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

總裁,玩夠沒?·流年無語·7,161·2026/3/27

雲閒因為這一巴掌而身子搖晃了一下,差點往著地面栽倒下去。幸而,她的指尖揪住了旁側的桌子稜角位置,才勉強地穩住了自己的身子。不過她的臉頰,卻還是因為被掌摑而火辣辣地疼痛了起來。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在這刻好似也冒出金星一般看不清佇足眼前的身影到底是誰。有那麼數秒,她腦子一陣陣地暈眩著,壓根無法去思慮任何問題。 “雲閒,你還真是不要臉。”見她搖晃了一下身子卻沒有倒下去,凌月急速伸手揪住了雲閒的衣領,怒意沖沖地道:“你以前勾~引阿行傷害了他,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害他受了重傷。你這個禍害,為什麼走了還要再回來g城呢?你既然都嫁了一個好男人,為何還要回來糾纏阿行?你是不是嫌害他還不夠,想要他因為你而死了才甘心啊?怎麼中彈起不來床的那個不是你呢?” 被她一翻言語低咒之時,雲閒甩了一下頭,終於慢慢地從錯愕裡回過神了來。她眸子輕輕眯起,任憑著眼底湧出那抹凜然的光芒落於凌月身上,在對方昂著下巴冷漠地注視著她的時候,手臂驟然一揚,往著凌月的臉頰也同樣地甩去了一記狠辣的耳光。 “啪――” 這巴掌與方才打到她臉頰上的那記完全一樣,同樣的清脆利落! 凌月頭顱被打得往著旁邊一歪,俏麗的小臉浮出了五個鮮紅的指印,那狼狽程度,倒是絲毫都不輸雲閒。 “凌月,我告訴你,不要以為我之前一直忍讓於你就當我是病貓。”雲閒挺直脊背,眸色深幽冷傲,好似深夜裡綻放出來的黑暗之花,帶著一絲狂野與不羈。她聲音淡然冷漠,字字清晰:“我是個擁有人權與自由的人,天大地大,沒有任何地方是我去不了的。而把握不住千里行的心,是你自己的問題,與我完全沒有關係。還有……別說這次的事情是千里行心甘情願為我做的,就算是我勾~引他又如何?這是我的能耐!” 她近日受的窩囊氣已經足夠多,早便不想再去承受任何的指責與委屈。縱是她曾經欠他們,但她不也是同樣受了很多苦嗎?這樣,還不足夠?他們如此咄咄逼人,真的把她當成是能夠隨意踩在地上蹂躪的奴麼? 不,他們還不配! 凌月為此而怔忡,捂著臉頰的手心慢慢地垂了下去,一時無言以對。 這不是雲閒啊,雖然年少時候也曾兇猛強悍過,但因為之前千里行對她的打擊,她不是處處忍讓了嗎?甚至這次再見以後,她表現得好似很膽小怯懦呢,怎麼現在竟然敢對她伸手甩耳光了? “雲閒。”便在此刻,房門又較人推開,洛真踏步走了進來,她看著雲閒輕蹙了眉,聲音微沉,道:“你對阿行是什麼樣的心思?” “並非我糾纏於他。”雲閒微偏了頭顱,眸光沿著床榻上那依舊陷於沉睡中的男人瞥去一眼:“是他找上了我而已。” “我們聊幾句吧!”洛真輕輕地把凌月往著病床的邊沿一推,輕聲提醒道:“凌月,好好照顧阿行。” “是,媽。”凌月立即點頭。 洛真瞟了雲閒一眼,轉身走出了病房。 雲閒眸光從臉上盛滿了幽怨之色的凌月臉上掠過,輕握拳頭,跟了出去。 前方,洛真往著走廊一路前行,直到走出醫院的廣場。 許是因為時值晌午時分,廣場人煙稀少,偌大的樹蔭下方,光影斑駁,點綴在小道上,倒也甚是清爽。 “坐吧!”洛真坐到了長椅上,眸色深深地瞟著雲閒:“不用拘束。” “千里夫人有話不妨直說。”雲閒也不廢話,出口的言語直指中心:“雲閒在聽。” “阿行做事向來有分寸,也很懂得保護自己,這一次他因你而受傷,令我很擔心。”洛真側過臉凝睇著雲閒那俏麗的小臉,眸光更沿著她肩膀那被繃帶包紮過的位置的掃去一眼:“雲閒,我希望你能夠主動遠離他。” 她比任何人都想要遠離千里行,只是因為長歌在那人手裡,而他又時時相逼,才不得以要停留在他身邊罷了。 只是這些,雲閒不會與洛真說。 她絕不會忘記,當年她是如何逼迫著已經絕望的自己一步一步邁向深淵的―― 而如今,憑什麼還要她處處讓步呢? 所以,她低笑了兩聲,淡漠道:“千里夫人,我想作為行少爺的母親,你該知道他的為人。他既然對某些人或者物有興趣,一時間,他不得到手,怎麼可能放棄呢?而且你希望我離開他這個念頭實在是有點可笑。你若不喜歡我與他在一起,大可勸告自己的兒子遠離我,為何要我主動遠離他呢?” 洛真為雲閒這般態度臉色一沉:“你在說什麼?” “我說,如果千里夫人沒有辦法勸自己的兒子離開我,便沒有資格叫我離開行少爺。”雲閒緩慢地站了起身:“我想我與千里夫人應該沒有其他話題了,我先告辭!” “雲閒,你這是什麼態度?”洛真也霍然起立,她冷漠地看著雲閒,眉眼裡透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光芒:“當年我幫你辦理假護照讓你離開g城,放過了打擊你的朋友,你曾承諾過我會把與阿行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從此各處天涯的。