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兄與弟(3)
那邊, 刀侍們還在爭論。這邊, 路夏已經跟堪十郎和木下秀吉一起出來了。
堪十郎,我覺得你不用再擔心了。既然信長大人已經同意讓你帶兵回末森城調查情況的話, 就可以證明這件事還是有迴轉的餘地。看著身邊悶悶不樂堪十郎,路夏勸說道。
是啊,哥哥還是願意相信我……擦了擦眼角,堪十郎抬頭看著木下秀吉和路夏。今天的事情謝謝你們了, 如果不是你們幫我說話的話哥哥是絕對不會輕易同意讓我帶兵回去……
明知道對方叛變,卻還是同意堪十郎回去。看來織田信長也還是很願意相信這些末森城裡面的那些人,一定是出於什麼原因才選擇叛變這條路。路夏是這麼想的,木下秀吉只是垂下眼睛看著一個位置, 似乎是在想別的。
那兩把刀稍後我就讓人送到你那裡, 跟著回末森城這件事要小心。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木下秀吉轉身先走了。
木下秀吉向來我行我素,竹中半兵衛來了之後這種情況更是明顯,路夏已經習慣了。看了看一臉擔憂的看向木下秀吉走的方向的堪十郎,路夏解釋道。
他這個人就這樣,習慣了就好。
是嘛。表情看起來輕鬆了不少, 堪十郎又看向了路夏。這次也要感謝你了,剛回來就要陪著我回末森城。
路夏擺擺手。
這倒是沒什麼,我也只是負責陪同而已,信長大人也點名警告讓我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許出手……
之前的談話,路夏也堅持著堪十郎的意見選擇相信末森城的人。織田信長也給了機會, 允許堪十郎帶兵回末森城問情況,路夏也可以陪同,只是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可以出兵只能看著。
說是陪同,其實也是變相的監視……到了末森城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路夏帶的人就要馬上返回。接下來末森城要迎接的,就是織田信長親自帶領的軍隊。
每個人心裡都很清楚,只是不說破而已。
不會有什麼叛變的事情發生,我只要回去問清楚就好了。末森城的人也是織田家的人。現在正是哥哥的關鍵時期,織田家的人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拖後腿。
哥哥已經不是原來的哥哥了,可他必須還要保持著以前的心才可以,就算是為了他們從小的理想。
每到織田麾下的一座城,每幫助一個人,堪十郎都會報上自己的名字,讓那些人記住織田家。一直都相信做好事一定會有回報。到了現在這種情況,堪十郎依然抱著這樣的想法。然而事實,又有誰知道呢。
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休息一下三天之後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跟堪十郎走出了織田信長的院子。遠遠看去,刀侍們也都回來了,只不過髭切和膝丸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的樣子。
膝丸還在擔心會跟髭切開戰嘛?好像已經走出了陰霾的堪十郎走過去,溫柔的拍了拍膝丸。
放心,我們要相信我們的哥哥不會做出這種事。
畢竟我們可是兄弟啊。說完,他還瞟了一眼髭切,發現髭切並沒有看他之後也就並沒有說什麼。
看自家主人已經不擔心了,也就證明這件事有了緩和的餘地,膝丸也就沒有多問安安靜靜的跟著堪十郎走了。
目送兩個人離開,路夏看著刀侍們。
你們說了什麼一個個臉色都這麼難看。
就是戰爭這件事,我們都以為會跟膝丸那邊有衝突……不過看大將的樣子,這件事已經解決了?並沒有解釋的很詳細,藥研也想趕緊把這件糟心的事情帶過去。
算是吧。三天之後跟著堪十郎的軍隊回一次末森城檢視是什麼情況就可以了。
聽到剛回來就又要出兵,刀侍們也有點不願意。
啊啊~為什麼又是我們。加州清光抱怨道。
唔……路夏摸著下巴想著之前織田信長的話。信長大人說讓我們跟著並且隨時彙報情況,發生了衝突之後要立刻報告情況不可以隨便出戰……大概就是類似監軍的存在吧。
只是負責監視嘛……
畢竟在這裡,跟堪十郎關係好,能不帶一兵一卒還能安全撤回的人也就只有我們了。看著自己家已經堪比軍隊的刀們,路夏無比的自豪。就在這時,還是一臉有心事的樣子的髭切也進入了路夏的視線中,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髭切你還在擔心這件事?
