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的愛
二十多年的愛
[正文]二十多年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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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
是什麼感覺？
那時候被莫里強吻的時候，季瑾就明白了，原來接吻，沒有自己所設想的那樣，浪漫……
沒有那種讓她心狂跳不止的感覺，沒有那種會讓她亢奮到一整夜無法入眠的感覺，更沒有那種會讓她念想的感覺……
那時候的她想，接吻，大概也不過如此吧！
可，直到這一次……
當亦晗突然捧起她的臉，吻上她的紅唇時，那一刻的她，以為自己心臟真的快要爆炸了。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直到現在，她彷彿都還回不過神來！
心，還在瘋狂跳躍著，隨時有衝破嗓門眼的感覺，臉頰燙著，連帶著耳根子都彷彿快要燃燒起來。
她知道，大概今晚……睡不著了！！
亦晗透過後視鏡，不著痕跡的的看一眼身旁的小太陽。
不知道她在思忖什麼，從上車開始，她便一直垂目坐在那裡，安靜得有些出奇。
而臉頰……
彷彿從那一吻之後，便再也沒有恢復過正常。
一直，紅得如若能膩出水來的蜜桃一般，粉瓷粉瓷的，可愛又動人，惹人遐思。
溫潤的唇角，不自覺上揚幾分。
莫名其妙的，心情似更好了些。
伸手，將車內的音樂打開……
一首淡淡的輕音樂從音響中流瀉而出，緩緩的飄蕩在車中，頓時讓整個車中的氣氛變得柔暖起來……
亦晗修長淨白的手指，饒有節奏的敲在方向盤上，不經意間的問她道，“寧願選擇喝酒也不願意吻我？”
他的話，似開玩笑，卻又似認真。
唇角，依舊是那抹熟悉的淡笑。
“啊？”小八回神過來，一張小臉兒因窘迫和羞澀漲得通紅，忙擺手，“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的！！亦晗哥，你誤會我了！！”
“哦？”亦晗戲謔的睇著她，“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
小八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反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沒想到會突然玩這種遊戲，心裡一時間無法接受……”
“也是……”
亦晗點了點頭，覷了一眼她，猶豫了半響，才道，“之前那個吻……抱歉！現在想來，好像也有些唐突！”
“沒！沒事……”
小八忙擺手搖頭，“亦晗哥，你不用跟我道歉，我……我沒有在意……”
她的聲音，低弱幾分，半響，又揚臉笑開，“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不想讓我喝酒所以才那啥的……你放心，我不會放心上的！我也沒介意！大家玩嘛！開心就好，呵呵……”
她儘量將這個吻，說得輕鬆一點。
為了說給他聽，卻也為了，說給自己聽！！！
是啊！！袁季瑾，這個吻，不過只是個遊戲之吻罷了！！當不得真的！！
聽得她的話，亦晗淺淺的笑了，眸光深邃，察覺不出他此刻的心思來，“你不是玩得這麼開的女孩……”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袁季瑾，你別裝了！！。
“我不會忘記你第一次被人強吻的時候，哭得肝腸寸斷的樣子……”
其實，對於今天這一吻……
亦晗也被自己的行為也嚇了一跳。
連他都不知道，在見到她那張嗆得通紅的小臉蛋後，為什麼會突然扯過她，就在她的唇上印上了一記吻。
當時的他，或許只是在想，不該讓她喝酒的吧！！
“所以，有些慶幸，還好沒讓你掉眼淚，不然我就罪過了……”
“我……”
小八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就覺什麼話都堵在了喉間裡，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後來，一路上，兩個人都沉默了。
