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總裁,要美人不要江山!

總裁老公,太霸道·水嫩芽·8,674·2026/3/23

梁大總裁,要美人不要江山!【1w,9大更】 梁宅的後花園。 每天午飯過後2個小時,李蘊沁就會在這個後花園裡澆澆花,修剪一下她親自打理的盆栽。雖然貴為梁家的女主人,不過她倒是很少會出席什麼慈善晚會,或者是一些上流社會舉辦的晚宴。 她在這個圈子裡,算得上是一個修身養性的貴婦人。 今天的她李蘊沁穿了一件寶藍色的連衣裙,她保養的好,加上原本五官九十分的出色,雖是上了點年紀,倒是越發有韻味。因為是正午時分,氣溫比較高,她也沒有穿外套,就這麼隨意地站在盆栽邊上,後面還跟著兩個傭人,畢恭畢敬地站在不遠處。 梁希城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麼一幕。 在梁家,梁希城和李蘊沁算是最親密的母子,當然這也是因為梁希城十分欣賞母親那種與世無爭的性子。 “希城,你回來了?” 李蘊沁一見到兒子,連忙放下手中的剪刀,快步走過去,“都好幾天沒回來了,就不想媽?你看看你,都瘦了一圈,最近很忙麼?” “還行。”梁希城反手抓住了李蘊沁的手,輕輕拍了拍,“母親,這些讓園丁來弄就行了,您沒事就多休息休息,別太操勞。” “媽剩下的也就是這麼點樂趣了,你就別擔心這個了,我很好。”李蘊沁大概也知道丈夫找兒子的事情,伸手幫兒子弄了一下領帶,這才說:“去見你父親吧,我看他在找你,找得很急。” 梁希城點頭,直接進去,梁家的老管家告訴他,老爺在樓上的書房。 梁希城敲了敲書房的門,很快就聽到父親的聲音,他推門進去,正好見到梁啟成背對著門口,負手站在窗口。 雖是上了年紀,到底也是梁氏的開創人之一,梁啟成性子比較火爆直接,不過也並不是毫無頭腦的人,否則一個商業帝國,他也未必撐得起來。 兩父子已經很久沒有單獨談話過,梁啟成知道是兒子回來了,慢慢轉過身來,指了指門口,“把門帶上吧。” “父親,您找我有什麼事?” 他們兩人之間,其實多少存在著一些隔閡,梁希城並不是很認同自己父親的商業手段,總覺得他是真正的為了達到目的就會不折手段的人。但是以前,他同樣認為自己這一輩子也都會在這個骯髒的圈子裡打滾,無所謂誰乾淨,誰不乾淨。 更何況,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他的身上留著他的血,骨子裡都是如出一轍的人。 可是因為自己和炎涼的婚事,倒是真的拉開了兩父子之間的距離。 “去了D市之後,有什麼收穫?” 梁啟成拉開了椅子坐上去,也順手指了指梁希城面前的凳子,示意坐下,“葉氏那邊的合同如果全都終止的話,你有算過,我們梁氏會面臨怎樣的打擊麼?” 葉氏,梁氏,一直以來的確是息息相關的。 現在因為一個白炎涼,這兩家人算是徹底翻了臉,葉盛名這些年在商場上十分的活躍,他做生意從來都是憑著“奸”字橫行,這些年來,卻是越發鞏固了葉氏的地位。 加上葉盛名並不算是葉氏的第一代開創人,前人已經為他栽好樹,他自然是好乘涼,所以這一次大動干戈,葉氏的確也會有所損失,但是絕對不會有持續好幾年內鬥的梁氏那麼慘重。 “父親,梁氏目前是面對怎麼樣的困境我很清楚,但是我認為這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梁希城吸了一口煙,夾在手指間,煙霧繚繞中,他那張英氣逼人的俊容彷彿也隔著一層紗,“葉氏這些年來,雖然和我們合作的項目有很多,但是您應該最清楚,每次賺取大頭的還是葉氏,其實我們梁氏沒有什麼是比不上葉氏的,何必非得要和他們葉氏合作?好處都給那個葉盛名佔了,沒有必要這樣犧牲自己不是麼?” 梁啟成眸光一閃,輕咳了一聲,“我說了,你葉叔叔以前幫過我,雖然商場如戰場,的確應該利字當頭,可是做人也不能太沒有良心。” “父親,沒想到您竟然會有‘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想法。” 梁希城顯然十分的意外,眯著一隻眼睛,又舉起手來抽了口煙,動作優雅地吞吐著雲霧,語氣聽不出情緒,“呵,我倒是看不出來葉盛名那隻唯利是圖的老狐狸竟然還會有幫您的時候。” “你這話是怎麼說的?!”梁啟成面色變得更是難看起來,“難不成我還能欺騙你不成?好,就算你看不慣葉盛名,那麼葉青呢?那丫頭對你可是全心全意的,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眼下這個情況,我們梁氏硬是要和葉氏最對,吃虧的只會是我們!我們現在是內憂外患……” “您就不能對我有一點信心?”梁希城平靜地開口,似乎並不打算再多說什麼,就已經從凳子上起身,“和葉氏的合作項目都是因為我的原因中途喊停,不過樑氏的合作對象也不是隻有一個葉氏。我說過了,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就行。” 他動作乾脆嫻熟地捏滅了菸蒂,丟進了菸灰缸裡無名指上的婚戒卻格外的顯眼,梁啟成還沒有老花,看得一清二楚,面色劇變,也跟著站起身來,指著他的無名指就問:“這戒指……這戒指怎麼回事?” 他和炎涼結婚的事情,他原本也沒有打算隱瞞,既然梁啟成看到了,他也就順水推舟說了。 “正如父親您所看到的。”他毫不避諱地舉起自己的無名指,“我結婚了。” 梁啟成氣得臉色都扭曲了,重重地拍打著桌子,大聲怒斥,“混賬!你這個逆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做什麼嗎?你竟然……你竟然瞞著我們一家人,偷偷在外面娶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你有把我放在眼裡麼?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父親,您不需要這麼激動。” 梁啟成會如此震怒,梁希城也不意外,原本他就已經估算了,自己擅自和炎涼結婚之後,會面臨的問題,而梁啟成這裡,只不過是小小一關,甚至對於他來說——都不算是什麼問題。 “炎涼她從來都不是什麼來歷不明的女人,我已經和您說過很多次,是您從來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他嗓音也低沉了下來,眉宇間已經染上了幾分戾氣,“我之前就已經說過,這件事情我不會妥協,現在也不過只是晚了點告訴您而已。” “你……你……”梁啟成氣得一把掀掉了書桌上所有的文件和資料,“你這個……你這個逆子,你竟然……” “老爺,老爺怎麼回事?!” 管家大概是聽到了裡面的爭執聲,連忙推門進來,書房已經一片狼藉,老管家多年來一直都跟著梁啟成,當然也瞭解他的脾氣,但是再火爆的脾氣,他似乎也不會做出恨不得砸掉他自己書房的舉動。當下面色大便,連忙上前扶著搖搖欲墜的梁啟成,安撫,“老爺,您這是怎麼了?別動怒,千萬不要動怒,您身體這些年一直都不太好,不要為了別的事情折騰壞了自己的身體。” 他看了一眼梁希城,仗著自己在梁家已經很多年,倚老賣老,“老爺,少爺他年輕氣盛,有什麼事情就好好說……” 梁希城一秒都不想多待,蹙著眉頭,轉身就走。 樓梯的轉角處正李蘊沁正匆匆忙忙聞訊趕來,一見到梁希城,抓著他就問:“你是不是又和你爸吵架了?希城,到底怎麼回事?我在樓下就聽到你們樓上砰砰啪啪的聲音……” 手指稍稍一動,她也摸到了兒子那根無名指上多出來的戒指,臉上寫滿的表情同樣是震驚。 “希城,你……你怎麼……”聯想著丈夫在書房裡大發脾氣,李蘊沁已經知道了,這個戒指,就是兒子和白炎涼偷偷結婚的證據。 她身子一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希城,你沒有和我們說過,你怎麼可以……私下這樣?你這樣做你有考慮過你爺爺和你父親的想法麼?” “母親,我一直都有考慮他們的想法,所以我帶了炎涼兩次來見你們,是他們沒有顧忌我的想法。” 梁希城以為,母親的震驚只是因為自己沒有提前告知,他也一直以為,母親是唯一認同他和炎涼的。 他薄唇微抿,想了想還是開口,“母親,這件事情我既然做了,就考慮到了後果,您無須擔心,爺爺那邊我自己會交代的。” 誰知道李蘊沁卻是緊緊地抓著梁希城的手,從未有過的冷然從她那張一貫優雅高貴的臉上一閃而過,她搖頭,堅定地說:“不行!希城,這件事情,我不同意,你不能和白炎涼結婚!” 梁希城眉頭緊蹙,“母親,您說什麼?您不是一直都挺喜歡炎涼的麼?” “我……” 李蘊沁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過激,她眼神閃爍了一下,這才緩緩開口道:“這件事情既然是你爺爺和爸爸反對的,就算是我同意也沒用。你這麼做,你看看你爸爸都氣成什麼樣了?到時候如果讓你爺爺知道你竟然就這麼和白炎涼私下登記結婚,你是不是真的想把你爺爺給活活氣死?” “我既然做了,就考慮過後果。”梁希城不願意再多說,也並沒有懷疑李蘊沁什麼,只是安撫她,“母親,我自己會和爺爺說清楚,您去照顧父親吧,我還有別的事情,先走了。” “希城……” “太太,有您的電話。” 李蘊沁還欲說什麼,傭人又急急忙忙拿著她放在房間裡的手機,她接過一看來電號碼,頓時謹慎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關上了房門,李蘊沁又上去拉上了窗簾,這才將手機放在耳邊。 “說吧,我讓你調查的事情,你都調查清楚了麼?” 電話那頭傳來男聲,語氣恭敬,“梁夫人,按照您的吩咐,已經調查清楚了。和您之前懷疑的一樣,秦慕華的丈夫的確就是白祺,我已經調查過白祺,他們是在25年前結婚的,白炎涼是白祺和秦慕華唯一的女兒,她5歲的時候,白祺就意外去世了。” 李蘊沁素來寡淡的臉頰狠狠地一顫,無人發現,這個空曠的臥室裡,她一個人站著,一顆心就彷彿是拉扯回去了那些前塵往事裡…… 她一直都在等著,等著有一天他見到自己的光鮮亮麗,等著他會後悔當年對自己的拋棄,可是到頭來,他卻已經死了那麼多年。 李蘊沁的唇瓣顫抖,嗓音更是控制不住地發抖,“怎麼、死的?” “抱歉梁夫人,怎麼死的到現在也沒有查出來。” 李蘊沁緊緊地捏著自己的掌心,嘶聲問:“怎麼……怎麼會查不出來?他的資料不是都給你了麼?” “我有試圖調查過,但是那一年白祺的相關資料,好像都被人給清空了。” 白祺,白祺…… 李蘊沁掛了電話,失魂落魄地跌坐在了床沿邊上,她不敢相信,那個男人竟然就這麼死了,而且死了那麼多年。 25年前,他就結婚了,這麼算來,當年他和她的最後一次見面,他都已經有了妻女…… 李蘊沁有些神經質地笑起來,漆黑的房間裡,她無聲地揚著唇,眼淚卻一直順著臉頰滑落…… 她一直都以為,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她也曾經想過無數次,他們會再見面的場景…… 那麼多年了,她真的一直都在想象著,有一天,低調的自己走出來,站在他的面前,告訴他,她是梁家的女主人,她有個兒子叫梁希城,她有個丈夫叫梁啟成。而他,白祺,當年拋棄了自己,如今呢?又擁有了什麼? 他倒是真的什麼都沒有擁有,因為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那麼多年。 而她,可笑的以為自己處心積慮那麼多年,到頭來,也不過就是一場夢。 炎涼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最近因為懷孕的關係,她變得很嗜睡,加上之前參加設計大賽的時候,梁希城就已經主動幫她去人事部請了假,所以這段時間,她根本連班都不用上。 伸手揉了揉眼睛,她有些無聊地半坐在床上,一轉頭才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條。 我先去公司有事,你起來之後記得吃飯,給我打電話。 剛勁有力的幾個鋼筆字,力透紙背,傳遞著寫字的人,讓炎涼下意識地就想到梁希城以前坐在辦公室裡,握著鋼筆翻閱資料的樣子。 沉穩、冷靜、睿智,又透著難以言喻的高貴和優雅。 這樣一個男人,現在卻已經是她白炎涼的丈夫了。 她舉起手來,慢慢地張開五指,歪著脖子透過那些從落地窗口跳躍進來的陽光,鑽石的光芒在她的眼前一閃一閃,滿滿一屋子的陽光,都好似透著幸福的味道。 