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性伴侶(8000)

總裁妻子太誘人·圖拉紅豆·8,026·2026/3/24

貼身性伴侶(8000) 如今,自尊、驕傲、矜持還算什麼?在孩子委屈的懇求前,一切,都化為粉碎。從最初知道真相開始,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將小羽毛帶走,離這個男人遠遠的。可是,到了後來,她發覺論手段、論實力,自己都完全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在他面前,她除了妥協外,根本連一絲講條件的能力都沒有。 聽到她的回答,連祈燁似乎連一絲絲的意外都沒有,宛如胸有成竹的獵人馴服了一隻小兔子一般,神情平淡:“在哪?我讓左輪去接你。” 獵物重新回來,他應該覺得開心的,可是……聽著她微顫、帶著哭腔的聲音,心裡,竟有種難以言說的抽痛感。 ………………………………………… 被左輪接到另一處別墅,晚吟坐在車內怔忡的看著。這裡環山靠海,這樣的夜裡,安靜到能聽到海浪的聲音。所謂狡兔三窟,連祈燁恐怕是連30窟都有的。 當初自己竟然和他犟?這樣的想法,現在看來當真是愚不可及。 “夫人,已經到了。”左輪見她沒有動,便率先走下來,替她打開車門。 晚吟抽回神來,苦笑,“為什麼又改回來了?” 左輪攤攤手,“還是叫夫人比較順口。而且,我發現先生其實也挺喜歡這個稱呼。” 他會喜歡? 晚吟才不這樣覺得,但如今一顆心全掛在孩子身上,也沒心思再去和左輪糾纏一個稱呼的事。下了車,跟著左輪往別墅裡走,邊問:“孩子情況怎麼樣了?景少爺已經到了嗎?” “是,我去接你的時候,景醫生就已經在路上了。您放心,有景醫生在,小少爺一定不會有事。” 晚吟呼著氣,“但願如此。” 又加快了腳步。 左輪領著晚吟進門。正要進孩子的臥室,門倏然被從裡面拉開來。腳步太急,晚吟來不及收住,乍然撞上他的胸膛。那凜冽的男性氣息漫過來,她下意識後退一步,心裡亂了好幾拍。 幽深的眸子,凝著她,她卻不敢迎視。 那晚替他洗澡的畫面,一幕接一幕從腦海裡閃過,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日一樣,讓她不禁面紅耳赤。 半晌,他們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對峙,氛圍尷尬得讓人呼吸不暢。 終於,晚吟不自在的先開了口:“你讓一下,讓我進去看看孩子……” 連祈燁沒有動,高深莫測的深瞳從上而下睥睨著她,那份尊貴的氣質彰顯無遺,“我忘了告訴你,從現在開始除了當我的床伴以外,你還多了個身份。” “什麼身份?”晚吟詫異而警惕的揚起明眸。 “我的貼身看護。” 似乎知道晚吟要出聲反駁,他的手指已經率先摁在她唇上。嗓音幽沉,全是震懾力,“你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本。現在,你要做的就是無條件接受。” “你太霸道了!”晚吟還是忍不住控訴。他的手指,落在唇上,涼涼的,卻莫名其妙的能拂亂她的心。 “這算是我救你後,理所應當要享受的福利。”他不以為然,抽回了手。見晚吟再無話反駁,他才側了側身,“進去吧。” …………………………………… 房間裡。 景容要給小羽毛注射,哄著讓他脫褲子。他揪著小小的眉頭,坐在床上,抱著被子不動。望著那針頭,一臉害怕的樣子。 其實,不是他不勇敢啊! 吊點滴他是不怕的啦,可是,打屁屁真的很痛耶! 小羽毛糾結得快哭了。 想什讓麼。他到底要不要再裝得勇敢一點?被針頭嚇哭,真的很丟臉的啊! 晚吟推開門,一眼見到孩子,鼻尖驀然一酸。 “小羽毛。”她輕喚。 小羽毛剛剛還糾結的小臉,聽到這聲呼喚,一下子綻開笑來。 “媽咪?!”孩子幾乎是本能的將小小的手臂張開。 眼眶立刻潮潤,晚吟疾步上去,將孩子緊緊抱在了懷裡。小羽毛反手擁著她,委屈得‘哇哇’大哭起來,“媽咪是不是又不要小羽毛和爹地了?媽咪,你不要走……我和爹地都會乖乖的……” 孩子哀求著。許是因為方琦月的離去,他顯然對失去她有著巨大的恐慌,這簡直撕碎了晚吟的心。她有些恨自己,為什麼到現在才妥協。 “媽咪沒有不要小羽毛……”晚吟開口,聲音有些哽咽。她深吸口氣,平緩了氣息,又繼續:“你放心,以後媽咪會時時刻刻都陪著你。只要你想要媽咪在。” “真的嗎?”孩子睜著紫葡萄一樣的大眼,淚水沖刷過,一雙稚嫩的眸子更顯得天真明亮。 這一刻,晚吟只覺得心裡所有的委屈都不算委屈。她淺笑著,點頭,承諾,“媽咪不騙你!” 小羽毛這才破涕為笑,小腦袋撒嬌的鑽進晚吟懷裡。緊緊擁著他,晚吟懸著已久的心,才算真正踏實了。 看著這一幕,景容瞥了眼站在門口沒有走進來的男人。 “吃醋了吧?”他用眼神和某人交流。 某人卻直接投過來一記涼薄的眼神,催促他快打針。景容也不得不打斷母子的相聚,揚了揚手裡的注射器。 孩子怕得直往晚吟懷裡躲。但是,她哄孩子的功力,卻不得不讓一旁的連祈燁側目。小羽毛到了她跟前,似乎總會變得更乖巧。只需要她輕言兩句,他立刻半眯著眼,硬著頭皮將褲子主動拔下了。 趴著身子,將小屁股翹得高高的。兩手捂著寫滿恐懼的小臉,埋在她懷裡。看得出來,她不比孩子好受,針頭插進孩子肌膚裡的時候,她心疼的別過臉去,將孩子摟緊。 怎麼看,這一幕都怎麼溫情。只是,似乎,根本不需要他的存在…… 靠在門框上,連祈燁暗了目。沒有人注意到,那雙眼裡,流瀉出來的寂寞,有多深沉。 也許,在孩子的世界裡,他是多餘的那一個。 