你現在……卻是回來報復的嗎?” “千里夫人,當年我選擇離開g城的時候,便已經決意要忘記與行少爺之間的恩怨。可我們並沒有約定過不會回來,而且也沒有說過必定不會與行少爺重新開始!”聽聞她提起十年前的事情,雲閒淺薄一笑,淡而無味:“所以,我並沒有違背承諾。” “你――” “千里夫人。”雲閒看著洛真神色沉冷,輕淡地截了她的言語:“如果你想要跟我談關於離開行少爺的事情,恕我不奉陪了!” 她言語落下後,便直接撇下洛真,徑自往住院部大樓走去。 洛真臉色有些發青,身子微顫著抖動,眼看那女子秀逸的身子越走越遠,心裡湧起了一股沉鬱。 雲閒與穆斯是夫妻,此刻她又與千里行糾纏上,他們樣下去,只怕早晚會出事。 她一定要阻止雲閒一腳踏兩船―― ……………… 雲閒在長廊的轉角位置時遇上牽著長歌踏步前來的程一峰,小女孩兒在第一時間便掙開了程一峰的手,衝她喚道:“雲閒!” “長歌?”雲閒怔忡,快步前跨,蹲下身子便摟抱住她:“寶貝兒,你怎麼來了?” “程叔叔說千里叔叔跟雲閒在醫院,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很擔心你們,程叔叔便帶我過來了。”長歌小小的手臂往著雲閒的脖子一摟,聲音有些顫抖:“雲閒,你受傷了?” 雲閒一愣,連忙撫著她的後腦勺輕輕摩挲了一下,應道:“長歌,雲閒沒有受傷。” “雲閒騙人,你身上有血腥味道。” “呃……”雲閒心裡一悸,這才想起小女孩兒的除了眼睛以外,聽力與嗅覺是相當靈敏的,不由苦澀一笑,低語道:“長歌,雲閒身上的血腥味道,是因為扶著千里叔叔的時候不小心沾染上來的。” “是嗎?”長歌擰了擰眉,微微傾側了臉,對著程一峰便詢問道:“程叔叔,是真的嗎?” 接觸到雲閒那帶著乞求的目光,程一峰有些尷尬,卻還是說了謊:“是呀!” 其實,雲閒身上沁出來血絲,臂膊的包紮,都在彰顯著她同樣受了傷。 長歌輕抿了一下唇瓣,指尖摸索著捧了雲閒的臉頰,輕嘆一聲:“雲閒,我昨天晚上很擔心你,你不回來,也不給我電話,程叔叔也找不到千里叔叔,我們一直在擔心呢,你們以後不能這樣了。” “長歌,對不起,因為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一下子慌了神,便忘了。”雲閒握緊了她的小手:“雲閒一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你要乖乖的。” “好!”雲閒壓住小女孩兒的肩膀,沿著她的臉頰親吻了一下:“寶貝兒,對不起。” “我原諒你了。”長歌嘴角微微揚了一下,又正色道:“可是千里叔叔他為什麼會受傷?” 雲閒心裡一顫,輕輕地咬了下唇瓣,含糊道:“我們不小心就碰上別人打鬥,千里叔叔為了保護我所以才受了傷。” “雲閒,那你一定要好好感謝千里叔叔。” “知道了。” “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凌月還在房間裡,倘若她在長歌面前胡言亂語,那必然會對小女孩兒造成影響,這不是雲閒想看到的境況。是以,她有些躊躇,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程一峰伸手輕撫了一下長歌的發端,低聲道:“長歌小姐,行少爺可能因為動了手術沒有清醒過來,你昨晚一夜沒睡,不妨先回去休息一陣子,等行少爺清醒過來,再與雲小姐一起過來看他。” 他的反應倒是靈敏,讓雲閒的困窘得到了解決。她抬眸對著程一峰淺淺一笑,眼裡盛滿了感激不盡的光芒。 程一峰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雲閒,是那樣嗎?”長歌有些疑惑。 “是那樣的。”雲閒應答,伸手拉了她的手腕,站起身對程一峰道:“程先生,行少爺在前面的加護病房裡,凌月現在在照顧他。” “我先送你們回去吧!”程一峰微微偏了身:“請!” “不用了吧,我們……” “雲小姐,行少爺吩咐我一定要時刻不離長歌小姐身邊照顧她。” 是照顧,還是監視? 只是,那些都是千里行吩咐的―― 雲閒有些無奈,只好點了點頭:“好!” 程一峰便率先踏步而行,領著他們往外面走去,迎面卻走來了一道身穿白袍的高大身影擋了他們的去路。 “靳醫生。”雲閒看到靳承淵後微微一愣,拉住長歌的手力量不由自主地新增了些許。 “雲小姐,要走了嗎?”靳承淵淡淡詢問時刻,眸光沿著長歌的臉面掠過時候,眼底的光彩便瞬時有些灰暗了去。 雖然快如閃電,程一峰卻還是看得分明。 雲閒掌心輕推了一下長歌的肩膀,低語道:“長歌,叫人。” “靳醫生好。”長歌唇瓣微動,對著靳承淵甜甜叫喚。 “長歌好。”雖然上回曾為她處理過傷口,但當時小女孩兒因為疲憊與精神折磨而陷入了沉睡裡,所以這一次才算是他們真正照面,靳承淵看著小女孩兒,眸裡有抹憐惜光芒閃爍:“你真乖。” 雲閒心裡有些緊,不願意他們相處太久,便對靳承淵道:“靳醫生,行少爺就多麻煩你照顧了,我們先走了。” “好!”