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大人請自重 第六章 情人的眼淚
就這樣,胡小薇開始了生命裡最黑暗的旅程。( 求書小說網)
汽車上蒙著的帆布被風吹得“嘩嘩”作響,再加上顛得厲害的車身,胡小薇猜想這車一定開得很快。
空氣是窒悶乾冷的,夾雜著男子燻人的體味,讓她那樣懷念梁文帆身上青竹木葉般的清氣。
胡小薇背靠著一個紙箱坐在髒汙的後排位子上,看不見任何東西,但她知道這車裡一定是幾個彪形大漢,拿著真槍實彈,正虎視眈眈的看著她。
王雪晴真地會遵循諾言放了她嗎?在拿到維豐之後!然後呢?那晚上她看到的罪惡一幕,會不會讓王雪晴痛下殺手?
胡小薇突然覺得無法呼吸,彷彿對面有一條吐信的蛇,正專注地盯著她的咽喉。恐懼慢慢滲入她的身體,從指端到發尖,一寸不留。
這時,一張面孔從她心底緩緩浮起來,含笑的鳳目,微抿的薄唇,如辰星朗月,秋波春雨。胡小薇25年的人生裡面,最為耀眼的一束光芒就是他——梁文帆!
她知道,無論遭遇多大的災難浩劫,他總是會擋在她身前,為她阻隔一切雪雨風霜,保她一世的平安幸福。只要他在,便會心安。
從小,風平lang靜的日子過久了,便以為這個世界都是她看到的那樣美好,即使偶爾有欺騙、偶爾有不如意,卻能夠在家人的幫助下順利的趟過去!可是,遇到梁文帆之後,她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表面上光鮮亮麗,實則齷蹉骯髒的交易。
恐懼嗎?悲傷嗎?屈辱嗎?當然有的。但她知道,為了梁文帆,讓她犧牲自己的身體和生命都是可以的,何況只是一個小小的綁架。她甚至很自責,自己成為了一直沒有弱點的梁文帆的弱點,被人這樣威脅,這樣羞辱,還要被剝奪原本屬於他的一切!
可是,這一切似乎又是那麼的理所當然,剛才的匆匆幾分鐘,兩人的幾次眼神交匯,已經告訴了對方:我願意為你犧牲一切,不是因為別的什麼,而是愛!他愛她,她愛他!
想到這裡,胡小薇心中的恐懼不安漸漸平息下去。但是猛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孩子。
為了梁文帆,他可以冒任何險!可以不要性命,但卻也讓孩子跟著她一起涉險。( 無彈窗廣告)她是怎樣一個母親?寶寶,媽媽對不起你。胡小薇心裡刀絞一樣地疼痛起來。
但是,她相信梁文帆一定會把她們母子平安的救回去的,一定會的!他現在應該也是心如刀割吧。
寶寶,你原諒爸爸媽媽的好嗎?都是因為他們的疏忽,才會讓王雪晴有機可趁。
車裡海華絲很顛簸,胡小薇儘量護住小腹,不讓孩子受到顛簸的傷害,可是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這種程度的顛簸簡直就是一種酷刑,胡小薇漸漸有些噁心,想吐得厲害!
“給我一個紙袋,我要吐!”
……
沒人回答她的要求,只是感覺到一隻手默默的伸到她面前,胡小薇摸摸索索的接過來,紙袋已經開啟,胡小薇正在試圖醞釀情緒,不了車身一個猛烈的阻趔,撞上一塊路中央的小石頭,胡小薇感覺胃裡面翻江倒海的攪動,噁心的感覺排山倒海而來,胡小薇不自主的張開嘴,“哇……”一聲劇烈的嘔吐起來……
一隻手覆上了她的背有些生疏的輕拍了幾下,沒有說話,可是胡小薇還是在吐完之後,感激的對著某一個方向微微笑了一下。不管這人處於同情還是順手的習慣動作,在這麼殘酷的環境裡面,她很感激!
擦了擦嘴,胡小薇慢慢的平靜下來,在無盡的黑暗裡等待著目的地。
一路上都有人會定時給水和吃的,偶爾還會在她臉上糊滿灰塵的時候給她用溼毛巾擦臉,胡小薇不停的說謝謝,卻仍然沒有收到任何回答,她想,這個**概是看她可憐吧!中途換過幾次車後,仍繼續在路上飛奔,不知過了多久,汽車最終停了下來。
下車後,胡小薇被人帶著向前走,經過幾處門響之後,終於站定。她眼上的黑布被人拿掉。胡小薇揉揉眼睛,慢慢適應了這重又恢復的光明。
現在應該是晚上,在幾盞煤油燈的照射下,胡小薇看清這是一間破舊的木屋,四面是用一段段的木板雜亂地釘制而成的牆壁,牆上所有的窗都用厚厚的黑布遮起來,跟外界阻隔開。
屋子中央擺著一張陳跡斑斑的長方木桌,上面放著幾隻鐵皮杯子,旁邊放著兩把碩大陰森的衝鋒槍。而木桌的後面,坐著三個人,一個女人和兩個男人,女**著肚子,看起來已經有五六個月的樣子。他們皮膚黧黑且粗糙,衣服簡樸,看上去應該是這裡的生活的人。
胡小薇與他們三個大眼瞪小眼,這三個人看上去極為尷尬,眼神飄忽不定。應該都是老實人啊!
