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怠慢她,就是怠慢我!

總裁的替孕保鏢·龍馭琛·6,100·2026/3/27

“你給我好好休息!我們去看就好了!”裴晗說著,臉色和御君旭一樣陰森,最好那個看護給個好理由,不然,她一定讓她嚐嚐厲害! 可是衣非寒的動作力還是挺快,在裴晗說話的時候,她已經下床了,然後腳下又傳來一股鑽心的疼。 她立時發出嘶的一聲,身子即刻不穩的倒回床上。 裴晗皺了皺眉,嗔了一句,“我說讓你別動吧!” 她連忙坐到了床尾,凜著眉,毫不嫌棄地就將衣非寒的腳把在了手指間,小心翼翼的替她剝掉血跡早就乾涸和皮膚有些粘連的棉襪。 “不可……”衣非寒的腳縮了一下,想縮回來,但被她五指一合,給握住了。 御君旭也出言阻止,“棠棠?這種事讓看護來好了……” “哼,你請的看護只怕死了吧!” 裴晗生氣的說著,手下動作也加快,狠狠的扯下那兩隻襪子,看到衣非寒腳底的傷痕眉頭又是一皺。 她曾經腳上也受過傷,知道那痛苦的滋味,而且那時候她的傷口雖然多卻細小,也不見得深,都是些尋常摩擦傷。 可衣非寒的卻是被玻璃深深的扎進去,還有些碎碴子嵌在了肉裡。 嘆口氣,裴晗有些無奈,“看來真要找醫生!” 說著她便想打電話找琳達,御君旭卻伸手阻止,“現在找琳達小姐不合適,伊藤先生一驚動,那麼黑亦晨他們自然會發現……” 裴晗還沒說話,衣非寒已經萬分激動的猛然朝著裴晗的方向伸出手,準確的方位她看不到,只能胡亂的揮動,“不要,千萬不要,不要讓他們知道,絕對不要他們知道我還活著!尤其是少爺,也就是你們口中的三少,不能讓他知道……” 見她如此,裴晗忍不住靠近一點兒,方便衣非寒抓住了她的衣角。 “裴晗,我求求你,千萬不要讓三少知道……我求你了……” “非寒?”裴晗看了看她滿臉的乞求,再看看御君旭,突然才明白,原來隱瞞她生死下落是衣非寒自己的決定! 她又差點錯怪了御君旭,以為他趁人之危,藉機利用此事打擊玩弄黑亦月! 當然,御君旭也確實沾了這件事的光,可事情的發展,也不全是他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裴小姐,我求你了,千萬別讓他知道,就讓他以為我死了吧……” 現在的她,瞎了眼,毀了容,即便是自己看不到,也心知肚明有多醜多恐怖,這些,從當初林嫂和羅小姐初見的驚訝和恐慌中便可窺知一二! 她寧願黑亦月當她是死了,那麼,在他眼裡,起碼只會記得她曾經的樣貌! 也或許,他早就遺忘了她的樣子,那麼,她更不願意用自己現在殘破衰敗的模樣去汙了他的眼睛! “這怎麼可以,你知道他現在為了你有多麼傷心難過,幾乎崩潰嗎?” 從衣非寒滿臉的自厭自棄中,裴晗彷彿有些明白她的本意,是想在黑亦月的心裡留下最初最美的印象,可是,她如何能坐視黑亦月為了衣非寒的死而繼續痛不欲生,怨天尤人下去? 尤其,黑亦月怨尤的人還是她裴晗!她明明很無辜…… 可衣非寒卻被裴晗所說的話給驚呆了,連話也說不完整,“少爺……少爺他……怎麼會……不可能……” 黑亦月怎麼可能對她的死有那樣的反應? 他明明對她毫無一絲感情,只不過當做一個可有可無的替代品,心情好了信手拈來把玩一下,心情不好就甩到腦後,有時候當真是幾個月也不會想到她的! 她曾經無數次的想,她哪怕是死在他給她打造的牢籠裡,恐怕他也不會知道!或許等他來收屍的時候,她的屍體早就腐爛! 現在,裴晗說的話真的震撼到她了,甚至讓她懷疑,裴晗所說的人是黑亦月麼? 她的死,能對黑亦月有那麼大的影響? 裴晗知道她不信! 就像當初黑亦晨忽然迴心轉意,拋下和他新婚的席嘉悅,追著她到了新加坡,又來佛羅倫薩,想要她回他身邊的時候,自己也是不信的! 畢竟,這兩個男人的傷害讓她們刻骨銘心,早就認定了他們只會傷害,如何去相信他們的傷害背後藏著感情,而且那感情還那麼深那麼濃! “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所說的是事實!不信你問御君旭……” 衣非寒忽然身子一抖,縮回了扯著裴晗衣角的手,“裴小姐,別說了!我只求你答應我這一個條件而已!