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見面（5）
跟信長大人的時代不同。在豐臣軍，秀吉會給你權力, 整個豐臣軍上下除了秀吉之外你最大, 怎麼樣？這就相當於把已經得到的天下分出了一半, 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大的面子, 路夏驚的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其他人也是一愣, 刀們更是摸不著頭腦。他們都有猜到豐臣秀吉會有留路夏的意思, 但沒想到會拿出這麼大的權力。
不過，權力是這麼好得到東西嗎？
經歷過各種事情的刀們馬上就從震驚中走了出來，和髭切三日月宗近對視了一眼之後，鶴丸搖頭拒絕道。
不, 路夏她不同意。還沒等路夏說什麼，下一秒，她就聽見距離耳邊不遠處噹的一聲, 轉過頭才發現之前還在豐臣秀吉旁邊站著的石田三成不知道什麼時候拔刀衝了過來, 鶴丸也抽出刀來抵擋。
好快的速度啊。這句話是鶴丸真心的讚美。他如果不是一把身經百戰的刀的話, 此時已經死在這個叫做石田三成的銀髮青年的刀下了。
切。沒想到一擊不中，石田三成馬上變換了攻勢, 鶴丸也跳到一邊抵擋，為了不傷到路夏。這次的戰鬥竹中半兵衛沒有再阻攔，石田三成的刀也就揮的肆無忌憚。
真是糟糕了啊。再次彈開石田三成的刀，鶴丸輕聲低喃著。他們這些刀各有長處，也各有短處，速度型的敵人本來就不是他能應付的，應該是小短刀們和打刀們的場合, 但他們的力量又不夠。
眼前這個叫做石田三成的青年真的很厲害，能讓斬術做到速度和力量同時存在的人真的很少。用足夠快的速度彌補了防禦的不足，一時間他也沒有辦法抵擋。
百夜來訪那樣的經歷，再來一遍的話他或許會勝過這個青年吧。可以慶幸的是他不會受傷，不過被砍中也糟糕了。
這時，一個身影擋在了他前面。
老年人活動的時間到了啊，哈哈哈。
……沒想到自己會突然換了個對手，石田三成皺了皺眉卻什麼都沒說。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為了不被人看出他不會被刀砍傷的事實，鶴丸只能聳聳肩下場。跪坐在地上給三日月宗近打氣。
加油啊老不死的！
三日月宗近一身華服，長得也很斯文俊秀，怎麼也不像是斬術很好的樣子，可實際交手了之後石田三成也很意外。
人不可貌相，大概就是這樣。
主閣內刀光劍影，路夏只能依靠三日月宗近衣服的翻飛判斷他之前用的什麼招式，短時間內兩個人都沒能分出勝負，三日月宗近不急，石田三成也不急。他勾起一個帶著明顯挑釁的微笑，就在路夏和刀們都以為他們倆要正式分出勝負的時候，原本還在跟三日月宗近對峙的石田三成突然不見了。
嗯？三日月宗近愣了一下，馬上轉過頭喊道。小心！
誒？
路夏只感覺到了周圍一陣風吹過，緊接著就是噹噹噹幾聲，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圍在她身邊坐著的刀們全都已經拔出了刀，擋在了她周圍。之前消失的石田三成也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路夏毫髮無損，卻把刀們都嚇了一跳。
好危險啊，主人差點又……說到這裡，加州清光怒視石田三成，對方也不甘示弱。在他心裡，路夏之前不敬的稱呼早就應該死一萬次了，任何對豐臣秀吉和竹中半兵衛一點不敬的人都應該下地獄，無論是誰。這是一種病態到極致的忠誠，為的就是報答對他有恩的兩個人。
呼。鬆了了一口氣，髭切和膝丸同時收回了刀。
看了一場好戲，竹中半兵衛拍著手說道。
能從三成的刀下活著的人，你是第一個啊。
但路夏卻完全高興不起來。她能活著是因為刀都在她的周圍，一旦離開的話，她是根本不可能活下來的。竹中半兵衛就是想告訴她這一點，或許是希望她可以因為恐懼而臣服，只可惜……
三日月，回來吧。路夏覺得有些疲憊。
沒關係的。收刀又回到了路夏身邊，三日月宗近安慰她道。
猩猩，或許我真的該叫你秀吉了。這個天下是信長大人的，你只不過是暫管而已，你就不怕他有一天會突然回來嗎？雖然這些聽起來就像是夢話一樣，但路夏的意思是希望他可以想起來他們同為織田信長的手下的時光，念點舊情放她走罷了。
豐臣秀吉沒有說話，好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就在這時，一直在房簷上望天的天狼突然飛了起來，對準主閣就是一個飛撲。
天狼？！路夏想要制止天狼的動作，天狼很聽話的停住了，在半空中撲騰著翅膀。於此同時，一個小東西從桌子裡跑了出來，順著路夏的胳膊就爬到了她的肩膀上。