她翻身下床,找出了床頭櫃的抽屜裡自己的手機,然後才給梁希城撥了一通電話。 響了沒兩下就被接起了,梁希城低沉的嗓音透過手機傳到她的耳中,彷彿是更性感了幾分,“起床了?” “嗯,你在哪裡?”炎涼抬起頭來瞥了一眼掛鐘的時間,都已經是下午1點多了,忍不住伸手敲了敲額頭,“我最近好嗜睡,以前從來都不會這樣。” 梁希城輕笑了一聲,“這不是你孕婦的專利麼?吃過東西沒有?” “你不是讓我起來就給你打電話麼?所以我先給你打電話了啊。” “我把吃飯兩個字寫在電話前面,就是讓你先吃飯,嗯?” 炎涼挑了挑細長的眉,爽快地說:“那好吧,我現在就去吃飯了,掛了——” “等等。” 炎涼伸手捂著唇,笑的就像是一個偷吃甜食的小孩,語氣更是輕鬆,“幹嘛?剛剛不是讓我去吃飯麼?現在又不讓我掛。” “我話還沒有說完。”梁希城低沉的嗓音亦是寵溺,“吃了飯,在家裡待著,別到處亂跑知道麼?”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抱怨了一句。 “聽話,晚上我會早點回去。”他頓了頓,又說:“書房裡有你喜歡看的書,沒事的話,就去看看書,嗯?” “知道啦!知道啦!”炎涼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被長輩時時刻刻惦記著的小女兒,但是一點都不會嫌繁,更多的都是甜蜜和幸福,“你忙吧,我真的要下去吃東西了,肚子好餓。” 梁希城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讓她在家裡好好休息,就掛了電話。 炎涼翻身下床。 外面的陽光很暖和,她拿著手機,穿上了拖鞋,推開移門,站在陽臺上,又給秦慕華打了個電話。 結婚這樣的大事,她自然是不能瞞著母親的。 秦慕華性子本來就比較冷淡,女兒告訴她已經結婚嫁人了,也把當時的情況大概說了一下,她有些意外,又好像沒有意外的樣子,“沒想到他還是個行動派,看來希城對你是認真的,炎涼,媽沒有什麼意見,他這樣護著你,我很安心,找到一個愛你的男人不容易,你好好和他過。” 炎涼感動,忍不住落淚。懷孕之後,她的情緒似乎是特別的敏感,以前從來都不會輕易掉一地眼淚,現在卻總是會因為一些小事而動容。 她和秦慕華簡單地聊了幾句,並且說了,週日的時候回去看她,然後掛了電話。 她將手機放在了陽臺上,雙手握著欄杆,仰著脖子閉著眼睛感受著陽光的溫暖,片刻之後才睜開眼睛,剛準備下去吃東西,卻是在一轉身的瞬間,感覺到了不遠處有一道灼熱的視線—— 炎涼心頭一顫,下意識地轉過臉去,只隔著一棟別墅,陽臺上也站著一個男人。 楚奕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見到炎涼的,身上只穿了一套隨性淺藍色條紋居家服,雙手插著褲兜,就這麼直直地凝視著站在這裡的她。 距離不遠不近,炎涼只能看到楚奕晟的輪廓,面部表情卻不能看到。 她下意識地咬著唇,想起上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對自己做出的那些曖昧過分行為,又口口聲聲叫著梁希城絕對不能給自己名分,此刻更是本能地去摩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簾,直接走進了房間。 她簡單地洗漱了一下,也沒有出門的打算,所以就隨意地穿了一套居家服,裡面連內衣都沒有穿。 下樓的時候,傭人正好經過樓梯口,一見到她,馬上恭敬地上前,“太太,您想吃什麼?我這就去給您做去。” 炎涼張了張嘴,有些慢半拍地發現,梁希城身邊的人都是人精啊。 以前她們好像是叫她——白小姐。 現在他們是在叫她——太太? 梁希城的太太麼? 她戴上戒指也不到36個小時,這些人竟然都已經知道了? “那個,隨便就好,我不是很挑食的。”她有些不太好意思,伸手捋了捋耳廓的碎髮,“其實你們不用叫我太……” 話音未落,門口忽然又匆匆忙忙進來一個傭人,“太太,外面有人找您,現在就在門口——” 炎涼細長的秀眉微微一擰,抬頭就看到正大搖大擺朝著大廳門口走進來的楚奕晟。 她面色頓時一變,楚奕晟,他來這裡做什麼? 這個男人,未免也為太過囂張了,這裡怎麼說都是梁希城的別墅,他竟然好意思就這麼走進來? 客廳裡還有不少的傭人都站在一旁,這會兒一見到楚奕晟,有幾個人精也自然是認出了他是誰。 炎涼當下就快步走過去,拉起楚奕晟的手腕,壓低嗓音,“跟我出來!” “你來這裡做什麼?”炎涼看著正門口沒什麼人,將楚奕晟帶到走道上,有些溫怒地質問:“你知道這裡是哪裡麼?你來做什麼?” “來這裡怎麼了?”楚奕晟滿不在乎地挑眉,“不過就是梁希城的家,難不成我還不能進來?” “你——” 炎涼被他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氣得跳腳,恨恨地甩開了他的手,“你到底想幹什麼?” 楚奕晟眸光沉沉地看著她,“你覺得我能幹什麼?” 他挑起唇角,弧度卻是帶著幾分苦澀,“我還能幹什麼?我不過就是不甘心,所以在你轉身無視我的時候,才會不由自主做出這樣的事情,我讓你面對我,對你來說就這麼難?” 炎涼眼神閃了閃,她到底也不是冷血無情的人,楚奕晟對她……好像真的是有那麼點什麼。 可是,感情的事情,根本就勉強不了。 她的心裡已經裝下了一個人,再也容不下第二個。 再者,撇去別的不說,楚奕晟本身就具有傲人的條件,要什麼樣的女人會沒有? 他現在這樣——就這麼一副想愛的人卻連正眼看自己一眼都不肯的表情,多少是讓炎涼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她思忖了片刻,剛想開口說什麼,楚奕晟卻忽然又搶在她前面開口。 “你現在是和梁希城同居?”他的語氣不如剛才那般要而不得的失落,分明是帶著幾分譏誚,“還是,他把你圈養在這裡?白炎涼,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你跟著他,他能給你的也就是這些而已。” 炎涼忍不住搖頭,先前心裡對他還有的那麼點愧疚,這會兒也蕩然無存,她平靜地開口,“楚奕晟,你走吧,不管我和梁希城怎麼樣都好,那也是和你無關的事,你不用再浪費時間在我的身上。” 