如果你做不到,那麼我情願現在是真的死了!” “你……”裴晗看著眼前一半完美一半佈滿傷痕,猶如鬼魅,卻又籠罩在哀傷之中的臉龐,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但隨即才想起,衣非寒看不到,她才幽幽的道:“我答應你,不會讓他知道!除非哪天你想通,也擁有足夠的勇氣再面對他!” 衣非寒沒再說話,但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裡是盛滿感激的! 她就知道裴晗不會為難她!甚至就連御君旭都拿她的堅持沒辦法! 而御君旭當初答應,也正是因為她用了裴晗來說服他! 因為她對裴晗的瞭解,如果今天她身上發生的一切換做是裴晗承受,她相信裴晗也會做同樣的選擇:寧願她愛的人,就這麼當她死了,也絕不會用現在這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面貌出現! 黑亦月,也許是真的為她痛苦了,但她絕對不會往愛情上想! 或許,是他一時間失去最得力的手下有些不習慣罷了,裴晗說的,難保不含誇張成分! 裴晗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終究無奈的轉身,“你好好待著,我立刻把那個看護揪上來給你處理傷口!” 御君旭帶著裴晗來到樓下羅小姐的房間門口。 裴晗想到衣非寒的遭遇,又急又氣,顧不得什麼禮儀,用勁兒的狠狠拍著門板,“羅小姐,羅小姐,你在嗎?” 不見應答,裴晗忍不住看了御君旭一眼,“不會真死了吧?” 御君旭好看的眉毛也是一皺,“撞門好了!” 當然用不上撞,御君旭狠狠的踹了幾下,便把門踹開了! 二人抬眼望去,就看見那女人好好地躺在床上。 “睡死了?”裴晗臉色有些陰鷙,被那女人半蓋著薄被,露出藕臂和長腿的睡姿有些不感冒。 一看這就不是盞省油的燈! 看護? 哪個正經看護在主人家這麼穿的? “你,過去瞧瞧……”裴晗皺著眉指使御君旭,可他那眉頭皺的比她還厲害,而且一臉的嫌惡,“哼,不去我去!” 裴晗不是一般女人,見慣血腥生死了!哪怕這女人真睡死了又如何? 走上前去,搖了搖那女人的肩,低頭不得不看到她的性感睡衣,露了半球在外面,裴晗臉色頓時染上紅色。 當然,羞紅的成分小,被氣到頭腦發熱的成分大! 從女人均勻的呼吸,已經知道她沒死了! 裴晗使勁推了她好幾下,“羅小姐,醒醒……” 羅小姐自然是不敢輕易醒的,還裝著不動。 下一秒,卻不知裴晗猛的掐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拖,把她直接摔在地板上,幾乎沒把她的骨頭全摔散架了。 她還沒來得及起身,裴晗又上前踩住她的手。 “哎喲……”羅小姐連忙大叫,慌裡慌張的把手縮回去。 裴晗才閒閒的道,“沒睡死啊!” 看地上衣衫不整的羅小姐,裴晗一臉的鄙夷,哼,擱她面前裝睡?也不看看她裴晗是誰,她在黑亦晨身邊練了多少年了? “你,你是誰……”羅小姐抬頭看了看裴晗,還沒看到她的臉,先注意到她的肚子! 原來是個孕婦!對她沒威脅!她只要哄好御先生,她的金主就可以了! 懶得搭理裴晗,她立刻就四下尋找御君旭,看到他倚著門口的組合櫃站著。 他根本就不打算插手,今天讓棠棠好好出出氣! 羅小姐看著御君旭一臉平靜的模樣,還不知道她的詭計已經被拆穿,趕緊爬起來跑到他面前,捧著手對著他哭訴著,“御先生,您看看人家的手,這大肚婆是哪裡來的潑婦,人家睡得好好的,她怎麼這麼整人家……” 裴晗連多看她一眼都不屑,這種貨色她在黑亦晨身邊看多了! 矯揉造作,虛偽不堪,從頭到腳都寫著“我要釣金龜”的女人,御君旭也真夠可以的,找這樣的人當看護? 只怕這羅小姐早做上勾搭了僱主,翻身做老闆孃的美夢,背地裡沒少使壞給衣非寒罪受! 當然,她在黑亦晨身邊就常常被厲雅雯之流惡整,這方面經驗太多了!不過那些還算好的,明著欺負她總要比席嘉悅暗裡下套好! “別告狀了!你以為我在,他會替你撐腰麼?你知道我是他什麼人?”裴晗懶懶的開口,看著可憐兮兮的羅小姐表情一僵,臉色漸漸煞白。 “親愛的,別太動怒!不值得!”御君旭很配合的立刻甩開羅小姐,走過來扶著裴晗的腰。 “你……你們?”羅小姐看到他們如此親密的姿勢,更加驚愕,“御先生,你的女人不是那個瞎子麼,怎麼會……” “瞎子?”裴晗聽到羅小姐口中的輕蔑,眸中閃過明顯的火光! 她許久不曾顯露她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陰寒,如今殺氣一現,讓羅小姐當場腿軟,方才御君旭才靠過的組合櫃此刻成了她的支撐。 “呃……我說錯了,是衣小姐!御先生,御太太不要見怪……”羅小姐不是第一次給人當看護了,自然也會察言觀色。 先前誤會衣非寒是御君旭的女人才把裴晗給排除了,現在見御君旭這樣,又理所當然的把他們看成一對,何況,他們孩子都有了! 御君旭聽了她的話倒很受用,棠棠做御太太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 裴晗聽了卻更加動氣,美眸一瞪,“誰跟你說我是御太太?你少自以為是,胡亂的臆測……” “啊……”羅小姐又被嚇得不輕,慌忙道歉,“對不起……” “我沒問你,說什麼廢話?我問一句,你再答一句,聽到沒?” 羅小姐連忙點頭,就聽見裴晗問,“衣小姐叫了你那麼久,為什麼不回答?” “我……我睡眠質量不好,吃了安眠藥……” 裴晗目光逡巡至羅小姐的臉上,看她此刻唯唯諾諾卻還有些迷糊的模樣,彷彿真是吃了安眠藥。床頭櫃上也赫然擺著安眠藥的瓶子和只剩半杯水的玻璃杯! 可是,這時間不對啊,眼看著也才到中午,哪怕是午睡也還太早了點兒! “吃安眠藥?大早上的吃藥?你昨晚沒睡?” 羅小姐一時情急也不細想,連忙打蛇隨棍上,就順口回答著,“是的……就是這樣……早上我見衣小姐沒什麼事,所以才抽空休息的……”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身為看護,你也沒資格休息!”裴晗冷冷打斷她,看著羅小姐那張精神尚好的臉,怎麼也不像昨夜失眠! 倒是衣非寒,想必這麼久以來,她從來都沒睡好過,眼窩下有深深的青暈,神色也很憔悴…… 想起衣非寒,就想起她的傷,罷了,先讓這女人上去給她處理為好! “趕緊把你衣服換好,去樓上照顧衣小姐!” 說著,裴晗就拉著御君旭走出房間,也懶得看羅小姐點頭如搗蒜,“好好好……我立刻就來……” 裴晗早說過,要羅小姐親身體驗一下衣非寒的痛苦,所以等她要進衣非寒房門的時候,故意讓她脫了拖鞋。 羅小姐看到進門處櫃子邊的玻璃自然知道繞過,裴晗卻冷不丁開口,“回來!”黑個下御。 拎著醫藥箱的羅小姐茫然不解,看著裴晗,“您有什麼吩咐?” “從玻璃上走過去!” “什麼?這……”羅小姐看看那些染血的玻璃碎片,又看看御君旭。 指望他替她說話,當然是不可能! 御君旭也挑了挑眉,“羅小姐走不走?” “我……”羅小姐一臉的為難,當然知道哪些玻璃碎片上染的是誰的血,甚至,從樓梯一路走上來,就看到了那些血腳印! 可衣非寒是瞎子,踩到了活該嘛!她可是正常人,踩上去不是傻子麼? “走不走?”裴晗當然知道羅小姐這種人不見棺材不掉淚,悠閒的掏出了槍! 初時,羅小姐只是看到銀光,還不確定那是把槍,畢竟,她印象中都是電視電影裡看到的槍支,都是黑色的! 但當那槍管抵到額頭了,槍身完整的映入眼簾,羅小姐頓時嚇得面如土色,她到底惹到了些什麼人? “我走……我走……”她頭皮發麻,背脊上沁出冷汗,心裡後悔得要命,早就該看出來御君旭不是尋常人的! 只是,御君旭在這個別墅這邊無法安排保鏢什麼的,只聘請她和林嫂兩個普通人照料衣非寒,給了她錯覺,以為他只是普通的有錢人! 但她也忘了,其實有錢人,才沒有幾個是普通的,現在不請保鏢的人少之又少!御君旭這麼安排,本來就透著不尋常!tmzs。 當然,她這種女人,也不可能有那麼好的腦子! “啊……好痛……”一腳踩上去,羅小姐就痛呼不已。 衣非寒躺在床上,也不由得皺眉,看向裴晗他們,由於焦距不對,她看的方向也是錯的,但話裡還是不贊同,“裴小姐,御先生,你們別這樣了……” “怎樣?這就是對她失職的懲罰!如果她這個看護好好的守著你,你怎麼會受傷?”