不得不說,感情這方面,他很失敗…… ……………………………………………… 打完針後,孩子一直就賴在晚吟懷裡。晚吟享受著這難得的時刻,絞盡腦汁的給他想新鮮的故事,聽得孩子津津有味。等到小羽毛睡著的時候,她摸了摸他額頭,確認溫度漸漸降下去了,緊繃的心才鬆口氣。 疼惜的在他頭頂上親吻一記,才小心翼翼的放開他,走出去。 連祈燁正在露臺上抽菸,灰色的煙霧籠罩著她,像是朵朵陰霾纏繞在他心上。晚吟愣了一瞬,只覺得這些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你過來。”突然,他出聲。也沒有回頭,只是將手裡的煙掐滅在一旁的水晶菸灰缸內。 事到如今,晚吟已經別無選擇。咬著下唇,她緩緩走過去,卻和他保持著一米的安全距離,“我正想要找你。” 連祈燁轉過身來,睨她一眼,“打算一直和我離這麼遠?” “沒有。” “再走過來。”連祈燁不動,就只是靠著白玉欄杆站著,等她主動走近自己。 既然答應了他的條件,到了這兒,晚吟早就有了順從他的覺悟。深吸口氣,硬著頭皮走過去,“今晚,我想……” 話,說到一半,腰間倏然一緊。 他的長臂,箍住了她的腰,將她一帶,她整個人都毫無罅隙的貼在他強碩的身體上。彷彿一下子將她的呼吸道都勒住了一樣,呼吸一頓,晚吟的話停在了喉間,只能仰著頭錯愕的望著他。 “你想怎麼樣?”他問。 眼神灼灼,出口的話有些幽暗,在夜裡卻像撩人的羽毛。 晚吟只覺得腦海裡一根神經被繃得緊緊的,彷彿只要他再用力一點,便會斷掉。 “我……你先放開我。”她睫毛顫抖得厲害。要瘋了!他肌肉的每一寸力量,她幾乎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太,惑亂心神…… “你最好適應我們這樣。” 他不但不鬆手,反而是捧住她的臉,就要吻上去。晚吟呼吸一頓,立刻別開臉去,“不行。今晚不行!” 呼吸微喘,拒絕得卻很有力。 他皺眉。 望著她抵在他胸膛上的雙手,眸底浮出明顯的不悅,“給我個理由。” “今晚真不行……”晚吟加重了一點力道,仰頭看著他,“我想陪小羽毛睡。拜託你,有什麼我們明天再說……” 不**,他們便不可以接吻。這是她的想法嗎? 看她一眼,連祈燁終究還是鬆開她。神色冷了幾分,“隨便你。” 聽到他這麼回答,她毫不掩飾的長鬆口氣。這讓他越發沉了臉色。 這女人,表現得未免也太明顯了一點! “那我先去洗澡了。”晚吟語氣明顯輕鬆了許多。雖然答應他以後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要面對起來多少還是有些為難的。 走出一步,又退回來,“對了,我沒有帶衣服過來,你這兒有我能穿的嗎?” “襯衫,我的。”他答得很乾脆。 呃…… 晚吟有些遲疑。他還在生氣,嗤了一聲,“難不成你指望我這兒有你們女人的衣服?愛穿不穿。” 他執著手杖,側身,避開她轉身就走出露臺。晚吟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去,“喂!” 她叫他,但他連頭也不回。 這男人,又生氣了?可是,他到底在氣什麼? 晚吟幾步繞到他跟前去,他也不搭理她,只往前走。晚吟索性拖住他的手,“喂!我穿。” 連祈燁哼笑。 這算什麼?以為她穿他的襯衫,是給他的恩賜不成? “走開。”他皺著眉,不耐的掰開她的手。 “你到底氣什麼?”晚吟忍不住問。 事實上,連祈燁也搞不懂自己到底在鬧什麼彆扭。剛剛那個吻,被她毫不猶豫的避開後,他心情就差得很。 “喂,連祈燁!”晚吟見他不停步,扯了扯他的衣服。 這女人……真的很煩! “慾求不滿,所以生氣。夠了嗎?”他故意這麼說,雙目覷了她一眼,“顧晚吟,再纏著我,今晚你就別想和小羽毛睡了!” 晚吟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幾乎是立刻抽回手去,退後一步,警惕的瞪著他。 又是這該死的眼神! 好像他就是個禽獸,會隨時將她吃了一樣!到底,哪次他強迫過她了? 從鼻腔裡哼出一聲,他懶得再和她廢話,直接推開臥室的門就進去了。望著那合上的門扉,晚吟還有些呆。等到回過神來,上前一步,門卻驀地重新打開,一件男式襯衫被扔了出來,直接蓋在了她臉上。 眼前,一片黑。獨屬於他的氣息,充滿鼻腔。帶著薄荷的味道,很好聞。 晚吟有片刻的失神,好一會兒才將襯衫從臉上拉下來。望著那扇又重新緊閉上的門,不滿的哼了一聲,“真是個難伺候的男人!” 陰晴不定,高深莫測。完全拿捏不準這男人的心思。 …………………………分割線………………………… 在慕琉璃完全不解的眼神下,晚吟又從小租屋裡搬了出來。因為小羽毛習慣了最初的居住環境,所以在連祈燁一聲令下後,幾個人又重新回到連宅。 晚吟並沒有急著去上班,只是在家裡照顧小羽毛,等著他完全康復。 面對連祈燁的時候,她原本一直都提心吊膽,不知道哪一天他就會要求要行使他們之間那既羞恥又難堪的協議,可是,他卻像是完全忘了這件事一樣,隻字都沒提過。 這倒是讓晚吟覺得詫異起來。莫非,他其實只是在和自己玩一場征服的遊戲?如今她妥協了,認輸了,他對自己就完全沒有興趣了? 若真是這樣,她應該要覺得很開心。可是,心裡居然會湧出一些小小的失落。天!她,真的是中邪了! 鬱悶的捶了捶自己的腦門,想將他的身影從腦海裡驅散一些,可是,一轉身,他的身影卻乍然撞進自己的眼簾裡。 心一跳,睫毛扇動了下。 他回來了…… “小羽毛呢?”走進門,他邊脫身上的外套,邊問。 “已經哄他睡了。”晚吟回答,儘量將自己的湧動的心潮平順一下,才說:“今天學校有打電話過來,說是讓孩子趕緊歸校。