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床上?

總裁,我怕疼·紫玉纖·6,313·2026/3/23

163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床上? 五個小時的航班之後,夏心悠順利降落在a市。舒骺豞匫 深深吸一口氣,清晨沁薄清新的空氣竄入鼻尖,重新回到故土的感覺真心好! 想到很快就可以見到華閆峰,夏心悠的心臟又開始撲通撲通跳動著。 明明昨天早上才見過他,可是她現在又開始想念他了。 夏心悠走出機場,伸手招了一輛的士,向司機說了地址,直奔華宅謇。 一路之上,熟悉的街景映入眼簾,夏心悠把腦袋貼在車窗上,貪婪地看著。 只是短短地過了三年,可是那原本林立在街道的熟悉商鋪如今又換了一批。 城市規劃現在也做得很好,a市已經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巰。 原來短暫的離開之後,很多事物都變了。 那麼人呢?會不會也改變呢? 夏心悠心頭是有點忐忑的,這份焦慮的心情,隨著她越接近華宅就越是強烈。 雖然昨天才見過華閆峰,可是還有很多人呢,臣楓,楊媽,家裡的傭人們…… 他們看到自己換了一副新的模樣,可以接受嗎? 坐在的士上的夏心悠,心,一直糾結著。 * 清晨的華宅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遠遠望去的時候,半山環繞,彷彿置落於天堂一般。 依舊優美的造型,錯落有致的尖塔,樓中樓,通天直落的房子。 夏心悠嘆口氣,深深地望著眼前熟悉的華宅,感覺很親切,又離少爺近一步了,心頭開始突突地跳動起來。 華宅的門口守衛依舊森嚴,以前夏心悠橫衝直撞都可以進門,可是現在她的容貌已經改變,守門的保安豈能讓她輕易進門? 夏心悠被守門的保安堵在門口,死活不肯讓她進門,苦口婆心地勸她,“小姐啊,這是私人住宅,不是動物園,不是你隨便想進就能進的地方!” 夏心悠很無奈,任憑三寸不爛之舌怎麼解釋,守門的保安還是不相信她。更何況新來的保安根本不認識到底誰是夏心悠,不過昨日倒是有一個長得和她有點神似的女孩來找楊媽,於是保安試探性地問道,“你是不是找楊媽的啊?” 楊媽? 夏心悠呆愣了半晌,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是的是的,我是來找楊媽的!保安大哥,麻煩幫我通傳一聲!” 保安狐疑地掃了她一眼,長得倒是白皙乾淨,心頭一動,低低地“嗯”了一聲,就抬起腳步去走進華宅了。 * 楊媽聽到保安的通傳之後,沉吟了半晌,心裡納悶著怎麼又有人來找她了?! 昨天悠悠已經回來了,今兒又會是誰? 剛一走到華宅門口的時候,楊媽抬起眼望了一眼眼前的女子,覺得似乎有點眼熟。 再定睛仔細一看,卻發現自己一點都不認識她。不過身高,眉眼,髮型倒是和悠悠有點相似。 禮貌地微笑,楊媽對著笑意盈盈的夏心悠開口,“小姐,請問你是找哪位?” 夏心悠愣怔了半晌,三年後再一次遇到楊媽,感覺很激動,眼角的淚茫微微閃爍著,嘴角苦澀地上揚,情不自禁地喚了一聲,“楊媽——” 這一聲,叫得楊媽心肝膽兒都顫了……這麼熟悉,這麼親暱,這麼嬌氣的聲音…… 明明是悠悠丫頭的專屬啊! 可是……她這副模樣可和她的悠悠沒有一點關係啊! 何況悠悠昨日已經回來了啊…… 楊媽肩膀怔了怔,微微沉吟了半晌,才開口,“小姐,我們認識嗎?” 夏心悠喉嚨哽了哽,咬著唇開口,“楊媽,這事我以後再和你解釋!少爺呢?少爺在家嗎?” 楊媽身子僵住,佈滿皺紋的眼角顫了顫,思考了一會,“少爺是在家的,不過這會還在休息。小姐,你找我家少爺有什麼事呢?” 夏心悠心口猛地一沉,沒想到楊媽已經完全不認識自己了! 喟嘆一聲,微微啟唇,望著她,“楊媽,可以讓我進去嗎?我有急事找少爺!” “有急事找少爺?”楊媽狐疑地望著眼前的女子,明明覺得她很眼熟,仔細一看又看不出她到底哪裡眼熟了。 “是的,楊媽,讓我進去好嗎?等少爺見了我之後,你就會明白了!”夏心悠綠寶石的星眸轉悠著,閃爍如初,望著楊媽。 楊媽望著她燦若星辰的綠眸,頓時有種十分熟悉的感覺,眼前這個女孩的眉眼和悠悠一模一樣啊!可是那唇,和鼻就大不一樣了。 也許人有相似吧! 楊媽思考了半晌,隨即點點頭,望著她,“那你和我一起進來吧,不過少爺昨天回來太累了,你就在大廳等他吧。” “誒,好的!”夏心悠心悠一樂,嘿嘿笑著答應楊媽,緊隨著楊媽的步伐走進華宅。 終於,她離少爺又近一步了。 