裴晗絲毫不動容,只是繼續逼迫羅小姐,“好好的看仔細了,這房裡的腳印是怎樣的,跟著走一遭!” 羅小姐看著滿屋子腳印,腳底鑽心的痛讓她遲疑著不敢再動,裴晗突然開了一槍,子彈擦過她的褲腿,打入櫃子裡,發出巨響,把她嚇得跳腳,又踩到碎玻璃,發出殺豬般的尖叫…… 這一嚇,她真的三魂掉了七魄,跪在了地板上,頓時涕泗橫流,“對不起,裴小姐,衣小姐,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盡責才害衣小姐受傷,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不敢?”裴晗只是冷冷的反問一聲,並沒多說,這女人以為她還能再呆在非寒身邊麼? “我真的不敢了!裴小姐你相信我,給我個機會……” “好啊,給你機會,替衣小姐把她腳上的傷給處理好了!我要是看到她有一絲不舒服,你給我仔細著,我的槍可是隨時會走火的!” 裴晗氣定神閒的坐到了房間的沙發上,看羅小姐小心翼翼的去給衣非寒處理傷口,經過裴晗一下,她再也不敢掉以輕心,雖然早就嚇得滿身汗,可是給衣非寒挑傷口的玻璃碴子卻十分的認真,動作也極為輕柔。 但她再輕柔,也不能保證衣非寒不痛! 衣非寒和裴晗一樣都是從小槍林彈雨中摸爬滾打過來的,忍痛的能力一流,不會痛呼不會掉淚,可再忍耐也總會有皺眉咬牙的小動作。 裴晗看著,就覺得都是痛在自己身上,或許,從御君旭為她解說衣非寒三個字的由來開始,裴晗就知道這個女人自己沒辦法放任不管了! 黑亦月把她照著自己的模子來打造雕琢,這些年來恐怕也沒少了對她的折磨,甚至可能經常把應該發在自己身上的氣發在她身上! 即便現在黑亦月對她動了情,也是晚了,並不能改變衣非寒曾經受過的痛苦有泰半因為她裴晗的事實! 而且,衣非寒確確實實是救過她,一天之內兩次幫忙!如果當時她沒有及時趕到,那三個殺手追入了小巷,或許,她和黑亦晨,還有孩子們早就在黃泉路上了! 裴晗永遠不會忘了這份恩情,所以,斷不會讓衣非寒這樣下去,以後她的生活,由她裴晗照料了! 羅小姐好容易給衣非寒包紮好,小心翼翼的看著裴晗,“裴小姐,您還有什麼吩咐麼?” “我的吩咐,早已經說完,只是讓你照著衣小姐走過的腳印走一遭!” 衣非寒沒想到裴晗竟然這麼堅持,忍不住勸道:“裴小姐……算了吧……” “算了?你忍著那鑽心的痛在這座宅子裡磕磕碰碰行走的時候,她可能就看在眼裡,當成笑話,指不定偷笑了多少回!你還替她說情?”裴晗皺著眉,對這種無原則的善良不敢苟同! 從來黑亦晨教她的原則,也是絕不要對這些陰險小人手軟,對他們手軟,就是給他們機會傷害自己! 說著,她再度從沙發裡起身,對衣非寒說了一句,“你和她無冤無仇,她卻故意這麼使壞折磨,足見她心腸歹毒,你就不必浪費你的同情心了!” 然後指著羅小姐,“要我親自拉你麼?” “不,不用了,我自己走……” 羅小姐哭哭啼啼的從床邊爬起來,無可奈何的順著衣非寒的那些血腳印一步步的走著,自然也無可避免的要撞上牆壁,櫃子,茶几,沙發,哭得更加厲害! 她一個正常人,偏要踩著一個盲人的腳步,看到那些東西也要撞上去,怎麼不委屈? 裴晗卻冷眼旁觀,半點不為她的眼淚和悽楚動容,其實對她不在意的人,她當真是無心無情到徹底的!更何況,這些是羅小姐應得的懲罰! 跟著羅小姐走到樓梯上,看著她滿含痛苦的一步一步的移下去,走到衣非寒滑倒滾落的那一階便停下了,回頭看了看裴晗,“裴小姐,沒腳印了,我可以停了嗎……” “停?怎麼沒腳印了呢?你看那是什麼……” 裴晗說著就指著遠在十幾級臺階之外的樓梯轉角處,衣非寒滾到那裡邊停住了,之後在那裡呆了許久,自然留下了血跡。 “難道要我也滾下去……?”羅小姐看了看,那麼高,滾下去不痛死才怪! 裴晗卻揚了揚眉,“什麼叫也?難道你知道衣小姐是滾下去的?你不是睡死了?” “不,不是……我只是這麼猜的……”知道說錯了話,羅小姐趕緊解釋。 裴晗卻完全不理會,突然抬腿狠狠踹了她一腳,冷眼看她咕咕咚咚的滾了下去,頭還撞在了扶手欄杆上,立馬昏了過去! 回身看到站在樓梯口的御君旭,裴晗同樣沒有好臉色,“看到了嗎?這就是怠慢非寒的下場!怠慢她,就是怠慢我!”