楚奕晟爭強好勝,哪裡會容得下炎涼這般冷漠疏遠的表情? 他當下就大步上前,伸手一把扣住了炎涼的手腕,剛想要將炎涼壓在身後的樹幹上,卻不想炎涼卯足了勁,伸手一揮,直接推開了他。 大概是怎麼都沒有想到,她竟然會突然推開自己,楚奕晟有片刻的怔愣。 炎涼卻護著自己的手腕,倒退了兩步,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清冷的眼神之中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凌厲—— “別再對我動手動腳,你應該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如果叫一聲的話,一定會有人出來幫我。你堂堂遠東的總裁,難道就喜歡做這樣貶低自己身份的事情麼?” 楚奕晟面色一沉,臉色已經相當難看。 炎涼不願意再和他糾纏不清,畢竟這裡還是梁希城的家,她站在正門口和一個男人說這麼多到底又算是怎麼回事?回頭這種事情傳到了他的耳中,等於是讓人扇他耳光不是? 她不會願意讓梁希城受到什麼委屈。 可是她這種全心全意只為了一個男人的摸樣,卻是深深刺痛了楚奕晟。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比梁希城差,可是這個女人,卻連一個正眼都不願意給自己,他自己都不清楚,現在除了對她的興趣之外,更多的是不是不甘心…… “我什麼都沒有做,你就說我貶低自己身份?看來我怎麼都應該把這個罪名給坐實了才對得起你的辱罵不是?” 楚奕晟伸手又想要去拽炎涼的手腕,之前就已經吃過幾次虧,炎涼學聰明瞭,身子往後一避,楚奕晟抓了個空,他俊容更是陰沉下來,炎涼卻已經快他一步高舉起自己的手,無名指上的鑽戒閃爍著刺目的光,讓楚奕晟所有的動作都僵硬住。 他臉上明顯是閃過一絲不敢置信。 炎涼卻是輕輕地說:“你之前說過,梁希城不可能給我名分,可是我現在要告訴你,你錯了。希城他給了我名分,我現在和他是夫妻。抱歉楚先生,你們遠東集團和我丈夫的梁氏原本在商場就是死對頭,我現在更不能和你站在這裡說這麼多,萬一讓有心人看到了,還以為我揹著我的丈夫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 她勾起紅唇,毫不避諱地說:“雖然我什麼都沒有做,但是我很愛我的老公,我不希望他因為我有任何的負面新聞。” 楚奕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整個世界空蕩蕩的,耳邊所有的聲音都彷彿在消散,可是眼前這張清冷的面容卻是那樣的清楚,她嘴角掛著一抹幸福又自信的笑容,可是她的幸福不是因為自己,她說著她很愛那個男人,可是那個男人也不是自己…… “咚”一聲,一定是有什麼東西掉下去,掉入了深淵裡,他聽到自己的心臟好似被人給剖開了——整個世界都是濃濃的血腥味道,卻只有他一個人聞得到。 原來並不是不甘心,不甘心,不也就是不想放棄麼? 那麼不想放棄,還不就是因為——愛? 楚奕晟笑了一聲,無比寂寥,開口的時候,聲線緊繃著,從小到大的驕傲不容許他現在表現出所有的哀傷,只是啞著嗓子說:“看來,是我小看了梁希城,他倒是真的做得出來。” 炎涼抿唇不語。 楚奕晟看著她倔強的臉龐,嘴角又是輕輕一扯,“你覺得很幸福麼?白炎涼,你有沒有想過,他梁希城就讓你這麼嫁給他,他需要承受多大的壓力?” 炎涼心頭一緊,下意識張嘴,“你這話什麼意思?” “呵呵,你說呢?我們這個圈子的人都知道,梁氏和葉氏在A市的地位有多高,當然這兩家原本就一直保持著合作的關係,梁啟成和葉盛名合作無間,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葉氏唯一的千金葉青是默認的梁太太,你說你現在橫插一腳,葉氏會不會善罷甘休?” 楚奕晟輕笑起來,雙手緩緩地插入褲袋,語氣有些漂浮,又好似他身上的那般桀驁不馴,“梁氏一旦和葉氏分開,必定會受到重創,你有想過麼?梁希城現在估計是一個頭兩個大了。不過我倒是真的佩服他,梁大總裁,要美人不要江山,也印證了一句話——” 他眼神有些曖昧地掃過炎涼,蘊藏在瞳仁最深處的卻分明是苦澀,“自古溫柔鄉皆是英雄冢。” “你——胡說!” 炎涼蹙眉,有些心慌地打斷了楚奕晟的話,搖頭,“不可能!你別想來欺騙我什麼,我在EC上班那麼多年,我很清楚EC的實力,就算和葉氏的合作項目告吹都好,梁氏也可能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希城他一定不會……” “不會破產?” 楚奕晟冷笑著打斷了炎涼的話,殘忍無情地切斷了她的自欺欺人,“白炎涼,你是在EC上班,你有去過樑氏麼?你知道這幾年梁氏和葉氏的合作項目加起來要多少資金麼?你知道這些項目一旦叫停之後,梁氏會有多大的虧損麼?你知道什麼叫做商業聯姻麼?真是可惜……你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你肯定也不會知道,你口口聲聲說著的,你最愛的老公,現在會有多麼的焦頭爛額。” “我不相信!” 炎涼咬著唇,眼神堅定,一字一句地說:“楚奕晟,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 “你會有想見我的一天的。”楚奕晟只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炎涼站在原地,全身卻像是僵硬了一般,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半天都沒有動—— 楚奕晟的話一直都在自己的耳邊,斷斷續續的,她一個勁告訴自己,那些都不是真的,一定不會是真的,可是…… 為什麼,心裡卻有另一個聲音跳出來告訴自己,其實也有可能是真的? 梁希城回來的時候,炎涼正心神不寧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傭人上前拿走了他手腕上的外套,恭敬地叫了一聲,“梁先生回來了。” 炎涼連