似乎，各懷心事，卻誰也弄不明白對方的心思。
到家，小八下了車來，亦晗也跟著走了下來。
“上去吧！”
“恩……”
小八點頭，水靈靈的杏目看著擱著車身的亦晗。
似猶豫了很久，深呼吸了口氣後才道，“亦晗哥，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她說完，面頰愈發滾燙起來。
“還有……”
她垂下眼簾，聲音也變得低柔幾分，“其實……這個吻，我真的沒有在介意！相反的……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總之……亦晗哥，謝謝你……”
謝謝他，回應了她的情夢！
不管這份回應，是認真，還是遊戲！！
總之……對她而言，她覺得夠了！！
小八根本不等他做回應，只道，“亦晗哥，我先上去了，謝謝你送我回來！明天見！”
說完，頭也不回的，奔上了樓去。
站在電梯裡，看著電梯門緩緩闔上，自己的心卻如若要飛出去了一般。
剛剛那些話，她幾乎都不敢相信竟然是自己說出來的！
很明顯了吧？亦晗哥一定懂了自己對他的意思吧？！
……
樓下，亦晗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那抹嬌小的身影匆匆消失在樓道間，溫潤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繼而，漾開一抹燦爛的笑。
那一刻，清遠的眸子，如若被星光點綴著般，璀璨耀眼，在夜色裡，熠熠生輝。
其實，她的感情……
他似乎，看懂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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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時候，有些意外，允果和墨惟別兩個人都沒走。
允果還在沙發上睡著，墨惟別脫了自己的外套蓋在她的身上。
“等我？”亦晗一見他們還在，就懂了墨惟別的意思。
“算吧！”墨惟別淡淡一笑，輕輕將允果酣睡的嬌身，搬至一旁放好，動作裡，透著小心翼翼。
“喝點什麼？”
亦晗打開冰箱，輕聲問他。
“隨便。”
亦晗拋了一廳啤酒給他，墨惟別順手接住。
兩個男人，默契的往露天的陽臺上走去。
懶懶的倚在欄杆上，任由著這清爽的夜風吹徐著，渾身都是說不出的舒服和放鬆。
“簡亦晗，謝謝你……”
墨惟別拿啤酒瓶撞了撞他的瓶子。
即使有些彆扭，卻還是把這三個字說出了口來。
亦晗淡淡一笑，抿了一口才道，“謝我什麼？”
“恩，太多了！”
墨惟別深遠的目光看向外面浩瀚的星空，“謝謝你替我照顧她這麼多年，尤其是過去的五年，真的……謝謝你。”
“還有，池池的事……”
墨惟別又喝了口啤酒，才道，“謝謝你為他們母子付出這麼多！無以為報。”
現在的他，對於簡亦晗，又感恩，又欽佩。
感謝他無怨無悔的付出，欽佩他對愛情的大度。
這樣的行為，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做到的！！。
“應該的！”亦晗的雙手撐在欄杆上，淡笑道，“愛得她很深，所以希望她比任何人都幸福！你知道嗎？曾經為了逃避對她的愛，就傻傻的選擇了出國，或許，那是我這輩子做過最遺憾也最蠢的事情！當我想通的時候，買了戒指回來，本想向她示愛的時候，然而，她卻把你送給她的婚戒推到了我面前，我連愛她的話，都被堵在了嗓門眼裡，再也沒機會說出來了……”
“那是一種難以言語的痛苦！那時候我就在想，或許愛情真的是早已天註定，從來不早一步，也不晚一步！就恰恰定在了那個時候，那一點！有時候我也會幻想，如果早在以前我就向她說出了我對她的感覺，會不會結局就不一樣了……”
亦晗清遠的目光裡，露出淡淡的落寞。
然，漸漸的，恢復如此，“墨惟別，現在我只能把她當妹妹了！所以，你如果愛她，就一定要好好照顧她！不要再辜負她了！！我想很多事情，你可能從來沒有聽她說過……”
“恩？”墨惟別不解的看著簡亦晗。
“我認識果果二十多年了！說實話，從第一眼開始，從她穿著一件白色襯衫，抱著一沓書本撞進我懷裡來的時候我就愛上了她！可是，為什麼我寧願逃避對她的愛也不願意向她說出我的愛，因為……”
