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尾聲——換心

總裁有令,女人反抗無效·悠小藍·6,056·2026/3/27

以前看《聊齋》裡,化為人形的狐狸精會對書生說,給我你的心好嗎?書生連聲答應,當鮮紅的心剖了出來時,書生目瞪口呆,但已經為時已晚。世人無從得知書生似乎後悔,但那顆跳動的心臟卻是染紅了我們的眼睛。章記。 榮若初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醫院裡,她看了看白色的房間,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甚至連窗簾都是白色的,不由嘆了一口氣,為什麼要全是白色呢? 還好,站在窗畔的人不是白色的,他的背影偉岸而挺拔,頎長的身軀,盡顯天生的尊貴。 榮若初一看是醫院,本來心情是不好的,可是,一看了樓西顧在這裡,她就不由彎了彎唇角,揚起了一抹笑容。 樓西顧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的醒來,他一轉身,就看到了她正望著他的背影在笑,可是,他卻是笑不出來,略顯嚴肅的眼睛凝視著她。 榮若初一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微微的怔了一怔,她眨了眨眼睛,是不是她又做錯什麼事,惹他生氣了! 樓西顧走了過來,坐在了她的身邊,伸手去握她的小手,卻並不言語。 榮若初被他這樣的表情嚇了一跳,她有些擔憂的望著他:“西顧,我怎麼啦?” 樓西顧低下頭,看著她緊張的小臉,略一沉吟,“你生病了!” “我不會是真的得了精神病吧?”榮若初嚇了一跳,如果是這樣,她該怎麼辦?“我會不會繼續這樣下去,就不認得你了,不會認得孩子們了?” 樓西顧見她自己果然還什麼都不知道,他輕聲道:“怎麼會呢?哪有那麼容易得的精神病啊!你只是普通的生病而已。” “可是我見你卻是在生氣……”榮若初低聲道。 “我是生自己的氣,你是我的女人,我卻是沒有照顧好你的身體。”樓西顧的臉色依舊是非常嚴肅。 榮若初凝視著他,雙眸漸漸的染上了水霧,如果一個男人如此在乎你,她應該是感到幸福的吧! 她低聲一笑,然後用額頭蹭了蹭他的下巴處,她喜歡他帶著胡碴兒的下巴,“我是不是該慶幸自己生了病,能讓西顧這麼說!” 樓西顧卻是沒有再說話,他伸手一攬,將她輕輕的擁入了懷中。 他寧願她不會生病,寧願兩人就是像普通夫妻一樣,過著細水長流的幸福生活,也會為著不高興的事情起爭執,會為了開心的事情歡呼雀躍。 只是,當病來臨時,才深深體會到,平時裡的平淡卻又是那麼奢侈。 在醫院裡觀察的這幾天,樓西顧沒有回公司,每天都是呆在醫院裡,白天就陪著她一起,看看書,聊聊天,晚上則是擁著她一起睡覺。 榮若初敏感的發現,自己是不是有很大的問題,否則樓西顧怎麼會這麼做? 半夜醒來時,她的心口疼痛著,雖然這幾天,樓西顧一直說她只是普通的生病,她也沒有戳穿,但現在心口處傳來的疼痛,讓她忽然之間就明白了,她一定是心臟上有了問題,就像她的哥哥一樣。 一想起了哥哥,榮若初似乎看到哥哥站在天堂之上,在向她招著手…… 她輕輕的閉上了眼睛,滑落晶瑩的一滴淚,再睜開時,就看見樓西顧的俊顏在自己的身邊,此時,整個醫院都寂靜無聲,房間亦是,她能聽到他的呼吸聲,還有他心臟跳動的有力的聲音。 她知道,他不說,是不想讓她害怕,他陪在她的身邊,是給她勇氣,既然我們是深深相愛的戀人,如果一早就註定了結局,那麼,就讓我們為彼此的幸福而走下去。 他的幸福之路,很長很遠,是她望不到頭的金光大道。 她的幸福之路,很窄很小,他企圖拓寬,但似乎世事弄人。 由於經歷了哥哥的死訊,榮若初在自己得病的那一刻,卻是顯得異常平靜和從容,就算樓西顧瞞著她真相,她也從不怪他,就像她也曾瞞著哥哥一樣,因為,我們都希望身邊愛著的人,在幸福裡越走越遠,而不是在絕望裡暗自消失。 她是他的幸福,觸手可及之處。 他是她的依戀,在心窩深處裡。 榮若初看著他睡著的容顏,她浮上了一個絕美的笑容,她珍惜現在的每一天,因為,她還有他在身邊。 