梁大總裁,要美人不要江山!【1w,9大更】

梁宅的後花園。

每天午飯過後2個小時,李蘊沁就會在這個後花園裡澆澆花,修剪一下她親自打理的盆栽。雖然貴為梁家的女主人,不過她倒是很少會出席什麼慈善晚會,或者是一些上流社會舉辦的晚宴。

她在這個圈子裡,算得上是一個修身養性的貴婦人。

今天的她李蘊沁穿了一件寶藍色的連衣裙,她保養的好,加上原本五官九十分的出色,雖是上了點年紀,倒是越發有韻味。因為是正午時分,氣溫比較高,她也沒有穿外套,就這麼隨意地站在盆栽邊上,後面還跟著兩個傭人,畢恭畢敬地站在不遠處。

梁希城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麼一幕。

在梁家,梁希城和李蘊沁算是最親密的母子,當然這也是因為梁希城十分欣賞母親那種與世無爭的性子。

“希城,你回來了?”

李蘊沁一見到兒子,連忙放下手中的剪刀,快步走過去,“都好幾天沒回來了,就不想媽?你看看你,都瘦了一圈,最近很忙麼?”

“還行。”梁希城反手抓住了李蘊沁的手,輕輕拍了拍,“母親,這些讓園丁來弄就行了,您沒事就多休息休息,別太操勞。”

“媽剩下的也就是這麼點樂趣了,你就別擔心這個了,我很好。”李蘊沁大概也知道丈夫找兒子的事情,伸手幫兒子弄了一下領帶,這才說:“去見你父親吧,我看他在找你,找得很急。”

梁希城點頭,直接進去,梁家的老管家告訴他,老爺在樓上的書房。

梁希城敲了敲書房的門,很快就聽到父親的聲音,他推門進去,正好見到梁啟成背對著門口,負手站在窗口。

雖是上了年紀,到底也是梁氏的開創人之一,梁啟成性子比較火爆直接,不過也並不是毫無頭腦的人,否則一個商業帝國,他也未必撐得起來。

兩父子已經很久沒有單獨談話過,梁啟成知道是兒子回來了,慢慢轉過身來,指了指門口,“把門帶上吧。”

“父親,您找我有什麼事?”

他們兩人之間,其實多少存在著一些隔閡,梁希城並不是很認同自己父親的商業手段,總覺得他是真正的為了達到目的就會不折手段的人。但是以前,他同樣認為自己這一輩子也都會在這個骯髒的圈子裡打滾,無所謂誰乾淨,誰不乾淨。

更何況,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他的身上留著他的血,骨子裡都是如出一轍的人。

可是因為自己和炎涼的婚事,倒是真的拉開了兩父子之間的距離。

“去了D市之後,有什麼收穫?”

梁啟成拉開了椅子坐上去,也順手指了指梁希城面前的凳子,示意坐下,“葉氏那邊的合同如果全都終止的話,你有算過,我們梁氏會面臨怎樣的打擊麼?”

葉氏,梁氏,一直以來的確是息息相關的。

現在因為一個白炎涼,這兩家人算是徹底翻了臉,葉盛名這些年在商場上十分的活躍,他做生意從來都是憑著“奸”字橫行,這些年來,卻是越發鞏固了葉氏的地位。

加上葉盛名並不算是葉氏的第一代開創人,前人已經為他栽好樹,他自然是好乘涼,所以這一次大動干戈,葉氏的確也會有所損失,但是絕對不會有持續好幾年內鬥的梁氏那麼慘重。

“父親,梁氏目前是面對怎麼樣的困境我很清楚,但是我認為這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梁希城吸了一口煙,夾在手指間,煙霧繚繞中,他那張英氣逼人的俊容彷彿也隔著一層紗,“葉氏這些年來,雖然和我們合作的項目有很多,但是您應該最清楚,每次賺取大頭的還是葉氏,其實我們梁氏沒有什麼是比不上葉氏的,何必非得要和他們葉氏合作?好處都給那個葉盛名佔了,沒有必要這樣犧牲自己不是麼?”

梁啟成眸光一閃,輕咳了一聲,“我說了,你葉叔叔以前幫過我,雖然商場如戰場,的確應該利字當頭,可是做人也不能太沒有良心。”

“父親,沒想到您竟然會有‘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想法。”

梁希城顯然十分的意外,眯著一隻眼睛,又舉起手來抽了口煙,動作優雅地吞吐著雲霧,語氣聽不出情緒,“呵,我倒是看不出來葉盛名那隻唯利是圖的老狐狸竟然還會有幫您的時候。”

“你這話是怎麼說的?!”梁啟成面色變得更是難看起來,“難不成我還能欺騙你不成?好,就算你看不慣葉盛名,那麼葉青呢?那丫頭對你可是全心全意的,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眼下這個情況,我們梁氏硬是要和葉氏最對,吃虧的只會是我們!我們現在是內憂外患……”

“您就不能對我有一點信心?”梁希城平靜地開口,似乎並不打算再多說什麼,就已經從凳子上起身,“和葉氏的合作項目都是因為我的原因中途喊停,不過樑氏的合作對象也不是隻有一個葉氏。我說過了,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就行。”

他動作乾脆嫻熟地捏滅了菸蒂,丟進了菸灰缸裡無名指上的婚戒卻格外的顯眼,梁啟成還沒有老花,看得一清二楚,面色劇變,也跟著站起身來,指著他的無名指就問:“這戒指……這戒指怎麼回事?”

他和炎涼結婚的事情,他原本也沒有打算隱瞞,既然梁啟成看到了,他也就順水推舟說了。

“正如父親您所看到的。”他毫不避諱地舉起自己的無名指,“我結婚了。”

梁啟成氣得臉色都扭曲了,重重地拍打著桌子,大聲怒斥,“混賬!你這個逆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做什麼嗎?你竟然……你竟然瞞著我們一家人,偷偷在外面娶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你有把我放在眼裡麼?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父親,您不需要這麼激動。”

梁啟成會如此震怒,梁希城也不意外,原本他就已經估算了,自己擅自和炎涼結婚之後,會面臨的問題,而梁啟成這裡,只不過是小小一關,甚至對於他來說——都不算是什麼問題。

“炎涼她從來都不是什麼來歷不明的女人,我已經和您說過很多次,是您從來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他嗓音也低沉了下來,眉宇間已經染上了幾分戾氣,“我之前就已經說過,這件事情我不會妥協,現在也不過只是晚了點告訴您而已。”

“你……你……”梁啟成氣得一把掀掉了書桌上所有的文件和資料,“你這個……你這個逆子,你竟然……”

“老爺,老爺怎麼回事?!”