本來她還想打個電話告訴華閆峰她到了,可是一聽到楊媽說他還在睡覺,就不想吵醒他了。 估計他應該很累吧,一回國,等著他處理的爛攤子就已經那麼多了…… * 有了楊媽的帶領,守門的保安也就不再阻攔了。 離別三年,夏心悠又重新回到了這個熟悉的地方。 華府的景物依舊如初,就連那幾棵高壯的木棉樹也還好好地生長著。 夏心悠記得自己以前每天都會給它們細心地澆水。 少爺看到了就會忍不住地揶揄她,“笨丫頭,木棉樹的適應能力很好的,根本不需要你每天自作多情——” 此時的夏心悠就站在木棉樹前,望著依舊蒼勁的木棉樹回憶過往的情景,明明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如今卻恍若隔世。 看到熟悉的景緻,見到熟悉的人,夏心悠的心也變得輕快起來。 雖然楊媽現在還認不出她就是悠悠,可是隻要等少爺一醒過來,真相就會大白了。 一念至此,夏心悠趕緊跟住了楊媽的步伐,朝著熟悉的華家大廳走去。 此刻正是清晨,也是華家傭人們每天最忙碌的時候。 除了要給華家院子裡的花草樹木澆水施肥之外,還要把裡裡外外擦乾淨,準備早餐…… 一路之上,每一個女傭人都是深色焦急,步履匆匆。 這一點,夏心悠倒是覺得不奇怪,因為生活在這裡的十年女傭生涯,她早就清楚了。 以前的這個時候,她一定還在廚房忙著為少爺做早餐吧? 想到這,夏心悠不由得“撲哧”一笑,楊媽聞聲望來,笑著看她,親切地開口,“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呢?” “沒……沒有……我是看大家都很忙碌……”夏心悠對上了楊媽慈愛的眉目,勾起唇角說道。 楊媽唇角朝上,笑了笑,語重心長地開口,“是啊……華府這三年來都很少這麼熱鬧了!” 夏心悠眼眸狐疑地轉了轉,疑惑地望著楊媽,“為什麼呢?” 楊媽深深地嘆口氣,像是忽然打開了話匣子般,緩緩地開口,“自從悠悠失蹤之後,大少爺就很少回家了,二少爺也離開了……這個家也就變得冷清了……” 夏心悠心頭一顫,眉頭緊緊一縮,剛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楊媽的聲音又揚起—— “不過還好,自從昨天悠悠回來之後,少爺昨晚也破天荒地回來了。這華府的宅子終於不再冷冷清清了……我這把老骨頭等了三年,盼了三年,總算可以看到這麼一天……” 轟! 昨天悠悠已經回來了?! 楊媽該不會是年紀大了犯糊塗了吧? 夏心悠感覺晴空霹靂般莫名其妙,一時之間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微微瞠著小嘴,錯愕地望著楊媽,語氣聽起來很不連貫,“楊媽……昨天悠悠已經回來了?你是不是說錯了?” 楊媽掛在嘴角的笑容一僵,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忽然開口,語氣並不是很友好,“我是老了,可是我不糊塗!昨天確實是我的悠悠回來了!她現在還在少爺房間裡!”頓了頓身子,楊媽繼續開口,眼神由上至下打量著她,“你到底是誰?你認識悠悠嗎?你不是說你是來找少爺的嗎?” 夏心悠揉了揉有點發脹的額頭,悠悠現在在少爺房裡?! 明明她現在站在這裡和楊媽說話啊,悠悠怎麼會在少爺房裡呢?這才三年不見,楊媽怎麼就糊塗成這個樣子了? 幽遠深邃的瞳孔轉了轉,半晌之後,夏心悠深深地嘆口氣,心裡有無限的感慨。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見到少爺問清楚比較重要。 嘴角扯起,夏心悠望著楊媽,“我確實是來找少爺的,楊媽,您帶我進去吧,等少爺見到我,您就會明白的了。” 楊媽稍稍有些遲疑,不過望著她誠摯純淨的眼眸,也沒有多想什麼,低低地“嗯”了一聲,帶著夏心悠穿進了華府的大廳。 華府已經悠三年沒這麼熱鬧了,這回多帶個人進來其實也沒什麼。楊媽這人沒有什麼特殊的愛好,就是喜歡熱鬧。尤其是眼前的這個女孩兒,看起來眉清眼秀,一看就是不會幹壞事的孩子,眉眼之間還和悠悠有幾分神似,楊媽一眼看了就打心眼裡歡喜。 進了華府的大廳,夏心悠在楊媽的帶領之下,坐在舒服的沙發上等候著。 “小姐,你稍等一下,等少爺醒了之後,我會為你轉告的!”楊媽給夏心悠倒了一杯茶,客氣地說道。 夏心悠接過楊媽手裡的茶,這平凡的一幕,卻讓夏心悠心頭一熱,眸底頓時還有絲絲水霧滑過,趕緊低頭,輕輕地說道,“謝謝。” “對了,請問小姐怎麼稱呼?”楊媽剛起身準備要離開的時候,轉過頭問道。 夏心悠握著水杯的小手一抖,杯裡的水微微晃了晃,溢出了一點點,趕緊將水杯放在了桌子上,抬起眸子,望著楊媽,習慣性地說出,“我叫summer。” 