於是,她將頭靠在了他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聲,那是她能順利入眠的聲音。 ★☆13acv。 醫生辦公室。 經過了三天的觀察期之後,樓西顧來到了醫生辦公室詢問結果,醫生說道:“由於榮小姐的病情發現得比較晚,所以錯失了最早期的治療,現在只能用藥物進行控制,最好的辦法是換一顆心臟,否則榮小姐會因為心臟的衰竭而……” 而什麼,醫生沒有說,樓西顧也是明白的,他握緊了拳頭,由於溫秋畫和宋子橋兩人的狼狽為殲,讓榮若初錯失了治療良機,這兩個人,他一定要找到他們,讓他們為此付出血的代價。 “馬上排查心臟,如有合適的就立刻通知我。”樓西顧凝眉。 “會的,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醫生道,“我們已經將榮小姐需要換心臟的資料上傳到了國際網,只要有匹配的立刻就會通知我們的。” 當樓西顧從醫生辦公室裡出來之後,他去抽了一支菸,煙霧繚繞著他的冷峻的臉,他這幾日見她仍然是那麼開心,因為有他陪著她。 “西顧,我的心口好疼……” “會不會是想你想得呢……” “或者,是因為你不理我,我害怕呢……” 她的聲音一直縈繞在了他的腦海裡,其實她一直有這樣說,只是,他一向認為那是女人對感情的看法,卻是忽略了她的身體,正在向他訴說著危險的訊號。 “西顧,你說我們會不會永遠都在一起?” 她在說這話時,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充滿了希望,她總是堅強來偽裝內心的脆弱,他似乎還沒有真正的瞭解過她,他在母親離世之後,很久很久都壓抑得喘不氣來,而榮若初在經歷了哥哥因為心臟病離開了人世之後,她的堅強和積極向上,是別人都不能比的。 但是,她也會害怕。 樓西顧狠狠的掐滅了手中的煙,然後大步向病房走去,一切都還有希望,只要他和她都不放棄,只要他們堅信,他們是一定能夠在一起的。 當樓西顧回到了病房之後,卻見榮若初正在給一個護士算命理。 榮若初臉上染上笑意,在早晨的陽光裡非常燦爛,她道:“別擔心呢,你最近的運氣都很不錯,看看這裡,將會有桃花運,還有啊,事業方面也會有所提升的。” 護士興高采烈的走了,然後在看到英俊濃美的樓西顧時,臉兒紅紅的。 榮若初也是挺高興的,她望著進來的樓西顧,朝陽下的他,意氣風發氣宇軒昂,不僅是護士看到喜歡,就連醫院所有的女人看到,也是非常喜歡的。 她拿著自己手上的命理演算法,不由感慨起自己來,她能夠算出別的吉凶和命運,卻是掌握不了自己的命運和幸福,這算不算得上是一種諷刺? “西顧,你要算嗎?”她忽然來了興致。 樓西顧走到了她的身邊,“你剛剛為那個護士算了,已經累了,休息一會兒。今天陽光很好,我帶你去海邊走走,要去嗎?” 前聊的狸動。“好啊!人家都在這裡快要發黴了!”榮若初皺了皺俏鼻,非常期待和他去海邊留下一串又一串長長的腳印。 兩人一起來到了海邊,迎著海風時,樓西顧從她的身後將她抱住,雙手摟著她的腰,用自己的胸膛溫暖著她的後背,海風吹起她的長髮,一絲絲一縷縷的散落在了他的頰邊,像是情人的手在撫弄著他的臉。 他沒有說話,只是雙眸深邃無比的看著大海,他相信天無絕人之路,她一定會好起來的。 而她,卻是非常安靜,在他陪著她時,欣然的接受,她不再問他她怎麼啦!她只是靜靜的享受著這一刻,如果人的生命,有長有短,每一個人都不能決定生命的長度,但是,卻是能決定生命的質量。 榮若初好喜歡這一刻,每一個女人心中都會有浪漫的夢想,和情人之間呢喃細語,和情人之間的耳鬢廝磨,和情人一起看深藍色的大海,和情人一起去山頂看日出,對於浪漫的定義各不相同。 而她,只要還和他在一起,那就是最浪漫的事情。 如果他認為她不知道,他的心裡會好過一點的話,那麼,她就裝作什麼也不知道,讓生命裡最後的時光,像是煙火一樣的燦爛。 ★☆ 美國。 一早起來,溫驪錦就感覺到有陣冷意襲來,雖然這裡比香城冷很多,他已經是加多了幾件衣服,但是,看著酒店窗外的雪花不斷的下,他依然是從頭到腳的寒冷。 