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改變關係
“等一下！”看著那輛高階的商務轎車衝出車庫駛向公路，雲閒急速叫喚著往前奔了過去。
車子卻沒有停下，反而是加速前進――
“喂――”雲閒咬牙，雙掌握成拳頭用力呼喊：“等我啊……”
“呲――”
車子在酒店出口停駐住，令雲閒眼前一亮，急速地往前奔了過去。
那車子又再度啟動，但因為雲閒往著車門狠狠拍了幾下，又停頓住。
“咔嚓”一聲，車門開啟了。
雲閒拼命喘息，內裡卻已經有冷涼的聲音傳出：“還不上來？”
“……”心裡雖然為男人這般舉措有些生氣，但云閒還是彎腰佔了進去。
進入車廂以後，她掌心按壓到胸~膛位置拼命地深呼吸，試圖壓去方才那種慌亂追逐帶來的粗喘。
旁側，有道冷涼的目光斜睨過來，不冷不淡的。
感受到那人的目光，雲閒咬咬牙，抬眸與他對視：“總裁，你不覺得這樣很過分嗎？不就等我幾秒鐘，有那麼難嗎？”
這樣，讓她以後怎麼跟他做事啊？
“我希望你是個有時間觀唸的人。”獨孤遠眸色深暗，上下打量著她：“沒有任何特權！”
“我不需要特權，可是今天――”
“也不要為你的錯誤尋找任何藉口！”
被他冷漠的言語截斷瞭解釋，雲閒只得撇了一下唇，不再說話。
如果這樣跟他討論下去，到最近肯定是她被氣到吐血吧！
“第一個案子。”獨孤遠冷淡地瞥她一眼：“你親自負責解說，我希望能夠在一個小時內解決；第二個案子是初議，如果雙方對彼此的意見不合，就一拍兩散；第三個案子――”
“拜託總裁，請等一下。”雲閒為他簡短的決斷眉心一跳，她歪著頭顱，翻了翻手上的檔案：“在這之前，我甚至都沒有看過你所說的任何一個案子，你這樣說，覺得我會明白嗎？”
“不明白，那便是你自己的問題。”獨孤遠眸色森冷，那碧藍的眼瞳幽幽盯著她：“剛才我給你的時間，有三分鐘是換衣裳，還有七分鐘是用來瀏覽檔案的。如果你這樣都做不到，那就沒有資格跟在我身邊。”
“我沒有想要跟在你身邊，是你自己逼我的。”
“那你就要接受現實！”
“你――”看著他眼裡那抹嚴厲的冷光，雲閒到嘴的言語被封了回去：“放心，我會做好我的本分工作！”shuh。
她眼裡燃點著的鬥志頗盛，是一種堅毅的光芒！
獨孤遠沒有再說話，只是淡漠地抿了一下唇瓣，把視線投向窗臺之外。
車子直線往前，那一路倒退的風景如畫，就似有些記憶，一直一直只是在遠離――
………………
g城國際機場。
“雷叔叔，到了嗎？”
停下車子後的第一時間，便聽到小女孩兒詢問的聲響，雷聲眸光沿著後視鏡看去，看著那小女孩兒的手掌已經搭到了扶手上，立即道：“長歌小姐，等我一下。”
他推門下車，伸手為女孩兒拉開了車門，把手遞過去扶住長歌。
長歌眉尖輕輕地揚了一下，卻還是任由著他扶了自己。
牽著女孩兒進入機場大堂，雷聲眸光沿著周遭微睇過去，領著她便往vip甬道而行。
內裡，男人正在準備登機。
“穆社長！”雷聲喚住那腳步即將跨往伺機室的男人，把長歌往前輕輕推了一下：“長歌小姐，穆社長就在這裡。”
“爹地！”長歌仰起頭顱，對著那漸步走近的男子低喚一聲。
“長歌，乖！”穆斯傾身把小女孩兒摟抱起來，同時淡淡斜視一眼旁側幾人。
任襲與雷聲對望一眼，跟著柏妮絲一併退了出去。
穆斯抱著長歌在旁坐下，指尖順著她的髮絲輕輕撫去：“長歌怎麼會在這裡？”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免沿著門外凝睇過去。
“爹地，雲閒沒有來。”長歌指尖揪住了他的手袖：“你不用等她。”
“我知道。”穆斯苦笑，深吸了口氣。
那女子既然在他面前說出了那種決絕的言語，便定然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長歌輕輕抿唇：“那爹地為什麼還想要有期望呢？沒有期望，才不會失望不是嗎？”
“但長歌有沒有想過，如果連期望都沒有了，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長歌嘴角彎了一下，輕輕聳肩：“看來爹地對雲閒真的很執著！”
“執著不好嗎？”
“好。”
“為什麼你一臉不高興的樣子？”穆斯指尖沿著她臉頰輕輕捏了一下：“你不喜歡爹地了？”
“不是。”長歌搖搖頭：“只是覺得，爹地對雲閒的深情義重，雲閒卻沒辦法領情，我覺得好可惜。”