靳承淵點頭:“不過我希望有機會能與雲小姐再碰一面,我想跟你討論一下長歌的……身子。” 雲閒的嘴角抽搐,抬起眼皮呆呆地看他一眼。 靳承淵輕攤了一下手:“長歌身體好像不太好,希望我們醫院可以幫助她。” “謝謝靳醫生,再見!”雲閒看得很清楚,靳承淵眼裡有一股殷切的關懷,只是,他何以要如此執著? 此刻,她不願意多想,牽著長歌便匆匆邁步離開。 程一峰對著靳承淵微微俯首,快步跟了出去。 待他們腳步遠離,靳承淵方才搖晃著頭顱輕嘆了一聲,轉身背向著他們往前邁步而行。 “承淵。”前方,女子輕沉的聲響低聲叫喚於他。 靳承淵抬眸,看著洛真靜靜佇足,立即便迎了上去:“夫人,你來了。” “承淵,你跟雲閒很熟悉嗎?”洛真淡笑,目光沿著那幾人身影消失的方向凝去一眼:“我記得,你十年前好像幫雲閒做過手術的,對吧?你們一直都有聯絡?” “沒有,我與雲小姐只是醫生與病人的關係,自從十年前雲小姐離開醫院以後,我們便一直都沒有聯絡過。不過,我前些日子在行少爺的訂婚慶功宴上重新見到了她,前些日子她們母女受了點小傷,是我幫她們處理的。”靳承淵淡聲應答,隨後詢問道:“夫人,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只是……”洛真微微抬起了臉,有些疑惑地道:“雲閒那個女兒長歌……好像八、九歲的模樣,我聽說當年你給她和另外一個人做換腎手術的時候,發現她懷孕了。後來阿行因為衝動而……那個孩子,真的已經沒有了嗎?” 這個問題,很尖銳。 靳承淵眉宇輕揚而起,淡笑道:“夫人怎麼會問這種問題?” “哦,我只是覺得……好像有點巧合。”洛真擺了一下手,淺笑道:“雲閒當時動手術,身子沒有那麼快復原的,只是她孩子的年紀,實在是讓人不得不想而已。” “夫人,承淵不知道雲小姐的私生活如何,不過當年雲小姐做了換腎手術,又遭遇行少爺暴~力對待,她的身子就算再好,也不可能承受得住那樣的打擊吧?那件事情,行少爺是一清二楚的,而且夫人當年對所有事情的始末也是有相當瞭解的不是嗎?” 他沒有下面回答,但言語間,種種暗示分明。 洛真只好撐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虛應道:“承淵,我也只是隨便問問,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會。”靳承淵輕點下頭:“夫人,行少爺在前面的加護病房,你去看看他吧,我先去工作了。” “好!”洛真對他輕揮了一下手。 靳承淵轉身離開。 洛真的眸光,沿著外面的廣場凝睇出去。 其實,要驗證那個孩子身上到底有沒有秘密……其實,有一種最實在有效的方法:驗dna! 她從手袋裡拿出了手機,拔號。 這件事情,她不查清楚,心裡悶得慌。 ………………rzwq。 許是因為解除了擔憂,疲憊不堪的長歌在回程路上便陷入了沉睡。 車子抵達展望樓的時候,程一峰抱她進了公寓大堂。 雲閒卻在被人擋了。 那人一見她,便在人來人往的大堂里拉攥入懷。 他身上的氣息,一如既往的清凜,還帶著不羈的霸氣!只是,這時還帶了濃鬱的酒精味道,想來必是喝了不少的酒―― 雲閒心裡微顫,鑑於周遭投遞而來異樣的目光,程一峰的注意力又落於她身上,不由尷尬地抿了一下唇,掌心往著男人的胸~膛輕輕地拍了一下,輕聲道:“穆斯,你別這樣,放開我。” “我不放。”穆斯搖頭,放置在她腰~身的手臂卻越發用力。 程一峰對那男人的興趣微蹙了眉,但因為抱著長歌,加之雲閒搖頭示意,一時便沒有行動。 雲閒指尖壓向穆斯的肩膀,但推抵不開他,只好道:“程先生,你先送長歌上去。” “可是……” “他不會傷害我的。” “那雲小姐你小心一點。”程一峰知道穆斯與她的關係,只好道:“我送長歌小姐去休息便來接你。” “不用了,我稍候會自己回去的。” 程一峰不好逆她的意思,只好輕聲提醒道:“你的傷口,需要好好處理一下,早點回來。” “我知道了。”沒料想到他竟然這般細心發現了自己臉頰上浮出的紅腫,雲閒淺薄笑,對他點頭。 程一峰便抱著雲閒進了電梯。 雲閒急速扶起了那個壓在自己身上的重力,輕拍著男人那有些迷茫的俊臉,蹙眉道:“穆斯,你怎麼喝那麼多酒?” “我以為自己可以不介意,可是……不行。”穆斯指尖沿著她的臉頰撫過來,聲音有些自嘲。 被他觸碰到紅腫的臉頰,雲閒肌~膚泛疼,秀眉便蹙緊了:“穆斯,你到底怎麼了?” “你的臉怎麼了?”穆斯的意識卻似是瞬時清醒不少,那銀色的瞳仁裡,有抹凜冽的寒光泛出:“誰打的?” “我……不小心碰的。”雲閒勉強扯唇一笑,道:“來,我們到那邊休息一下。” 她扶著他便要往前面的休息室走去,卻不意那男人手臂沿著她的肩膀一攬,把她整個人都摟抱入懷:“閒,對不起,原諒我!” “穆斯――” “對不起、對不起……”男人的手臂,越加用力摟緊她。 被他有力量所控,雲閒差點呼吸不過來。聽著他的那一聲聲帶著歉意的言語,她心裡一澀,輕闔了眸便回擁著他。 穆斯的身子,卻慢慢地垂倒在地。 