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賽馬場上的曖昧
第二天普布和達拉一大早就起床了,穿著過節時才會從箱子裡拿出來的新衣服,興奮地在樓上樓下到處亂竄。
梁文帆收拾好衣物和一些洗漱用品,也擰著旅行包來到樓下。為讓他們玩得盡興,大家決定今晚會在縣城留宿,明天中午再開車回來。
胡小薇怎麼也不肯坐前面,堅持要坐後排跟達拉一起,於是普布就高高興興地坐在了副駕座上。
中途休息加油時,兩個孩子去上衛生間,胡小薇依舊坐在車裡。梁文帆看著她昏昏欲睡的樣子,忍不住想逗逗她。
他開啟後排座位的門,站在她身前。胡小薇驚了一跳,直往旁邊挪。梁文帆順勢抬腿跨上車,坐到她身邊,一手關上車門,另一隻手把她撈過來,緊抱在懷裡。
胡小薇又驚又氣,兩隻纖細的手臂硌在梁文帆胸前,用力往外推,但卻是徒勞。
“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我多心疼。”梁文帆摟住她,溫言道。
“你哪有心疼我?你要殺我就直接用刀子,犯不著像昨晚那樣!”胡小薇一雙大眼睛裡盈滿了淚水,手上頓時沒了力氣。
梁文帆有些高興,會心疼他,代表胡小薇已經原諒他了!
將雙手輕輕的覆上她的小腹,感受著裡面的溫度,梁文帆滿足的親吻著胡小薇的髮絲:“小薇,我真的好高興,我們有孩子了!”
這時達拉和普布的聲音在車外響起來:“文帆叔叔,快點幫我們開門啦!”
梁文帆在她唇上飛快地偷了一吻,然後鬆手,開啟車門,讓兩個孩子上車。這輛吉普車底盤很高,車窗玻璃又有深色防曬塗層,因此剛才的那一幕,兩個孩子應該沒看見。
“達瓦姐姐,你的臉怎麼這樣紅?”達拉問。
“太陽曬的。”胡小薇愣了一下回答道。
“你坐的那邊沒有太陽嘛。”達拉疑惑著。
“達拉!你再問我就不喜歡你了!” 胡小薇半天憋出一句。
梁文帆從後視鏡裡看她,面頰緋紅,雙目瀲灩。他用眼睛朝鏡子裡的她微笑,她有感應似地抬頭,當觸到鏡中我灼熱的視線時,又火燙了一樣地轉過頭去。
這次慶祝活動種類豐富,有舞蹈、唱歌、籃球、足球,當然最吸引人還是身強體壯的藏族馬上運動――賽馬!
賽馬是畜牧文化重要的古老傳統。牧民們穿著節日的盛裝,佩戴著自己最值得炫耀的飾物,從草原各處,一路歡歌笑語而來,帶著自己的帳篷,在賽場周圍安營紮寨。平日寂靜的草原變了熱鬧的集市。
四周人頭攢動,笑語喧譁!兩個孩子左看看右摸摸,興奮得像兩隻小猴子,每一個人堆都要去湊湊熱鬧,梁文帆又要護著胡小薇,又要看著兩個小毛猴子,忙得滿頭大汗!
賽馬已經快要開始了,因為找不到好的觀看位置,普達焦急得在人群裡面竄來竄去,一會兒就沒了影蹤。
胡小薇著急得直打轉,達拉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帶著兩人往圍站在賽道旁的人群裡擠:“文帆叔叔,達瓦姐姐,普布找到了好位置!”
這兩個小機靈鬼,人小嘴甜,居然在靠終點的賽道圍欄邊跟人要到一小塊立足之地。兩個孩子人矮,想坐到圍欄頂上,看得清楚些。梁文帆怕他們跌進賽道里,被馬踏傷,堅決不答應,兩個小人精便可憐兮兮地搬胡小薇做救兵。
“讓他們踩著圍欄下面的橫杆站著,好不好?這樣站得高一點,又不會摔出去。”胡小薇眸光閃閃地看了梁文帆一眼,又低頭去撫普布的頭。
“好吧!但是你們兩個不準亂動,知道嗎?”梁文帆看著胡小薇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哪裡還有什麼立場堅持,立馬就妥協了!
達拉和普布踩在圍欄的半腰,雙手抱著圍欄的頂杆站著,興高采烈,跟著人群一直不停的歡呼尖叫,期待比賽的開始。
一陣號角聲響起,神氣十足的騎手們騎著膘肥體壯、披紅掛綵的賽馬,繞焚香臺一週,接受大家的祝福後,賽馬大會正式開始了。飛馳的馬群在我們面前一次次疾馳而過,觀眾們的助威喝彩與騎手的催馬揚鞭聲響徹草原,與天地融為一片。
胡小薇站得有些累了,身體開始微微晃動。梁文帆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站到她身後,再略略上前一步,前胸貼上她的背部。
感受到身後的體溫,胡小薇身體頓時一僵,不再動彈,輕輕的把身體靠在他身上,尋求支撐。
梁文帆熱熱的呼吸吹在胡小薇敏感的後頸上 ,一片酥麻,胡小薇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根漸漸熱起來,滾燙滾燙的。
歷經那麼多的周折,一個多月的思念與痛苦之後,這兩個人終於彼此想貼了。此刻兩個人眼前再看不見呼嘯而過的馬匹,耳朵再聽不到人群的喝彩。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只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心跳、呼吸,再容不下其它!
賽馬的第一名是一匹叫“漢塔”的黑色駿馬和它的騎手 - 一個黝黑健壯的藏族小夥子。他騎在馬上,在人們的歡呼鼓掌聲中接過獎盃和一束潔白的格桑花。接下來按習俗,他會把這束格桑花送給他認為是這次賽馬會上最美麗的姑娘。
他策馬緩緩繞賽場一週,女孩子們的眼睛裡都閃著希冀的光采。對於她們來說,這會是無比的榮耀和讚美。
他的馬在梁文帆他們面前停下,這個臉上還掛著汗珠的小夥子在馬上俯下身,把花遞到胡小薇面前,並對她燦然一笑。
胡小薇有些不知所措地側頭看了看四周,紅著臉結果花束,輕聲道謝!
四周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和喝彩聲。達拉和普布更是高興而驕傲地大聲說:“她是我姐姐!我姐姐最漂亮!”
胡小薇纖長的手指撫摸著潔白的格桑花瓣,對眾人報以她略帶羞赧的優雅美麗的微笑。
梁文帆將唇靠在她耳邊輕聲說:“還好是格桑花。如果是紅玫瑰,我就不答應了。”
接下來的比賽還有馬上射箭,打靶,拾哈達,和獻青稞酒,讓大家看了個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