“你給我好好休息!我們去看就好了!”裴晗說著,臉色和御君旭一樣陰森,最好那個看護給個好理由,不然,她一定讓她嚐嚐厲害!

可是衣非寒的動作力還是挺快,在裴晗說話的時候,她已經下床了,然後腳下又傳來一股鑽心的疼。

她立時發出嘶的一聲,身子即刻不穩的倒回床上。

裴晗皺了皺眉,嗔了一句,“我說讓你別動吧!”

她連忙坐到了床尾,凜著眉,毫不嫌棄地就將衣非寒的腳把在了手指間,小心翼翼的替她剝掉血跡早就乾涸和皮膚有些粘連的棉襪。

“不可……”衣非寒的腳縮了一下,想縮回來,但被她五指一合,給握住了。

御君旭也出言阻止,“棠棠?這種事讓看護來好了……”

“哼,你請的看護只怕死了吧!”

裴晗生氣的說著,手下動作也加快,狠狠的扯下那兩隻襪子,看到衣非寒腳底的傷痕眉頭又是一皺。

她曾經腳上也受過傷,知道那痛苦的滋味,而且那時候她的傷口雖然多卻細小,也不見得深,都是些尋常摩擦傷。

可衣非寒的卻是被玻璃深深的扎進去,還有些碎碴子嵌在了肉裡。

嘆口氣,裴晗有些無奈,“看來真要找醫生!”

說著她便想打電話找琳達,御君旭卻伸手阻止,“現在找琳達小姐不合適,伊藤先生一驚動,那麼黑亦晨他們自然會發現……”

裴晗還沒說話,衣非寒已經萬分激動的猛然朝著裴晗的方向伸出手,準確的方位她看不到,只能胡亂的揮動,“不要,千萬不要,不要讓他們知道,絕對不要他們知道我還活著!尤其是少爺,也就是你們口中的三少,不能讓他知道……”

見她如此,裴晗忍不住靠近一點兒,方便衣非寒抓住了她的衣角。

“裴晗,我求求你,千萬不要讓三少知道……我求你了……”

“非寒?”裴晗看了看她滿臉的乞求,再看看御君旭,突然才明白,原來隱瞞她生死下落是衣非寒自己的決定!

她又差點錯怪了御君旭,以為他趁人之危,藉機利用此事打擊玩弄黑亦月!

當然,御君旭也確實沾了這件事的光,可事情的發展,也不全是他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裴小姐,我求你了,千萬別讓他知道,就讓他以為我死了吧……”

現在的她,瞎了眼,毀了容,即便是自己看不到,也心知肚明有多醜多恐怖,這些,從當初林嫂和羅小姐初見的驚訝和恐慌中便可窺知一二!

她寧願黑亦月當她是死了,那麼,在他眼裡,起碼只會記得她曾經的樣貌!

也或許,他早就遺忘了她的樣子,那麼,她更不願意用自己現在殘破衰敗的模樣去汙了他的眼睛!

“這怎麼可以,你知道他現在為了你有多麼傷心難過,幾乎崩潰嗎?”

從衣非寒滿臉的自厭自棄中,裴晗彷彿有些明白她的本意,是想在黑亦月的心裡留下最初最美的印象,可是,她如何能坐視黑亦月為了衣非寒的死而繼續痛不欲生,怨天尤人下去?

尤其,黑亦月怨尤的人還是她裴晗!她明明很無辜……

可衣非寒卻被裴晗所說的話給驚呆了,連話也說不完整,“少爺……少爺他……怎麼會……不可能……”

黑亦月怎麼可能對她的死有那樣的反應?

他明明對她毫無一絲感情,只不過當做一個可有可無的替代品,心情好了信手拈來把玩一下,心情不好就甩到腦後,有時候當真是幾個月也不會想到她的!

她曾經無數次的想,她哪怕是死在他給她打造的牢籠裡,恐怕他也不會知道!或許等他來收屍的時候,她的屍體早就腐爛!

現在,裴晗說的話真的震撼到她了,甚至讓她懷疑,裴晗所說的人是黑亦月麼?

她的死,能對黑亦月有那麼大的影響?

裴晗知道她不信!

就像當初黑亦晨忽然迴心轉意,拋下和他新婚的席嘉悅,追著她到了新加坡,又來佛羅倫薩,想要她回他身邊的時候,自己也是不信的!

畢竟,這兩個男人的傷害讓她們刻骨銘心,早就認定了他們只會傷害,如何去相信他們的傷害背後藏著感情,而且那感情還那麼深那麼濃!

“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所說的是事實!不信你問御君旭……”

衣非寒忽然身子一抖,縮回了扯著裴晗衣角的手,“裴小姐,別說了!我只求你答應我這一個條件而已!如果你做不到,那麼我情願現在是真的死了!”