吱吱！
路夏偏過頭一看，竟然是一隻小猴子。
啊啊！小猴子！螢丸好像很喜歡這種小東西。
貌似是被天狼嚇到了，小猴子抓著路夏的頭髮還在顫抖。不知道這隻猴子是從哪裡來的，路夏看了看猴子又看了看豐臣秀吉。
這不會是他的寵物吧。下一秒，竹中半兵衛就告訴她是的。
夢吉，過來。竹中半兵衛招呼著小猴子，叫做夢吉的小猴子馬上跑到了竹中半兵衛的方向。
似乎是被夢吉拉回了思緒，豐臣秀吉開口道。
曾經也有一個人對我說過這番話，就是夢吉的主人……
現在夢吉在這裡，主人卻不在，恐怕夢吉的主人早就已經死了。路夏是這麼以為的，豐臣秀吉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你身後的這些人很優秀，如果能集結起來的話得到這天下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點我很清楚。路夏看了看刀們。不過他們對於我來說並不是奪得天下的工具，我對這個天下也沒有一點興趣。
鬼之軍團呢？
那隻不過是信長大人送給我們的名號罷了，你也很清楚吧。
呵，看來你是真的不想留下。豐臣秀吉的話語有些失望的意味，路夏聽出來了，卻也沒有退讓一步。
我早就已經說過了。
德川、丹羽、前田……你過去知道的那些人現在全都在豐臣軍麾下，你為什麼不肯留下？信長大人能做到的，我也同樣能做到。
這不一樣。路夏嘆了一口氣看向豐臣秀吉。
對於我來說信長大人是主公，你不是。
氣氛降到了冰點，兩邊好像隨時會開戰的樣子。在眾人都沉默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說道。
小姑娘，不要再說了。路夏看了過去，發現是那杆槍叔在提醒她。在他旁邊的他的主人本多忠勝也是一臉不贊同的樣子。
在他們眼裡，路夏太單純，也或許是隱居太久的原因，完全的與世隔絕了，也不知道豐臣秀吉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臣服他的人都在他的麾下好好活著，沒有臣服的人，早就已經變成了這個世界的一粒塵埃。
事情太殘酷，也太突然。沒有人能找到時間告訴她，刀們也沒有時間去調查，否則……今天這樣的事情他們是絕對不會允許發生的。
德川家康看向路夏，現在的她就好像是過去的自己一樣。過去他臣服在了織田信長麾下，才能活到現在，而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城主卻一直能僵持到現在……想也知道她會有什麼下場了，但他還是有些不忍心。
秀吉大人。德川家康試圖說些什麼，馬上就被旁邊的石田三成警告了。
家康？不悅的眯著眼睛看向德川家康，石田三成想不通為什麼他會突然插嘴。
你不要說話，家康。豐臣秀吉也阻止了他。
……是。知道豐臣秀吉的脾氣，德川家康只能把頭扭到一邊不再看路夏，心裡只剩下了遺憾。
豐臣秀吉再次看向路夏，她也同時看向他。但兩個人之間再也沒有之前的信任，或者從很久之前一夜城的戰役後，他們兩個之間的信任早就已經沒有了。路夏的眼中只剩下了敬佩和無奈，察覺到了這一點，豐臣秀吉再次問道。
你真的不想留在豐臣軍？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對。
這樣……
秀吉。竹中半兵衛擔憂的看著豐臣秀吉，刀們也都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就在眾人都以為他會生氣的時候，豐臣秀吉突然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離開吧。
秀吉大人！？為什麼？石田三成驚呼一聲，完全沒有搞明白。
放他們離開，誰也不許為難她。豐臣秀吉下達了完整的命令。
完全沒有想過事情會這麼簡單就解決了，沒有想象中的大戰，也沒有破裂的關係，唯一有的就是她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而已。
你真的放我走？路夏試探性的問道。
嗯。豐臣秀吉笑了。這是他這場會面間第一個笑容，就像他們很久之前還在並肩戰鬥一樣。
看到這個笑容，路夏徹底放下心了。
果然，猩猩並不像看起來那麼不好惹啊。
謝謝。站起身，路夏對著豐臣秀吉點點頭。
呀嘞呀嘞，沒想到這麼簡單就解決了。
主人當然有她自己想法啊！你們少說兩句不添亂就行啦！
既然如此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說到這裡，螢丸又看了一眼同樣好奇的看著他的小猴子夢吉，忍不住在心裡想到。
