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溫柔的對待
166 溫柔的對待
他走時留下的話仍在耳邊迴繞,他竟然可以一眼就看穿她。不過他說的對,現在她不能想著逃。要殺這個人,必須要等時機,當前最重要的是養精蓄銳。所以她洗漱完後,安分的在房間裡呆到了晚上,除了吃飯的時間,她都是在看房間裡的書。
赤狐場設有專門的圖書館,陳放的書籍大多都是講究打鬥與作戰的書。而他這裡的書架上卻有各種各樣的書。想必是頭領為了討好這些有權有勢的大人物而設定的。她選了一本關於東南亞旅遊的書籍,看著裡面一個個美麗的景點,突然好想出去走一走。已經被囚在這島上三年了,不知道外面都發生什麼樣的變化了。
就這樣,除了用餐時間她一會兒看看書一會兒看看窗外的風景,最後實在無聊便重新倒在大床上呼呼大睡。她又做夢了,那個一直纏繞她的噩夢,她的小手在一個大掌中滑脫,身體在空中迅速下落,他的臉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她嘴裡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那句話“勳,我愛你”。耳邊風呼嘯的聲音越來越大,頃刻,她便砸進了一片苦鹹的液體之中,窒息的壓迫讓她幾欲死掉,她愈掙扎就愈痛苦。她知道緊接著出現的便會是初到赤狐場時殘酷歲月的剪影片段,因為這個夢她做了太多次。然而這次她卻被一隻大掌撈出了海面,重獲了新鮮的空氣,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喚她:“醒醒,宣宣,你醒醒。”
她猛的睜開眼,眼前是一張放大的俊臉,深邃的眼眸竟然滿是焦慮,和那個人竟是如此的神似。他身上好聞的香氣也再次讓她產生了錯覺,她以為是他出現了。她睜著朦朧的雙眼,呆呆的看著他,眼睛眨都不眨,怕一眨眼他就不見。
然而那個男人的疑問卻打碎了她的幻想。
“勳到底是誰?”Eldwin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醋意問。剛剛一進屋,就看到她在床上顫抖著,哭喊著什麼,那哭聲是雖然輕柔,卻痛徹心扉。那哭聲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撕扯著他的心。他快步跑到床邊,甩掉鞋子爬上床把那具胡亂揮舞而又顫抖的身子牢牢抱在懷裡,等她稍微安靜的時候搖晃呼喊她醒來。她睜開眼驚訝的盯著他,甚感奇怪,難道她被噩夢嚇傻了。剛剛她喊的那個名字的主人到底是誰?他不假思索的問急於想知道答案。
她的眸子暗下來,先是失望,再是悲痛,最後是萃上冰塊的冷酷。她推開他用床單裹好自己,冷冷的說:“你沒有資格知道他是誰?”
什麼?他沒有資格,敢這麼說的她是第一人。他暴怒的扯住她的長髮,一下子就把她拉回他的懷裡。如今的宣宣,可不是三年前柔弱的閔磬宣,她輕易的掙脫他的鉗制,準備迎戰他,眼裡充滿了殺氣。
Eldwin有趣的打量著眼前充滿殺氣的女人,他雙手環胸,好笑的說:“你不想說就不說,犯不著和我打架。你這樣子真像只野豹子。不過我可不想和你過招,弄傷了你,我捨不得。”
宣宣最討厭男人流裡流氣的說話。好女不跟惡男鬥,她也不打算理他。
“吃過了吧?”
她撇過他一眼,不語。
Eldwin看了一眼她剛剛看的書,翻開的頁面正是一本旅遊雜誌。那是東南亞的景點介紹,最有名的就是馬爾地夫和巴釐島。他挑眉問:“想去這些地方玩嗎?”
“這重要嗎?”這種地方她現在怕是再也沒有機會去了。
“你要想去的話,我們離開赤狐島後直接就去東南亞。”他翻看著手中雜誌上的美景,真的很漂亮。和她一起去這些地方,應該很有意思吧。
她冷哼一聲:“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我說過,隨時歡迎。不過成功與否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他抬頭笑著說道,然後繼續翻看著雜誌。殺他對他而言好像是去找他玩一樣,不但不擔心反而有點期待的感覺。她懷疑他是不是頭腦有問題。
他真的讓她捉摸不透,竟然把她這個危險物放在身邊。可是他憑什麼認定自己會跟他走?只要她出去了,照樣可以找到他,然後殺了他。跟在他身邊,她反倒是要時時提防他對自己使壞。“我不想跟你走。”
“哦?那你要怎麼找我報仇?”他倒想聽聽她的打算。
“我要透過與赤狐場的人比試,脫穎而出後,自然有人高價把我買走。只要離開這裡,就一定會找到你。”她做事一向喜歡靠自己本事,而非裙帶關係。
“為什麼要弄得這麼麻煩?”這女人真是倔強。
“我不想別人說我是透過身體換來你的選擇。”
哈哈,原來是這樣,她還好面子。Eldwin心裡盤算了一下後,爽快的答應,“那好吧,既然你堅持這樣,我就尊重你。記得選個好點的金主。”
她本該高興他對她放手的,可是想到如果金主不是他,她心裡又有點不安。別的人指不定會對她做出什麼事來。可是想到自己因為他而背叛了自己深愛的男人,心裡就來氣,就是很不想看到他。“謝你吉言,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可以忽視她像是解脫的語氣,從褲子口袋裡拿出幾隻藥膏,朝她招招手:“過來。”
“你又想幹什麼?”宣宣皺眉,不知道他又耍什麼花樣。
他問,“洗澡了嗎?”
她點頭,疑惑的看著他手中的東西,不知道那是用來幹什麼的。
Eldwin坐到床頭,再次向她招手:“過來,我給你擦藥。”
她搞不懂,這個男人要幹什麼?總覺得他心眼不正。說不定,她過去了,說不定又會把她吃幹摸淨。
見她不動,他耐心的說:“別以為我還想要你。你現在全身是淤痕,還有醒目的疤痕,我實在沒興趣。這是祛瘀祛疤的好藥膏,快過來,我給你擦。”
他的口氣雖不好,但是也暗含著關心。不過她的身體好不好看管他什麼事?“留著給別人用吧,我不需要。”
他脾氣並不好,可是面對這個女人,他發現自己的忍耐力超過了他以往的上限。
他無奈地探了口氣,起身走過來。“你非得這麼倔?”不過隨即又壞壞說,“還是怕我看你?”
宣宣緊了緊身上的被單,真怕他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
Eldwin看出她的緊張,輕笑道:“昨夜,你哪裡我沒看到?你這樣遮,有意思麼?”
她恨得牙癢癢的瞪著他,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他恐怕已經死了幾百次了。
然而她的怒氣在他看來只不過使她變得更有生氣罷了,他拉著她來到床邊,揉揉她的頭髮:“乖,俯身躺下,我給你抹藥。”
他此刻是如此溫柔,語氣是如此的熟悉,揉她頭髮的動作是如此寵溺,此時的他和心裡的那個人真的很像。宣宣惦念這樣的情景。她像是著了魔版柔順的躺下,移去被單,任他在她背上細心的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