在這邊的學術交流會就要結束了,今天交流完,他就要回香城去,美國這邊一直挽留他,希望他留在這邊的醫院裡。以前他一直想要回到香城,原來才知道,那裡有他思念的人,而現在榮若初和樓西顧再次結婚,他是不是該留在美國了? 是的,有的人,思念及可而止。有的人,自己始終扮演的是一個配角,但是,他從不後悔。 所以,他決定,留在美國。 在學術交流會之前,溫驪錦道:“院長,我決定留在這邊,回香城之後,我就打辭職報告。” “熱烈歡迎了,像驪錦這樣的人才,我多想留在身邊的。”院長說道,“一定要快去快回。” 兩人正在聊著時,大家都會上網去看一下,最近關心心臟病方面的新聞,當溫驪錦看到了在心臟需求那一欄裡,看到了榮若初的名字時,他怔在了那裡一動也不動。 “驪錦……驪錦……”院長叫了他好幾次。 溫驪錦像是彈簧一樣的跳了起來:“對不起,我得馬上回去……” “什麼事?還有一天的學術交流會……”院長看著他的背影,“你還回來這裡嗎?” 在溫驪錦的心裡,什麼學術交流會也比不上榮若初的生命重要,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美國,買第一班飛機回國。 當年,榮若何沒有救活,他已經是內疚萬分,去了國外五年,只為自己變得更強,希望可以造福更多病的人,而現在,榮若初再次生病,這讓他的手心裡捏的全都是汗水。 他不能再讓遺憾發生,他必須守在她的身邊,本來決定抽離思念,卻發現自己早已是深陷其中。 當溫驪錦還沒有登機,他來外面買一瓶水時,卻看到有人向他伸出了手。 一個女人渾身都是髒兮兮的,一看就是東方女人,臉上也是很黑,是故意化妝的樣子,他凝視著她,沒有說話。 “給我一點錢,好嗎?”女人說道。 雖然是故意壓下了聲線,但是溫驪錦還是馬上就聽了出來,他雙眸立即變得冷厲,向是雙箭射向了她。 向他乞討的人,正是溫秋畫,她和宋子橋一起逃出來,但不敢用卡,只好用現金,為數不多的現金很快用完,甚至被樓西顧的人趕到了跳海,她和宋子橋衝散了,此刻卻是在異國他鄉的街頭上乞討為生。 她見溫驪錦認出了她,趕忙道:“大哥,求求你救救我,好嗎?” “啪!”一個巴掌,這是溫驪錦賜予她的救贖,他生氣,從來沒有這般生氣過,“你說,你和宋子橋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若初有病?” 溫秋畫見此,不由哈哈大笑了起來:“怎麼樣?她死了沒有?還是已經快死了?” “溫秋畫”溫驪錦紅著眼睛瞪著她,“你們果然是知道的。” 溫秋畫也不必再隱瞞:“是!從我要她救我的那一刻開始,苦肉計還是蠻見效的,她果然是中計了,我一直在找機會,真的天降最好的機會給我,讓我知道她病了, 而且還是心臟病,所以,我和宋子橋隱瞞了病情,想讓她要麼是病入膏肓,要麼吃致精神錯亂的藥物成神經病,我的好哥哥,你一向是醫心臟病為傲的,這一次,還驕傲得起來嗎?” 一向溫文爾雅的溫驪錦“啪”再一巴掌,將溫秋畫扇到了一邊去,“我們溫家怎麼有你這麼惡毒的女人,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是!”溫秋畫後捂著自己被打的臉蛋,雖然只是畫了妝成了黑色,但是溫驪錦卻是重重的扇她的巴掌,她一陣一陣的疼著,卻敢大笑著:“我沒有好下場?那就沒有吧!但是,只要讓我看著榮若初也沒有好下場,我就高興了,她不僅是搶走了我的未婚夫,還搶走我哥哥的愛……” 當登機預告的聲音響起來時,溫驪錦已經是懶得再聽溫秋畫說什麼了,他大步的離開,走向了登機口。 若初,我回來了! ★☆ 醫院。 榮若初聽說可以出院,興奮得像個孩子,一早起來就收拾東西,樓西顧勸也勸不住。 “若初,別忙了。”樓西顧看著她忙碌不停的身影,“醫生說你要多多休息。” “醫生也說我身體好了。”榮若初也俏皮的笑了笑,“我閒不下來,總想做點什麼事。” 兩人正說著話時,卻見門口進來一道高大的身影,榮若初和樓西顧同時一怔,卻都是沒有說話。 反而是榮若初率先說道:“驪錦,你去參加學術交流會完了嗎?上次你跟我說要去國外工作,怎麼樣?還適應嗎?” 