楊媽樂呵呵地笑著,“好的,summer小姐,先坐著休息一下吧,等少爺醒了,我會告訴他一聲的。” “好的,謝謝!”夏心悠感激地望著楊媽,其實她之所以不說自己就是悠悠,是因為害怕楊媽一時半會接受不了自己的新容貌。 “別客氣!”楊媽說完隨即轉身消失在熟悉的樓梯。 * 夏心悠在大廳坐了半晌,還是沒有見到華閆峰的身影。 抬起手腕,望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已經是七點三十分了。 以前這個時候,華呀峰應該早已醒過來了。 可是現在依舊靜悄悄,沒有任何動靜。 夏心悠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在寬敞熟悉的大廳裡晃悠著。 忽然想起還沒有給宇霖哥打電話,剛才是太早怕打電話過去吵醒他。這回已經七點半了,應該妥當了吧? 一念至此,夏心悠取出手機,撥打電話。 謝宇霖的電話卻提示關機。 夏心悠狐疑地皺了皺眉頭,在她的印象之中,宇霖哥幾乎是從來都不關機的,這會兒怎麼忽然關機了呢? 疑惑,不解。夏心悠遲疑了半晌,掛斷了電話,重新就手機放回了大衣的袋子中。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低沉而熟悉的悶吼,好像在說—— “你是誰?” 夏心悠放在大衣口袋裡的手僵硬了,雖然聲音有點低,但是她依舊聽得清這是屬於華閆峰的聲音,他的聲音,彷彿受到驚嚇一般,凜冽的氣息卻依舊讓人戰慄,低沉而急促的聲再一次傳來—— “你到底是誰?!” 耳畔再一次傳來了華閆峰的低吼,夏心悠這一次很清楚地聽出了他的話,循聲望去,夏心悠抬起腳步,情不自禁直奔二樓—— 當她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發現傭人們已經將少爺的臥室圍住了。 楊媽趕緊將她們驅散,夏心悠這才悄悄地移步來到少爺的臥室。 熟悉低沉而又帶著慵懶聲線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床上?” 床上?!夏心悠心頭猛地一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腳步一步步地走進華閆峰的臥室。 這時,同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線揚起—— “少爺,我是悠悠……我是悠悠啊……你……你怎麼把我忘記了啊?” 夏心悠懵了,瞬時立在了原地,她沒有聽錯吧?耳朵有問題嗎? 這聲音和自己那麼像,那麼像…… 天啊?不會是做夢吧? 夏心悠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吃痛的感覺傳來,她怔了怔身子,華閆峰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聲音卻沒有了剛才的暴怒,夾雜著一絲狐疑—— “你是悠悠?可是你的臉……你的臉……” 清涼帶著飲泣的聲音響起,“少爺,我的臉……我的臉怎麼了?” “你真的是悠悠?”華閆峰瞠大了雙眸,疑惑地望著眼前的女子。 如果沒有經歷在韓國發生的那一切,那麼他想都不想絕對百分之百會相信眼前的女孩就是他的悠悠。 可是在如果眼前的女孩是他的悠悠,那麼那個在韓國的女孩又是誰? 華閆峰是抽血過多暈了過去,但是頭腦卻始終清晰得很! 深邃的眸子驀地抬起,像是要將她看穿一般,華閆峰一步步地走進她,仔細地望著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五官,發現她和以前的悠悠竟是如此該死的相似! 難道在韓國的一切都是幻覺嗎? 華閆峰不相信! 此時,眼前和夏心悠一模一樣的女孩兒,卻忽然撞進了華閆峰的懷裡,嗚嗚地哽咽起來,聲音斷斷續續,“少爺……你……怎麼可以把我忘記了呢……怎麼可以……我是悠悠……我真的是你的悠悠……十二歲你從孤兒院把我帶回華府,供我讀書,讓我學琴,你只吃蔬菜做的三文治,只喝德國的牛奶……還有,我們有一條肥貓,我曾經為你擋了一槍……這些這些,你都忘了嗎?” 華閆峰聽得心都顫抖了,尤其是聽到她說自己曾經為他擋過一槍時,心像是被什麼絞痛了一般,疼痛難耐,大手忍不住覆上她不抖動著的身子,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安慰她。 