我也問過景少爺,他說小羽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回學校是沒有問題的。” “我知道了。” “孩子去學校的話,唐曜斯會不會又綁架?”想起上次的事,她至今還是心有餘悸。 “我會讓人跟著。”直到現在,連祈燁才真正看了她一眼。 不過,他寧可不看。 因為…… 暗夜裡,穿著絲綢睡衣的她,披著月色,尤其的誘人,就像那月色下的妖精,蠱惑人心。 眸子,深了一些。他故作鎮定的別開視線去,冷語:“沒事早點睡。” 語畢,他轉身就往電梯裡走。那種事,他還不想強迫她,不過,前提是她不這樣媚惑的出現。 望著那冷漠的背影,晚吟心底莫名的浮起一圈澀然。決定就此忽略,提步跟著他身後進了電梯。 歐式宮廷電梯,空間還算大,容納兩個人綽綽有餘,可是,站在他身邊晚吟只覺得呼吸微緊。 擱在睡衣裡的手機,忽如其來的響起來,在封閉的空間裡,顯得尤其的尖銳。晚吟趕緊掏出手機來,一見屏幕上顯示的號碼,便下意識朝連祈燁看去。哪知道恰巧他也朝她看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上,晚吟心裡居然有些心虛。 但,還是將電話接起來。 才貼在耳邊,花司焱不爽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顧晚吟,你搞什麼?一連幾天不出現!是不是想我炒你魷魚?” “我和小敏說了。你知道的,小羽毛上次被唐曜斯綁架受了傷,到現在還沒好全,我不放心。” “我想吃你的意麵。”花司焱直接說。晚吟有些無奈,“那我明天給你送過去。” “不許!”兩個字,突然砸在耳邊,像石頭一樣冷硬。晚吟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抓著手機側目望著他,“什麼?” 連祈燁掃她一眼,那眼神簡直是寒風過境,讓人冷得打顫,“明天出差去莫斯科,你和我一起過去。” 他的聲音,並沒有壓低。所以,花司焱也都聽在耳裡。他在那邊怔了一瞬,沒有說話。可是,晚吟卻清晰的感受到聽筒裡傳來的呼吸越來越沉重。 晚吟變得有些為難,抓著電話,一時竟不知道是該和花司焱繼續說話,還是該先和連祈燁把話說清楚。 “先和他談。”彷彿能看清楚晚吟的心思,他淡淡的瞥她一眼,“作為床伴兼貼身看護,在我這兒你沒有拒絕的餘地。” 最後一句話,他甚至有意揚高了聲音。晚吟想要捂住話筒,但顯然已經來不及。花司焱在那邊受傷的怒吼一句:“顧晚吟,你給我立刻解釋清楚!” 晚吟捂著被震得發痛的耳朵,想說話,電梯門卻“叮”的一聲開了,連祈燁轉過身來,平靜的望著她,“明天,我會讓左輪去給你辭職。” “喂!”晚吟瞪他。他會不會太霸道了? 連祈燁再沒有停留,只是瞥她一眼,幽幽的開口:“好好向你的初戀情人解釋一下我們之間複雜的性伴侶關係。” 輕言兩句,便攪得一池子水全亂了,他卻甩手就走。 晚吟氣得磨牙,又不知道該怎麼和花司焱解釋。恐怕……他會就此看不起自己了吧! 靠在電梯門上,晚吟緊了緊手機,半晌,才試探著開口:“司焱,你還在嗎?” “……為了孩子?”那邊,只有沉重的四個字。 晚吟垂下眼。他是最懂自己的,她的事一般都瞞不過他。 “為了見孩子,我別無選擇了。” “別無選擇?”花司焱嗤笑了一聲,握著手機的手,有些顫抖,“多的幾天,你都等不了了?” 事實上,孩子的行蹤,他一直都掌握著。只是在尋求機會,將小羽毛帶出連祈燁的勢力範圍。可是…… 終究,他高估了她的耐心。 或者說…… “我到底還是低估了你對孩子、對連祈燁的感情……”他的語氣,灰敗、暗淡。 晚吟心頭抽了下。 居然,無從反駁。抿了抿唇,卻是輕輕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不用說這三個字。”花司焱深吸口氣,“只要你對得起你自己。” 晚吟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我困了,掛了。還有,明天你不用再來了,你被開除了。”沒有給晚吟再說話的機會,花司焱已經率先掛了電話。 …… 電話一斷,花司焱揚手,‘砰’一聲,就將手機重重的砸在地上。屏幕變成了碎片,零件散得滿地都是,一如……他此刻碎了一地的心…… “小花,我給你買了……天!這是怎麼了?!”小敏買了意麵回來,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再看他陰沉的神色,當即被嚇得傻在當場。 花司焱餘氣未消,抓過小敏手裡的意麵,一把又狠狠甩在牆面上。那醬汁,直接在牆面上糊出一條油印子。小敏捂住嘴,懼怕的盯著他從來沒有見他這樣發過火。 “還站著幹什麼?給我把這些都收拾了!全扔了!”他不可抑制的暴喝一聲,情緒從來沒有這樣失控過。 他突然覺得自己尤其的可笑。 放棄自己的堅持,答應父親接手自己最痛恨的黑幫組織,可是到頭來…… 她,輕而易舉的讓這一切變成了白費。 小敏噤若寒蟬,不敢吭聲。趕緊低下頭去收拾殘局。掃過手機的碎片,拆下sim卡,正要將其他零件都扔進垃圾桶內。手,卻驀地被他扣住。 小敏奇怪的望著他,“怎麼了?” “手機,給我!” 呃…… 剛不是還要扔掉嗎? 小敏覺得他奇奇怪怪,可是這種檔口,卻是一句不敢多問的。只得訥訥的將手機遞過去。 花司焱看了眼碎得不成樣的手機,情緒,似乎漸漸平緩下來。眼神裡,掠過受傷,像是經過重創了一樣,看得小敏心疼不已。 這小花,今天到底是受什麼刺激了? “你哥,是不是能修手機?”他問。 “是呢,還是一流高手。”小敏立刻回答。 “很好!把這個拿去。”他將手機,不,準確來說,是碎得不成樣的手機塞進小敏手裡。 小敏驚愕得說不出話,“哥,不是我說,這個……修起來恐怕很困難吧?