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驚心車禍
225 驚心車禍
R市。
孔祁毓的演奏會剛圓滿結束,散場後,孔祁毓同工作人員一同回到入住的希爾頓酒店,一向喜歡安靜的他只是在慶功宴出席了半個小時後就悄悄溜了出來。發了簡訊給助理說自己有事辦後就獨自驅車離開了酒店。
這個城市雖然三年未踏足,但是在這裡已經呆了幾天的他對這裡還算熟悉。他喝了點酒,心緒有些煩躁,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行駛著。
不知不覺被一個建築物群吸引,那裡是一處遊樂園,此刻有著星星點點的燈光,因為已經是晚上十點半,已經關閉了,裡面基本沒有人,顯得格外寧靜和美麗。
他的車停靠在路邊,下了車,朝遊樂場大門走去。隔著鐵門,他望著裡面出神了好久。
而此時街道的一個角落裡也停著一輛車,裡面坐著的男子目光注視著站在鐵門外發呆的人,心裡一陣抽痛。祁毓,你還記得這裡對嗎,你現在是在想我們來這裡約會遊玩的情景吧。你的心裡也是一直有我的吧。
三天前,他和客戶在一餐廳用餐,在走廊裡,孔祁毓和通行的幾個工作人員和他們迎面走來。他看到了孔祁毓看到他時的驚訝於駐足,而他則是因為帶著對他的一份恨而選擇了將他視為陌路人,只是眼睛隨意的一瞥,沒有多做片刻的停留,然後就繼續向前走。
只是走了幾步,他就後悔了,那是他愛入骨髓的男人,三年後第一次見面他這樣做會不會令他傷心?他終是忍不住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孔祁毓,而留給他的只是孔祁毓大步離開的背影。或許他剛剛沒有做錯,他不就是要自己和他是陌路人嗎,不就是要自己別出現在他的世界裡嗎,他剛剛做應該是讓他滿意才對,又怎麼會讓他傷心?
想到此,他也氣憤地提步離開。
時間過了兩天,他做什麼都心不在焉,想著他與那個男人在同一座城市,相隔的距離是如此近,他就接連有想去見他的衝動。可是又覺得自己不能見他,怕自己冰封的心開始融化,然後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永遠佔有他,這樣的話他就違背諾言了,而他也會因此而很他。
可是當看到他的巨幅海報時,他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感情。他買了他演奏會的門票,選了個最偏僻的位置,從頭到尾將他的演奏欣賞下來不曾離開半步。他的音樂造詣越來越高了,但是他聽得出他很多的曲子中含著淡淡的憂傷,而他整個人哪怕是在耀眼的舞臺上,依舊顯現出濃厚的猶豫氣質。他得出一個結論就是他不快樂。
音樂會結束後他一路跟隨孔祁毓到達了希爾頓酒店,在那裡猶豫了一個小時要不要上去看他,結果他還是選擇離開。可是剛發動引擎就看到他從酒店出來,鑽進了一輛寶馬,於是他一路跟隨他來到這裡。
青麟看到孔祁毓回到了車裡然後繼續前行,他也繼續緊跟上去,一條狹長的道路上光線不是很好,兩輛車一前一後隔著有五十米左右的距離。前面的道路上突然出現一個行人,孔祁毓在驚慌之中一個急速轉彎,車子脫離了馬路撞上了路邊的一顆大樹,“碰”的一聲巨響幾欲將青麟的心震碎,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世界都黑了,他愛的人正離他遠去,到世界的另一邊。
青麟將車子停下,奔跑到那顆大樹下,低頭看裡麵人的情況,發現孔祁毓人趴在駕駛盤上,額頭正流著血,已經失去意識了。
孔祁毓感覺自己昏昏沉沉,頭疼得快裂掉,耳朵聽到有人狠狠地拍車門的聲音,他使勁地抬頭,看到一個揹著光的黑影,雖然看不清他的長相,可是他的輪廓卻讓他只是一眼就知道他是誰,他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喚,然後開啟了車門,下一刻,身體落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那是久違的令他思念得發瘋的懷抱。
如果上天要結束他的性命,那麼這樣死在自己愛人的懷裡也就無憾了。
青麟看到孔祁毓無力地躺在他的懷裡,神情逐漸渙散開來,而他的臉色竟然現出了笑容,整個人就要失去意識。
青麟整個人害怕得發抖,冰冷的眼眶終於布上了溼氣,“祁毓,你不準有事,聽到沒?”
然而孔祁毓並沒有聽到他的話就閉上了雙眼。青麟的淚也在那一刻落在了他的眼睛上,淚珠在他的睫毛上散開來,形成了一朵最絢爛的水花。
青麟顫抖著用手去查探他的鼻息,發現還有氣息,他鬆了一口氣之時,抱著孔祁毓風一般地奔向自己的車然後飛速開向醫院。
深夜裡,孔祁毓終於轉醒,第一眼看到的人是自己的助理Emily,並是不他認為的那個人,在房裡巡視了一番,也並沒有那個人的身影,難道那都是他的幻覺嗎?
Emily發現孔祁毓醒了,高興極了,然後就去叫醫生了。
醫生來看了,說他是頭外部出血已經止住,有些輕微的腦震盪,只要住院休息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其實孔祁毓一醒來,憑身體的感覺也值得這次的車禍造成的傷害遠沒有想象的那樣重,現在從醫生那裡得到了證實,心裡輕鬆不少。
醫生走後,Emily高興的說,“你沒有什麼事真是太好了,這次要多虧了送你來醫院的青麟先生。”
“你說誰送我來醫院?”孔祁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mily再次說了一遍,“是青麟先生,他說是你的朋友,而且一整夜都陪伴在你身邊,因為醫生說你半夜會有醒來的跡象,怕你醒來會餓,所以他拜託我照看好你就出去給你買吃的去了。”
在孔祁毓震驚之際,門外想起了有些急促的腳步聲,突然門開了,走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讓孔祁毓一陣恍惚,真的是他,原來他並沒有做夢。
青麟看到孔祁毓已經醒來坐在了床上,心裡狂喜,差點就要上前擁他入懷然後親吻他,但是隻是走了幾步,他就停了下來,他清楚地知道現在的他和他絕對不能那樣親密了,會毀了他的。他褪去臉上所有的表情,把買好的東西放在桌子上。
Emily見青麟回來了,就先出去了。
青麟動作有些僵硬,他走到孔祁毓的床邊,低頭道:“你沒事了,東西在這,你餓了就吃吧。我先走了。”
說完他就朝門口走去,孔祁毓感覺心一下子空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輕聲說:“嘿,別走!”
青麟很是震驚,轉身看著他。
孔祁毓有些尷尬,放開了手,找了個理由道:“你買的的宵夜太多了,和我一起吃吧,免得浪費了。”
他不自然的表情讓青麟很心悸,他這是在挽留他,他應該是想和他在一起多會。他微笑地點頭,然後把宵夜擺在他病床上的桌子上,和他一起吃著。一時之間,兩人都是沉默。
孔祁毓終於忍不住問出口,“這些年,你過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