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城,我心裡好苦……
希城,我心裡好苦……
梁希城原本就緊繃的身軀,有瞬間的怔忪。
已經太久沒有碰過她,這段時間,沒有人知道,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滋味是如何的,雖然不過短短几日而已,可是從未相信所謂的“一如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他現在終於是體會到了。
想著,念著,擔心著,卻又不能見。
是真的,刻骨銘心。
所以,剛剛梁氏那邊有點問題,他回去主持了一個小型的會議,葉青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人已經離開了會議室,就叫關就去擋了一下,飛車回來。家裡的傭人說,太太在樓上休息,一下午也沒有下來。他上來,果然見她躺在陽臺的躺椅上。
脫掉了身上的外套,刻意放輕了腳步走近,見到就這麼一小團柔軟的身體,躺在椅子上,睡得時候,都有些不太安穩,總是蹙著兩條細長的秀眉,他提了提褲子,蹲下身來,動作輕柔地幫她撫平了眉心。
然後,就這樣,痴痴地看著她。
夕陽的餘暉落在了她的臉上,給她那一層白皙的皮膚灑上了點點黃暈,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更顯柔軟,梁希城的心尖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撥弄了一下,彷彿是一根斷裂了的神經,在觸及到這樣的畫面的瞬間,就重新連接了起來。
他情不自禁的俯身,吻住了她微微開啟著的紅唇。
其實,真的只是想要吻一下就撤離的,可是身體,就是這樣不聽使喚,他渴望著她,渴望了太久,只是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會給自己反應。
從剛剛梁希城抱著她回到臥室的一點時間裡,她的理智迴歸了一些,當身體被放置在床上的時候,她人也已經清醒了不少,她看著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忍不住伸手撫上他的眉腳,他的吻就要落下的瞬間,她卻稍稍偏了偏頭,梁希城的吻落在了她的臉頰上。微微一愣,啞著嗓子問她,“怎麼了?”
她的眼眶有些紅,臉色也不是很好的樣子。梁希城心頭微微一緊,以為她是不想要,雖然自己是很想,可是他考慮到她身體的情況,也不想勉強,頓了頓,又說:“別怕,炎涼,我不碰你。”
“不是……”炎涼極快地接話,話一出口,臉龐又紅了。
梁希城心情極好地挑眉看著身下的女人,勾唇一笑,“原來不是不要,是很想要?”
炎涼咬了咬唇,肯定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剛剛那話,她是一時情急才說出口,當然她並不抗拒他的觸碰,只是還有一些話……她想說。
“不是,只是想和你說——希城,我剛剛夢到我爸爸了,還有媽媽……”
她剛剛的確是做夢了,梁希城的吻過來的時候,她還迷迷糊糊的沒有徹底清醒,可是現在躺在床上的時候,她才確定自己剛剛夢見了一家三口,有爸爸,有媽媽。
醒來,才發現,沒有了爸爸,媽媽也不在。
有一股涼意很快就滲透到了她的全身,讓她清醒,讓她忍不住去想,是不是自己就這麼離開A市,太自私了?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媽現在這樣,我就這樣走了,我……我不知道是不是對的,我夢見他們了,可是聽不到他們對我說了什麼,我也不知道我們到底是在什麼地方,好像一家人都是團聚在一起的,可是又好像是隔著不同的世界。”
“我現在特別的茫然,我不知道我到底應該要怎麼樣,自從我的寶寶沒有之後,我覺得自己好像是陷入了一個困境裡面,沒有辦法走出來……其實我知道,你一定要讓我走,是有你的原因的,可是……我還是沒有辦法說服我自己,拋下了我的媽媽,生死未卜地躺在病床上,自己卻是SGA……”眼淚掉下里的時候,梁希城皺著眉頭,心疼地幫她擦了擦,然後從她的側身躺在了她的身邊,抱著她,在自己的懷裡,炎涼還在斷斷續續地梗著嗓子說:“希城,我心裡,好苦。你告訴我,告訴我,我媽一定會沒事的,你告訴我,你一定會讓她平安。”
“我保證。”
梁希城緊緊地將她摟在自己的懷裡,輕嘆了一口氣,能夠了解她現在這種矛盾的心理,其實也是感動的。
當他對於秦慕華的那件事情,百般無奈地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時候,她現在還是選擇全心全意地相信自己,過不去的那道坎,也都是因為自己。
“炎涼,你聽我說。”
梁希城抱著她坐起身來,伸手捧起她的臉頰,“看著我,嗯?相信我麼?”
炎涼紅著眼眶,點頭。
梁希城的拇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瘦瘦的臉,忍下了嘆息的慾望,“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知道你的為難,我也明白你的捨不得,不放心,我都知道,真的。但是,你相信我,是不是?”
“所以,就一直都相信我,好不好?我現在……有很多的問題都要處理,可是我不能一一和你說。我希望你以後的日子,都可以過得很單純,也很幸福,我想給你一個最透明簡單的世界,我會努力。但是我也知道,我們之間已經有了一些瑕疵,所以我正在努力,對於你母親的事情……寶貝,我很抱歉,我相信你那天說的話,可是我不能做出任何,因為我站在這樣的立場上,我承認,我很為難,但是,我一定會讓你母親好起來,之後的事情,也會遵循你母親的意願,我只會袒護我的母親這麼一次,如果之後你母親選擇起訴。我答應你,我一定不會插手,好不好?”
炎涼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咬著唇,說不出話來,只是點頭。
其實,還是介意的,介意李蘊沁,她沒有說出口的是,那個夢,一直都提醒著,那天晚上,她在馬路的那一頭,看到的那一幕,太可怕,她不想去想起,卻總是如同噩夢一樣,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只是這個男人,是自己的丈夫,他說了,要相信他的,她應該要相信他的,不是麼?
“乖,不要哭。”
梁希城伸手幫她擦掉了眼淚,蹙起的眉頭裡面蘊著的都是擔憂和心疼,他將她摟在懷裡,輕輕地捋順了她的黑髮,“相信我,我能對你說的,都會告訴你,可是不能對你說的,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秘密,只是希望你過的單純一點,不想讓你受到一點傷害,你去SGA一年半,回來之後,所有的一切,我都會擺平,以後都不會再讓你難過。炎涼,給我一點時間,放鬆一下,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
“嗯。”
很重的鼻音,不過雖是一個簡單的字,倒是透著幾分如釋重負的感覺。
梁希城知道,炎涼並不是那種愛鑽牛角尖的女人,而且,她是真的給予了自己最希望在她身上得到的——信任。
他覺得滿足,哪怕前面的路再難走,他都覺得,有了這麼一份信念,每一步都可以走的更穩妥。
細細密密的吻落在了她的臉上,梁希城的薄唇吻過她的額頭,她的眼睫,她的鼻尖,最後到了她的唇上,蜻蜓點水的一吻,然後慢慢地加深,最後才抵著她的額頭,呼出一口氣,“現在,放心了麼?”
“嗯。”
“明天你就要走了,老婆。”
“嗯。”
“知道你捨不得你媽,那麼,有沒有捨不得我?”
炎涼垂下的眼簾終於動了動,一雙柔軟的小手慢慢地爬上了他的胸口,然後輕輕地糾住了他的襯衣,“嗯。”
梁希城覺得,自己的心也像是被她一雙柔軟的小手給抓住了,其實……從來都是被她拽著的。他的呼吸沉重了一些,湊近了她的耳廓,低聲說:“老婆,我想了你好多天,可不可以?”
“……”
這算是,默認了。
梁希城溫柔地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起來,讓她分開雙腿,坐在了自己的膝蓋上,然後托住了她的後頸,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