為什麼路夏養的是一隻鷹而不是一隻小猴子呢？
是啊，我們該回去了。站起身，路夏剛準備帶著刀們離開，就聽見身後豐臣秀吉說道。
別忘了，你腳下踩的這片土地，現在姓豐臣。
嗯，我不會忘的。
見路夏去意已決，竹中半兵衛也沒有挽留，只是在心裡又感嘆了一句可惜。並不是因為路夏沒有留下而可惜，而是……
三成，你和家康送她離開。
被點名的石田三成表情很不情願，他咬著牙拒絕道。
不，我要留在這裡。左近，你和家康帶著他們離開。
是。陰影處突然出現了一個紅髮的少年，一臉的玩世不恭，他收起了拿在手裡的兩支匕首彎腰路夏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跟我來吧。
點點頭，路夏跟著叫左近的少年離開了，同樣接受到了命令的德川家康也跟了上去。
愚者坂，叫做左近的少年帶著路夏下樓梯。
那個我說啊，我的名字是島左近，石田三成大人的家臣，你就是那個被秀吉大人找了很久的城主小姐？
看著左近一臉好奇的打量她，路夏也回應道。
我是早乙女路夏，至於是不是被秀吉找了很久的城主，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聽你的語氣為什麼有些奇怪。
嘿誒？不要想太多啦，給你變個戲法看好了。左近笑著在路夏面前亮出手背，在空中畫了個弧度，翻過來的時候手心裡多了幾枚骰子。
我們要不要賭一下以後我們能不能再見面？
路夏搖了搖頭。
我們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刀侍還差幾位，等一段時間，之後去求一下四樓的那個寶玉，他們應該就能回去了吧，這回是真真的不會再有機會了。
左近也搖了搖頭。
我不信哦，我賭我們會再見面的……很快。
自從見到主人之後，加州清光就一直沒能跟她說上話，這時候正是增進感情的好機會，卻眼前這個帶著他主人賭骰子的小子打擾了。
喂，不要亂帶主人賭一些沒有用的東西啦。加州清光想讓島左近高進離開，可他並沒有走，反而看向加州清光。
小矮子，我在跟你的主人說話呢。說完，島左近還比量了一下兩個人的身高。他確實比加州清光要高，而身高一直也是加州清光心裡的痛。一下就被踩準，加州清光也炸毛了。
饒不了你！眼看著他就要拔刀了，島左近一點也不著急。
骰子告訴我今天不適合動手，所以我是不會跟你戰鬥的。把手裡的骰子遞給路夏，島左近笑道。
這個骰子對我來說是很珍貴的東西，下次如果有機會見面的話，你再把它還給我吧。
誒？給我？路夏一臉疑惑的看著島左近。
嗯，你不要慌張，我也只是想賭一把而已。跟它賭……島左近豎起一根手指悄悄的指了指天。
當然，輸了就送給你，就當是見面禮好了。
……路夏不明白這個少年到底在賭什麼，但還是把骰子收了起來。
我知道了。奇怪的人。
浩浩蕩蕩的一隊人，到大阪城的城門真的都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豐臣秀吉甚至已經幫他們準備好了馬等在城門口。
謝謝你們來送我，也替我謝謝秀吉……謝謝他放我回去。
見她要走了，一直跟在後面沒有說話的德川家康突然走到了路夏的馬邊說道。
你……小心一些。他的這個表情就像是有很多話要說的樣子，但又礙於什麼說不出來，路夏跟他接觸的並不是很多，也不瞭解他這個人，只把他的這番話當做是好意而已。
嗯，謝謝。駕！掉轉馬頭，路夏帶著刀們離開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德川家康嘆了一口氣。與此同時本多忠勝也來到了他身邊。
家康，秀吉大人是這麼輕易會放棄的人？
嗯，我也覺得……
大阪城主閣，只剩下了石田三成、豐臣秀吉和竹中半兵衛三個人。這三個人一直都沒有動，竹中半兵衛也還是那副自信的樣子，就像路夏已經答應留下來了一樣。
秀吉，你就這麼放她走嗎？她手裡的那些人，如果不是站在我們這邊的話會是很大的威脅啊。
我知道。豐臣秀吉看向石田三成。
三成，你今天跟他們交手了，覺得怎麼樣？
很強，但也不是沒有弱點。在一起確實沒有辦法擊退，可一個一個來的話，誰生誰死就是未知數了。作為一把忠心的利器，他有絕對的自信。
很好，半兵衛。
是。
去集結軍隊，目標是早乙女城。
作者有話要說：島左近是ps4遊戲上的，很可愛的孩子啊！話說basara裡面秀吉確實有個寵物，叫夢吉，不過是代管的。它的主人是前田慶次，跟秀吉是好朋友。和路夏差不多，他是不同意秀吉用暴力的方式統治天下才離開流浪的。戰刻裡面也有吧，我還沒玩豐臣軍那章，也不知道叫什麼。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