溫驪錦見她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一點也不像是生病的樣子,不過,從認識她開始,他就知道,她是個堅強到不一般的女孩子,他還沒有說話時,樓西顧向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提病的事情。 兩個男人向來不對盤,可是此刻卻是非常的默契,可能是因為愛著同一個女人,卻又眼睜睜的看著她病而無能為力,兩人第一次沒有爭吵,反而是相互友情了不少。 “我今天剛參加完,你還好嗎?”溫驪錦凝視著她的如花笑顏。 他看著她笑得越是燦爛,他的心裡就越是痛得厲害,她總是為別人著想,將悲傷隱藏在心底最深處。 榮若初這時伸手挽向了一邊的樓西顧:“我沒事了,就是西顧太過於緊張,今天剛好出院回家。” “那好,你們回去吧!”溫驪錦道,“我來這邊找一下朱醫生。” 榮若初向他微微一笑,然後和樓西顧回家去,她躺在自家的床,就是覺得舒服,雖然在醫院也是vip病房,但金窩銀窩哪裡比得上自己的狗窩呢! 第二天,樓西顧依然是在家陪著榮若初,她看著他,狡黠的笑笑:“怕我跟別的男人跑掉了?你寸步不離的守著我?” 這個冷笑話一點也不好笑,樓西顧實在是笑不出來,他凝視著她,“不喜歡我陪你嗎?” “那倒不是,你得上班啊!公司裡的人等著你開飯呢?樓大總裁,你是萬千百姓的衣食父母,明白嗎?”榮若初趕他去上班。 雖然,她也想他天天陪著她,可是,他得習慣沒有了她的日子,他依然有公司要打理,有員工需要他的決策,還有,他要照顧好三個孩子! 樓西顧臨走前,見她在後花園裡種花,她揮舞著小鋤頭,額上還布著一層細密的小汗珠,而他就站在車旁,遠遠的看著她,看著她像向日葵一樣的積極向上的生活著。 她的積極快樂的生活,讓他的心裡是一陣酸一陣澀,他的電話響了起來,是賀子均打過來的,他一邊講著電話,一邊開車離開。 榮若初見他走了好遠之後,才慢慢的蹲低身體,看著她灑下的種子,用淚水為種子澆灌,希望它們來年一定要開出最美麗的花,芬芳著樓西顧的心扉。 良久良久,她都是隻盯著種子在暗自落淚,細小的種子被她的淚水打溼,紅紅的泥土也漸漸溼潤了起來。 不哭,不哭。 她一直不準讓自己哭泣,樓西顧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她連哭泣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樓西顧一邊開著車,腦海裡一遍又一遍的過濾著她堅強的身影,他甚至希望她是軟弱的,她能伏在他的懷裡大哭一場,她能在他的懷中任性撒嬌,可是,她都沒有。 她有的,是別人沒有的積極向上的生活。 他正準備拐向了公司的這條道時,溫驪錦的電話來了,溫驪錦在白天才打給他,只是估計樓西顧這時應該是在公司,這樣在外面說話會方便一些。 兩人說了見面的地點之後,一會兒,兩人在靜謐的效外相見。 樓西顧到時,溫驪錦已經在等他,他站在平靜的湖水邊,看著偶而有風吹過,蕩起了層層的漣漪,一如榮若初在他的心房裡,蕩起的陣陣心潮。 當樓西顧的腳步聲響起時,溫驪錦回頭看他,然後急切的問道:“若初怎麼樣了?” “不關你的事!”樓西顧冷聲道,“昨天我沒有說話,是不想若初傷心,你就別跟我在這裡假心假義了,我最討厭你這樣的偽君子!” 溫驪錦也惱怒了:“我對若初從來就是真心的,她生病了,我關心她,這哪裡假心假義了,倒是你,你為什麼沒有發現她的病情,你天天和她在一起,心臟病的人總是有徵兆的,她會輕撫心口處,她會頭暈,你為什麼這麼遲才給她看?” 一向忍讓著樓西顧的溫驪錦,也是徹底發飈了,他一直忍讓,是因為不想讓榮若初為難,可是現在榮若初已經病成這樣了,他哪裡還忍得了。 樓西顧也有氣無處發,他當即揮拳道:“若不是你教出一個沒有正義的學生,若實是你們溫家有一個道德敗壞不知廉恥的女兒,若初會這樣嗎?這還不是你的錯?” 樓西顧揮拳打架,而溫驪錦也當仁不讓,他也是重拳出擊,兩人你來我往的,誰也沒有佔著好處,兩個大男人都是心急如焚,卻都又是惱怒萬分,這一架,真的是讓他們都在出氣。 溫驪錦還是不敵樓西顧的彪悍,他受了傷退了好幾步。 今天更完。