簡亦晗說出這話時，深意的看了一眼墨惟別，“因為……從我認識她開始，她就已經……有了愛人！而那個人……就是你！！她心目中的王子！！”
亦晗的話，讓墨惟別徹底鄂住。
久久的，怔在那裡，回不過神來。
“是啊！她說她從三年級開始就愛上了她的王子，可她的王子，似乎連看她一眼都吝嗇！那時候的她，總喜歡偷偷的追隨著你，我罵她傻，她卻說我不懂！”
亦晗的唇角露出淡淡的悽苦。
“高中，她追隨著你一路去了市一。大學，她依舊默默地追隨著你的步子，甚至於，那時候你都不知道她的存在！而我……也同樣傻傻的在追隨著她的腳步！”
墨惟別怔忡的看著簡亦晗，再看一眼躺在沙發上睡得很踏實的允果……
心，震驚過後，更多的是感動，澀然。
“你們倆，都是傻子……”
都傻傻的為對方付出著，追隨著，卻什麼感情都埋在心裡，不願訴說！
原來……
她，竟然愛了自己二十多年！！！
那時候的他，當聽到她毫不猶豫的答應自己的求婚時，他竟傻傻的以為她是為了自己的錢。
那時候酒醉的她，說愛了他十多年了……
他卻傻傻的以為，那個他，是簡亦晗！！
難怪，那會的她，總為了他淚眼婆娑，難怪那時候的她，總會精心替他準備豐富的早餐……
還有，總會默默的替他做很多事情！！
原來……
那時候的她，不是為了他的錢，而是，為了他的情！！
傻瓜！！你怎麼……就是不說呢？！！
秦允果……
五年前的那些日子，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為了愛我，承受了些什麼？
而我呢？五年前，又對你做了什麼？對你的愛，我又是如何回應的？！
“墨惟別，我不管你五年前對果果做過什麼，我只想告訴你，這個女人，值得你用一輩子去愛……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傷害她了！因為，如果她再受傷，我敢保證，你失去的就絕對不是又一個五年，而是……徹徹底底的，一輩子！！”
亦晗提醒著他，似警告，又似勸導。
還有希冀……
他比誰都希望那個女人能幸福！！
“好好照顧她！！”
他將手中的啤酒瓶，輕輕撞在墨惟別的瓶子上，下一瞬，一飲而盡……
……
沒有結果的愛，就在這一刻……
緩下來吧！！
或許，有人會問……
他還愛著這個女孩嗎？
他的回答，依舊毫不猶豫……
愛！當然愛！！依舊愛進骨髓……
只是，愛的形式，分太多太多種！！
他不太清楚，現在他的愛，是不是，就一定是愛情！
如果有人問他：“假若我跟果果一起掉入水中，你會先救誰？”
他會毫不猶豫的回答，“果果！”
這是他心裡的答案，沒有絲毫的猶豫。
只是……
多年後，有個女人，當真問了他這個最難為人的問題。
她說，“亦晗哥，如若我跟果果姐兩個人一起掉入水中，你會選擇先救誰？”
那一刻的他，沒有急著回答。
只將大手，緊緊地握住她的小手，才道，“會先救誰，我不能確定！或許因為你會游泳，而她不會，那麼我會考慮先救她，或許她會，你不會，那我當然會救你！如若兩個人都不會，我依然會考慮當時的狀況再做決定！但，不管我如何選擇，有一點，我卻是可以堅信……你在，我就在，你沉，我也願意追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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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表達愛情的方式有很多很多種。
允果、亦晗以及墨惟別都一樣，同樣選擇著沉默。
坐在車內，夜風輕輕的吹進來，灑在墨惟別的臉頰上，也敷在允果的面旁上，將她的髮絲吹散，凌亂……
他看著睡夢中的她，滿足的笑著。
屈身，替她將車窗關上一點，回來之際，唇瓣還不忘輕輕在她的額際間烙下一記疼惜的吻。
“謝謝你的堅持，以及你這份深重的愛……”
沒有她那般的堅持，也就不會有這樣的墨惟別！！
更加不會讓他懂得，愛情，不是一味的佔有！！有時候，付出，也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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