深深吸一口氣,華閆峰鼻尖竄上了熟悉的味道,連味道都一模一樣,此情此景,叫他如何不信? 華閆峰懵了,明明覺得她不可能是他的悠悠,可是她卻可以說出每一件他們曾經在一起做過的事情,連容貌也和失蹤前的悠悠一模一樣。這……這讓他如何說服自己? 蜜色的大手不自覺地用力箍緊女孩兒熟悉而又柔軟的腰肢,華閆峰頭有一點點暈眩,貪戀著她身上的氣味,深深吸允著悠悠身上的美好。卻不曾發現,臥室外面呆呆愣住的真悠悠—— 夏心悠忘了自己站在那裡多久了,被華閆峰拽緊的女孩兒背對著她,她看不見她的容顏,卻看得清華閆峰眼底裡的心疼和寵溺。 腦海裡不斷回想著宇霖哥哥說過的話—— “你知道華閆峰身邊的女人有多少嗎?你瞭解嗎?你調查過嗎?” “華閆峰他根本不會保護你,就算他可以保護你,他身邊數不清的女人也會置你於死地!” “他身邊有無數多的女人,你根本不會是她們的對手!” ……………… 夏心悠感覺眼前的世界一片灰暗,似乎越來越黑,越來越黑…… 她就站在他臥室的門口,可是他卻完全沒有看到自己,手裡還緊緊抱著其他的女人! 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小的手掌緊緊地攥著,呆呆愣在門口的夏心悠真想拔腿就跑。 如果是三年前,懦弱的她一定會想也不想地掉頭就走。 可是現在,她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夏心悠了。 夏心悠沒有忘記離開韓國的時候對宇霖哥哥說的那番話—— “我不能就這樣一直躲起來,屬於我的東西,我要自己拿回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悠悠了,我現在不再那麼懦弱,我一定要回去問個清清楚楚……” 一念至此,夏心悠噙著水茫的眼眸勇敢地抬起,望著依舊緊緊擁抱著的那對男女,緊緊地咬住了發白的唇角,哽了哽喉嚨,嘴角笑得苦澀,一字一頓地開口—— “華——閆——峰——!” 話落,空氣時間彷彿都凍結了。 華閆峰的手指瞬間僵住,腦子轟然一炸,這聲音……這聲音…… 他很肯定,這聲音是悠悠! 驀地鬆手,懷裡的女孩兒嚶嚀了一聲,憋屈著小臉兒望著華閆峰,嬌嗔道,“少爺……” 華閆峰循聲望去,發現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在門口處—— 濃密黑波浪捲髮,黛眉淡如遠山,如綠寶石般璀璨的漂亮瞳孔,牛奶般凝脂淨滑的膚色,和以前略微不同的小嘴但卻更顯豐腴,比以前更加筆挺的鼻子更有美感。 瞳孔倏然一縮,眼神落在了立在眼前的女孩—— 同樣濃密黑波浪捲髮,相同的遠山黛眉,完全一模一樣的綠寶石璀璨瞳孔,同樣如牛奶般凝脂淨滑的膚色。 這樣將兩個人一對比,華閆峰竟然發現她們之間有著驚人的相似,除了鼻子和嘴型略微不同之外,眉眼肌膚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腦子有點混沌,比喝醉酒的時候還要暈眩,華閆峰習慣性地揉了揉發疼的額頭。 此時,女孩兒也順著華閆峰的目光朝著臥室的門口望去,一時之間,呆若木雞,小嘴半瞠,似乎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一樣。 夏心悠的表情亦和她不相上下,同樣是杏目圓瞪,小嘴瞠開,身子僵硬,頭皮像是觸電般一樣地疼痛起來—— 眼前這個女孩不正是以前的自己麼? 世界上真的會有這樣相似的兩個人嗎? 夏心悠不相信,用力地閉了閉眼眸,再瞠開,發現眼前的女孩依舊是從前自己的模樣,就像是在照鏡子一般,腦子一陣眩暈,頓時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雙腳開始站不穩,手也隨之發抖,夏心悠伸出手指,顫抖地指著眼前的女孩,咬住不斷抖動的唇角,“你——你——是誰?” 眼前的女孩身子瞬間僵住了,長長的濃密睫毛微斂著,倏然滑過一絲精光,隨即垂下了眼眸,不讓夏心悠看出她眸底的情緒,喉嚨滾動了一下,一模一樣的聲音揚起—— “我……我是夏心悠。請問……你是?” 夏心悠眼角顫抖著,有溼潤的感覺溢上來,眼角迅速地瞥了華閆峰一眼,看到他同樣也是一臉驚愕的神色,艱難地嚥了咽口水,搖著頭,望著華閆峰,喃喃地開口,“她到底是誰?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163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床上?