雲閒微驚,急速用力扶他,但力量不足,還是與他一併倒在了地面上。 男人長臂沿著她的腰~身環過去,護著她的身子倒於自己身上。 雲閒的唇,不意貼上了男人的嘴角。 她一愣,想要退離開去,但那人卻猛地扣壓住她的後頸,硬是沒讓她有退離的機會。 四片唇瓣,越加的重疊貼合在一起。 男人的嘴裡,濃鬱的葡萄酒香氣傳來,有那麼一瞬,讓她惘然不知所措。 已經不是第一被他這樣吻著了,只是這一回的他,眼裡柔情似水,好像是沒她不行。所以,她心裡有點發軟,眼眶也泛出了微微的潮紅。 而起地聲。受了那麼多委屈以後,在聽到這男人一聲“對不起”,好像是比之前發生的任何事物都讓她感到難過。 其實,他並沒有任何對不起她的對方,反而是……她欠了他好多好多! 而現在,竟是他來向她道歉啊―― 怎麼叫她不感動? “哇,看他們――” “好浪漫喲……” “……” “咔嚓――” 伴隨著周遭不少人的讚歎聲音傳出來,連帶著有鎂光燈閃爍,同時照相機的聲響也夾雜響起。 雲閒並沒有察覺到太多,只因為她的身子被男人完全主宰著。那人雖然喝了酒,但力量與虛弱的她相較,自然是小巫見大巫了。只是聽聞旁邊往來眾人議論紛紛的聲音,她有些惱羞,撐起手肘便往著穆斯的胸~膛使力撞了一下。 男人發出了悶哼聲響,有些不甘願地放開了她。 “那不是前些日子報刊上登出來的那個豪門貴婦嗎?” “天啊,就是她不知廉~恥,年紀小小就出去賣的――” “好惡心,難怪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跟男人搞在一起。可惜了那個帥哥……” “……” 與剛才相較,不同的聲音,在此刻傳襲開來。 雲閒的身子便微微僵硬,縱是低垂著頭顱,但眼角餘光察覺到四周那些對著她指指點點的人,心裡有些不味兒。 可能,這就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吧! 當年的事情曝~光以後,她要面對的,便剩下輿論的壓力與大眾帶著有色眼鏡看她的視線了。 “閉嘴!”穆斯驟然扶著她的纖~腰翻身而起,把她拉攥著站立在大眾面前,冷冷地道:“她是我的妻子,無論她往日做過任何事情,現在他就僅僅是我穆斯的妻子。你們,連給她提鞋都不配,滾!” 他的氣勢凜冽,言語間,眉眼清寒,讓原本圍堵著看熱鬧的人都是一愣。 有些人還想上前挑事,但乍見他猛然掃射而去的沉冷目光,那好似要把他們都撕殺一般的陰戾,令一眾人都紛紛散了開去。 這個男人平日溫和,發起飈來的時候,倒也是一點也不含糊。 雲閒看著他的眼神在那些人散去以後漸漸柔和,心裡便也是一暖,忍不住伸手摟抱住他的肩膀,把自己的臉埋了進去。 這個男人,曾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救她於水火中。甚至是到了現在,她已經去了千里行身邊背叛了他,他卻還是那麼的溫柔與包容於她。這樣的他,讓她簡直沒有臉面去面對―― “怎麼了?”穆斯的酒意好似已經完全清醒,長臂沿著她的肩膀抱了過去,低聲道:“別不開心,我們一起離開這裡便是。把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忘記,我們只要把那張婚約撕了,便可以真正回到從前,你是我的妻,我們組織全新的家庭,生兒育女,會一直幸福下去的。” 聽聞他的言語,雲閒的心裡狠狠一抽。 全新的家庭,生兒育女,是他所希冀的―― 可是,她卻給不起! “穆斯。”她咬咬牙,輕輕地闔了一下眉,慢慢地從他的懷裡退離開去,後退了好幾步後,看到他微嫌頹敗的臉上浮著關切的神色,她心裡有些痠疼,低低地道:“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我們……回不去了。” “為什麼?”穆斯眉目緊皺:“你介意的那些,我都不覺得有問題。雲閒,我們離開這裡,重新開始――” “不!”雲閒搖了搖頭,心裡絞痛,卻只能夠對著他淺薄一笑:“穆斯,就算我們曾經看到了希望,可現在我們的處境已經完全不同。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覺得,現在跟在行少爺身邊的感覺不錯,所以……你走吧!” 他要的那些,她沒有辦法成全! “雲閒!”穆斯的聲音裡平帶著沉痛。 “我不喜歡被你冷落的感覺,不喜歡那種平靜沒有趣味的生活。”雲閒咬牙,冷淡道:“我覺得現在這樣轟轟烈烈活著比以前好,行少爺能夠給我那些我以前沒有感受過的東西,所以我要留在他身邊。” “你在說謊,你根本不可能會再喜歡他了。” “就算她在說謊又如何?現在,她是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的。”便在此刻,某人冷漠的聲音傳了過來。 連帶著他高大的身子,一步一步走近雲閒,把她輕鬆地往著懷裡帶了進去。 ……………… 今天加更到七千字啦,太累了,明天再見,大家給年投票哦。

