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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意志 3英靈召喚1

作者:以雪為茗

――282:14:41――

房間很暗,蠟燭的暗橘色光芒微微閃爍的跳動。

處於極東之地的深山小鎮中,冬木市遠坂宅邸地下工房。

魔石的冰冷振子正與放置在地球另一端的倫敦的魔石相互共振,金屬製的振錘顯得有些陳舊而古老,串聯上順著吊繩滾落的黑色墨水,滴滴答答的溼潤了整個寶石的構造,這是與俗稱為黑振子的實驗道具極為相似的裝置,不過比起傳統意義上的物理學實驗道具,這個構造的古老東西的動力源顯然來自魔力寶石。

毫無預兆的,振子寶石開始輕微搖晃,墨色的水跡順著振子開始滾落而下,沿著滾軸前端的羅林紙左右快速蔓延開一道道黑色的痕跡,看似簡單的反覆運動,微妙的在微黃色的紙面上形成一筆一劃的文字,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掌正擺弄著魔石,讓其振子書寫下所要的文字,讓書寫者的筆跡流暢準確的表達出來。

“――這個裝置無論看了多少次都讓人覺得不太可靠呢。”

――這個裝置無論看了多少次都讓人覺得不可信賴。

微微一怔,夏野抬眸看向將自己心中所想說出口的綺禮,羅林紙上的墨跡還未乾,隱隱揮發的墨水味道在空氣慢慢縈繞著徘徊,這個時候,時臣正在檢視紙質上的內容,而綺禮在一邊發出像是感嘆的話語,對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視線。

而時臣在聽到綺禮之後卻並不以為意,甚至發出略顯輕視的話語,隱隱透露出像是引以為豪的自信態度來:“哦,在你看來傳真是不是更方便呢?”

顯然,在這些正統的魔術師看來,比起現在所有人都能使用的傳真來說,他們更願意相信久遠之前一直沿用至今的魔術構造道具。

無怪乎與他的父親結城涼介會認為魔術家族已經腐朽不堪到讓人難以接受了,不願意與這個科學的時代所接軌,固步自封的沉迷於這些古老而繁複的魔術中,與其說這些魔術是締造新奇的奇蹟,不如說已經被時代所拋棄了,撇了撇嘴,夏野將目光從魔石道具上轉移到時臣身上,無論說的多麼動聽,他仍舊還是覺得傳真比這個魔石道具方面多了。

――已經確定的master,這是現在時臣和綺禮所談論的話題。

事實上這次的談話夏野並不需要參與進來,而且他也不大感興趣,但是他的伯父時臣卻說最終的參與者是他和綺禮,就算是有他的謀劃,但是真正的參與者仍舊應該瞭解詳細的敵情以備不時之需。

就現在的形式上來看,遠坂時臣的確有自信認為他們這方面佔據著極為優勢的地位,畢竟在其他人的目光之中,遠坂家族所被選中的master應該是他本人才對,雖然時臣曾經也這樣認為過,不過在夏野帶著令咒出現之後,他就改變了想法。

既然與遠坂家族有關的血脈者中夏野被選中,那麼也許這是聖盃對遠坂家族更為關照的決定,這是一個絕妙的機會,畢竟在這場聖盃戰爭之中,servant保護master已經成為了所有人都既定的看法,畢竟就算是英靈的實力如何強大,如果master已死,那麼在一般情況下,servant也必將隨之消失。

就算是時臣自信與遠坂家會是這次聖盃的勝利者,但是卻也同樣擔心本人會因為遭受暗殺而提前退出這場聖盃爭奪戰,所以在他原本的計劃中,作為master的他應該放棄自己的戰鬥能力而呆在遠坂家中保證安全直到最後出場。

不過如果是夏野成為被選中的人的話,那麼,時臣就可以把自己提前算入與綺禮一樣的戰鬥行列中,而且如果在這次戰爭中夏野出了什麼意外的話,對於遠坂家族的傳承還不會造成絲毫的損失,在加上英靈全部被召喚好的前期試探階段,在所有人都認為他是msater的時候,夏野無疑會成為“創始御三家”中其他兩家的盲點,至於其他的外來魔術師,恐怕同樣會想不到名不見經傳的夏野會是遠坂家所代表的master。

而在夏野看來,他的伯父時臣其實根本就不需要刻意提醒他聖盃戰鬥的危險,他能夠模糊的揣測到對方的想法,對方說是讓他了解聖盃更多的內部訊息,而實際上卻是在警告般的提點他聖盃戰爭開始後應該好好的呆在遠坂家中被保護,但是夏野卻覺得相對於其他的master來說,只要英靈沒有被殺死,他恐怕會是最有可能待到聖盃結束的人。

――畢竟除了砍下他的頭顱或者是把木錐釘入他的心臟,夏野根本就不會被真正的殺死,而一般的魔術師根本就不可能想到用這兩種方法來殺他。

“……間桐家好像把沒有魔術師資格的落伍者用魔術硬是弄成了master,真是胡鬧,不過間桐家的那個人看起來也是對聖盃勢在必得,他必然會在其中動些讓人麻煩的手腳。”此時的時臣正在發表對於master被選中者的看法。

“時鐘塔方面有傳訊息來,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已經拿到了新的聖遺物,這樣的話也是一定會參加的了,哼,這還算是一個棘手的對手。加上艾因茲貝倫家,看起來已經可以確定的master人選已經有五個人了。”