“你……”裴晗看著眼前一半完美一半佈滿傷痕,猶如鬼魅,卻又籠罩在哀傷之中的臉龐,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但隨即才想起,衣非寒看不到,她才幽幽的道:“我答應你,不會讓他知道!除非哪天你想通,也擁有足夠的勇氣再面對他!”

衣非寒沒再說話,但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裡是盛滿感激的!

她就知道裴晗不會為難她!甚至就連御君旭都拿她的堅持沒辦法!

而御君旭當初答應,也正是因為她用了裴晗來說服他!

因為她對裴晗的瞭解,如果今天她身上發生的一切換做是裴晗承受,她相信裴晗也會做同樣的選擇:寧願她愛的人,就這麼當她死了,也絕不會用現在這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面貌出現!

黑亦月,也許是真的為她痛苦了,但她絕對不會往愛情上想!

或許,是他一時間失去最得力的手下有些不習慣罷了,裴晗說的,難保不含誇張成分!

裴晗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終究無奈的轉身,“你好好待著,我立刻把那個看護揪上來給你處理傷口!”

御君旭帶著裴晗來到樓下羅小姐的房間門口。

裴晗想到衣非寒的遭遇,又急又氣,顧不得什麼禮儀,用勁兒的狠狠拍著門板,“羅小姐,羅小姐,你在嗎?”

不見應答,裴晗忍不住看了御君旭一眼,“不會真死了吧?”

御君旭好看的眉毛也是一皺,“撞門好了!”

當然用不上撞,御君旭狠狠的踹了幾下,便把門踹開了!

二人抬眼望去,就看見那女人好好地躺在床上。

“睡死了?”裴晗臉色有些陰鷙,被那女人半蓋著薄被,露出藕臂和長腿的睡姿有些不感冒。

一看這就不是盞省油的燈!

看護?

哪個正經看護在主人家這麼穿的?

“你,過去瞧瞧……”裴晗皺著眉指使御君旭,可他那眉頭皺的比她還厲害,而且一臉的嫌惡,“哼,不去我去!”

裴晗不是一般女人,見慣血腥生死了!哪怕這女人真睡死了又如何?

走上前去,搖了搖那女人的肩,低頭不得不看到她的性感睡衣,露了半球在外面,裴晗臉色頓時染上紅色。

當然,羞紅的成分小,被氣到頭腦發熱的成分大!

從女人均勻的呼吸,已經知道她沒死了!

裴晗使勁推了她好幾下,“羅小姐,醒醒……”

羅小姐自然是不敢輕易醒的,還裝著不動。

下一秒,卻不知裴晗猛的掐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拖,把她直接摔在地板上,幾乎沒把她的骨頭全摔散架了。

她還沒來得及起身,裴晗又上前踩住她的手。

“哎喲……”羅小姐連忙大叫,慌裡慌張的把手縮回去。

裴晗才閒閒的道,“沒睡死啊!”

看地上衣衫不整的羅小姐,裴晗一臉的鄙夷,哼,擱她面前裝睡?也不看看她裴晗是誰,她在黑亦晨身邊練了多少年了?

“你,你是誰……”羅小姐抬頭看了看裴晗,還沒看到她的臉,先注意到她的肚子!

原來是個孕婦!對她沒威脅!她只要哄好御先生,她的金主就可以了!

懶得搭理裴晗,她立刻就四下尋找御君旭,看到他倚著門口的組合櫃站著。

他根本就不打算插手,今天讓棠棠好好出出氣!

羅小姐看著御君旭一臉平靜的模樣,還不知道她的詭計已經被拆穿,趕緊爬起來跑到他面前,捧著手對著他哭訴著,“御先生,您看看人家的手,這大肚婆是哪裡來的潑婦,人家睡得好好的,她怎麼這麼整人家……”

裴晗連多看她一眼都不屑,這種貨色她在黑亦晨身邊看多了!

矯揉造作,虛偽不堪,從頭到腳都寫著“我要釣金龜”的女人,御君旭也真夠可以的,找這樣的人當看護?

只怕這羅小姐早做上勾搭了僱主,翻身做老闆孃的美夢,背地裡沒少使壞給衣非寒罪受!

當然,她在黑亦晨身邊就常常被厲雅雯之流惡整,這方面經驗太多了!不過那些還算好的,明著欺負她總要比席嘉悅暗裡下套好!

“別告狀了!你以為我在,他會替你撐腰麼?你知道我是他什麼人?”裴晗懶懶的開口,看著可憐兮兮的羅小姐表情一僵,臉色漸漸煞白。

“親愛的,別太動怒!不值得!”御君旭很配合的立刻甩開羅小姐,走過來扶著裴晗的腰。

“你……你們?”羅小姐看到他們如此親密的姿勢,更加驚愕,“御先生,你的女人不是那個瞎子麼,怎麼會……”

“瞎子?”裴晗聽到羅小姐口中的輕蔑,眸中閃過明顯的火光!