雲閒因為這一巴掌而身子搖晃了一下,差點往著地面栽倒下去。幸而,她的指尖揪住了旁側的桌子稜角位置,才勉強地穩住了自己的身子。不過她的臉頰,卻還是因為被掌摑而火辣辣地疼痛了起來。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在這刻好似也冒出金星一般看不清佇足眼前的身影到底是誰。有那麼數秒,她腦子一陣陣地暈眩著,壓根無法去思慮任何問題。

“雲閒,你還真是不要臉。”見她搖晃了一下身子卻沒有倒下去,凌月急速伸手揪住了雲閒的衣領,怒意沖沖地道:“你以前勾~引阿行傷害了他,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害他受了重傷。你這個禍害,為什麼走了還要再回來g城呢?你既然都嫁了一個好男人,為何還要回來糾纏阿行?你是不是嫌害他還不夠,想要他因為你而死了才甘心啊?怎麼中彈起不來床的那個不是你呢?”

被她一翻言語低咒之時,雲閒甩了一下頭,終於慢慢地從錯愕裡回過神了來。她眸子輕輕眯起,任憑著眼底湧出那抹凜然的光芒落於凌月身上,在對方昂著下巴冷漠地注視著她的時候,手臂驟然一揚,往著凌月的臉頰也同樣地甩去了一記狠辣的耳光。

“啪――”

這巴掌與方才打到她臉頰上的那記完全一樣,同樣的清脆利落!

凌月頭顱被打得往著旁邊一歪,俏麗的小臉浮出了五個鮮紅的指印,那狼狽程度,倒是絲毫都不輸雲閒。

“凌月,我告訴你,不要以為我之前一直忍讓於你就當我是病貓。”雲閒挺直脊背,眸色深幽冷傲,好似深夜裡綻放出來的黑暗之花,帶著一絲狂野與不羈。她聲音淡然冷漠,字字清晰:“我是個擁有人權與自由的人,天大地大,沒有任何地方是我去不了的。而把握不住千里行的心,是你自己的問題,與我完全沒有關係。還有……別說這次的事情是千里行心甘情願為我做的,就算是我勾~引他又如何?這是我的能耐!”

她近日受的窩囊氣已經足夠多,早便不想再去承受任何的指責與委屈。縱是她曾經欠他們,但她不也是同樣受了很多苦嗎?這樣,還不足夠?他們如此咄咄逼人,真的把她當成是能夠隨意踩在地上蹂躪的奴麼?

不,他們還不配!

凌月為此而怔忡,捂著臉頰的手心慢慢地垂了下去,一時無言以對。

這不是雲閒啊,雖然年少時候也曾兇猛強悍過,但因為之前千里行對她的打擊,她不是處處忍讓了嗎?甚至這次再見以後,她表現得好似很膽小怯懦呢,怎麼現在竟然敢對她伸手甩耳光了?

“雲閒。”便在此刻,房門又較人推開,洛真踏步走了進來,她看著雲閒輕蹙了眉,聲音微沉,道:“你對阿行是什麼樣的心思?”

“並非我糾纏於他。”雲閒微偏了頭顱,眸光沿著床榻上那依舊陷於沉睡中的男人瞥去一眼:“是他找上了我而已。”

“我們聊幾句吧!”洛真輕輕地把凌月往著病床的邊沿一推,輕聲提醒道:“凌月,好好照顧阿行。”

“是,媽。”凌月立即點頭。

洛真瞟了雲閒一眼,轉身走出了病房。

雲閒眸光從臉上盛滿了幽怨之色的凌月臉上掠過,輕握拳頭,跟了出去。

前方,洛真往著走廊一路前行,直到走出醫院的廣場。

許是因為時值晌午時分,廣場人煙稀少,偌大的樹蔭下方,光影斑駁,點綴在小道上,倒也甚是清爽。

“坐吧!”洛真坐到了長椅上,眸色深深地瞟著雲閒:“不用拘束。”

“千里夫人有話不妨直說。”雲閒也不廢話,出口的言語直指中心:“雲閒在聽。”

“阿行做事向來有分寸,也很懂得保護自己,這一次他因你而受傷,令我很擔心。”洛真側過臉凝睇著雲閒那俏麗的小臉,眸光更沿著她肩膀那被繃帶包紮過的位置的掃去一眼:“雲閒,我希望你能夠主動遠離他。”

她比任何人都想要遠離千里行,只是因為長歌在那人手裡,而他又時時相逼,才不得以要停留在他身邊罷了。

只是這些,雲閒不會與洛真說。

她絕不會忘記,當年她是如何逼迫著已經絕望的自己一步一步邁向深淵的――

而如今,憑什麼還要她處處讓步呢?

所以,她低笑了兩聲,淡漠道:“千里夫人,我想作為行少爺的母親,你該知道他的為人。他既然對某些人或者物有興趣,一時間,他不得到手,怎麼可能放棄呢?而且你希望我離開他這個念頭實在是有點可笑。你若不喜歡我與他在一起,大可勸告自己的兒子遠離我,為何要我主動遠離他呢?”

洛真為雲閒這般態度臉色一沉:“你在說什麼?”

“我說,如果千里夫人沒有辦法勸自己的兒子離開我,便沒有資格叫我離開行少爺。”雲閒緩慢地站了起身:“我想我與千里夫人應該沒有其他話題了,我先告辭!”

“雲閒,你這是什麼態度?”洛真也霍然起立,她冷漠地看著雲閒,眉眼裡透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光芒:“當年我幫你辦理假護照讓你離開g城,放過了打擊你的朋友,你曾承諾過我會把與阿行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從此各處天涯的。你現在……卻是回來報復的嗎?”