你又不缺錢,不如明天一早我給你買個新……” “我要照片!”四個字,直接將她的話打斷。她一愣,“照片?” 後知後覺,才想起他手機桌面上晚吟的那張照。張了張嘴,感嘆他的痴情。 “照片拿不出來,你就不用來上班了!”下一秒,花司焱的話直接讓她想歪著頭裝死。 都碎成這德行了,還能將照片拿出來嗎?早這麼寶貝,幹嘛要生氣砸手機? 小敏心裡怨念得快瘋了。 …………………………分割線……………………………… 莫斯科的氣候,更是凍人。 晚吟到底還是跟著連祈燁來了。 走出飛機,晶瑩的雪花落在肩頭。即使穿了很厚一層,但她還是忍不住顫抖。 走出機艙的階梯上,結了一層冰。 晚吟走出一步,立刻折回頭來看他,提醒:“小心一點,臺階上很滑。” 想了想,晚吟還是握住他的手,“我扶你。” 手心裡,暖暖的熱度,讓他不由得側目。這樣寒的天,彼此交握的手,才有一些溫暖。 ……………… 一行來莫斯科的有不少人,但連祈燁並不住酒店,直接領著晚吟開了車往郊區行駛。 晚吟縮著脖子,一路欣賞著雪景,也不多問。等到見到一套小小的別墅時,這才終於忍不住問:“我們住這兒?” “嗯。下來。” 整套別墅,很小巧卻精緻,是中世紀宮廷的風格,在清一色俄羅斯建築中,這套別墅尤其的奪目。 將行李提進去,晚吟稍稍打量了一圈房子。 油畫,象牙雕,青銅……完完全全中世紀的擺設。 連祈燁摘下手套和長圍巾,走到一旁的真火壁爐前,熟練的從一旁的櫥櫃裡翻出燃木來生火,邊和她說:“去找個房間睡一覺,我還有事要忙。” “哦。”晚吟應了一聲,脫下外套來。又掃了一圈,隨意挑了間房提著行李進去了。帶上門前,她探頭看了眼壁爐前的他,“連祈燁。” “嗯?”他沒有抬頭,只是在擺弄燃木。 習慣了他這樣的態度,晚吟努努嘴,“你出門的時候小心點,外面積雪,地很滑。” 他點火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這算關心? 微微側過目,掃了她一眼,才點頭,“知道了。” 天明明很冷,可是……突然之間,他卻覺得周身,很暖很暖…… ………………………… 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晚吟是真的有點累了。而且,這樣寒涼的天,似乎除了睡覺以外,也做不得其他事了。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將房間裡的暖氣打開,便瑟縮著躲進了被子裡。沒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寒涼的天氣,最好入睡。一覺,竟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睜開眼的時候,挑開簾子,窗外竟然已經全黑了。 連祈燁回來了嗎? 掀開被子,連外套都沒有批上,就匆匆出了房間。推開門,廳裡,亮著燈。壁爐裡,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閃爍著黃色的火光。屋子裡的溫度升高了許多,變得很溫暖。 晚吟環顧了一圈四周,發現整個屋子都空空的。 “連祈燁?”還是不死心的喚了一句。 “……”可是,房子裡,並沒有任何聲音響應她。 突然,有些沮喪。擁著自己坐在壁爐旁的沙發上,怔忡的望著那火光,想到自己此刻獨身在陌生的異國他鄉,身處空蕩蕩的房子,只覺得心裡悽清得有些難過,又不安。 他去哪裡了?為什麼這麼晚了還沒有回來?外面下這麼大的雪,他的腿沒關係嗎? 正失神,只聽到細微的聲陡然傳來,在安靜的空間裡,驚得晚吟心頭一跳。 她沒動。 又一陣聲。 “誰?”背上,滲出一層冷汗,她驚得從沙發上跳起來。 可是,沒有人影。 只有廚房裡某個角落的地上,傳來輕輕叩動的聲音。 這下子,她鼻尖上都是冷汗,手緊緊掐著,“連祈燁,是不是你?” 可是…… 依舊沒有人回答她。她的手,都在抖。 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拔腿逃跑的時候,廚房的地板‘嘩啦’一聲被掀開了。她嚇得驚叫一聲,雙腿發軟,一下子就哭了,轉身就想跑。 為什麼他要把她一個人丟在這種陌生的地方?難道,他不知道這樣陌生的環境,會讓人沒來由的恐懼,尤其沒有安全感?況且,她從來就不是個膽大的人。 “顧晚吟!”熟悉的一聲,讓晚吟頓住腳步。 轉回頭,就見連祈燁從廚房裡走出來,正詫異的看著她。 晚吟立刻淚眼婆娑,走上去,捏著拳頭就惱極的捶他,“你幹什麼呀?” 連祈燁輕而易舉的就扣住她兩隻亂揮的手,俯首望著她的淚眼,不由得皺眉,“你哭什麼?” “你這人怎麼這麼壞,明明就在屋子裡,我叫你,你還不應!”晚吟氣得瞪他,眼淚卻淌得越多。。 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是多麼沒有安全感,多麼的害怕沒有他在的陌生環境…… 這笨蛋竟然是被嚇成這樣子…… 連祈燁有些無奈。直到現在,還能感受到懷裡的她在輕輕顫動。他單臂將她摟住,“我在下面的酒窖裡,聽到你的腳步聲就上來。我沒嚇你,你是自己被自己嚇著了。” 被他擁住,晚吟心裡的不安,才稍微淡去一些。還是生氣,把眼淚擦在他襯衫上。聞到馥郁的酒香味,她才抬起頭來,好奇的問:“下面是酒窖?” …………………………………… 明天就是新月份的第一天了,豆子熬夜在這兒和妞兒們希望12月的第一天,喜歡本文的妞兒們能把月票投給豆子,助豆子衝新書月票榜(不用等到月底翻倍哦~)。等過了這段特殊時間,豆子會給大家加更的。(3)集體送個飛吻! 【給大家推薦豆子的舊文《纏綿交易:總裁大人,別太壞》】

