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 50背道而馳9
——104:53:07——
夏野收到來自遠坂葵的訊息說凜不見了的時候,並沒有感到太大的意外,聯想到之前凜打過電話說要去尋找自己同學時的話語,他不難猜測出凜應該是回到了冬木市,更何況葵在這之前已經發現凜刻意留下了說明自己去向的字條。
雖然說字條上凜寫著讓葵不用擔心,但是作為母親的葵並不會因此而減少分毫的憂慮,在翻看到凜說還會去找夏野的資訊之後,葵也不得不選擇先打電話詢問夏野有沒有看到凜的蹤跡,然而,結果不盡如意,夏野並沒有看到凜。
事實上,得到了這樣的結果之後,葵並不打算再打擾夏野,甚至希望夏野不要將這個事情告訴時臣以免對方分神擔憂。
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方想要做什麼夏野自然也能夠大致猜測到,估計葵是打算自己一個人來冬木市尋找葵的蹤跡,考慮到冬木市現在危險的情況,夏野自然是不能同意這樣的主意,但是遠坂葵畢竟與遠坂凜不同,他不可能像是對凜一樣強制性的警告對方,而且相信就算是如此,關心著凜下落的葵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微微蹙了蹙眉,夏野最終從葵的手中只爭取到半小時的時間,如果在半小時以內,他沒有找到凜並且把她送回禪城宅的話,葵就會親自來冬木市尋找凜的蹤跡。
在與葵通話的電話機話筒結束通話之後,夏野並沒有馬上急匆匆的到處去尋找凜,反而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以禪城宅到冬木市的距離來說,比起夜晚一個人叫計程車,凜應該會選擇自己更習慣的電車,那麼,她首先要到達的地方必然是新都的冬木站,大概需要半個小時,所以,她應該在三十分鐘之前就到達了冬木市——
——以新都的冬木站為中心,大概是小孩子三十分鐘的腳程,除了那些住宅區相接的巷子之外,最有可能的地點是……未遠川邊上的中央公園。
眯了眯眼睛,幾乎在得出這樣的結論的瞬間,夏野就決定先去目標比較明顯的中央公園。
靜謐的中央公園在這樣的深夜顯出有些令人駭然,走在空無一人的公園廣場之上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腳步在不斷的迴盪,灰暗的路燈將單調的朦朧光線在腳下帶上一圈淺淺的暈光,並沒有讓道路呈現的更加的明亮,反而營造出一種忽明忽暗的鬼氣森森感。
獨特的寂靜彷彿暗中靜靜等待的野獸,齜牙咧嘴的露出銳利的獠牙,只等著獵物送入其中,毛骨悚然的,孩童淒厲的哭泣叫聲突兀的響起,灌木叢中開始掀開窸窸窣窣的動靜,似乎在下一刻,從那裡就會竄出魑魅魍魎來。
——這般鬼氣重重的,簡直就像是一處無人問津的墓地。
大概是這樣的感覺與外場村中太過於類似,夏野立刻警惕的朝著發出聲源的地方望去,用極好的夜視能力便可以看到,從灌木叢中透出半個頭顱,一隻身形瘦小的黑貓正睜著幽綠的眼眸直直的回望而來,輕輕的張了張口,又一聲淒厲的孩童哭泣聲從中發出,顯然,引發這一起聲音誤會的人正是眼前這隻黑色的野貓。
而似乎野貓也知道自己的叫聲已經不能恐嚇住來人,它一下子從灌木叢中竄出來,黑色的身影一下子奔跑到對面的一叢更深處綠化帶中。
夏野怔了怔,目光不由自主的轉移向黑色野貓鑽入的地方,然後上抬的視線忍不住眯起——
這是一張非常駭人的側臉,泛白的眼珠萎靡的一動也不動,就像是在黑暗的光影之中吸入了所有的兇意,硬生生的拉扯下一層眼皮,那半個臉頰上的神經都像是被灌輸了什麼東西一般古怪的隆起,看不出真實年紀的男人面無表情的走著,就像是一具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
然而,與這個神秘男人的驚悚外表所不符合的,他雙手正極為溫柔的抱著一個穿著紅色外衣的女孩,黑色的雙馬尾,就算是緊閉眼眸也仍舊倔強異常的神色,很顯然的是,這個女孩正是夏野此刻所尋找的遠坂凜。
——不知是敵是友,但是看起來對方並沒有想要對凜不利。
夏野眯了眯眼眸站在原地,並沒有立刻上前阻止那個神秘人影的動作,他等待著,似乎是想要看看對方究竟要做什麼,然而,就在下一瞬間,並不打算上前行動的夏野忍不住縮了縮深紫色的眼眸,眼底閃過極為意外的情緒。