“千里夫人,當年我選擇離開g城的時候,便已經決意要忘記與行少爺之間的恩怨。可我們並沒有約定過不會回來,而且也沒有說過必定不會與行少爺重新開始!”聽聞她提起十年前的事情,雲閒淺薄一笑,淡而無味:“所以,我並沒有違背承諾。”

“你――”

“千里夫人。”雲閒看著洛真神色沉冷,輕淡地截了她的言語:“如果你想要跟我談關於離開行少爺的事情,恕我不奉陪了!”

她言語落下後,便直接撇下洛真,徑自往住院部大樓走去。

洛真臉色有些發青,身子微顫著抖動,眼看那女子秀逸的身子越走越遠,心裡湧起了一股沉鬱。

雲閒與穆斯是夫妻,此刻她又與千里行糾纏上,他們樣下去,只怕早晚會出事。

她一定要阻止雲閒一腳踏兩船――

………………

雲閒在長廊的轉角位置時遇上牽著長歌踏步前來的程一峰,小女孩兒在第一時間便掙開了程一峰的手,衝她喚道:“雲閒!”

“長歌?”雲閒怔忡,快步前跨,蹲下身子便摟抱住她:“寶貝兒,你怎麼來了?”

“程叔叔說千里叔叔跟雲閒在醫院,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很擔心你們,程叔叔便帶我過來了。”長歌小小的手臂往著雲閒的脖子一摟,聲音有些顫抖:“雲閒,你受傷了?”

雲閒一愣,連忙撫著她的後腦勺輕輕摩挲了一下,應道:“長歌,雲閒沒有受傷。”

“雲閒騙人,你身上有血腥味道。”

“呃……”雲閒心裡一悸,這才想起小女孩兒的除了眼睛以外,聽力與嗅覺是相當靈敏的,不由苦澀一笑,低語道:“長歌,雲閒身上的血腥味道,是因為扶著千里叔叔的時候不小心沾染上來的。”

“是嗎?”長歌擰了擰眉,微微傾側了臉,對著程一峰便詢問道:“程叔叔,是真的嗎?”

接觸到雲閒那帶著乞求的目光,程一峰有些尷尬,卻還是說了謊:“是呀!”

其實,雲閒身上沁出來血絲,臂膊的包紮,都在彰顯著她同樣受了傷。

長歌輕抿了一下唇瓣,指尖摸索著捧了雲閒的臉頰,輕嘆一聲:“雲閒,我昨天晚上很擔心你,你不回來,也不給我電話,程叔叔也找不到千里叔叔,我們一直在擔心呢,你們以後不能這樣了。”

“長歌,對不起,因為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一下子慌了神,便忘了。”雲閒握緊了她的小手:“雲閒一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你要乖乖的。”

“好!”雲閒壓住小女孩兒的肩膀,沿著她的臉頰親吻了一下:“寶貝兒,對不起。”

“我原諒你了。”長歌嘴角微微揚了一下,又正色道:“可是千里叔叔他為什麼會受傷?”

雲閒心裡一顫,輕輕地咬了下唇瓣,含糊道:“我們不小心就碰上別人打鬥,千里叔叔為了保護我所以才受了傷。”

“雲閒,那你一定要好好感謝千里叔叔。”

“知道了。”

“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凌月還在房間裡,倘若她在長歌面前胡言亂語,那必然會對小女孩兒造成影響,這不是雲閒想看到的境況。是以,她有些躊躇,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程一峰伸手輕撫了一下長歌的發端,低聲道:“長歌小姐,行少爺可能因為動了手術沒有清醒過來,你昨晚一夜沒睡,不妨先回去休息一陣子,等行少爺清醒過來,再與雲小姐一起過來看他。”

他的反應倒是靈敏,讓雲閒的困窘得到了解決。她抬眸對著程一峰淺淺一笑,眼裡盛滿了感激不盡的光芒。

程一峰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雲閒,是那樣嗎?”長歌有些疑惑。

“是那樣的。”雲閒應答,伸手拉了她的手腕,站起身對程一峰道:“程先生,行少爺在前面的加護病房裡,凌月現在在照顧他。”

“我先送你們回去吧!”程一峰微微偏了身:“請!”

“不用了吧,我們……”

“雲小姐,行少爺吩咐我一定要時刻不離長歌小姐身邊照顧她。”

是照顧,還是監視?

只是,那些都是千里行吩咐的――

雲閒有些無奈,只好點了點頭:“好!”

程一峰便率先踏步而行,領著他們往外面走去,迎面卻走來了一道身穿白袍的高大身影擋了他們的去路。

“靳醫生。”雲閒看到靳承淵後微微一愣,拉住長歌的手力量不由自主地新增了些許。

“雲小姐,要走了嗎?”靳承淵淡淡詢問時刻,眸光沿著長歌的臉面掠過時候,眼底的光彩便瞬時有些灰暗了去。

雖然快如閃電,程一峰卻還是看得分明。

雲閒掌心輕推了一下長歌的肩膀,低語道:“長歌,叫人。”

“靳醫生好。”長歌唇瓣微動,對著靳承淵甜甜叫喚。

“長歌好。”雖然上回曾為她處理過傷口,但當時小女孩兒因為疲憊與精神折磨而陷入了沉睡裡,所以這一次才算是他們真正照面,靳承淵看著小女孩兒,眸裡有抹憐惜光芒閃爍:“你真乖。”

雲閒心裡有些緊,不願意他們相處太久,便對靳承淵道:“靳醫生,行少爺就多麻煩你照顧了,我們先走了。”

“好!”靳承淵點頭:“不過我希望有機會能與雲小姐再碰一面,我想跟你討論一下長歌的……身子。”

雲閒的嘴角抽搐,抬起眼皮呆呆地看他一眼。

靳承淵輕攤了一下手:“長歌身體好像不太好,希望我們醫院可以幫助她。”

“謝謝靳醫生,再見!”雲閒看得很清楚,靳承淵眼裡有一股殷切的關懷,只是,他何以要如此執著?