貼身性伴侶(8000)

如今,自尊、驕傲、矜持還算什麼?在孩子委屈的懇求前,一切,都化為粉碎。從最初知道真相開始,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將小羽毛帶走,離這個男人遠遠的。可是,到了後來,她發覺論手段、論實力,自己都完全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在他面前,她除了妥協外,根本連一絲講條件的能力都沒有。

聽到她的回答,連祈燁似乎連一絲絲的意外都沒有,宛如胸有成竹的獵人馴服了一隻小兔子一般,神情平淡:“在哪?我讓左輪去接你。”

獵物重新回來,他應該覺得開心的,可是……聽著她微顫、帶著哭腔的聲音,心裡,竟有種難以言說的抽痛感。

…………………………………………

被左輪接到另一處別墅,晚吟坐在車內怔忡的看著。這裡環山靠海,這樣的夜裡,安靜到能聽到海浪的聲音。所謂狡兔三窟,連祈燁恐怕是連30窟都有的。

當初自己竟然和他犟?這樣的想法,現在看來當真是愚不可及。

“夫人,已經到了。”左輪見她沒有動,便率先走下來,替她打開車門。

晚吟抽回神來,苦笑,“為什麼又改回來了?”

左輪攤攤手,“還是叫夫人比較順口。而且,我發現先生其實也挺喜歡這個稱呼。”

他會喜歡?

晚吟才不這樣覺得,但如今一顆心全掛在孩子身上,也沒心思再去和左輪糾纏一個稱呼的事。下了車,跟著左輪往別墅裡走,邊問:“孩子情況怎麼樣了?景少爺已經到了嗎?”

“是,我去接你的時候,景醫生就已經在路上了。您放心,有景醫生在,小少爺一定不會有事。”

晚吟呼著氣,“但願如此。”

又加快了腳步。

左輪領著晚吟進門。正要進孩子的臥室,門倏然被從裡面拉開來。腳步太急,晚吟來不及收住,乍然撞上他的胸膛。那凜冽的男性氣息漫過來,她下意識後退一步,心裡亂了好幾拍。

幽深的眸子,凝著她,她卻不敢迎視。

那晚替他洗澡的畫面,一幕接一幕從腦海裡閃過,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日一樣,讓她不禁面紅耳赤。

半晌,他們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對峙,氛圍尷尬得讓人呼吸不暢。

終於,晚吟不自在的先開了口:“你讓一下,讓我進去看看孩子……”

連祈燁沒有動,高深莫測的深瞳從上而下睥睨著她,那份尊貴的氣質彰顯無遺,“我忘了告訴你,從現在開始除了當我的床伴以外,你還多了個身份。”

“什麼身份?”晚吟詫異而警惕的揚起明眸。

“我的貼身看護。”

似乎知道晚吟要出聲反駁,他的手指已經率先摁在她唇上。嗓音幽沉,全是震懾力,“你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本。現在,你要做的就是無條件接受。”

“你太霸道了!”晚吟還是忍不住控訴。他的手指,落在唇上,涼涼的,卻莫名其妙的能拂亂她的心。

“這算是我救你後,理所應當要享受的福利。”他不以為然,抽回了手。見晚吟再無話反駁,他才側了側身,“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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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

景容要給小羽毛注射,哄著讓他脫褲子。他揪著小小的眉頭,坐在床上,抱著被子不動。望著那針頭,一臉害怕的樣子。

其實,不是他不勇敢啊!

吊點滴他是不怕的啦,可是,打屁屁真的很痛耶!

小羽毛糾結得快哭了。

想什讓麼。他到底要不要再裝得勇敢一點?被針頭嚇哭,真的很丟臉的啊!

晚吟推開門,一眼見到孩子,鼻尖驀然一酸。

“小羽毛。”她輕喚。

小羽毛剛剛還糾結的小臉,聽到這聲呼喚,一下子綻開笑來。

“媽咪?!”孩子幾乎是本能的將小小的手臂張開。

眼眶立刻潮潤,晚吟疾步上去,將孩子緊緊抱在了懷裡。小羽毛反手擁著她,委屈得‘哇哇’大哭起來,“媽咪是不是又不要小羽毛和爹地了?媽咪,你不要走……我和爹地都會乖乖的……”

孩子哀求著。許是因為方琦月的離去,他顯然對失去她有著巨大的恐慌,這簡直撕碎了晚吟的心。她有些恨自己,為什麼到現在才妥協。

“媽咪沒有不要小羽毛……”晚吟開口,聲音有些哽咽。她深吸口氣,平緩了氣息,又繼續:“你放心,以後媽咪會時時刻刻都陪著你。只要你想要媽咪在。”

“真的嗎?”孩子睜著紫葡萄一樣的大眼,淚水沖刷過,一雙稚嫩的眸子更顯得天真明亮。

這一刻,晚吟只覺得心裡所有的委屈都不算委屈。她淺笑著,點頭,承諾,“媽咪不騙你!”

小羽毛這才破涕為笑,小腦袋撒嬌的鑽進晚吟懷裡。緊緊擁著他,晚吟懸著已久的心,才算真正踏實了。

看著這一幕,景容瞥了眼站在門口沒有走進來的男人。

“吃醋了吧?”他用眼神和某人交流。

某人卻直接投過來一記涼薄的眼神,催促他快打針。景容也不得不打斷母子的相聚,揚了揚手裡的注射器。

孩子怕得直往晚吟懷裡躲。但是,她哄孩子的功力,卻不得不讓一旁的連祈燁側目。小羽毛到了她跟前,似乎總會變得更乖巧。只需要她輕言兩句,他立刻半眯著眼,硬著頭皮將褲子主動拔下了。