五個小時的航班之後,夏心悠順利降落在a市。舒骺豞匫

深深吸一口氣,清晨沁薄清新的空氣竄入鼻尖,重新回到故土的感覺真心好!

想到很快就可以見到華閆峰,夏心悠的心臟又開始撲通撲通跳動著。

明明昨天早上才見過他,可是她現在又開始想念他了。

夏心悠走出機場,伸手招了一輛的士,向司機說了地址,直奔華宅謇。

一路之上,熟悉的街景映入眼簾,夏心悠把腦袋貼在車窗上,貪婪地看著。

只是短短地過了三年,可是那原本林立在街道的熟悉商鋪如今又換了一批。

城市規劃現在也做得很好,a市已經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巰。

原來短暫的離開之後,很多事物都變了。

那麼人呢?會不會也改變呢?

夏心悠心頭是有點忐忑的,這份焦慮的心情,隨著她越接近華宅就越是強烈。

雖然昨天才見過華閆峰,可是還有很多人呢,臣楓,楊媽,家裡的傭人們……

他們看到自己換了一副新的模樣,可以接受嗎?

坐在的士上的夏心悠,心,一直糾結著。

*

清晨的華宅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遠遠望去的時候,半山環繞,彷彿置落於天堂一般。

依舊優美的造型,錯落有致的尖塔,樓中樓,通天直落的房子。

夏心悠嘆口氣,深深地望著眼前熟悉的華宅,感覺很親切,又離少爺近一步了,心頭開始突突地跳動起來。

華宅的門口守衛依舊森嚴,以前夏心悠橫衝直撞都可以進門,可是現在她的容貌已經改變,守門的保安豈能讓她輕易進門?

夏心悠被守門的保安堵在門口,死活不肯讓她進門,苦口婆心地勸她,“小姐啊,這是私人住宅,不是動物園,不是你隨便想進就能進的地方!”

夏心悠很無奈,任憑三寸不爛之舌怎麼解釋,守門的保安還是不相信她。更何況新來的保安根本不認識到底誰是夏心悠,不過昨日倒是有一個長得和她有點神似的女孩來找楊媽,於是保安試探性地問道,“你是不是找楊媽的啊?”

楊媽?

夏心悠呆愣了半晌,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是的是的,我是來找楊媽的!保安大哥,麻煩幫我通傳一聲!”

保安狐疑地掃了她一眼,長得倒是白皙乾淨,心頭一動,低低地“嗯”了一聲,就抬起腳步去走進華宅了。

*

楊媽聽到保安的通傳之後,沉吟了半晌,心裡納悶著怎麼又有人來找她了?!

昨天悠悠已經回來了,今兒又會是誰?

剛一走到華宅門口的時候,楊媽抬起眼望了一眼眼前的女子,覺得似乎有點眼熟。

再定睛仔細一看,卻發現自己一點都不認識她。不過身高,眉眼,髮型倒是和悠悠有點相似。

禮貌地微笑,楊媽對著笑意盈盈的夏心悠開口,“小姐,請問你是找哪位?”

夏心悠愣怔了半晌,三年後再一次遇到楊媽,感覺很激動,眼角的淚茫微微閃爍著,嘴角苦澀地上揚,情不自禁地喚了一聲,“楊媽——”

這一聲,叫得楊媽心肝膽兒都顫了……這麼熟悉,這麼親暱,這麼嬌氣的聲音……

明明是悠悠丫頭的專屬啊!

可是……她這副模樣可和她的悠悠沒有一點關係啊!

何況悠悠昨日已經回來了啊……

楊媽肩膀怔了怔,微微沉吟了半晌,才開口,“小姐,我們認識嗎?”

夏心悠喉嚨哽了哽,咬著唇開口,“楊媽,這事我以後再和你解釋!少爺呢?少爺在家嗎?”

楊媽身子僵住,佈滿皺紋的眼角顫了顫,思考了一會,“少爺是在家的,不過這會還在休息。小姐,你找我家少爺有什麼事呢?”

夏心悠心口猛地一沉,沒想到楊媽已經完全不認識自己了!

喟嘆一聲,微微啟唇,望著她,“楊媽,可以讓我進去嗎?我有急事找少爺!”

“有急事找少爺?”楊媽狐疑地望著眼前的女子,明明覺得她很眼熟,仔細一看又看不出她到底哪裡眼熟了。

“是的,楊媽,讓我進去好嗎?等少爺見了我之後,你就會明白了!”夏心悠綠寶石的星眸轉悠著,閃爍如初,望著楊媽。

楊媽望著她燦若星辰的綠眸,頓時有種十分熟悉的感覺,眼前這個女孩的眉眼和悠悠一模一樣啊!可是那唇,和鼻就大不一樣了。

也許人有相似吧!

