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歸鄉（1）
這件事情我會去問光秀, 也會給你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私下就不要再議論了。女人……織田信長看向路夏。
你這次帶兵攻入末森城有功，你想要什麼？
……我記得你喜歡刀……我這裡的長船光忠可以給你。
長船光忠？路夏回憶了一下。之前就聽過這個名字, 但並沒有見過這個光忠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化身的刀。沒見過就等見到了再說吧，況且之前也答應過鶴丸了。想著鶴丸做過的種種，路夏拒絕了織田信長的好意。
不, 主公，我不想要光忠。明智光秀大人的家臣有一把鶴丸，正好我的家臣裡面也有叫鶴丸的。既然那位大人已經死了，是不是能把鶴丸給我？這些話也是之前就想好的。為了讓鶴丸的身份不是那麼的突兀, 路夏早就把鶴丸的本體要過來重新獻了上去, 等織田信長犒賞大軍的時候再要回來……
從沒想過一件事會變得這麼麻煩，也從沒想過自己會想到這麼拐彎抹角的套路。不過也對虧了周圍這群狐狸，讓她也不得不變成這樣。
在心裡暗笑了一下，已經有了十成的把握，路夏等待著織田信長的回答。
鶴丸…國永？聽到這個名字，織田信長也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這個表情並沒有維持多久，下一秒他就微微眯起了眼睛, 用一種探究的目光打量著路夏。
你不會是為了要這把鶴丸國永故意殺了光秀的家臣吧……？
……嘴角抽了抽，心裡咯噔一下。路夏低著頭，儘量維持著平淡的語氣說道。
我跟明智光秀大人的家臣又不熟，實在沒有必要為了一把刀殺了他。況且，他是死在末森城的, 又不是……又不是死在清州城的，裝作一臉無奈的樣子，路夏在心裡默默的補了一句。某些方面來說織田信長說對了，她會跟那名家臣動手為的確實是鶴丸，但殺人奪刀她還真沒想過……如果不是撿起鶴丸了之後被那個人看到了鶴丸的真身的話，他也不會被鶴丸殺掉吧。
哼，諒你也不敢。
罷了。我之前也承諾過，你也確實做到了，只是一把鶴丸國永而已，那就給你好了。織田信長一揮手，代表著末森城和她的戰役已經終結。結束的事情就不用再去想了，用軍功換了早就想要的鶴丸也值了。
心裡很高興，心思也飛到了刀侍那邊，路夏只希望這場所謂的戰後結算能快點結束。
…………
連續參加了幾場戰鬥，路夏的鬼之軍團也終於得到了休息的機會。原本只是來要獎勵的，沒想到再回去的時候獎勵和身邊的刀侍們都翻了好幾翻。
膝丸也真的被人遺忘了。正確的說是跟在堪十郎身邊的膝丸已經被遺忘，跟在路夏身邊的膝丸只是髭切的弟弟，早乙女路夏新的家臣。沒有人敢再多說什麼，就怕一個不小心觸怒了織田信長。
對於刀來說，只要本體不受傷，人類身體上的傷根本不用擔心。髭切的那一刀看似穿透了膝丸的肩膀，嚴重的需要休息好久的樣子。沒想到的是他第二天就能起來蹦蹦跳跳的。看著可以活動的膝丸，鶴丸摸著下巴笑著，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說道。
只要本體刀不受傷，人類的身體就可以隨意使用嘛？他一直都是本體受傷，連帶著人類的身體一起，只有人類的身體受傷這種事還沒有體驗過。
鶴丸邪惡的語氣和表情嚇的膝丸直接躲到了髭切的身後。看見自己弟弟被欺負髭切也毫不猶豫的看了回去，兩個人又開始了眼神上交鋒。只不過這次鶴丸有了本體，相信用不了多久眼神之間的交鋒就會變成刀與刀之間的較量了。
就怕會變成這樣，膝丸悄悄的扯了扯髭切的衣服小聲說道。
哥，算了。他們現在還很弱，單挑的話根本打不過鶴丸，兩個一起上又是在是不公平。
髭切卻沒有在意鶴丸的話繼續挑釁著。
這兩兄弟和好了。想到在膝丸受傷的時候一直守在門口卻怎麼都不肯進去的髭切，路夏本以為他們兩個會這樣下去。可就在第二天膝丸開啟房門看到門口一夜沒休息的髭切之後，這兩個人就和好了。