趴著身子,將小屁股翹得高高的。兩手捂著寫滿恐懼的小臉,埋在她懷裡。看得出來,她不比孩子好受,針頭插進孩子肌膚裡的時候,她心疼的別過臉去,將孩子摟緊。

怎麼看,這一幕都怎麼溫情。只是,似乎,根本不需要他的存在……

靠在門框上,連祈燁暗了目。沒有人注意到,那雙眼裡,流瀉出來的寂寞,有多深沉。

也許,在孩子的世界裡,他是多餘的那一個。

不得不說,感情這方面,他很失敗……

………………………………………………

打完針後,孩子一直就賴在晚吟懷裡。晚吟享受著這難得的時刻,絞盡腦汁的給他想新鮮的故事,聽得孩子津津有味。等到小羽毛睡著的時候,她摸了摸他額頭,確認溫度漸漸降下去了,緊繃的心才鬆口氣。

疼惜的在他頭頂上親吻一記,才小心翼翼的放開他,走出去。

連祈燁正在露臺上抽菸,灰色的煙霧籠罩著她,像是朵朵陰霾纏繞在他心上。晚吟愣了一瞬,只覺得這些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你過來。”突然,他出聲。也沒有回頭,只是將手裡的煙掐滅在一旁的水晶菸灰缸內。

事到如今,晚吟已經別無選擇。咬著下唇,她緩緩走過去,卻和他保持著一米的安全距離,“我正想要找你。”

連祈燁轉過身來,睨她一眼,“打算一直和我離這麼遠?”

“沒有。”

“再走過來。”連祈燁不動,就只是靠著白玉欄杆站著,等她主動走近自己。

既然答應了他的條件,到了這兒,晚吟早就有了順從他的覺悟。深吸口氣,硬著頭皮走過去,“今晚,我想……”

話,說到一半,腰間倏然一緊。

他的長臂,箍住了她的腰,將她一帶,她整個人都毫無罅隙的貼在他強碩的身體上。彷彿一下子將她的呼吸道都勒住了一樣,呼吸一頓,晚吟的話停在了喉間,只能仰著頭錯愕的望著他。

“你想怎麼樣?”他問。

眼神灼灼,出口的話有些幽暗,在夜裡卻像撩人的羽毛。

晚吟只覺得腦海裡一根神經被繃得緊緊的,彷彿只要他再用力一點,便會斷掉。

“我……你先放開我。”她睫毛顫抖得厲害。要瘋了!他肌肉的每一寸力量,她幾乎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太,惑亂心神……

“你最好適應我們這樣。”

他不但不鬆手,反而是捧住她的臉,就要吻上去。晚吟呼吸一頓,立刻別開臉去,“不行。今晚不行!”

呼吸微喘,拒絕得卻很有力。

他皺眉。

望著她抵在他胸膛上的雙手,眸底浮出明顯的不悅,“給我個理由。”

“今晚真不行……”晚吟加重了一點力道,仰頭看著他,“我想陪小羽毛睡。拜託你,有什麼我們明天再說……”

不**,他們便不可以接吻。這是她的想法嗎?

看她一眼,連祈燁終究還是鬆開她。神色冷了幾分,“隨便你。”

聽到他這麼回答,她毫不掩飾的長鬆口氣。這讓他越發沉了臉色。

這女人,表現得未免也太明顯了一點!

“那我先去洗澡了。”晚吟語氣明顯輕鬆了許多。雖然答應他以後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要面對起來多少還是有些為難的。

走出一步,又退回來,“對了,我沒有帶衣服過來,你這兒有我能穿的嗎?”

“襯衫,我的。”他答得很乾脆。

呃……

晚吟有些遲疑。他還在生氣,嗤了一聲,“難不成你指望我這兒有你們女人的衣服?愛穿不穿。”

他執著手杖,側身,避開她轉身就走出露臺。晚吟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去,“喂!”

她叫他,但他連頭也不回。

這男人,又生氣了?可是,他到底在氣什麼?

晚吟幾步繞到他跟前去,他也不搭理她,只往前走。晚吟索性拖住他的手,“喂!我穿。”

連祈燁哼笑。

這算什麼?以為她穿他的襯衫,是給他的恩賜不成?

“走開。”他皺著眉,不耐的掰開她的手。

“你到底氣什麼?”晚吟忍不住問。

事實上,連祈燁也搞不懂自己到底在鬧什麼彆扭。剛剛那個吻,被她毫不猶豫的避開後,他心情就差得很。

“喂,連祈燁!”晚吟見他不停步,扯了扯他的衣服。

這女人……真的很煩!

“慾求不滿,所以生氣。夠了嗎?”他故意這麼說,雙目覷了她一眼,“顧晚吟,再纏著我,今晚你就別想和小羽毛睡了!”

晚吟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幾乎是立刻抽回手去,退後一步,警惕的瞪著他。

又是這該死的眼神!

好像他就是個禽獸,會隨時將她吃了一樣!到底,哪次他強迫過她了?

從鼻腔裡哼出一聲,他懶得再和她廢話,直接推開臥室的門就進去了。望著那合上的門扉,晚吟還有些呆。等到回過神來,上前一步,門卻驀地重新打開,一件男式襯衫被扔了出來,直接蓋在了她臉上。

眼前,一片黑。獨屬於他的氣息,充滿鼻腔。帶著薄荷的味道,很好聞。

晚吟有片刻的失神,好一會兒才將襯衫從臉上拉下來。望著那扇又重新緊閉上的門,不滿的哼了一聲,“真是個難伺候的男人!”

陰晴不定,高深莫測。完全拿捏不準這男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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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慕琉璃完全不解的眼神下,晚吟又從小租屋裡搬了出來。因為小羽毛習慣了最初的居住環境,所以在連祈燁一聲令下後,幾個人又重新回到連宅。

晚吟並沒有急著去上班,只是在家裡照顧小羽毛,等著他完全康復。

面對連祈燁的時候,她原本一直都提心吊膽,不知道哪一天他就會要求要行使他們之間那既羞恥又難堪的協議,可是,他卻像是完全忘了這件事一樣,隻字都沒提過。

這倒是讓晚吟覺得詫異起來。莫非,他其實只是在和自己玩一場征服的遊戲?如今她妥協了,認輸了,他對自己就完全沒有興趣了?

若真是這樣,她應該要覺得很開心。可是,心裡居然會湧出一些小小的失落。天!她,真的是中邪了!

