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的兩個耳光
“雅芙雅芙你醒來了嗎?雅芙”蘇瑤瑤興奮而顫抖的聲音。從出事到現在整整七十二小時,卻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等待的煎熬讓人彷彿一日百歲,蘇瑤瑤和許亞鵬的頭髮一夜之間白了大半。
水清清幸喜的發現,雅芙真的醒來了,她大大的黑色眸子,在搜尋著彷彿在找著什麼。
雅芙在尋找歐陽康康的面孔,可惜,沒有。她睜大的眸子緩緩閉上,眼角出現兩顆晶瑩的淚珠。她的丈夫,她許雅芙就是死也忘不了的康康大哥哥,並沒有守候在她病床邊。
雅芙的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滑下來,一直滾落到脖頸處。蘇遙遙沉默了、許亞鵬沉默了、水清清沉默了。大家都明白,雅芙為什麼會醒來就掉眼淚。
“媽咪、爹地、姑姑,我,想離婚,我明白了好多事兒,我不再纏著大哥哥了,”這是雅芙醒來後的第一句話。沒有哽咽,沒有顫抖的語氣,她冷靜著。
“雅芙,你身體還沒恢復,不要說離婚的事兒,那個甄貝兒,我已經教訓她了,那個野丫頭,再也不敢和康康有什麼瓜葛的,雅芙,千萬別嚇姑姑啊,你怎麼可以提離婚呢?才剛剛結婚沒兩天的新婚夫妻,怎麼可以離婚呢?我們家康康確實做得不對,都是那個甄貝兒惹的禍,相信姑姑,姑姑會處理好的。”水清清可不希望雅芙和康康離婚。
雅芙不出聲。許亞鵬和蘇瑤瑤互相對望了一眼,許亞鵬彷彿活明白了,
“清清啊,就讓雅芙和康康離婚吧,現在雅芙能夠撿回一條命,我們已經非常非常知足了,只要我雅芙想做的事兒,我和瑤瑤都是同意的,我女兒現在想離婚,就讓他們兩個離婚吧,這樣對康康和雅芙都好,也許,他們兩個八字不合吧。”許亞鵬現在是完全聽女兒的,雅芙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水清清失望了。她緩緩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呆滯的目光慢慢挪步出去。她內心是失望透頂的,雅芙和康康兩個,承載著她水清清心裡和許亞鵬的美夢,如果雅芙和康康離婚了,那麼也就是說,許亞鵬已經離她越來越遠了。水清清心裡糾結著,她不能接受雅芙和康康離婚,這太突然了,離婚兩個字,在水清清的人生字典裡,沒有離婚這兩個字。不管是她兒子還是她自己,她都不能接受她的字典裡有離婚這兩個字。
水清清貌似心裡的空氣被誰一下子吸乾了,她呼吸不上來,微微喘著粗氣,她像一具幽靈般的在醫院的走廊裡迴盪著,不知不覺已經走到自己病房門前。水清清低頭推門進去,病怏怏的慢騰騰的跌坐在病房客廳的沙發上,她沒有抬眼看對面的沙發上是誰,她還以為是管家。
孫茜茜坐在水清清對面,她其實早就到了,歐陽帝前腳剛離開,她後腳就進來水清清的病房。孫茵茵一直在等待水清清出現,現在,水清清終於出現了,只是,低著頭如此沮喪神情的水清清,讓孫茵茵有點意外。
“水清清,早,”孫茵茵微微高挑眉毛,冷漠中帶點譏諷的口吻說了一句話。還沉浸在雅芙和康康離婚事件當中的水清清,突然聽見一個陌生人的聲音,她抬眼望過去——孫茵茵冷拒的目光正射過來。
四目相對,瞬間好像火星撞地球。水清清感覺到孫茵茵的不懷好意,而孫茵茵也感覺到水清清的憤怒。兩個女人的眸子互相瞪著對方,久久的,久久的,好像目光會打持久戰。
“昨天從電視上看到你過來北京了,好像是和我們亞迪簽約是嗎?”水清清首先挪開目光,打破了沉默。
“甄貝兒手上的美玉墜子,是你砸碎的?”孫茵茵答非所問。她的目光一直還在緊盯著水清清。
“那個小妖精,你不提她我不火,你知道她勾引我兒子,新婚之夜我兒子都沒回家”水清清話沒說完,猛然感覺到孫茵茵已經竄到她眼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瞬間煽了她兩個耳光,水清清反應過來的時候想躲閃已經來不急了。
“你再罵一句小妖精試試看?!水清清,你嘴巴里再敢吐出一個罵甄貝兒的詞語,那麼,別怪我打掉你大門牙!不相信你就試試看!!”孫茵茵說完聲音不大,但是,份量卻是萬分重。她此刻的氣勢和冰消般的眼神提醒水清清,她是個說得出就做得到的人。
水清清還沒弄懂怎麼回事的那麼一瞬間,就已經捱了兩個狠狠的耳光,她摸著自己的兩邊臉頰,睜大眼睛怔怔的看著孫茵茵,好半天,水清清還是沒明白過來,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是孫茵茵的對手,剛才孫茵茵那兩個耳光,已經把水清清煽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還沒弄明白是吧?那麼我直接告訴你,甄貝兒——是我孫茵茵失算十六年的女兒。你砸碎了她的玉墜,險些讓她和我無法相認,我剛才煽你兩個耳光,只是提醒你——我孫茵茵的女兒,不是你能欺負的!順便告訴你,水清清,你的好日子,已經到了盡
頭!告辭!”
孫茵茵揚長而去。水清清雙手捂住被孫茵茵煽得通紅的雙頰,呆呆傻傻的看著孫茵茵那離開的背影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