起得很早也同樣在關心膝丸的路夏一大早就準備去看他。到了院子門口，看到兩兄弟對視的時候她就躲到了一邊，心裡祈禱著這兩個兄弟不要再發生什麼衝突。
回來了。平時一直愛叨叨的髭切就說了這麼一句話。感覺就像是沒想到親愛的弟弟會這麼快醒過來只是偷偷的守著，最後被抓到了完全不知所措。躲在一邊觀察的路夏笑了笑，很識相的沒有去打擾，再見面的時候這兩兄弟的戰爭就已經結束了。
沒有人再去提過去發生了什麼，也沒有人再問髭切的對不起究竟是什麼意思。
之前一直礙於堪十郎的存在，膝丸對路夏的稱呼一直都是路夏大人，這次算是歸到了路夏的手下，膝丸對路夏的稱呼上也發生了變化。隨著哥哥的路姬，膝丸的稱呼變成了夏姬。
末森城的事情到此真正的結束了，儘管裡面有太多沒有解開的迷，但路夏也沒有想再問到底的意思。事情結束了最好，所有人都活著，也都在回到早乙女城的途中，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中途到底發生了什麼跟這些比起來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了。
…………
好厲害，這還是我們家周邊嗎？
不知道距離上次回來到底過了多久，看著周圍的荒山深林都已經變成了田地農家，原本鍛刀的材料全都變成了農家的圍牆和柴火，路夏有些哭笑不得。
這些都是長谷部一個人做的？好厲害啊。發自內心的稱讚，還帶著一點沒有人注意到的嫉妒。看到這些，加州清光也不得不佩服長谷部的能力。他跟路夏在一起那麼久也僅僅是能維持日常的食物開銷而已，想弄點別的都需要努力很久，沒想到……
這就是刀和刀之間的差距吧……加州清光看向路夏，心裡是很希望可以在她那裡得到安慰的，可路夏並沒有注意他這邊。她在給第一次來這邊的刀們介紹他們未來生活的地方。刀越來越多，每把刀的能力也越來越明顯，他再也不是路夏身邊唯一的那個人，日子久了之後會被遺忘是肯定的啊。
主、主人……聲音很小很小，加州清光希望吸引路夏的注意。哪怕只有一個眼神也好，至少讓他知道他在主人的心裡還是有位置的。但，在跟給鶴丸他們介紹早乙女城的路夏並沒有聽見。
長谷部就是織田信長的刀，專用的那種吧？跟……路夏在刀裡面看了一圈，最後把目光鎖定在了宗三左文字的身上。就跟宗三一樣。
被點了名，宗三卻只露出淡淡的笑搖著頭。
……不，不一樣。他是織田信長的戰利品，是一種象徵，也是被爭奪的物件，已經很久都沒有上過戰場了，怎麼可能跟織田信長的專屬刀一樣。
感覺自己好像挑起了宗三什麼不好的回憶，路夏捂住嘴巴趕緊換了一個話題。
總而言之長谷部很好說話，你們見到之後就明白了。早乙女城的人變多了，大家要愉快的相處啊。
想到城內那棟幾層高的建築終於要住進去人了，路夏的內心非常期待。
過去的早乙女城非常隱蔽，周圍又有樹林的遮擋很難發現。現在樹都沒有了，相比過去，隱蔽性大大的降低，也因為周圍豐富的資源吸引了不少其他地方的村民。
路夏一行人很突兀，周圍的村民不少都是後遷過來的根本就沒有見過他們，這一路上也確實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各種各樣的原因導致馬速很慢，周圍也漸漸跟過來了幾個好奇的村民。見路夏他們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之後，村民們也就壯著膽的搭話了。
大、大人，您是……？
我是早乙女路夏，前面那座城的城主……頂著眾人的圍觀，路夏不太好意思的指了指不遠處的早乙女城。現在她只求快點回到城裡面，然而老天並沒有聽見她內心的祈禱。
您是城主大人嗎？聽到了路夏的話，村民們探究的目光馬上變成的感激和崇拜，這一聲驚呼也引來了更多的人。從來沒被人這麼看過，路夏一下僵住了，感覺全身都不對勁又不知道此時應該說什麼，心裡也跑出了奇怪的想法。