原來小女孩兒還有這般心思！
穆斯不由伸手把她往著懷裡摟抱而去，溫聲道：“長歌，喜歡一個人，不是非要擁有她的。有時候，彼此之間的包容很重要。看著她幸福，你也會覺得快樂。”
“是嗎？”長歌抬眼，小臉有絲懵懂情緒飄過。
畢竟她還小，估計還不懂這些。
穆斯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低語道：“是那樣的，不過是長歌年紀還小，對這些還不懂而已！等你長大一點，就會明白了。”
“爹地。”長歌站起身，對著穆斯牽了一下嘴角：“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
“怎麼了？”看著她甚是認真的模樣，穆斯眉頭一揚。
長歌咬了咬下唇，好像在猶豫，但最終還是開了口：“是這樣的……雲閒不希望長歌再與爹地有太多往來，所以我想這次送爹地離開以後，我們……可能不要那麼常見面為好。”
穆斯的神色一沉，那濃鬱的眉便緊蹙。
小孩子本來不應該有這些心思的，所以長歌會說這些話，是雲閒所教的？她狠，可以說斷就斷，莫不是也要教育長歌與她一樣無情無義嗎？
“爹地，這件事情你不要教雲閒，是我自己決定的。”長歌指尖往前一探，握住了男人遞伸過來的大手：“本來，我們就只是陌生人一樣的關係，是爹地心腸好，一直待我和雲閒都極好。只是我跟雲閒都好像無福消受你的待我們的好，如果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報答你吧，現在……”
“不要說了！”穆斯沉冷打斷了長歌的言語，霍然而起。
感受到男人身上傳襲而來的怒火，長歌蜷縮了一下肩膀。只是，她依舊抬起臉，神色表情依舊不變：“爹地，我們的關係要改變了，所以以後叫你穆叔叔吧！”
“隨便你！”雖然知道自己不該與一個小丫頭嘔氣，但穆斯道出來的言語還有些賭氣：“反正你們母女都是一個樣的！”
長歌小臉瞬時有抹黯然神色劃過，不過她很快便低垂下頭顱摸索著退到一旁坐下。
看著她對自己生起的畏懼，穆斯心裡一疼，指尖騰伸了出去想要彎身去抱那女孩兒。然則，長歌不知道是不是有感受到，竟然身子往後輕輕地退縮過去，宛若在避開――
“叩、叩、叩――”
敲門的聲響回落，柏妮絲踏步而入，對著他們輕輕地點了一下頭：“社長，我們的飛機馬上要起飛了！”
穆斯的手收了回來，對著她點了點頭。
柏妮絲對著長歌躬身：“長歌小姐，再見！”
“柏秘書再見！”長歌從座位上站起，任由著雷聲走過去握住了她的小手。
“這小姑娘倒是可愛！”任襲饒有興趣地盯著長歌掃了幾眼：“不過跟雲閒好像是有天壤之別呢！”
穆斯蹙著眉瞪他一眼：“你少在那邊管閒事！”
任襲笑笑，伸手欲去捏長歌的小臉，但教雷聲拂過來的雙手擋了。他不免輕蹙了眉，撇著唇道：“雷聲，沒有必要這麼拘謹吧？我又不是壞叔叔。”
“任總監，得罪了！”雷聲對著那幾人點點頭：“告辭了！”
“穆叔叔，再見！”在被雷聲拉出門前，長歌輕聲道別。
穆斯垂在腿~側的雙手便握得死緊。
“她對你的稱呼都變了。”任襲手肘搭在他的肩膀上，眼裡有抹暗湧的流光劃轉出來：“怎麼，捨不得？”
個這叔這。“滾！”穆斯一縮肩膀，轉身便踏步往著登機大堂走去。
任襲瞟了柏妮絲一眼，後者只是勉強撐出一抹淡笑，手心一翻，禮貌地道：“任總監，請！”
男人輕輕聳聳肩，舉步而行。
他心裡卻極清楚，這一趟旅途，是折磨！
………………
踏步走出vip甬道之時，女孩兒的腳步頓了頓。
雷聲濃眉便輕蹙，他唇瓣動了一下想說些什麼，但教長歌率先搶白了：“雷叔叔，你知道沒有爹地的感覺是怎麼樣的嗎？”
“……”雷聲有些無語，卻還是輕聲答了：“知道。”
長歌抬起頭，一臉疑惑。
雷聲半蹲下身子，指尖輕輕地撫過小女孩兒的臉頰，低聲道：“長歌，這個世界，有許多人其實也是從單身家庭裡成長起來的。雷叔叔……其實也是個孤兒。”
“孤兒？”長歌伸手揪住了雷聲的衣袖，輕抿著唇：“原來雷叔叔比長歌更加缺乏一些感情。”
雷聲心裡微顫，不曾想到她竟然懂自己言語的意思。
長歌眨了眨眼，輕聲道：“雷叔叔，不要難過喲，至少，我們都還活著！”
有呼吸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