以前看《聊齋》裡,化為人形的狐狸精會對書生說,給我你的心好嗎?書生連聲答應,當鮮紅的心剖了出來時,書生目瞪口呆,但已經為時已晚。世人無從得知書生似乎後悔,但那顆跳動的心臟卻是染紅了我們的眼睛。章記。

榮若初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醫院裡,她看了看白色的房間,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甚至連窗簾都是白色的,不由嘆了一口氣,為什麼要全是白色呢?

還好,站在窗畔的人不是白色的,他的背影偉岸而挺拔,頎長的身軀,盡顯天生的尊貴。

榮若初一看是醫院,本來心情是不好的,可是,一看了樓西顧在這裡,她就不由彎了彎唇角,揚起了一抹笑容。

樓西顧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的醒來,他一轉身,就看到了她正望著他的背影在笑,可是,他卻是笑不出來,略顯嚴肅的眼睛凝視著她。

榮若初一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微微的怔了一怔,她眨了眨眼睛,是不是她又做錯什麼事,惹他生氣了!

樓西顧走了過來,坐在了她的身邊,伸手去握她的小手,卻並不言語。

榮若初被他這樣的表情嚇了一跳,她有些擔憂的望著他:“西顧,我怎麼啦?”

樓西顧低下頭,看著她緊張的小臉,略一沉吟,“你生病了!”

“我不會是真的得了精神病吧?”榮若初嚇了一跳,如果是這樣,她該怎麼辦?“我會不會繼續這樣下去,就不認得你了,不會認得孩子們了?”

樓西顧見她自己果然還什麼都不知道,他輕聲道:“怎麼會呢?哪有那麼容易得的精神病啊!你只是普通的生病而已。”

“可是我見你卻是在生氣……”榮若初低聲道。

“我是生自己的氣,你是我的女人,我卻是沒有照顧好你的身體。”樓西顧的臉色依舊是非常嚴肅。

榮若初凝視著他,雙眸漸漸的染上了水霧,如果一個男人如此在乎你,她應該是感到幸福的吧!

她低聲一笑,然後用額頭蹭了蹭他的下巴處,她喜歡他帶著胡碴兒的下巴,“我是不是該慶幸自己生了病,能讓西顧這麼說!”

