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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大人請自重 · 047 一眼萬年

總裁大人請自重 047 一眼萬年

作者:破曉的玫瑰灰

“秧綽,這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我們只是僱傭關係!”

他沉默了一會兒,仍執拗地搖頭,責任不允許他中途離開。

梁文帆有些無奈:“那好,現在我單方面解約。秧綽,回家。”

秧綽一愣,隨即埋了頭。再抬頭看梁文帆時,已是滿眼的淚:“梁先生,謝謝您。”

分別時,秧綽摘下帽子,低放近地面,對梁文帆深深彎腰,行了一個藏人的大禮:“梁先生,您是個善良的好人。佛祖會保佑您找到心愛的人。”

梁文帆無奈的笑了笑,好人?這輩子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評價自己,不是花花公子,不是黃金單身漢,不是冷酷總裁!

告別了秧綽,梁文帆獨自開車從拉薩沿青藏公路北上,繼續尋找。

他不知道還有沒有可能找到胡小薇,但他想,如果能這樣一直開著車直到人生的終點,也是好的,至少還有希望!

小薇,讓你哭泣著在這蕪雜的世間掙扎顛沛,會是他梁文帆此生最大的災難。

兩天後,梁文帆抵達了一個不知名的小山,山下有個小小的湖泊,湖水清澈見底!

梁文帆在湖邊停下,稍作休息,順便洗車。初冬嚴寒已經逼近,湖水裡的寒氣透過長靴扎進皮膚裡,這畢竟是雪山的融水,冷得徹骨。

看著水裡自己的倒影,梁文帆覺得自己已黧黑得快要像一個藏人,滿臉鬍渣。

這時,一陣隱約的哭聲使他猛地抬頭。一個小小的人影從遠處向他飛快地跑過來。

放下手裡的桶,梁文帆快步迎上去。這是一個大約七八歲的藏族小女孩兒,她猛衝到他面前,抓著他的衣服,一面哭著,一面用藏語向他喊:“阿叔,救救我姐姐!”

“你姐姐怎麼了?” 梁文帆忙用不甚流利的藏語問她。

“她和我在湖邊洗衣服,一下子就倒了。我叫不醒她。” 她一面抽泣一面說。

“你姐姐在哪兒?”

她抬手指向她的來路。

越過一座小丘,一個橫臥在湖邊的女性背影出現在梁文帆眼前。她穿著一件藍布藏袍,有些枯燥的長髮四散著,一個盛滿衣物的塑膠盆翻倒在她身邊。梁文帆看不見她的臉,但她那眼熟的身體輪廓卻開始讓梁文帆的心狂跳不已。

放下小女孩兒,在這個藍色的身影旁蹲下,梁文帆小心而急迫地把她翻過來,撩開覆在她臉上的頭髮。

那張臉,是他日思夜念,以為今生已無望再見的臉,現在安靜而蒼白,她平時皎潔明亮的雙眸,此刻緊緊閉著,看上去烏青浮腫。

梁文帆顫抖的手把她摟進懷裡,抱得緊緊,再也沒有放開。

終於,穿越風雨霜塵,雪域荒原,在就要絕望的時候,尋到了她。

梁文帆在心底流淚,都是他的混帳,害她受那麼多的苦!

“阿叔,我姐姐怎麼了?”小女孩兒的話讓梁文帆從狂喜迷亂中驚醒。

趕緊檢查胡小薇的心跳呼吸,還好都正常,看來只是暈過去了。梁文帆把她橫抱起來,朝車的方向走。她輕得快沒了分量。

小心地把胡小薇放在後座上躺好,讓小女孩兒坐在她身旁扶著她,然後按小女孩兒的指點朝她家開去。

她的家離湖邊大約五分鐘的車程。小姑娘名叫達拉,聽說她姐姐沒事,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真是你姐姐?”梁文帆問她。

“她是傑槡阿叔從拉薩帶回來的。但她就跟我姐姐一樣。”達拉說。

梁文帆大概明白是怎麼會事了。

“你姐姐平時身體怎麼樣?”

“她老是噁心,頭暈吃不下東西。大人們讓她多休息,她總是不聽,說不讓她做事她就要走。”

“她要做很多事嗎?”梁文帆心沉甸甸的問。

“對,她要照顧爺爺,和我弟弟,還要幫忙做飯洗衣服。”

聽著達拉的訴說,梁文帆心絞成了一團。她的頭暈和厭食是典型的慢性高山反應,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從事如此繁重的勞動,怪不得她這樣蒼白消瘦。她的暈倒恐怕是因為營養不良和體力透支。

拐過一座小山,一棟頂上飄著五彩瑪尼幡的,土坯磚砌成的藏式小樓出現在眼前。一隻藏獒伏在院子裡,安閒地曬著太陽。

小心地把仍然昏迷的胡小薇抱出車,達拉喊著“嬸嬸”一面飛快地跑進了屋裡。

一個三十來歲的藏族婦女應聲而出,她應該就是達拉的嬸嬸瑪麗。她身後跟著一個比達拉稍大的男孩子。梁文帆對他們點頭致意,用藏語說:“你們好。”

瑪麗驚慌地看著胡小薇,喊了一聲:“達瓦!”

達瓦?這是他們給胡小薇起的名字嗎?

二樓是胡小薇的房間,把她小心地放在床上,梁文帆細心的給她脫了鞋,蓋好被子。

然後轉身對尾隨而來的瑪麗說:“你好,我是她的家人,她失蹤了好些天,我是來尋她的,謝謝你們收留她!謝謝!”說完,梁文帆還對她行了個禮!

瑪麗告訴梁文帆:“傑槡說他陪阿爸在大昭寺裡轉經的時候,前面走著一個穿得很單薄的姑娘,突然就倒了。傑槡扶她起來,說她渾身冰涼,腦門發燙,一看就是病了。傑槡用袍子裹住她,送她去了醫院。醫生說是著了涼,又太長時間沒吃東西。第二天她醒了,傑槡喂她吃了點東西,但是問她什麼?她都直流眼淚,不說話。傑槡和阿爸就從醫院拿了藥,帶她回家來了。我們全家都挺喜歡她,她也沒處可去,就住下了。問她叫什麼名字,她也不說,傑槡就給她起了名字叫達瓦。”

瑪麗掖掖胡小薇身上蓋著的被子繼續說:“她可幫了家裡不少忙。老二的媳婦幾個月前生了孩子以後就病在床上,幹不了活兒。達瓦就一邊照顧孩子,卓瑪和阿爸,一邊幫我幹家裡的活兒。沒有她,我還真應付不過來。可她身體一直不好,吃得又少,我們藏人吃的牛羊肉,她根本就不能沾,每天只吃點青稞面,牛奶,和傑槡有時去集市換來的一些蔬菜和水果。唉!這姑娘也不知道有什麼傷心事,閒下來就對著湖水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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