楊媽思考了半晌,隨即點點頭,望著她,“那你和我一起進來吧,不過少爺昨天回來太累了,你就在大廳等他吧。”

“誒,好的!”夏心悠心悠一樂,嘿嘿笑著答應楊媽,緊隨著楊媽的步伐走進華宅。

終於,她離少爺又近一步了。

本來她還想打個電話告訴華閆峰她到了,可是一聽到楊媽說他還在睡覺,就不想吵醒他了。

估計他應該很累吧,一回國,等著他處理的爛攤子就已經那麼多了……

*

有了楊媽的帶領,守門的保安也就不再阻攔了。

離別三年,夏心悠又重新回到了這個熟悉的地方。

華府的景物依舊如初,就連那幾棵高壯的木棉樹也還好好地生長著。

夏心悠記得自己以前每天都會給它們細心地澆水。

少爺看到了就會忍不住地揶揄她,“笨丫頭,木棉樹的適應能力很好的,根本不需要你每天自作多情——”

此時的夏心悠就站在木棉樹前,望著依舊蒼勁的木棉樹回憶過往的情景,明明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如今卻恍若隔世。

看到熟悉的景緻,見到熟悉的人,夏心悠的心也變得輕快起來。

雖然楊媽現在還認不出她就是悠悠,可是隻要等少爺一醒過來,真相就會大白了。

一念至此,夏心悠趕緊跟住了楊媽的步伐,朝著熟悉的華家大廳走去。

此刻正是清晨,也是華家傭人們每天最忙碌的時候。

除了要給華家院子裡的花草樹木澆水施肥之外,還要把裡裡外外擦乾淨,準備早餐……

一路之上,每一個女傭人都是深色焦急,步履匆匆。

這一點,夏心悠倒是覺得不奇怪,因為生活在這裡的十年女傭生涯,她早就清楚了。

以前的這個時候,她一定還在廚房忙著為少爺做早餐吧?

想到這,夏心悠不由得“撲哧”一笑,楊媽聞聲望來,笑著看她,親切地開口,“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呢?”

“沒……沒有……我是看大家都很忙碌……”夏心悠對上了楊媽慈愛的眉目,勾起唇角說道。

楊媽唇角朝上,笑了笑,語重心長地開口,“是啊……華府這三年來都很少這麼熱鬧了!”

夏心悠眼眸狐疑地轉了轉,疑惑地望著楊媽,“為什麼呢?”

楊媽深深地嘆口氣,像是忽然打開了話匣子般,緩緩地開口,“自從悠悠失蹤之後,大少爺就很少回家了,二少爺也離開了……這個家也就變得冷清了……”

夏心悠心頭一顫,眉頭緊緊一縮,剛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楊媽的聲音又揚起——

“不過還好,自從昨天悠悠回來之後,少爺昨晚也破天荒地回來了。這華府的宅子終於不再冷冷清清了……我這把老骨頭等了三年,盼了三年,總算可以看到這麼一天……”

轟!

昨天悠悠已經回來了?!

楊媽該不會是年紀大了犯糊塗了吧?

夏心悠感覺晴空霹靂般莫名其妙,一時之間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微微瞠著小嘴,錯愕地望著楊媽,語氣聽起來很不連貫,“楊媽……昨天悠悠已經回來了?你是不是說錯了?”

楊媽掛在嘴角的笑容一僵,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忽然開口,語氣並不是很友好,“我是老了,可是我不糊塗!昨天確實是我的悠悠回來了!她現在還在少爺房間裡!”頓了頓身子,楊媽繼續開口,眼神由上至下打量著她,“你到底是誰?你認識悠悠嗎?你不是說你是來找少爺的嗎?”

夏心悠揉了揉有點發脹的額頭,悠悠現在在少爺房裡?!

明明她現在站在這裡和楊媽說話啊,悠悠怎麼會在少爺房裡呢?這才三年不見,楊媽怎麼就糊塗成這個樣子了?

幽遠深邃的瞳孔轉了轉,半晌之後,夏心悠深深地嘆口氣,心裡有無限的感慨。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見到少爺問清楚比較重要。

嘴角扯起,夏心悠望著楊媽,“我確實是來找少爺的,楊媽,您帶我進去吧,等少爺見到我,您就會明白的了。”

楊媽稍稍有些遲疑,不過望著她誠摯純淨的眼眸,也沒有多想什麼,低低地“嗯”了一聲,帶著夏心悠穿進了華府的大廳。

華府已經悠三年沒這麼熱鬧了,這回多帶個人進來其實也沒什麼。楊媽這人沒有什麼特殊的愛好,就是喜歡熱鬧。尤其是眼前的這個女孩兒,看起來眉清眼秀,一看就是不會幹壞事的孩子,眉眼之間還和悠悠有幾分神似,楊媽一眼看了就打心眼裡歡喜。