管家大概是聽到了裡面的爭執聲,連忙推門進來,書房已經一片狼藉,老管家多年來一直都跟著梁啟成,當然也瞭解他的脾氣,但是再火爆的脾氣,他似乎也不會做出恨不得砸掉他自己書房的舉動。當下面色大便,連忙上前扶著搖搖欲墜的梁啟成,安撫,“老爺,您這是怎麼了?別動怒,千萬不要動怒,您身體這些年一直都不太好,不要為了別的事情折騰壞了自己的身體。”

他看了一眼梁希城,仗著自己在梁家已經很多年,倚老賣老,“老爺,少爺他年輕氣盛,有什麼事情就好好說……”

梁希城一秒都不想多待,蹙著眉頭,轉身就走。

樓梯的轉角處正李蘊沁正匆匆忙忙聞訊趕來,一見到梁希城,抓著他就問:“你是不是又和你爸吵架了?希城,到底怎麼回事?我在樓下就聽到你們樓上砰砰啪啪的聲音……”

手指稍稍一動,她也摸到了兒子那根無名指上多出來的戒指,臉上寫滿的表情同樣是震驚。

“希城,你……你怎麼……”聯想著丈夫在書房裡大發脾氣,李蘊沁已經知道了,這個戒指,就是兒子和白炎涼偷偷結婚的證據。

她身子一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希城,你沒有和我們說過,你怎麼可以……私下這樣?你這樣做你有考慮過你爺爺和你父親的想法麼?”

“母親,我一直都有考慮他們的想法,所以我帶了炎涼兩次來見你們,是他們沒有顧忌我的想法。”

梁希城以為,母親的震驚只是因為自己沒有提前告知,他也一直以為,母親是唯一認同他和炎涼的。

他薄唇微抿,想了想還是開口,“母親,這件事情我既然做了,就考慮到了後果,您無須擔心,爺爺那邊我自己會交代的。”

誰知道李蘊沁卻是緊緊地抓著梁希城的手,從未有過的冷然從她那張一貫優雅高貴的臉上一閃而過,她搖頭,堅定地說:“不行!希城,這件事情,我不同意,你不能和白炎涼結婚!”

梁希城眉頭緊蹙,“母親,您說什麼?您不是一直都挺喜歡炎涼的麼?”

“我……”

李蘊沁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過激,她眼神閃爍了一下,這才緩緩開口道:“這件事情既然是你爺爺和爸爸反對的,就算是我同意也沒用。你這麼做,你看看你爸爸都氣成什麼樣了?到時候如果讓你爺爺知道你竟然就這麼和白炎涼私下登記結婚,你是不是真的想把你爺爺給活活氣死?”

“我既然做了,就考慮過後果。”梁希城不願意再多說,也並沒有懷疑李蘊沁什麼,只是安撫她,“母親,我自己會和爺爺說清楚,您去照顧父親吧,我還有別的事情,先走了。”

“希城……”

“太太,有您的電話。”

李蘊沁還欲說什麼,傭人又急急忙忙拿著她放在房間裡的手機,她接過一看來電號碼,頓時謹慎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關上了房門,李蘊沁又上去拉上了窗簾,這才將手機放在耳邊。

“說吧,我讓你調查的事情,你都調查清楚了麼?”

電話那頭傳來男聲,語氣恭敬,“梁夫人,按照您的吩咐,已經調查清楚了。和您之前懷疑的一樣,秦慕華的丈夫的確就是白祺,我已經調查過白祺,他們是在25年前結婚的,白炎涼是白祺和秦慕華唯一的女兒,她5歲的時候,白祺就意外去世了。”

李蘊沁素來寡淡的臉頰狠狠地一顫,無人發現,這個空曠的臥室裡,她一個人站著,一顆心就彷彿是拉扯回去了那些前塵往事裡……

她一直都在等著,等著有一天他見到自己的光鮮亮麗,等著他會後悔當年對自己的拋棄,可是到頭來,他卻已經死了那麼多年。

李蘊沁的唇瓣顫抖,嗓音更是控制不住地發抖,“怎麼、死的?”

“抱歉梁夫人,怎麼死的到現在也沒有查出來。”

李蘊沁緊緊地捏著自己的掌心,嘶聲問:“怎麼……怎麼會查不出來?他的資料不是都給你了麼?”

“我有試圖調查過,但是那一年白祺的相關資料,好像都被人給清空了。”

白祺,白祺……

李蘊沁掛了電話,失魂落魄地跌坐在了床沿邊上,她不敢相信,那個男人竟然就這麼死了,而且死了那麼多年。

25年前,他就結婚了,這麼算來,當年他和她的最後一次見面,他都已經有了妻女……

李蘊沁有些神經質地笑起來,漆黑的房間裡,她無聲地揚著唇,眼淚卻一直順著臉頰滑落……

她一直都以為,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她也曾經想過無數次,他們會再見面的場景……

那麼多年了,她真的一直都在想象著,有一天,低調的自己走出來,站在他的面前,告訴他,她是梁家的女主人,她有個兒子叫梁希城,她有個丈夫叫梁啟成。而他,白祺,當年拋棄了自己,如今呢?又擁有了什麼?

他倒是真的什麼都沒有擁有,因為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那麼多年。

而她,可笑的以為自己處心積慮那麼多年,到頭來,也不過就是一場夢。

炎涼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最近因為懷孕的關係,她變得很嗜睡,加上之前參加設計大賽的時候,梁希城就已經主動幫她去人事部請了假,所以這段時間,她根本連班都不用上。

伸手揉了揉眼睛,她有些無聊地半坐在床上,一轉頭才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條。

我先去公司有事,你起來之後記得吃飯,給我打電話。

剛勁有力的幾個鋼筆字,力透紙背,傳遞著寫字的人,讓炎涼下意識地就想到梁希城以前坐在辦公室裡,握著鋼筆翻閱資料的樣子。

沉穩、冷靜、睿智,又透著難以言喻的高貴和優雅。

這樣一個男人,現在卻已經是她白炎涼的丈夫了。

她舉起手來,慢慢地張開五指,歪著脖子透過那些從落地窗口跳躍進來的陽光,鑽石的光芒在她的眼前一閃一閃,滿滿一屋子的陽光,都好似透著幸福的味道。

她翻身下床,找出了床頭櫃的抽屜裡自己的手機,然後才給梁希城撥了一通電話。

響了沒兩下就被接起了,梁希城低沉的嗓音透過手機傳到她的耳中,彷彿是更性感了幾分,“起床了?”