樓西顧卻是沒有再說話,他伸手一攬,將她輕輕的擁入了懷中。

他寧願她不會生病,寧願兩人就是像普通夫妻一樣,過著細水長流的幸福生活,也會為著不高興的事情起爭執,會為了開心的事情歡呼雀躍。

只是,當病來臨時,才深深體會到,平時裡的平淡卻又是那麼奢侈。

在醫院裡觀察的這幾天,樓西顧沒有回公司,每天都是呆在醫院裡,白天就陪著她一起,看看書,聊聊天,晚上則是擁著她一起睡覺。

榮若初敏感的發現,自己是不是有很大的問題,否則樓西顧怎麼會這麼做?

半夜醒來時,她的心口疼痛著,雖然這幾天,樓西顧一直說她只是普通的生病,她也沒有戳穿,但現在心口處傳來的疼痛,讓她忽然之間就明白了,她一定是心臟上有了問題,就像她的哥哥一樣。

一想起了哥哥,榮若初似乎看到哥哥站在天堂之上,在向她招著手……

她輕輕的閉上了眼睛,滑落晶瑩的一滴淚,再睜開時,就看見樓西顧的俊顏在自己的身邊,此時,整個醫院都寂靜無聲,房間亦是,她能聽到他的呼吸聲,還有他心臟跳動的有力的聲音。

她知道,他不說,是不想讓她害怕,他陪在她的身邊,是給她勇氣,既然我們是深深相愛的戀人,如果一早就註定了結局,那麼,就讓我們為彼此的幸福而走下去。

他的幸福之路,很長很遠,是她望不到頭的金光大道。

她的幸福之路,很窄很小,他企圖拓寬,但似乎世事弄人。

由於經歷了哥哥的死訊,榮若初在自己得病的那一刻,卻是顯得異常平靜和從容,就算樓西顧瞞著她真相,她也從不怪他,就像她也曾瞞著哥哥一樣,因為,我們都希望身邊愛著的人,在幸福裡越走越遠,而不是在絕望裡暗自消失。

她是他的幸福,觸手可及之處。

他是她的依戀,在心窩深處裡。

榮若初看著他睡著的容顏,她浮上了一個絕美的笑容,她珍惜現在的每一天,因為,她還有他在身邊。

於是,她將頭靠在了他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聲,那是她能順利入眠的聲音。

★☆13acv。

醫生辦公室。

經過了三天的觀察期之後,樓西顧來到了醫生辦公室詢問結果,醫生說道:“由於榮小姐的病情發現得比較晚,所以錯失了最早期的治療,現在只能用藥物進行控制,最好的辦法是換一顆心臟,否則榮小姐會因為心臟的衰竭而……”

而什麼,醫生沒有說,樓西顧也是明白的,他握緊了拳頭,由於溫秋畫和宋子橋兩人的狼狽為殲,讓榮若初錯失了治療良機,這兩個人,他一定要找到他們,讓他們為此付出血的代價。

“馬上排查心臟,如有合適的就立刻通知我。”樓西顧凝眉。

“會的,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醫生道,“我們已經將榮小姐需要換心臟的資料上傳到了國際網,只要有匹配的立刻就會通知我們的。”

當樓西顧從醫生辦公室裡出來之後,他去抽了一支菸,煙霧繚繞著他的冷峻的臉,他這幾日見她仍然是那麼開心,因為有他陪著她。

“西顧,我的心口好疼……”

“會不會是想你想得呢……”

“或者,是因為你不理我,我害怕呢……”

她的聲音一直縈繞在了他的腦海裡,其實她一直有這樣說,只是,他一向認為那是女人對感情的看法,卻是忽略了她的身體,正在向他訴說著危險的訊號。

“西顧,你說我們會不會永遠都在一起?”