進了華府的大廳,夏心悠在楊媽的帶領之下,坐在舒服的沙發上等候著。

“小姐,你稍等一下,等少爺醒了之後,我會為你轉告的!”楊媽給夏心悠倒了一杯茶,客氣地說道。

夏心悠接過楊媽手裡的茶,這平凡的一幕,卻讓夏心悠心頭一熱,眸底頓時還有絲絲水霧滑過,趕緊低頭,輕輕地說道,“謝謝。”

“對了,請問小姐怎麼稱呼?”楊媽剛起身準備要離開的時候,轉過頭問道。

夏心悠握著水杯的小手一抖,杯裡的水微微晃了晃,溢出了一點點,趕緊將水杯放在了桌子上,抬起眸子,望著楊媽,習慣性地說出,“我叫summer。”

楊媽樂呵呵地笑著,“好的,summer小姐,先坐著休息一下吧,等少爺醒了,我會告訴他一聲的。”

“好的,謝謝!”夏心悠感激地望著楊媽,其實她之所以不說自己就是悠悠,是因為害怕楊媽一時半會接受不了自己的新容貌。

“別客氣!”楊媽說完隨即轉身消失在熟悉的樓梯。

*

夏心悠在大廳坐了半晌,還是沒有見到華閆峰的身影。

抬起手腕,望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已經是七點三十分了。

以前這個時候,華呀峰應該早已醒過來了。

可是現在依舊靜悄悄,沒有任何動靜。

夏心悠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在寬敞熟悉的大廳裡晃悠著。

忽然想起還沒有給宇霖哥打電話,剛才是太早怕打電話過去吵醒他。這回已經七點半了,應該妥當了吧?

一念至此,夏心悠取出手機,撥打電話。

謝宇霖的電話卻提示關機。

夏心悠狐疑地皺了皺眉頭,在她的印象之中,宇霖哥幾乎是從來都不關機的,這會兒怎麼忽然關機了呢?

疑惑,不解。夏心悠遲疑了半晌,掛斷了電話,重新就手機放回了大衣的袋子中。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低沉而熟悉的悶吼,好像在說——

“你是誰?”

夏心悠放在大衣口袋裡的手僵硬了,雖然聲音有點低,但是她依舊聽得清這是屬於華閆峰的聲音,他的聲音,彷彿受到驚嚇一般,凜冽的氣息卻依舊讓人戰慄,低沉而急促的聲再一次傳來——

“你到底是誰?!”

耳畔再一次傳來了華閆峰的低吼,夏心悠這一次很清楚地聽出了他的話,循聲望去,夏心悠抬起腳步,情不自禁直奔二樓——

當她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發現傭人們已經將少爺的臥室圍住了。

楊媽趕緊將她們驅散,夏心悠這才悄悄地移步來到少爺的臥室。

熟悉低沉而又帶著慵懶聲線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床上?”

床上?!夏心悠心頭猛地一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腳步一步步地走進華閆峰的臥室。

這時,同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線揚起——

“少爺,我是悠悠……我是悠悠啊……你……你怎麼把我忘記了啊?”

夏心悠懵了,瞬時立在了原地,她沒有聽錯吧?耳朵有問題嗎?

這聲音和自己那麼像,那麼像……

天啊?不會是做夢吧?

夏心悠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吃痛的感覺傳來,她怔了怔身子,華閆峰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聲音卻沒有了剛才的暴怒,夾雜著一絲狐疑——

“你是悠悠?可是你的臉……你的臉……”

清涼帶著飲泣的聲音響起,“少爺,我的臉……我的臉怎麼了?”

“你真的是悠悠?”華閆峰瞠大了雙眸,疑惑地望著眼前的女子。

如果沒有經歷在韓國發生的那一切,那麼他想都不想絕對百分之百會相信眼前的女孩就是他的悠悠。

可是在如果眼前的女孩是他的悠悠,那麼那個在韓國的女孩又是誰?

華閆峰是抽血過多暈了過去,但是頭腦卻始終清晰得很!

深邃的眸子驀地抬起,像是要將她看穿一般,華閆峰一步步地走進她,仔細地望著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五官,發現她和以前的悠悠竟是如此該死的相似!

難道在韓國的一切都是幻覺嗎?

華閆峰不相信!

此時,眼前和夏心悠一模一樣的女孩兒,卻忽然撞進了華閆峰的懷裡,嗚嗚地哽咽起來,聲音斷斷續續,“少爺……你……怎麼可以把我忘記了呢……怎麼可以……我是悠悠……我真的是你的悠悠……十二歲你從孤兒院把我帶回華府,供我讀書,讓我學琴,你只吃蔬菜做的三文治,只喝德國的牛奶……還有,我們有一條肥貓,我曾經為你擋了一槍……這些這些,你都忘了嗎?”