她許久不曾顯露她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陰寒,如今殺氣一現,讓羅小姐當場腿軟,方才御君旭才靠過的組合櫃此刻成了她的支撐。

“呃……我說錯了,是衣小姐!御先生,御太太不要見怪……”羅小姐不是第一次給人當看護了,自然也會察言觀色。

先前誤會衣非寒是御君旭的女人才把裴晗給排除了,現在見御君旭這樣,又理所當然的把他們看成一對,何況,他們孩子都有了!

御君旭聽了她的話倒很受用,棠棠做御太太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

裴晗聽了卻更加動氣,美眸一瞪,“誰跟你說我是御太太?你少自以為是,胡亂的臆測……”

“啊……”羅小姐又被嚇得不輕,慌忙道歉,“對不起……”

“我沒問你,說什麼廢話?我問一句,你再答一句,聽到沒?”

羅小姐連忙點頭,就聽見裴晗問,“衣小姐叫了你那麼久,為什麼不回答?”

“我……我睡眠質量不好,吃了安眠藥……”

裴晗目光逡巡至羅小姐的臉上,看她此刻唯唯諾諾卻還有些迷糊的模樣,彷彿真是吃了安眠藥。床頭櫃上也赫然擺著安眠藥的瓶子和只剩半杯水的玻璃杯!

可是,這時間不對啊,眼看著也才到中午,哪怕是午睡也還太早了點兒!

“吃安眠藥?大早上的吃藥?你昨晚沒睡?”

羅小姐一時情急也不細想,連忙打蛇隨棍上,就順口回答著,“是的……就是這樣……早上我見衣小姐沒什麼事,所以才抽空休息的……”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身為看護,你也沒資格休息!”裴晗冷冷打斷她,看著羅小姐那張精神尚好的臉,怎麼也不像昨夜失眠!

倒是衣非寒,想必這麼久以來,她從來都沒睡好過,眼窩下有深深的青暈,神色也很憔悴……

想起衣非寒,就想起她的傷,罷了,先讓這女人上去給她處理為好!

“趕緊把你衣服換好,去樓上照顧衣小姐!”

說著,裴晗就拉著御君旭走出房間,也懶得看羅小姐點頭如搗蒜,“好好好……我立刻就來……”

裴晗早說過,要羅小姐親身體驗一下衣非寒的痛苦,所以等她要進衣非寒房門的時候,故意讓她脫了拖鞋。

羅小姐看到進門處櫃子邊的玻璃自然知道繞過,裴晗卻冷不丁開口,“回來!”黑個下御。

拎著醫藥箱的羅小姐茫然不解,看著裴晗,“您有什麼吩咐?”

“從玻璃上走過去!”

“什麼?這……”羅小姐看看那些染血的玻璃碎片,又看看御君旭。

指望他替她說話,當然是不可能!

御君旭也挑了挑眉,“羅小姐走不走?”

“我……”羅小姐一臉的為難,當然知道哪些玻璃碎片上染的是誰的血,甚至,從樓梯一路走上來,就看到了那些血腳印!

可衣非寒是瞎子,踩到了活該嘛!她可是正常人,踩上去不是傻子麼?

“走不走?”裴晗當然知道羅小姐這種人不見棺材不掉淚,悠閒的掏出了槍!

初時,羅小姐只是看到銀光,還不確定那是把槍,畢竟,她印象中都是電視電影裡看到的槍支,都是黑色的!

但當那槍管抵到額頭了,槍身完整的映入眼簾,羅小姐頓時嚇得面如土色,她到底惹到了些什麼人?

“我走……我走……”她頭皮發麻,背脊上沁出冷汗,心裡後悔得要命,早就該看出來御君旭不是尋常人的!

只是,御君旭在這個別墅這邊無法安排保鏢什麼的,只聘請她和林嫂兩個普通人照料衣非寒,給了她錯覺,以為他只是普通的有錢人!

但她也忘了,其實有錢人,才沒有幾個是普通的,現在不請保鏢的人少之又少!御君旭這麼安排,本來就透著不尋常!tmzs。

當然,她這種女人,也不可能有那麼好的腦子!

“啊……好痛……”一腳踩上去,羅小姐就痛呼不已。

衣非寒躺在床上,也不由得皺眉,看向裴晗他們,由於焦距不對,她看的方向也是錯的,但話裡還是不贊同,“裴小姐,御先生,你們別這樣了……”

“怎樣?這就是對她失職的懲罰!如果她這個看護好好的守著你,你怎麼會受傷?”裴晗絲毫不動容,只是繼續逼迫羅小姐,“好好的看仔細了,這房裡的腳印是怎樣的,跟著走一遭!”