此刻,她不願意多想,牽著長歌便匆匆邁步離開。

程一峰對著靳承淵微微俯首,快步跟了出去。

待他們腳步遠離,靳承淵方才搖晃著頭顱輕嘆了一聲,轉身背向著他們往前邁步而行。

“承淵。”前方,女子輕沉的聲響低聲叫喚於他。

靳承淵抬眸,看著洛真靜靜佇足,立即便迎了上去:“夫人,你來了。”

“承淵,你跟雲閒很熟悉嗎?”洛真淡笑,目光沿著那幾人身影消失的方向凝去一眼:“我記得,你十年前好像幫雲閒做過手術的,對吧?你們一直都有聯絡?”

“沒有,我與雲小姐只是醫生與病人的關係,自從十年前雲小姐離開醫院以後,我們便一直都沒有聯絡過。不過,我前些日子在行少爺的訂婚慶功宴上重新見到了她,前些日子她們母女受了點小傷,是我幫她們處理的。”靳承淵淡聲應答,隨後詢問道:“夫人,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只是……”洛真微微抬起了臉,有些疑惑地道:“雲閒那個女兒長歌……好像八、九歲的模樣,我聽說當年你給她和另外一個人做換腎手術的時候,發現她懷孕了。後來阿行因為衝動而……那個孩子,真的已經沒有了嗎?”

這個問題,很尖銳。

靳承淵眉宇輕揚而起,淡笑道:“夫人怎麼會問這種問題?”

“哦,我只是覺得……好像有點巧合。”洛真擺了一下手,淺笑道:“雲閒當時動手術,身子沒有那麼快復原的,只是她孩子的年紀,實在是讓人不得不想而已。”

“夫人,承淵不知道雲小姐的私生活如何,不過當年雲小姐做了換腎手術,又遭遇行少爺暴~力對待,她的身子就算再好,也不可能承受得住那樣的打擊吧?那件事情,行少爺是一清二楚的,而且夫人當年對所有事情的始末也是有相當瞭解的不是嗎?”

他沒有下面回答,但言語間,種種暗示分明。

洛真只好撐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虛應道:“承淵,我也只是隨便問問,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會。”靳承淵輕點下頭:“夫人,行少爺在前面的加護病房,你去看看他吧,我先去工作了。”

“好!”洛真對他輕揮了一下手。

靳承淵轉身離開。

洛真的眸光,沿著外面的廣場凝睇出去。

其實,要驗證那個孩子身上到底有沒有秘密……其實,有一種最實在有效的方法:驗dna!

她從手袋裡拿出了手機,拔號。

這件事情,她不查清楚,心裡悶得慌。

………………rzwq。

許是因為解除了擔憂,疲憊不堪的長歌在回程路上便陷入了沉睡。

車子抵達展望樓的時候,程一峰抱她進了公寓大堂。

雲閒卻在被人擋了。

那人一見她,便在人來人往的大堂里拉攥入懷。

他身上的氣息,一如既往的清凜,還帶著不羈的霸氣!只是,這時還帶了濃鬱的酒精味道,想來必是喝了不少的酒――

雲閒心裡微顫,鑑於周遭投遞而來異樣的目光,程一峰的注意力又落於她身上,不由尷尬地抿了一下唇,掌心往著男人的胸~膛輕輕地拍了一下,輕聲道:“穆斯,你別這樣,放開我。”

“我不放。”穆斯搖頭,放置在她腰~身的手臂卻越發用力。

程一峰對那男人的興趣微蹙了眉,但因為抱著長歌,加之雲閒搖頭示意,一時便沒有行動。

雲閒指尖壓向穆斯的肩膀,但推抵不開他,只好道:“程先生,你先送長歌上去。”

“可是……”

“他不會傷害我的。”

“那雲小姐你小心一點。”程一峰知道穆斯與她的關係,只好道:“我送長歌小姐去休息便來接你。”

“不用了,我稍候會自己回去的。”

程一峰不好逆她的意思,只好輕聲提醒道:“你的傷口,需要好好處理一下,早點回來。”

“我知道了。”沒料想到他竟然這般細心發現了自己臉頰上浮出的紅腫,雲閒淺薄笑,對他點頭。

程一峰便抱著雲閒進了電梯。

雲閒急速扶起了那個壓在自己身上的重力,輕拍著男人那有些迷茫的俊臉,蹙眉道:“穆斯,你怎麼喝那麼多酒?”

“我以為自己可以不介意,可是……不行。”穆斯指尖沿著她的臉頰撫過來,聲音有些自嘲。

被他觸碰到紅腫的臉頰,雲閒肌~膚泛疼,秀眉便蹙緊了:“穆斯,你到底怎麼了?”

“你的臉怎麼了?”穆斯的意識卻似是瞬時清醒不少,那銀色的瞳仁裡,有抹凜冽的寒光泛出:“誰打的?”

“我……不小心碰的。”雲閒勉強扯唇一笑,道:“來,我們到那邊休息一下。”

她扶著他便要往前面的休息室走去,卻不意那男人手臂沿著她的肩膀一攬,把她整個人都摟抱入懷:“閒,對不起,原諒我!”