鬱悶的捶了捶自己的腦門,想將他的身影從腦海裡驅散一些,可是,一轉身,他的身影卻乍然撞進自己的眼簾裡。

心一跳,睫毛扇動了下。

他回來了……

“小羽毛呢?”走進門,他邊脫身上的外套,邊問。

“已經哄他睡了。”晚吟回答,儘量將自己的湧動的心潮平順一下,才說:“今天學校有打電話過來,說是讓孩子趕緊歸校。我也問過景少爺,他說小羽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回學校是沒有問題的。”

“我知道了。”

“孩子去學校的話,唐曜斯會不會又綁架?”想起上次的事,她至今還是心有餘悸。

“我會讓人跟著。”直到現在,連祈燁才真正看了她一眼。

不過,他寧可不看。

因為……

暗夜裡,穿著絲綢睡衣的她,披著月色,尤其的誘人,就像那月色下的妖精,蠱惑人心。

眸子,深了一些。他故作鎮定的別開視線去,冷語:“沒事早點睡。”

語畢,他轉身就往電梯裡走。那種事,他還不想強迫她,不過,前提是她不這樣媚惑的出現。

望著那冷漠的背影,晚吟心底莫名的浮起一圈澀然。決定就此忽略,提步跟著他身後進了電梯。

歐式宮廷電梯,空間還算大,容納兩個人綽綽有餘,可是,站在他身邊晚吟只覺得呼吸微緊。

擱在睡衣裡的手機,忽如其來的響起來,在封閉的空間裡,顯得尤其的尖銳。晚吟趕緊掏出手機來,一見屏幕上顯示的號碼,便下意識朝連祈燁看去。哪知道恰巧他也朝她看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上,晚吟心裡居然有些心虛。

但,還是將電話接起來。

才貼在耳邊,花司焱不爽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顧晚吟,你搞什麼?一連幾天不出現!是不是想我炒你魷魚?”

“我和小敏說了。你知道的,小羽毛上次被唐曜斯綁架受了傷,到現在還沒好全,我不放心。”

“我想吃你的意麵。”花司焱直接說。晚吟有些無奈,“那我明天給你送過去。”

“不許!”兩個字,突然砸在耳邊,像石頭一樣冷硬。晚吟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抓著手機側目望著他,“什麼?”

連祈燁掃她一眼,那眼神簡直是寒風過境,讓人冷得打顫,“明天出差去莫斯科,你和我一起過去。”

他的聲音,並沒有壓低。所以,花司焱也都聽在耳裡。他在那邊怔了一瞬,沒有說話。可是,晚吟卻清晰的感受到聽筒裡傳來的呼吸越來越沉重。

晚吟變得有些為難,抓著電話,一時竟不知道是該和花司焱繼續說話,還是該先和連祈燁把話說清楚。

“先和他談。”彷彿能看清楚晚吟的心思,他淡淡的瞥她一眼,“作為床伴兼貼身看護,在我這兒你沒有拒絕的餘地。”

最後一句話,他甚至有意揚高了聲音。晚吟想要捂住話筒,但顯然已經來不及。花司焱在那邊受傷的怒吼一句:“顧晚吟,你給我立刻解釋清楚!”

晚吟捂著被震得發痛的耳朵,想說話,電梯門卻“叮”的一聲開了,連祈燁轉過身來,平靜的望著她,“明天,我會讓左輪去給你辭職。”

“喂!”晚吟瞪他。他會不會太霸道了?

連祈燁再沒有停留,只是瞥她一眼,幽幽的開口:“好好向你的初戀情人解釋一下我們之間複雜的性伴侶關係。”

輕言兩句,便攪得一池子水全亂了,他卻甩手就走。

晚吟氣得磨牙,又不知道該怎麼和花司焱解釋。恐怕……他會就此看不起自己了吧!

靠在電梯門上,晚吟緊了緊手機,半晌,才試探著開口:“司焱,你還在嗎?”

“……為了孩子?”那邊,只有沉重的四個字。

晚吟垂下眼。他是最懂自己的,她的事一般都瞞不過他。

“為了見孩子,我別無選擇了。”

“別無選擇?”花司焱嗤笑了一聲,握著手機的手,有些顫抖,“多的幾天,你都等不了了?”

事實上,孩子的行蹤,他一直都掌握著。只是在尋求機會,將小羽毛帶出連祈燁的勢力範圍。可是……

終究,他高估了她的耐心。

或者說……

“我到底還是低估了你對孩子、對連祈燁的感情……”他的語氣,灰敗、暗淡。

晚吟心頭抽了下。

居然,無從反駁。抿了抿唇,卻是輕輕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不用說這三個字。”花司焱深吸口氣,“只要你對得起你自己。”

晚吟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我困了,掛了。還有,明天你不用再來了,你被開除了。”沒有給晚吟再說話的機會,花司焱已經率先掛了電話。

……

電話一斷,花司焱揚手,‘砰’一聲,就將手機重重的砸在地上。屏幕變成了碎片,零件散得滿地都是,一如……他此刻碎了一地的心……

“小花,我給你買了……天!這是怎麼了?!”小敏買了意麵回來,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再看他陰沉的神色,當即被嚇得傻在當場。

花司焱餘氣未消,抓過小敏手裡的意麵,一把又狠狠甩在牆面上。那醬汁,直接在牆面上糊出一條油印子。小敏捂住嘴,懼怕的盯著他從來沒有見他這樣發過火。

“還站著幹什麼?給我把這些都收拾了!全扔了!”他不可抑制的暴喝一聲,情緒從來沒有這樣失控過。

他突然覺得自己尤其的可笑。

放棄自己的堅持,答應父親接手自己最痛恨的黑幫組織,可是到頭來……

她,輕而易舉的讓這一切變成了白費。

小敏噤若寒蟬,不敢吭聲。趕緊低下頭去收拾殘局。掃過手機的碎片,拆下sim卡,正要將其他零件都扔進垃圾桶內。手,卻驀地被他扣住。

小敏奇怪的望著他,“怎麼了?”

“手機,給我!”

呃……

剛不是還要扔掉嗎?