羅小姐看著滿屋子腳印,腳底鑽心的痛讓她遲疑著不敢再動,裴晗突然開了一槍,子彈擦過她的褲腿,打入櫃子裡,發出巨響,把她嚇得跳腳,又踩到碎玻璃,發出殺豬般的尖叫……

這一嚇,她真的三魂掉了七魄,跪在了地板上,頓時涕泗橫流,“對不起,裴小姐,衣小姐,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盡責才害衣小姐受傷,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不敢?”裴晗只是冷冷的反問一聲,並沒多說,這女人以為她還能再呆在非寒身邊麼?

“我真的不敢了!裴小姐你相信我,給我個機會……”

“好啊,給你機會,替衣小姐把她腳上的傷給處理好了!我要是看到她有一絲不舒服,你給我仔細著,我的槍可是隨時會走火的!”

裴晗氣定神閒的坐到了房間的沙發上,看羅小姐小心翼翼的去給衣非寒處理傷口,經過裴晗一下,她再也不敢掉以輕心,雖然早就嚇得滿身汗,可是給衣非寒挑傷口的玻璃碴子卻十分的認真,動作也極為輕柔。

但她再輕柔,也不能保證衣非寒不痛!

衣非寒和裴晗一樣都是從小槍林彈雨中摸爬滾打過來的,忍痛的能力一流,不會痛呼不會掉淚,可再忍耐也總會有皺眉咬牙的小動作。

裴晗看著,就覺得都是痛在自己身上,或許,從御君旭為她解說衣非寒三個字的由來開始,裴晗就知道這個女人自己沒辦法放任不管了!

黑亦月把她照著自己的模子來打造雕琢,這些年來恐怕也沒少了對她的折磨,甚至可能經常把應該發在自己身上的氣發在她身上!

即便現在黑亦月對她動了情,也是晚了,並不能改變衣非寒曾經受過的痛苦有泰半因為她裴晗的事實!

而且,衣非寒確確實實是救過她,一天之內兩次幫忙!如果當時她沒有及時趕到,那三個殺手追入了小巷,或許,她和黑亦晨,還有孩子們早就在黃泉路上了!

裴晗永遠不會忘了這份恩情,所以,斷不會讓衣非寒這樣下去,以後她的生活,由她裴晗照料了!

羅小姐好容易給衣非寒包紮好,小心翼翼的看著裴晗,“裴小姐,您還有什麼吩咐麼?”

“我的吩咐,早已經說完,只是讓你照著衣小姐走過的腳印走一遭!”

衣非寒沒想到裴晗竟然這麼堅持,忍不住勸道:“裴小姐……算了吧……”

“算了?你忍著那鑽心的痛在這座宅子裡磕磕碰碰行走的時候,她可能就看在眼裡,當成笑話,指不定偷笑了多少回!你還替她說情?”裴晗皺著眉,對這種無原則的善良不敢苟同!

從來黑亦晨教她的原則,也是絕不要對這些陰險小人手軟,對他們手軟,就是給他們機會傷害自己!

說著,她再度從沙發裡起身,對衣非寒說了一句,“你和她無冤無仇,她卻故意這麼使壞折磨,足見她心腸歹毒,你就不必浪費你的同情心了!”

然後指著羅小姐,“要我親自拉你麼?”

“不,不用了,我自己走……”

羅小姐哭哭啼啼的從床邊爬起來,無可奈何的順著衣非寒的那些血腳印一步步的走著,自然也無可避免的要撞上牆壁,櫃子,茶几,沙發,哭得更加厲害!

她一個正常人,偏要踩著一個盲人的腳步,看到那些東西也要撞上去,怎麼不委屈?

裴晗卻冷眼旁觀,半點不為她的眼淚和悽楚動容,其實對她不在意的人,她當真是無心無情到徹底的!更何況,這些是羅小姐應得的懲罰!

跟著羅小姐走到樓梯上,看著她滿含痛苦的一步一步的移下去,走到衣非寒滑倒滾落的那一階便停下了,回頭看了看裴晗,“裴小姐,沒腳印了,我可以停了嗎……”

“停?怎麼沒腳印了呢?你看那是什麼……”

裴晗說著就指著遠在十幾級臺階之外的樓梯轉角處,衣非寒滾到那裡邊停住了,之後在那裡呆了許久,自然留下了血跡。

“難道要我也滾下去……?”羅小姐看了看,那麼高,滾下去不痛死才怪!

裴晗卻揚了揚眉,“什麼叫也?難道你知道衣小姐是滾下去的?你不是睡死了?”

“不,不是……我只是這麼猜的……”知道說錯了話,羅小姐趕緊解釋。

裴晗卻完全不理會,突然抬腿狠狠踹了她一腳,冷眼看她咕咕咚咚的滾了下去,頭還撞在了扶手欄杆上,立馬昏了過去!

回身看到站在樓梯口的御君旭,裴晗同樣沒有好臉色,“看到了嗎?這就是怠慢非寒的下場!怠慢她,就是怠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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