她在說這話時,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充滿了希望,她總是堅強來偽裝內心的脆弱,他似乎還沒有真正的瞭解過她,他在母親離世之後,很久很久都壓抑得喘不氣來,而榮若初在經歷了哥哥因為心臟病離開了人世之後,她的堅強和積極向上,是別人都不能比的。

但是,她也會害怕。

樓西顧狠狠的掐滅了手中的煙,然後大步向病房走去,一切都還有希望,只要他和她都不放棄,只要他們堅信,他們是一定能夠在一起的。

當樓西顧回到了病房之後,卻見榮若初正在給一個護士算命理。

榮若初臉上染上笑意,在早晨的陽光裡非常燦爛,她道:“別擔心呢,你最近的運氣都很不錯,看看這裡,將會有桃花運,還有啊,事業方面也會有所提升的。”

護士興高采烈的走了,然後在看到英俊濃美的樓西顧時,臉兒紅紅的。

榮若初也是挺高興的,她望著進來的樓西顧,朝陽下的他,意氣風發氣宇軒昂,不僅是護士看到喜歡,就連醫院所有的女人看到,也是非常喜歡的。

她拿著自己手上的命理演算法,不由感慨起自己來,她能夠算出別的吉凶和命運,卻是掌握不了自己的命運和幸福,這算不算得上是一種諷刺?

“西顧,你要算嗎?”她忽然來了興致。

樓西顧走到了她的身邊,“你剛剛為那個護士算了,已經累了,休息一會兒。今天陽光很好,我帶你去海邊走走,要去嗎?”

前聊的狸動。“好啊!人家都在這裡快要發黴了!”榮若初皺了皺俏鼻,非常期待和他去海邊留下一串又一串長長的腳印。

兩人一起來到了海邊,迎著海風時,樓西顧從她的身後將她抱住,雙手摟著她的腰,用自己的胸膛溫暖著她的後背,海風吹起她的長髮,一絲絲一縷縷的散落在了他的頰邊,像是情人的手在撫弄著他的臉。

他沒有說話,只是雙眸深邃無比的看著大海,他相信天無絕人之路,她一定會好起來的。

而她,卻是非常安靜,在他陪著她時,欣然的接受,她不再問他她怎麼啦!她只是靜靜的享受著這一刻,如果人的生命,有長有短,每一個人都不能決定生命的長度,但是,卻是能決定生命的質量。

榮若初好喜歡這一刻,每一個女人心中都會有浪漫的夢想,和情人之間呢喃細語,和情人之間的耳鬢廝磨,和情人一起看深藍色的大海,和情人一起去山頂看日出,對於浪漫的定義各不相同。

而她,只要還和他在一起,那就是最浪漫的事情。

如果他認為她不知道,他的心裡會好過一點的話,那麼,她就裝作什麼也不知道,讓生命裡最後的時光,像是煙火一樣的燦爛。

★☆

美國。

一早起來,溫驪錦就感覺到有陣冷意襲來,雖然這裡比香城冷很多,他已經是加多了幾件衣服,但是,看著酒店窗外的雪花不斷的下,他依然是從頭到腳的寒冷。

在這邊的學術交流會就要結束了,今天交流完,他就要回香城去,美國這邊一直挽留他,希望他留在這邊的醫院裡。以前他一直想要回到香城,原來才知道,那裡有他思念的人,而現在榮若初和樓西顧再次結婚,他是不是該留在美國了?

是的,有的人,思念及可而止。有的人,自己始終扮演的是一個配角,但是,他從不後悔。

所以,他決定,留在美國。

在學術交流會之前,溫驪錦道:“院長,我決定留在這邊,回香城之後,我就打辭職報告。”

“熱烈歡迎了,像驪錦這樣的人才,我多想留在身邊的。”院長說道,“一定要快去快回。”

兩人正在聊著時,大家都會上網去看一下,最近關心心臟病方面的新聞,當溫驪錦看到了在心臟需求那一欄裡,看到了榮若初的名字時,他怔在了那裡一動也不動。

“驪錦……驪錦……”院長叫了他好幾次。

溫驪錦像是彈簧一樣的跳了起來:“對不起,我得馬上回去……”

“什麼事?還有一天的學術交流會……”院長看著他的背影,“你還回來這裡嗎?”