“穆斯――”

“對不起、對不起……”男人的手臂,越加用力摟緊她。

被他有力量所控,雲閒差點呼吸不過來。聽著他的那一聲聲帶著歉意的言語,她心裡一澀,輕闔了眸便回擁著他。

穆斯的身子,卻慢慢地垂倒在地。

雲閒微驚,急速用力扶他,但力量不足,還是與他一併倒在了地面上。

男人長臂沿著她的腰~身環過去,護著她的身子倒於自己身上。

雲閒的唇,不意貼上了男人的嘴角。

她一愣,想要退離開去,但那人卻猛地扣壓住她的後頸,硬是沒讓她有退離的機會。

四片唇瓣,越加的重疊貼合在一起。

男人的嘴裡,濃鬱的葡萄酒香氣傳來,有那麼一瞬,讓她惘然不知所措。

已經不是第一被他這樣吻著了,只是這一回的他,眼裡柔情似水,好像是沒她不行。所以,她心裡有點發軟,眼眶也泛出了微微的潮紅。

而起地聲。受了那麼多委屈以後,在聽到這男人一聲“對不起”,好像是比之前發生的任何事物都讓她感到難過。

其實,他並沒有任何對不起她的對方,反而是……她欠了他好多好多!

而現在,竟是他來向她道歉啊――

怎麼叫她不感動?

“哇,看他們――”

“好浪漫喲……”

“……”

“咔嚓――”

伴隨著周遭不少人的讚歎聲音傳出來,連帶著有鎂光燈閃爍,同時照相機的聲響也夾雜響起。

雲閒並沒有察覺到太多,只因為她的身子被男人完全主宰著。那人雖然喝了酒,但力量與虛弱的她相較,自然是小巫見大巫了。只是聽聞旁邊往來眾人議論紛紛的聲音,她有些惱羞,撐起手肘便往著穆斯的胸~膛使力撞了一下。

男人發出了悶哼聲響,有些不甘願地放開了她。

“那不是前些日子報刊上登出來的那個豪門貴婦嗎?”

“天啊,就是她不知廉~恥,年紀小小就出去賣的――”

“好惡心,難怪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跟男人搞在一起。可惜了那個帥哥……”

“……”

與剛才相較,不同的聲音,在此刻傳襲開來。

雲閒的身子便微微僵硬,縱是低垂著頭顱,但眼角餘光察覺到四周那些對著她指指點點的人,心裡有些不味兒。

可能,這就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吧!

當年的事情曝~光以後,她要面對的,便剩下輿論的壓力與大眾帶著有色眼鏡看她的視線了。

“閉嘴!”穆斯驟然扶著她的纖~腰翻身而起,把她拉攥著站立在大眾面前,冷冷地道:“她是我的妻子,無論她往日做過任何事情,現在他就僅僅是我穆斯的妻子。你們,連給她提鞋都不配,滾!”

他的氣勢凜冽,言語間,眉眼清寒,讓原本圍堵著看熱鬧的人都是一愣。

有些人還想上前挑事,但乍見他猛然掃射而去的沉冷目光,那好似要把他們都撕殺一般的陰戾,令一眾人都紛紛散了開去。

這個男人平日溫和,發起飈來的時候,倒也是一點也不含糊。

雲閒看著他的眼神在那些人散去以後漸漸柔和,心裡便也是一暖,忍不住伸手摟抱住他的肩膀,把自己的臉埋了進去。

這個男人,曾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救她於水火中。甚至是到了現在,她已經去了千里行身邊背叛了他,他卻還是那麼的溫柔與包容於她。這樣的他,讓她簡直沒有臉面去面對――

“怎麼了?”穆斯的酒意好似已經完全清醒,長臂沿著她的肩膀抱了過去,低聲道:“別不開心,我們一起離開這裡便是。把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忘記,我們只要把那張婚約撕了,便可以真正回到從前,你是我的妻,我們組織全新的家庭,生兒育女,會一直幸福下去的。”

聽聞他的言語,雲閒的心裡狠狠一抽。

全新的家庭,生兒育女,是他所希冀的――

可是,她卻給不起!

“穆斯。”她咬咬牙,輕輕地闔了一下眉,慢慢地從他的懷裡退離開去,後退了好幾步後,看到他微嫌頹敗的臉上浮著關切的神色,她心裡有些痠疼,低低地道:“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我們……回不去了。”

“為什麼?”穆斯眉目緊皺:“你介意的那些,我都不覺得有問題。雲閒,我們離開這裡,重新開始――”

“不!”雲閒搖了搖頭,心裡絞痛,卻只能夠對著他淺薄一笑:“穆斯,就算我們曾經看到了希望,可現在我們的處境已經完全不同。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覺得,現在跟在行少爺身邊的感覺不錯,所以……你走吧!”

他要的那些,她沒有辦法成全!

“雲閒!”穆斯的聲音裡平帶著沉痛。

“我不喜歡被你冷落的感覺,不喜歡那種平靜沒有趣味的生活。”雲閒咬牙,冷淡道:“我覺得現在這樣轟轟烈烈活著比以前好,行少爺能夠給我那些我以前沒有感受過的東西,所以我要留在他身邊。”

“你在說謊,你根本不可能會再喜歡他了。”

“就算她在說謊又如何?現在,她是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的。”便在此刻,某人冷漠的聲音傳了過來。

連帶著他高大的身子,一步一步走近雲閒,把她輕鬆地往著懷裡帶了進去。

………………

今天加更到七千字啦,太累了,明天再見,大家給年投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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