“那樣的話,還有兩個空位子仍舊讓人有些憂心。”

“不用擔心,一旦時間緊迫的話,聖盃會不管質量隨便的湊齊七個人的,為了湊齊人物,剩下的兩個人一定都是小人物,用不著太過於關注,聖盃一開始可能就會退場。”

――又來了,這種不合時宜的過分自信。

對於時臣這種過分自信的態度夏野始終不能理解,甚至隱隱覺得對方如果關於這次聖盃的謀劃失敗了的話定然是這自信所造成的疏忽,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視線微微一撇,帶著振子的魔石又開始滴滴答答的繪畫,夏野伸手隨意的從桌面上拿起寫上一大段的紙卷看了看,上面正的未乾的墨跡正還在書寫著內容,正是關於艾因茲貝倫家的最可能的聖盃選中者衛宮切嗣。

微黃的紙面上記述的資料大部分都是關於這個衛宮切嗣的手段分析――他的手法以及據推測是他殺死的魔術師的意外死亡和失蹤事件,包括狙擊和毒殺,在公眾面前投炸彈,擊墜飛機,甚至還有一起為了獵殺一個魔術師而發生無差別恐怖事件的慘案,這一切都被推斷成衛宮切嗣所做。

――一個不像是魔術師的魔術師。

這個人的資料一瞬間打破了夏野對於魔術師都是像時臣伯父那樣傳統的看法,讓他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絲好奇,與其說這個資料上的人是魔術師,在夏野看來更像是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高階暗殺者,起碼這資料上一大半的罪行都被是沒有真正的證據,所以只能被推斷成極為可能是這個衛宮所做的行為。

一個危險的傢伙,如果可能的話,應該首先對付,就算是這個衛宮切嗣並沒有成為真正master,就以他站在艾因茨貝倫家族來看,他已經篤定成為危險的敵人。

而在夏野正在仔細查過關於這份資料的內容的時候,綺禮視線轉移到了夏野身上,然後順著夏野的目光轉移向還在描繪資料的紙捲上,目光微微一凝,他對時臣說出對於衛宮切嗣的疑問,得到時臣略帶厭惡的表情,對方出口的話語也充分的表達出對於衛宮切嗣這個人物的怒然和鄙夷。

夏野將紙卷放下,然後將明顯感興趣的目光放在時臣身上,清冽聲音帶出自己的看法:“比起魔術師的手法來說,這個衛宮切嗣顯然更喜歡用暗殺之類帶上魔術師不會習慣的科技,毒藥、槍械、炸彈……如果他身為master的話可能還會為了自身的安全而有所保留,如果他沒有成為艾因茨貝倫家族中聖盃所選中的master的話,恐怕會毫不在意的到處暗殺其他的master吧,說不定最後會成為最棘手的傢伙。”

“哼,以純正血統而自豪的艾因茨貝倫家族也是墮落了啊,為了得到聖盃……”時臣明顯表達出對於衛宮切嗣這個人物的厭棄,連帶著對此時的艾因茨貝倫家族都有些看不上,在他看來魔術師正是因為和世間普通的法律相悖,所以才更要嚴格遵守自己世界裡的法則。而屬於拋棄魔術師的規則用各種手法獵殺其他魔術師的衛宮切嗣,根本不能得到他的認同。

“――為了得到聖盃,可能其他魔術師都會使用各種手段,這個衛宮切嗣只可能是其中之一,說不定根本就沒有人會為此遵守魔術師之間的常規較量。”夏野倒是從衛宮切嗣這個人上得到啟發,覺得一開始自己認為聖盃爭奪戰爭顯得太過於簡單了,就算是得到較為弱小servant,不到最後一刻,恐怕都不能篤定得到聖盃的勝利者。

時臣自然也看出來了夏野對於衛宮切嗣重視而對魔術師產生的偏差看法,在他看來,像是衛宮切嗣這樣異端的魔術師估計也就只有這樣一個人了,參與聖盃的人,就像是間桐家和那個阿其波盧德,還有未出現的其他兩名master,都應該是用魔術師之間的常規較量的人物,不過,這樣也好,時臣覺得如果能由此讓夏野對聖盃戰爭產生真正的危機意識的話,他忍耐的嚥下想要出口反駁的話語,轉而說道:“……夏野,我為你準備的聖遺物,今天早上終於到了。”

“到底是什麼聖遺物,讓伯父這樣遲遲不肯替換?”

“如果用了那個聖遺物的話,你所召喚的servant肯定比其他敵人的都佔優勢。只要是那位英靈,和他作對就肯定沒有勝算。”時臣的面孔上帶上了明顯的笑意,並沒有提前揭示到底是要召喚出哪一位英靈,但是他已經表達出對於那位可能出現的英靈的尊崇,“今天晚上就舉行召喚儀式――如果沒有其他master的監視的話,綺禮,你也可以在場,另外還有你父親。”

“我明白了。”綺禮像是已經沉浸在對於衛宮切嗣的資料中,他仍舊拿著那張長長的捲紙,有些不合時宜的問道:“……這個檔案,能借給我仔細讀讀嗎?”

“啊,可以啊。如果你能代我仔細分析的話,那可幫了我的大忙了。我還要忙於準備夏野今天晚上的召喚儀式。”

夏野側了側頭,這個時候心底產生一絲疑惑……綺禮好像對於那個衛宮太過於關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