為什麼現在突然想念在清州城的日子了，那種被完全忽視或者挑釁打量的目光怎麼就是比現在這種好呢？在清州城裡，織田信長的麾下從來沒有人用崇拜的眼光看過她。沒想到回來之後還有這麼一遭。
村民的話就像是喇叭一樣一傳十，不知不覺周圍的人只見多不見少，多到路夏本來就不快的馬完全走不動了。實在是應付不過來這些，她轉過頭想要向刀侍們求救，沒想到的是刀侍們的表情更奇特。一個個的感覺還不如她呢。
正當她煩惱怎麼辦的時候，裡一圈外一圈的人中突然傳出了一個突兀的聲音。
破破的姐姐！不對！路夏姐姐！還是不對！路夏大人！！！
這個熟悉的稱呼，路夏的腦子裡馬上就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伊月？在群人裡面找了找，她很快就找到了站在比較後面的還在跳著的伊月。伊月也揮手跟她打招呼，一個一個推開擋在前面的村民之後走到了路夏旁邊。
路夏大人，你可算回來了。
可算？？發生什麼事情了？難道是長谷部出事了？！！伊月的語氣讓路夏想到最近確實很頻繁的戰爭，蔓延到這邊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按照長谷部的性格，出事了絕對不可能坐視不管。
不是不是，是那個光頭……額，那群光頭？之前保護我們的那群僧兵被趕走了，長谷部大人去調查了還沒有回來。
僧兵？路夏皺了皺眉。織田信長之前可是發誓要剷除所有寺院，下令所有人不得跟僧人有接觸。沒想到早乙女城周圍出現了僧兵……希望沒有讓人發現，要不然被做了文章就不好了。
是保護我們的，村子剛建立的時候有不少壞人，長谷部大人忙不過來，就讓僧兵駐紮在了周圍。前段時間傳來了訊息之後，僧兵們就全都離開了。
聽說最開始驅逐僧兵的人是織田信長大人的鬼之軍團，也不知道到底是一夥什麼樣的人。這邊聽說比較多，大家對鬼之軍團的評價都不怎麼好。說他們燒了很多寺廟，也殺了很多無辜的人……
聽伊月提到的鬼之軍團，周圍的村民也都說著自己的看法。無非就是燒殺掠奪，鬼之軍團真的就像名字一樣成為了村民口中的惡鬼，儘管他們只是聽說的。
……
四周越來越亂，路夏張了張嘴沒有說話。心裡很難受卻沒有辦法辯解，也沒想過有一天謠言會傳成這樣。
僧兵被到處驅逐她確實有一小部分原因，畢竟也是事情的參與者，她也沒必要推卸責任。可村民們並不知道這些，他們只知道他們的大人在織田信長手下一直被重用，卻不知道他們口中各種各樣聽說來的鬼之軍團就是他們。
她一直都是受命行動，不怎麼出門，也就不知道他們這些人在外面到底被傳成了什麼樣子。
對了，東西！好像想到了什麼，伊月突然轉過頭大喊道。趕緊把那個東西拿出來！
聽到那個東西，一些村民明白了意思趕緊跑回了村子裡面。很快的，幾個人抬著什麼東西跑了過來，其他村民也趕緊給讓路。
路夏大人！這個是大家給大人買的禮物！算是感謝大人的收留……伊月還在介紹禮物是什麼，路夏只是聽著卻沒有看。不是因為她對盒子裡面的東西不感興趣，而是……在人群的最外圈，她看到了一個很久之前見過的一個修長的身影。
還在應付村民們，但刀侍們也都注意到了，畢竟是同類。
最近的新人還真是多啊，真是不好辦。彎腰摸著一個少年的腦袋，鶴丸說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路夏大人，這是我們從僧兵的手裡買下的一把刀，長谷部大人說您很喜歡刀。它叫……叫什麼來著。沒記住這個名字，伊月看向後面的村民。
數，數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傲世狂歌的手榴彈和餘的目標是一一星晨大海的地雷！謝謝小天使投餵=3=
====================
本能寺不長，撐死四章左右。下週信長就能寫完。
現在的髭切和膝丸打不過鶴丸，還沒有到四花呢。
話說數什麼就不用說了吧，他的出場也是我早就想寫的。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