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 她的毒發作了
272 她的毒發作了
二十分鐘後,程亦勳被“斐天”的人帶到了一座偏遠山坡下的一棟廢舊房屋外,那裡看上去像是一處被遺棄已久的工廠。
房屋外有二十幾個人站崗,他們應該都是絕瓔門的人。守在路口的幾個人和斐天的人交接後,先是對程亦勳搜了一遍身,確定法他沒有帶任何武器後才領著他朝房屋走去。
那房屋最中央的大門的敞開著的,奇怪的是有煙霧斷斷續續地飄出來,不知道里面是在少些什麼。程亦勳想到了趙淵說的很好的節目,這煙霧說不定就和這節目有關,他心裡的不安急劇上升。
他剛走到門口,“啪啪”的拍手聲從裡面傳了出來,隨即出現了一個男人的笑聲,“哈哈,程總果然是重情感的人啊,為了個女人還真的願意來送死。”
程亦勳循聲看過去那是已經變了容貌的趙淵,他身邊站著的是趙荊。“廢話少說,我人已經來了,磬兒呢?”程亦勳被他們堵在門口,眼睛瞟向裡面,卻並沒有看到閔磬宣,他心下十分著急。
趙淵伸出手道:“轉讓合同呢?”
程亦勳把事先準備的合同從公文包裡拿了出來遞給了他。
趙淵快速地翻閱了合同後,嘴角勾起了一個滿意的弧度。“程總,真是爽快人啊,說到做到。”
“快把磬兒交出來,否則你們全部都得死。”程亦勳說完後眼睛再次往裡面仔細打量,焦急明顯地寫在臉上。
趙荊一個越步來到了程亦勳的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挑眉問道:“這麼擔心你的磬兒?她要是已經死了怎麼辦?”
“趙荊,我勸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現在如果不放了磬兒的話,我保證一定會讓你們死得很慘!”程亦勳狠狠道。這兩個兄弟實在太可惡太可恨,他真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
趙荊這一生最恨的就是程亦勳這種哪怕深處絕境不僅不慌亂還自以為自己是王者的氣勢,他不信他今天就挫不了他的銳氣。今天他要把三年所受的恥辱和苦難加倍還給他。他大喝一聲:“來人啊,將他給我綁起來!”
程亦勳見四五個大漢拿著繩索朝他走來,正準備反擊,趙淵的話出聲讓他不敢有絲毫的輕舉妄動。
“程亦勳,你要是不乖乖就禽,你的女人可就得不到我手中的葬青紅的解藥哦。”
“你……”程亦勳氣得額頭青筋直暴。
兩分鐘後,程亦勳被五花大綁扔在了滿是灰土的地上,一把雪亮的刀子亮在了他的面前,正午熾烈的陽光打在刀面上反射出的白光讓他的眼睛難以睜開。
突然眼前湊上來一張臉,臉的主人上下打量著一下程亦勳,眉頭皺成“川”字型,一副相當不悅的樣子。“程總,你抹去了那道疤痕,恢復了光潔英挺的容貌,這讓我很不爽耶。要怎麼辦才好呢?對了,你說說我現在這張臉是比之前的好看還是比之前的醜?”
程亦勳嫌惡得道:“趙荊,你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的容貌都讓我覺得噁心透頂,不是因為不好看,而是擁有這兩幅皮囊的你實在太卑鄙可惡。”
“哈哈。”趙荊笑得很陰森可怕,他將刀子在程亦勳臉上滑來滑去,“其實彼此彼此,不過你害我整過一次容,我也不會讓你再擁有完好的臉。”
說著,刀柄一轉,鋒利的刀刃深深地切程序亦勳的臉部,一刀接一刀,那蝕心的疼痛,讓程亦勳痛得發出了震人的低吼。三年前同樣被眼前這個男人割臉的場面以及他和閔磬宣三年前的種種記憶一下子猛地襲來。
隔壁一間小屋內的幹稻草上,因疲倦淺睡的閔磬宣被這一陣傳來的吼叫聲驚醒了。她心驚起來,那聲音怎會如此熟悉?
藉著光線,她看到右側有一個像門的方形輪廓。她蹭迅速地站起來,走向那個輪廓,那痛苦的聲音愈加清晰。她大聲喊道:“勳,是你嗎?你怎麼了?”
程亦勳在痛得快要昏過去的時候聽到了閔磬宣的呼喚,神思一下子匯聚在一起,為了不讓閔磬宣擔心,他極力忍著疼痛,豆大的汗珠已經從額頭紛紛冒出。他抬頭看到閔磬宣出現在一扇門前,摸索著前進,她的眼睛果然已經看不見了。她現在千萬不能激動,否則毒性會發作得更厲害,他儘量以平和的語氣溫柔道:“磬兒,我沒事。我來接你了,你很快就會安全的。”
閔磬宣對他是何其瞭解,剛剛那痛苦的聲音那麼清晰地傳入耳中,他一定是遭受了什麼巨大的痛苦。
她焦急地對趙氏兄弟大喊:“趙淵、趙荊,你們都對他做了什麼?!”
趙荊笑雲淡風輕地道:“只不過讓他抹去的疤痕重新回到他的臉上罷了。你放心,現在只是五道口子而已,死不了的。”
閔磬宣能想象得到此刻程亦勳一定是血流滿面,他現在該是多疼啊。她的心除了對程亦勳的疼惜外,全都是對趙荊和趙淵的痛恨。她再顧不上身上的毒,發現身後有兩個大漢跟著自己,她一回頭便摸索著奪過一人手中的槍。除了剛剛傳來程亦勳聲音的方向外,她都掃射了一番。
剛聽見幾個人慘叫幾聲後,手中的長槍就已經沒了子彈。因為她的眼睛看不見,剛剛開槍只是打傷了兩個絕瓔門的手下,其他人都沒有傷到毫髮。然而她這樣突如其來的劇烈活動,讓身體裡潛藏已久的毒終於爆發。
她眼前已經變得黑暗一片,猶如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夜晚。耳朵一下子只能聽到很小很小的聲音。突然,她一陣頭暈,全身無力地倒在了地上。隨之她感覺到身子逐漸發燙起來,而體內像是有千萬只蟲子在啃咬她的五臟六腑一般。緊接著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奇癢無比,每個細胞都要窒息的感覺,腦海中唯有的意識支配著她的雙手去抓破肌膚以透過釋放毒血而減輕痛苦。
程亦勳看到閔磬宣倒在了地上,手不住地去抓劃身上和臉上,每一次都用了十足的力道,指尖每抓破一處,那裡就有血液迅速地流出。只是一會兒,她的脖子和臉上就已經有十幾道狹長的口子流著鮮血。他的眼眶被淚水浸溼,身子顫抖得厲害,口中嘶啞地吼道:“她的毒發作了,趙淵快給她解藥!我求你了,你們怎麼對我都好,不要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