身體震了一下,回過神來的髭切搖搖頭。
如果你說膝丸的那件事的吧,對於我來說並沒有那麼在意,危害到路姬的人除掉就是。很瀟灑的一番話,髭切想向路夏表達著自己內心的想法,可其他刀侍並不是很給他這個面子。
誒~~也不知道是誰剛才嚇的臉都白了,抱著膝丸說不害怕什麼的。
是啊是啊,也就是我們在場吧,要不然我覺得髭切肯定會哭出來的……
聽到其他刀並不配合的話,感覺好像臉上重重的捱了一巴掌,氣的髭切想要拔刀。
我臉色不好看並不是擔心這件事啊!而是……而是對著膝丸他一直都有著愧疚。路夏鍛出來的刀並不是他,膝丸才是……他才是那個應該站在對立面選擇的人。
差點把這句話說了出來,髭切馬上閉上了嘴。腦子裡面又出現了膝丸坐在地上抱怨為什麼會這樣的畫面,髭切心裡的那份愧疚怎麼也無法消散。可私心讓他並不想說出這件事。他代替了弟弟的位置待在路夏身邊,享受著原本弟弟的一切……
這麼多年來身上沒有任何汙點的他怎麼也說不出來這些話。只要沒有人提,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不是挺好的嗎?
眾人都以為髭切這麼激動會說出什麼,沒想到他話說到了一半又陷入了沉思。
這是怎麼了?看著又在想事情的髭切,藥研用手肘戳了戳旁邊的加州清光。
我怎麼知道啦!去問山姥切!
!!!為什麼是我!?被點了名字的山姥切嚇了一跳。
見他一直都沒說話,又覺得他們這麼一群人站在織田信長院子的門口不是辦法,路夏剛想開口說話的時候,髭切突然說道。
你們最近有沒有什麼負面的心情?
從戰爭和膝丸的問題突然跳躍到了負面的心情上,眾人都是一愣。
負面的心情是……?
仇恨、貪婪、不滿等等……髭切環視了一週,發現所有人都是一副迷茫的樣子。也是因為一直在想事情沒有仔細看,他沒有看到加州清光聽到他這番話之後的小動作和暗淡下去的目光。
為什麼要問這個?路夏問道。
啊,是因為會產生這種情緒的主要原因是有什麼想做的事情或者想說的話沒有能解決而一直堵在心裡,久而久之就會形成一種怨氣。我跟膝丸還在斬鬼的那個時候,有些鬼就是怨氣形成的。
最近這座城裡怨氣很重,會讓一些人很暴躁加重心裡的負面情緒。一旦怨氣變成實體就不好辦了。雖然我也很多年沒見過了,但是也並不代表沒有。
可是我們本體都是刀啊,會有這種負面情緒的只有大將一個人吧。
鯰尾的這句話讓所有刀都看向了路夏。
嘴角抽了抽,路夏連忙解釋道。
我對現在的生活沒有任何不滿啊,只不過有些累會抱怨而已。曾經確實怨恨過一些人,可也並沒有變成心結的地步,路夏對現在有吃有喝有事情乾的生活很滿意。
看著路夏,那個樣子確實不像是心裡有什麼,髭切點點頭。
我們本體是刀,但也有人的思維和思想……怨恨什麼的自然也會有,我只是想告訴大家不要被負面情緒影響。既然都沒事的話我們就回去吧。
原本還在擔心髭切的刀們此時都在考慮自己到底有沒有怨恨什麼,也沒有一個人想起就在剛才,髭切突然停住的那番話中後面到底想說什麼。
看了看後面都在考慮事情的刀侍,路夏拽住了髭切的衣服小聲問道。
你心裡就沒有什麼不滿的?
意外了一下,髭切摸著路夏的頭。
有,但我會控制,我知道怎麼能讓它不影響我。身為這方面的專家,斬了無數怨氣形成的鬼最後還會被影響的話,那他這麼多年豈不是浪得虛名。
看著髭切得意的樣子,又看到身後想事情的其他刀。跟之前聊膝丸和戰爭的時候完全反過來的感覺,讓路夏不得不去懷疑這是不是髭切故意的報復。
真的有怨氣嘛?真的不是編出來的?
唔……權威被質疑了,髭切想想舉了一個例子。
你可以回去找一個椅子,每天每天每天破壞它……直到把它破壞到粉碎。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椅子鬼就會來找你了。
……!!!路夏睜大了眼睛,張開嘴剛想說話的時候髭切馬上說道。
當然,這是在幾百年前才會發生的事情。
……差一點她就相信了,果然是裝神弄鬼。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繼續更新~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