“這就是你們說的那個人,可是她是個孕婦。”坐在中間的男人年紀稍長,看上去應該是兩個年輕人的長輩。他有些駝背,臉上皺紋很多。
“也沒讓你們對她怎麼樣,就是好好看著,給她吃飯就行。”
負責帶她過來的幾個人裡面,一個臉上有一條長長的疤痕的精壯男人粗聲粗氣的吼著,把對面的三個人嚇得明顯哆嗦了一下。
他的眼睛細窄,黑瞳很小,嵌在森森的眼白裡,緊緊盯著胡小薇。她只覺得從頭到腳的冰涼。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歪斜尖小的牙齒:“唔……五官真不怎麼樣,不過能讓梁家大少爺如此著迷,想必還有什麼過人之處吧,哥幾個,想不想看看?”
男人們發出猥瑣的笑聲,胡小薇對著突然的狀況非常的害怕:“你們不可以這樣。”
“小妞,在這裡,沒有什麼是我們不可以的。”
男人伸手拉開胡小薇的外套,雙手在她裸露的肩胛骨上游移,嘴裡發出嘖嘖的讚歎聲:“皮膚真好,觸手滑膩呢,你們要不要也來摸摸?”
然後又是一陣猥瑣至極的笑聲,幾個男人漸漸圍了過來,將胡小薇圍在了圓心。胡小薇強迫自己的手不要抖,不要抖……牙齒緊緊的咬住下唇,不讓眼眶裡的淚水流出來,這種時刻!
胡小薇的脖頸上有顆痣,梁文帆曾經戲稱為“情人的眼淚”,男人又湊得更近一些,粗狂的臉幾乎要貼上胡小薇的脖子,噴出燻人的氣味。
“看著真是誘人啊,還是粉紅色的呢!”男人靠的更近一些,嘴巴里面傳來一股股煙與口氣的而混合氣味,胡小薇噁心得想吐。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畫上去,或者貼到皮膚上的。”他伸出一隻手指,用尖利的指甲在那顆痣上重重一摳。尖銳的疼痛胡小薇幾乎驚叫失聲。
忍無可忍,胡小薇抬起手,一個響亮的耳光揮在男人的臉上。
這顆痣只有梁文帆碰過,他火熱的嘴唇常在它上面流連忘返,他曾用指尖輕觸著它,一面在胡小薇的耳邊低語:“這是我的,只有我才能碰!“胡小薇這一輩子,只有打過一個人,那就是梁文帆,現在是她生平第二次,但屈辱和憤怒已經讓她忘記了恐懼和顧及。這是一群不能惹怒的狼!
男人站著不動,仍舊盯著她看,原本細窄的眼睛更加眯縮著,發出兇狠怨毒的光。“小賤人,你敢打我!”他從嘴裡慢慢擠出這幾個字,然後伸手來掐胡小薇的脖子。
脖子被人死死的掐住,胡小薇艱難的張大嘴呼吸空氣,可是被緊緊扼住的喉管,怎麼也吸不進空氣,胡小薇臉色慢慢漲紅,頭腦也開始昏昏沉沉……
就在胡小薇以為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死掉的時候,房門被人用力開啟!
進來一個穿著一身黑衣黑褲的高大男人,只見他一個箭步衝到胡小薇面前,直直的就是一拳擊在男人的小腹上,刀疤臉男人因為吃痛二蹲下來身體,胡小薇才得以解脫出來,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不斷的乾咳起來,氣管和肺部都受到了強烈的刺激!
“如果她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一個個都不想活了是不是!”這個面容剛毅的男人沉聲開口,剛才還一臉看好戲的男人全都噤聲低下了頭,看起來,他是這群人裡面的老大。
“老大,我不過是跟她玩玩,別那麼當真好吧。”刀疤臉緩過勁來,慢慢從地上站起來,面目猙獰,顯然對這個叫顧老大的男人剛才的行為表示不滿。
“怎麼,老大現在說話都不管用了是不是?你有沒有怎麼樣?”這句話是對胡小薇說的。
說話的是個年輕男人,跟在那個老大的身後,說話輕柔,緩慢,卻也帶著十足的壓迫感,剛毅的臉上肌肉分明,說話的時候最為明顯,有種陽剛之美,胡小薇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也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帥哥。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的側臉,胡小薇有種‘我在哪裡見過他’的錯覺,她很清楚這不是花痴也不是想搭訕,而是真的覺得這個人很面熟。
“沒事,謝謝!”胡小薇本來是想問她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他,可一想眼前的形勢不對啊,敵我兩派應該不好拉關係聯絡感情吧。所以只好謝謝,因為他的及時出現,才讓她保住了小命。<!--511+d6su9h+2734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