“嗯,你在哪裡?”炎涼抬起頭來瞥了一眼掛鐘的時間,都已經是下午1點多了,忍不住伸手敲了敲額頭,“我最近好嗜睡,以前從來都不會這樣。”

梁希城輕笑了一聲,“這不是你孕婦的專利麼?吃過東西沒有?”

“你不是讓我起來就給你打電話麼?所以我先給你打電話了啊。”

“我把吃飯兩個字寫在電話前面,就是讓你先吃飯,嗯?”

炎涼挑了挑細長的眉,爽快地說:“那好吧,我現在就去吃飯了,掛了——”

“等等。”

炎涼伸手捂著唇,笑的就像是一個偷吃甜食的小孩,語氣更是輕鬆,“幹嘛?剛剛不是讓我去吃飯麼?現在又不讓我掛。”

“我話還沒有說完。”梁希城低沉的嗓音亦是寵溺,“吃了飯,在家裡待著,別到處亂跑知道麼?”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抱怨了一句。

“聽話,晚上我會早點回去。”他頓了頓,又說:“書房裡有你喜歡看的書,沒事的話,就去看看書,嗯?”

“知道啦!知道啦!”炎涼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被長輩時時刻刻惦記著的小女兒,但是一點都不會嫌繁,更多的都是甜蜜和幸福,“你忙吧,我真的要下去吃東西了,肚子好餓。”

梁希城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讓她在家裡好好休息,就掛了電話。

炎涼翻身下床。

外面的陽光很暖和,她拿著手機,穿上了拖鞋,推開移門,站在陽臺上,又給秦慕華打了個電話。

結婚這樣的大事,她自然是不能瞞著母親的。

秦慕華性子本來就比較冷淡,女兒告訴她已經結婚嫁人了,也把當時的情況大概說了一下,她有些意外,又好像沒有意外的樣子,“沒想到他還是個行動派,看來希城對你是認真的,炎涼,媽沒有什麼意見,他這樣護著你,我很安心,找到一個愛你的男人不容易,你好好和他過。”

炎涼感動,忍不住落淚。懷孕之後,她的情緒似乎是特別的敏感,以前從來都不會輕易掉一地眼淚,現在卻總是會因為一些小事而動容。

她和秦慕華簡單地聊了幾句,並且說了,週日的時候回去看她,然後掛了電話。

她將手機放在了陽臺上,雙手握著欄杆,仰著脖子閉著眼睛感受著陽光的溫暖,片刻之後才睜開眼睛,剛準備下去吃東西,卻是在一轉身的瞬間,感覺到了不遠處有一道灼熱的視線——

炎涼心頭一顫,下意識地轉過臉去,只隔著一棟別墅,陽臺上也站著一個男人。

楚奕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見到炎涼的,身上只穿了一套隨性淺藍色條紋居家服,雙手插著褲兜,就這麼直直地凝視著站在這裡的她。

距離不遠不近,炎涼只能看到楚奕晟的輪廓,面部表情卻不能看到。

她下意識地咬著唇,想起上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對自己做出的那些曖昧過分行為,又口口聲聲叫著梁希城絕對不能給自己名分,此刻更是本能地去摩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簾,直接走進了房間。

她簡單地洗漱了一下,也沒有出門的打算,所以就隨意地穿了一套居家服,裡面連內衣都沒有穿。

下樓的時候,傭人正好經過樓梯口,一見到她,馬上恭敬地上前,“太太,您想吃什麼?我這就去給您做去。”

炎涼張了張嘴,有些慢半拍地發現,梁希城身邊的人都是人精啊。

以前她們好像是叫她——白小姐。

現在他們是在叫她——太太?

梁希城的太太麼?

她戴上戒指也不到36個小時,這些人竟然都已經知道了?

“那個,隨便就好,我不是很挑食的。”她有些不太好意思,伸手捋了捋耳廓的碎髮,“其實你們不用叫我太……”

話音未落,門口忽然又匆匆忙忙進來一個傭人,“太太,外面有人找您,現在就在門口——”

炎涼細長的秀眉微微一擰,抬頭就看到正大搖大擺朝著大廳門口走進來的楚奕晟。

她面色頓時一變,楚奕晟,他來這裡做什麼?

這個男人,未免也為太過囂張了,這裡怎麼說都是梁希城的別墅,他竟然好意思就這麼走進來?

客廳裡還有不少的傭人都站在一旁,這會兒一見到楚奕晟,有幾個人精也自然是認出了他是誰。

炎涼當下就快步走過去,拉起楚奕晟的手腕,壓低嗓音,“跟我出來!”

“你來這裡做什麼?”炎涼看著正門口沒什麼人,將楚奕晟帶到走道上,有些溫怒地質問:“你知道這裡是哪裡麼?你來做什麼?”

“來這裡怎麼了?”楚奕晟滿不在乎地挑眉,“不過就是梁希城的家,難不成我還不能進來?”

“你——”

炎涼被他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氣得跳腳,恨恨地甩開了他的手,“你到底想幹什麼?”

楚奕晟眸光沉沉地看著她,“你覺得我能幹什麼?”

他挑起唇角,弧度卻是帶著幾分苦澀,“我還能幹什麼?我不過就是不甘心,所以在你轉身無視我的時候,才會不由自主做出這樣的事情,我讓你面對我,對你來說就這麼難?”

炎涼眼神閃了閃,她到底也不是冷血無情的人,楚奕晟對她……好像真的是有那麼點什麼。

可是,感情的事情,根本就勉強不了。

她的心裡已經裝下了一個人,再也容不下第二個。

再者,撇去別的不說,楚奕晟本身就具有傲人的條件,要什麼樣的女人會沒有?