小敏覺得他奇奇怪怪,可是這種檔口,卻是一句不敢多問的。只得訥訥的將手機遞過去。

花司焱看了眼碎得不成樣的手機,情緒,似乎漸漸平緩下來。眼神裡,掠過受傷,像是經過重創了一樣,看得小敏心疼不已。

這小花,今天到底是受什麼刺激了?

“你哥,是不是能修手機?”他問。

“是呢,還是一流高手。”小敏立刻回答。

“很好!把這個拿去。”他將手機,不,準確來說,是碎得不成樣的手機塞進小敏手裡。

小敏驚愕得說不出話,“哥,不是我說,這個……修起來恐怕很困難吧?你又不缺錢,不如明天一早我給你買個新……”

“我要照片!”四個字,直接將她的話打斷。她一愣,“照片?”

後知後覺,才想起他手機桌面上晚吟的那張照。張了張嘴,感嘆他的痴情。

“照片拿不出來,你就不用來上班了!”下一秒,花司焱的話直接讓她想歪著頭裝死。

都碎成這德行了,還能將照片拿出來嗎?早這麼寶貝,幹嘛要生氣砸手機?

小敏心裡怨念得快瘋了。

…………………………分割線………………………………

莫斯科的氣候,更是凍人。

晚吟到底還是跟著連祈燁來了。

走出飛機,晶瑩的雪花落在肩頭。即使穿了很厚一層,但她還是忍不住顫抖。

走出機艙的階梯上,結了一層冰。

晚吟走出一步,立刻折回頭來看他,提醒:“小心一點,臺階上很滑。”

想了想,晚吟還是握住他的手,“我扶你。”

手心裡,暖暖的熱度,讓他不由得側目。這樣寒的天,彼此交握的手,才有一些溫暖。

………………

一行來莫斯科的有不少人,但連祈燁並不住酒店,直接領著晚吟開了車往郊區行駛。

晚吟縮著脖子,一路欣賞著雪景,也不多問。等到見到一套小小的別墅時,這才終於忍不住問:“我們住這兒?”

“嗯。下來。”

整套別墅,很小巧卻精緻,是中世紀宮廷的風格,在清一色俄羅斯建築中,這套別墅尤其的奪目。

將行李提進去,晚吟稍稍打量了一圈房子。

油畫,象牙雕,青銅……完完全全中世紀的擺設。

連祈燁摘下手套和長圍巾,走到一旁的真火壁爐前,熟練的從一旁的櫥櫃裡翻出燃木來生火,邊和她說:“去找個房間睡一覺,我還有事要忙。”

“哦。”晚吟應了一聲,脫下外套來。又掃了一圈,隨意挑了間房提著行李進去了。帶上門前,她探頭看了眼壁爐前的他,“連祈燁。”

“嗯?”他沒有抬頭,只是在擺弄燃木。

習慣了他這樣的態度,晚吟努努嘴,“你出門的時候小心點,外面積雪,地很滑。”

他點火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這算關心?

微微側過目,掃了她一眼,才點頭,“知道了。”

天明明很冷,可是……突然之間,他卻覺得周身,很暖很暖……

…………………………

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晚吟是真的有點累了。而且,這樣寒涼的天,似乎除了睡覺以外,也做不得其他事了。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將房間裡的暖氣打開,便瑟縮著躲進了被子裡。沒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寒涼的天氣,最好入睡。一覺,竟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睜開眼的時候,挑開簾子,窗外竟然已經全黑了。

連祈燁回來了嗎?

掀開被子,連外套都沒有批上,就匆匆出了房間。推開門,廳裡,亮著燈。壁爐裡,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閃爍著黃色的火光。屋子裡的溫度升高了許多,變得很溫暖。

晚吟環顧了一圈四周,發現整個屋子都空空的。

“連祈燁?”還是不死心的喚了一句。

“……”可是,房子裡,並沒有任何聲音響應她。

突然,有些沮喪。擁著自己坐在壁爐旁的沙發上,怔忡的望著那火光,想到自己此刻獨身在陌生的異國他鄉,身處空蕩蕩的房子,只覺得心裡悽清得有些難過,又不安。

他去哪裡了?為什麼這麼晚了還沒有回來?外面下這麼大的雪,他的腿沒關係嗎?

正失神,只聽到細微的聲陡然傳來,在安靜的空間裡,驚得晚吟心頭一跳。

她沒動。

又一陣聲。

“誰?”背上,滲出一層冷汗,她驚得從沙發上跳起來。

可是,沒有人影。

只有廚房裡某個角落的地上,傳來輕輕叩動的聲音。

這下子,她鼻尖上都是冷汗,手緊緊掐著,“連祈燁,是不是你?”

可是……

依舊沒有人回答她。她的手,都在抖。

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拔腿逃跑的時候,廚房的地板‘嘩啦’一聲被掀開了。她嚇得驚叫一聲,雙腿發軟,一下子就哭了,轉身就想跑。

為什麼他要把她一個人丟在這種陌生的地方?難道,他不知道這樣陌生的環境,會讓人沒來由的恐懼,尤其沒有安全感?況且,她從來就不是個膽大的人。

“顧晚吟!”熟悉的一聲,讓晚吟頓住腳步。

轉回頭,就見連祈燁從廚房裡走出來,正詫異的看著她。

晚吟立刻淚眼婆娑,走上去,捏著拳頭就惱極的捶他,“你幹什麼呀?”

連祈燁輕而易舉的就扣住她兩隻亂揮的手,俯首望著她的淚眼,不由得皺眉,“你哭什麼?”

“你這人怎麼這麼壞,明明就在屋子裡,我叫你,你還不應!”晚吟氣得瞪他,眼淚卻淌得越多。。

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是多麼沒有安全感,多麼的害怕沒有他在的陌生環境……

這笨蛋竟然是被嚇成這樣子……

連祈燁有些無奈。直到現在,還能感受到懷裡的她在輕輕顫動。他單臂將她摟住,“我在下面的酒窖裡,聽到你的腳步聲就上來。我沒嚇你,你是自己被自己嚇著了。”

被他擁住,晚吟心裡的不安,才稍微淡去一些。還是生氣,把眼淚擦在他襯衫上。聞到馥郁的酒香味,她才抬起頭來,好奇的問:“下面是酒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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