華閆峰聽得心都顫抖了,尤其是聽到她說自己曾經為他擋過一槍時,心像是被什麼絞痛了一般,疼痛難耐,大手忍不住覆上她不抖動著的身子,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安慰她。

深深吸一口氣,華閆峰鼻尖竄上了熟悉的味道,連味道都一模一樣,此情此景,叫他如何不信?

華閆峰懵了,明明覺得她不可能是他的悠悠,可是她卻可以說出每一件他們曾經在一起做過的事情,連容貌也和失蹤前的悠悠一模一樣。這……這讓他如何說服自己?

蜜色的大手不自覺地用力箍緊女孩兒熟悉而又柔軟的腰肢,華閆峰頭有一點點暈眩,貪戀著她身上的氣味,深深吸允著悠悠身上的美好。卻不曾發現,臥室外面呆呆愣住的真悠悠——

夏心悠忘了自己站在那裡多久了,被華閆峰拽緊的女孩兒背對著她,她看不見她的容顏,卻看得清華閆峰眼底裡的心疼和寵溺。

腦海裡不斷回想著宇霖哥哥說過的話——

“你知道華閆峰身邊的女人有多少嗎?你瞭解嗎?你調查過嗎?”

“華閆峰他根本不會保護你,就算他可以保護你,他身邊數不清的女人也會置你於死地!”

“他身邊有無數多的女人,你根本不會是她們的對手!”

………………

夏心悠感覺眼前的世界一片灰暗,似乎越來越黑,越來越黑……

她就站在他臥室的門口,可是他卻完全沒有看到自己,手裡還緊緊抱著其他的女人!

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小的手掌緊緊地攥著,呆呆愣在門口的夏心悠真想拔腿就跑。

如果是三年前,懦弱的她一定會想也不想地掉頭就走。

可是現在,她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夏心悠了。

夏心悠沒有忘記離開韓國的時候對宇霖哥哥說的那番話——

“我不能就這樣一直躲起來,屬於我的東西,我要自己拿回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悠悠了,我現在不再那麼懦弱,我一定要回去問個清清楚楚……”

一念至此,夏心悠噙著水茫的眼眸勇敢地抬起,望著依舊緊緊擁抱著的那對男女,緊緊地咬住了發白的唇角,哽了哽喉嚨,嘴角笑得苦澀,一字一頓地開口——

“華——閆——峰——!”

話落,空氣時間彷彿都凍結了。

華閆峰的手指瞬間僵住,腦子轟然一炸,這聲音……這聲音……

他很肯定,這聲音是悠悠!

驀地鬆手,懷裡的女孩兒嚶嚀了一聲,憋屈著小臉兒望著華閆峰,嬌嗔道,“少爺……”

華閆峰循聲望去,發現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在門口處——

濃密黑波浪捲髮,黛眉淡如遠山,如綠寶石般璀璨的漂亮瞳孔,牛奶般凝脂淨滑的膚色,和以前略微不同的小嘴但卻更顯豐腴,比以前更加筆挺的鼻子更有美感。

瞳孔倏然一縮,眼神落在了立在眼前的女孩——

同樣濃密黑波浪捲髮,相同的遠山黛眉,完全一模一樣的綠寶石璀璨瞳孔,同樣如牛奶般凝脂淨滑的膚色。

這樣將兩個人一對比,華閆峰竟然發現她們之間有著驚人的相似,除了鼻子和嘴型略微不同之外,眉眼肌膚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腦子有點混沌,比喝醉酒的時候還要暈眩,華閆峰習慣性地揉了揉發疼的額頭。

此時,女孩兒也順著華閆峰的目光朝著臥室的門口望去,一時之間,呆若木雞,小嘴半瞠,似乎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一樣。

夏心悠的表情亦和她不相上下,同樣是杏目圓瞪,小嘴瞠開,身子僵硬,頭皮像是觸電般一樣地疼痛起來——

眼前這個女孩不正是以前的自己麼?

世界上真的會有這樣相似的兩個人嗎?

夏心悠不相信,用力地閉了閉眼眸,再瞠開,發現眼前的女孩依舊是從前自己的模樣,就像是在照鏡子一般,腦子一陣眩暈,頓時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雙腳開始站不穩,手也隨之發抖,夏心悠伸出手指,顫抖地指著眼前的女孩,咬住不斷抖動的唇角,“你——你——是誰?”

眼前的女孩身子瞬間僵住了,長長的濃密睫毛微斂著,倏然滑過一絲精光,隨即垂下了眼眸,不讓夏心悠看出她眸底的情緒,喉嚨滾動了一下,一模一樣的聲音揚起——

“我……我是夏心悠。請問……你是?”

夏心悠眼角顫抖著,有溼潤的感覺溢上來,眼角迅速地瞥了華閆峰一眼,看到他同樣也是一臉驚愕的神色,艱難地嚥了咽口水,搖著頭,望著華閆峰,喃喃地開口,“她到底是誰?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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