他現在這樣——就這麼一副想愛的人卻連正眼看自己一眼都不肯的表情,多少是讓炎涼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她思忖了片刻,剛想開口說什麼,楚奕晟卻忽然又搶在她前面開口。

“你現在是和梁希城同居?”他的語氣不如剛才那般要而不得的失落,分明是帶著幾分譏誚,“還是,他把你圈養在這裡?白炎涼,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你跟著他,他能給你的也就是這些而已。”

炎涼忍不住搖頭,先前心裡對他還有的那麼點愧疚,這會兒也蕩然無存,她平靜地開口,“楚奕晟,你走吧,不管我和梁希城怎麼樣都好,那也是和你無關的事,你不用再浪費時間在我的身上。”

楚奕晟爭強好勝,哪裡會容得下炎涼這般冷漠疏遠的表情?

他當下就大步上前,伸手一把扣住了炎涼的手腕,剛想要將炎涼壓在身後的樹幹上,卻不想炎涼卯足了勁,伸手一揮,直接推開了他。

大概是怎麼都沒有想到,她竟然會突然推開自己,楚奕晟有片刻的怔愣。

炎涼卻護著自己的手腕,倒退了兩步,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清冷的眼神之中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凌厲——

“別再對我動手動腳,你應該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如果叫一聲的話,一定會有人出來幫我。你堂堂遠東的總裁,難道就喜歡做這樣貶低自己身份的事情麼?”

楚奕晟面色一沉,臉色已經相當難看。

炎涼不願意再和他糾纏不清,畢竟這裡還是梁希城的家,她站在正門口和一個男人說這麼多到底又算是怎麼回事?回頭這種事情傳到了他的耳中,等於是讓人扇他耳光不是?

她不會願意讓梁希城受到什麼委屈。

可是她這種全心全意只為了一個男人的摸樣,卻是深深刺痛了楚奕晟。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比梁希城差,可是這個女人,卻連一個正眼都不願意給自己,他自己都不清楚,現在除了對她的興趣之外,更多的是不是不甘心……

“我什麼都沒有做,你就說我貶低自己身份?看來我怎麼都應該把這個罪名給坐實了才對得起你的辱罵不是?”

楚奕晟伸手又想要去拽炎涼的手腕,之前就已經吃過幾次虧,炎涼學聰明瞭,身子往後一避,楚奕晟抓了個空,他俊容更是陰沉下來,炎涼卻已經快他一步高舉起自己的手,無名指上的鑽戒閃爍著刺目的光,讓楚奕晟所有的動作都僵硬住。

他臉上明顯是閃過一絲不敢置信。

炎涼卻是輕輕地說:“你之前說過,梁希城不可能給我名分,可是我現在要告訴你,你錯了。希城他給了我名分,我現在和他是夫妻。抱歉楚先生,你們遠東集團和我丈夫的梁氏原本在商場就是死對頭,我現在更不能和你站在這裡說這麼多,萬一讓有心人看到了,還以為我揹著我的丈夫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

她勾起紅唇,毫不避諱地說:“雖然我什麼都沒有做,但是我很愛我的老公,我不希望他因為我有任何的負面新聞。”

楚奕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整個世界空蕩蕩的,耳邊所有的聲音都彷彿在消散,可是眼前這張清冷的面容卻是那樣的清楚,她嘴角掛著一抹幸福又自信的笑容,可是她的幸福不是因為自己,她說著她很愛那個男人,可是那個男人也不是自己……

“咚”一聲,一定是有什麼東西掉下去,掉入了深淵裡,他聽到自己的心臟好似被人給剖開了——整個世界都是濃濃的血腥味道,卻只有他一個人聞得到。

原來並不是不甘心,不甘心,不也就是不想放棄麼?

那麼不想放棄,還不就是因為——愛?

楚奕晟笑了一聲,無比寂寥,開口的時候,聲線緊繃著,從小到大的驕傲不容許他現在表現出所有的哀傷,只是啞著嗓子說:“看來,是我小看了梁希城,他倒是真的做得出來。”

炎涼抿唇不語。

楚奕晟看著她倔強的臉龐,嘴角又是輕輕一扯,“你覺得很幸福麼?白炎涼,你有沒有想過,他梁希城就讓你這麼嫁給他,他需要承受多大的壓力?”

炎涼心頭一緊,下意識張嘴,“你這話什麼意思?”

“呵呵,你說呢?我們這個圈子的人都知道,梁氏和葉氏在A市的地位有多高,當然這兩家原本就一直保持著合作的關係,梁啟成和葉盛名合作無間,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葉氏唯一的千金葉青是默認的梁太太,你說你現在橫插一腳,葉氏會不會善罷甘休?”

楚奕晟輕笑起來,雙手緩緩地插入褲袋,語氣有些漂浮,又好似他身上的那般桀驁不馴,“梁氏一旦和葉氏分開,必定會受到重創,你有想過麼?梁希城現在估計是一個頭兩個大了。不過我倒是真的佩服他,梁大總裁,要美人不要江山,也印證了一句話——”

他眼神有些曖昧地掃過炎涼,蘊藏在瞳仁最深處的卻分明是苦澀,“自古溫柔鄉皆是英雄冢。”

“你——胡說!”

炎涼蹙眉,有些心慌地打斷了楚奕晟的話,搖頭,“不可能!你別想來欺騙我什麼,我在EC上班那麼多年,我很清楚EC的實力,就算和葉氏的合作項目告吹都好,梁氏也可能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希城他一定不會……”

“不會破產?”

楚奕晟冷笑著打斷了炎涼的話,殘忍無情地切斷了她的自欺欺人,“白炎涼,你是在EC上班,你有去過樑氏麼?你知道這幾年梁氏和葉氏的合作項目加起來要多少資金麼?你知道這些項目一旦叫停之後,梁氏會有多大的虧損麼?你知道什麼叫做商業聯姻麼?真是可惜……你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你肯定也不會知道,你口口聲聲說著的,你最愛的老公,現在會有多麼的焦頭爛額。”

“我不相信!”

炎涼咬著唇,眼神堅定,一字一句地說:“楚奕晟,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

“你會有想見我的一天的。”楚奕晟只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炎涼站在原地,全身卻像是僵硬了一般,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半天都沒有動——

楚奕晟的話一直都在自己的耳邊,斷斷續續的,她一個勁告訴自己,那些都不是真的,一定不會是真的,可是……

為什麼,心裡卻有另一個聲音跳出來告訴自己,其實也有可能是真的?

梁希城回來的時候,炎涼正心神不寧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傭人上前拿走了他手腕上的外套,恭敬地叫了一聲,“梁先生回來了。”

炎涼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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