神秘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將凜放在公園中心的長椅上,然後默默的伸出枯瘦的手掌,微微顫抖的,撫摸了一下凜明顯凌亂的髮絲,而在這個時刻,路燈暗淡的光線打在對方的右手背上,極為刺目顯眼的,深紅色的令咒暴露了出來。
——這個人應該就是berserker的master間桐雁夜。
夏野很快就得出這一結論,然而回憶起時臣當初所給與的資料,面對著這樣一張幾乎與圖片上只有六七分相似程度的面孔,夏野還是有些遲疑,但是,雖然不知道對方究竟是為何變成這樣的摸樣,此時的重點在於,對方是一個master,而且還是berserker的master。
berserker實在是讓人在意的存在,明明是被賦予狂化的屬性,但是卻還保持著完美的戰鬥模式,就像是根本就沒有喪失理智一樣,而更讓人值得意外的是,他能夠將觸控到的敵人寶具腐蝕了歸為己用的能力,簡直就像是天生般剋制吉爾伽美什近乎逆天的寶具群能力一般。
雖然因為供魔力過於龐大的問題已經決定了berserker不能維持長時間的戰鬥,但是實質上英靈的供魔力並不是難以解決的問題,如果berserker的master為了奪得聖盃而不擇手段的話,甚至可以利用殺人來提供給英靈靈魂的力量用來代替魔力的不足。
不過一旦選擇這樣做,為了維持berserker的供魔量,恐怕間桐雁夜必須要不斷的殺人直到最後一刻為止,而如果他真的選擇這樣不斷殺人的話,恐怕最後的結果會跟此時的caster主從一樣,反而被作為監督的璃正神父促使其他master們和servant們一起聯合擊殺——
——雖然這樣設想的話berserker主從的下場並不會多好,但是在berserker一方正式退場之前,吉爾伽美什會處於一直被剋制能力的情況吧……無論怎麼看都是應該儘早讓其退場的敵對者。
放在口袋中手指撥弄了一下冷硬的魔力寶石,夏野斂起的深紫色眼眸之中帶上濃重的殺意,沒有在多餘的遲疑,他揚起變化成魔力飛鏢形狀的寶石,指尖微微一鬆,那瞬發出去的魔石飛鏢畫出一道明亮的鮮紅色光芒,帶著迅猛磅礴的氣勢,朝著間桐雁夜的方向攻擊而去!
噗嗤一聲細響,鋒利的寶石飛鏢破開那一層脆弱枯瘦的皮膚,沿著掀開血跡的手臂鑽了進去。
夏野在這個時候才像是意外一般挑眉,寶石飛鏢上附著的魔力屬性會讓其帶著追蹤性的尖端會首先選擇攻擊敵人的心臟,但是魔術師則不同,“吞噬”的能力會首先讓寶石飛鏢朝著對方的魔術印刻上進發來吸取魔力,然後沿著魔力的痕跡鑽入對方的心臟來攻擊。
但是,在這個時候,夏野卻發現了對方身上魔術印刻的詭異,並不像是常人那般刻畫在肌膚之上,而是出於皮膚之下不斷遊走著,這讓魔石飛鏢原本定下的追蹤魔法產生異常,並不是向著原本預定的那樣朝著對方的心臟攻擊而去,而是像暴走一般在對方的皮膚沒有規律的顫動著。
——這個人的魔力印刻難道是活著的東西,就像是寄生蟲那樣的潛伏……!?
夏野得出這個讓人有些不可思議的事實,但是這個時候也容不得他產生更多的心思了,這屬於偷襲的一擊並沒有成功,顯然已經讓他只能選擇正面對敵,他向著雁夜而望,正好對上了雁夜回望過來的尖銳視線。
在這樣的情況下,雁夜被攻擊之後不可能還遲鈍的沒有發現此處有敵人的蹤跡,實質上,在對方快要攻擊到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察覺到了,但是瞬間他便考慮到離自己極近的凜,擔心自己就此躲避的話,會將敵方的攻擊殃及到凜身上,在最後的關頭,他還是選擇硬生生挨下這一擊攻擊。
而在真正看到夏野的時刻,雁夜便知道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了,畢竟對方與凜有著親緣的關係,而且他也打聽過,對方與凜和櫻之間的關係似乎還不錯,那樣的話,結城夏野這個人的攻擊必定是一開始就計算好只朝著自己而發起的,但是,也因為此,雁夜忍不住憤怒起來——
——就算是極小的可能,難道他就不擔心這樣的攻擊可能會波及到凜嗎?魔術師們都是一樣的!都是這樣自私自利的傢伙!不可原諒!幫助著時臣!差點傷害了凜!
帶著這樣席捲上心頭的怒火,雁夜已經忘記了自己得到清水惠給予凜的訊息之後,他急匆匆的跑去從caster的master的身邊帶回凜時那種慶幸的想法,也忘記
作者有話要說:
間桐雁夜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