在溫驪錦的心裡,什麼學術交流會也比不上榮若初的生命重要,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美國,買第一班飛機回國。

當年,榮若何沒有救活,他已經是內疚萬分,去了國外五年,只為自己變得更強,希望可以造福更多病的人,而現在,榮若初再次生病,這讓他的手心裡捏的全都是汗水。

他不能再讓遺憾發生,他必須守在她的身邊,本來決定抽離思念,卻發現自己早已是深陷其中。

當溫驪錦還沒有登機,他來外面買一瓶水時,卻看到有人向他伸出了手。

一個女人渾身都是髒兮兮的,一看就是東方女人,臉上也是很黑,是故意化妝的樣子,他凝視著她,沒有說話。

“給我一點錢,好嗎?”女人說道。

雖然是故意壓下了聲線,但是溫驪錦還是馬上就聽了出來,他雙眸立即變得冷厲,向是雙箭射向了她。

向他乞討的人,正是溫秋畫,她和宋子橋一起逃出來,但不敢用卡,只好用現金,為數不多的現金很快用完,甚至被樓西顧的人趕到了跳海,她和宋子橋衝散了,此刻卻是在異國他鄉的街頭上乞討為生。

她見溫驪錦認出了她,趕忙道:“大哥,求求你救救我,好嗎?”

“啪!”一個巴掌,這是溫驪錦賜予她的救贖,他生氣,從來沒有這般生氣過,“你說,你和宋子橋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若初有病?”

溫秋畫見此,不由哈哈大笑了起來:“怎麼樣?她死了沒有?還是已經快死了?”

“溫秋畫”溫驪錦紅著眼睛瞪著她,“你們果然是知道的。”

溫秋畫也不必再隱瞞:“是!從我要她救我的那一刻開始,苦肉計還是蠻見效的,她果然是中計了,我一直在找機會,真的天降最好的機會給我,讓我知道她病了, 而且還是心臟病,所以,我和宋子橋隱瞞了病情,想讓她要麼是病入膏肓,要麼吃致精神錯亂的藥物成神經病,我的好哥哥,你一向是醫心臟病為傲的,這一次,還驕傲得起來嗎?”

一向溫文爾雅的溫驪錦“啪”再一巴掌,將溫秋畫扇到了一邊去,“我們溫家怎麼有你這麼惡毒的女人,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是!”溫秋畫後捂著自己被打的臉蛋,雖然只是畫了妝成了黑色,但是溫驪錦卻是重重的扇她的巴掌,她一陣一陣的疼著,卻敢大笑著:“我沒有好下場?那就沒有吧!但是,只要讓我看著榮若初也沒有好下場,我就高興了,她不僅是搶走了我的未婚夫,還搶走我哥哥的愛……”

當登機預告的聲音響起來時,溫驪錦已經是懶得再聽溫秋畫說什麼了,他大步的離開,走向了登機口。

若初,我回來了!

★☆

醫院。

榮若初聽說可以出院,興奮得像個孩子,一早起來就收拾東西,樓西顧勸也勸不住。

“若初,別忙了。”樓西顧看著她忙碌不停的身影,“醫生說你要多多休息。”

“醫生也說我身體好了。”榮若初也俏皮的笑了笑,“我閒不下來,總想做點什麼事。”

兩人正說著話時,卻見門口進來一道高大的身影,榮若初和樓西顧同時一怔,卻都是沒有說話。

反而是榮若初率先說道:“驪錦,你去參加學術交流會完了嗎?上次你跟我說要去國外工作,怎麼樣?還適應嗎?”

溫驪錦見她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一點也不像是生病的樣子,不過,從認識她開始,他就知道,她是個堅強到不一般的女孩子,他還沒有說話時,樓西顧向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提病的事情。

兩個男人向來不對盤,可是此刻卻是非常的默契,可能是因為愛著同一個女人,卻又眼睜睜的看著她病而無能為力,兩人第一次沒有爭吵,反而是相互友情了不少。

“我今天剛參加完,你還好嗎?”溫驪錦凝視著她的如花笑顏。

他看著她笑得越是燦爛,他的心裡就越是痛得厲害,她總是為別人著想,將悲傷隱藏在心底最深處。

榮若初這時伸手挽向了一邊的樓西顧:“我沒事了,就是西顧太過於緊張,今天剛好出院回家。”

“那好,你們回去吧!”溫驪錦道,“我來這邊找一下朱醫生。”

榮若初向他微微一笑,然後和樓西顧回家去,她躺在自家的床,就是覺得舒服,雖然在醫院也是vip病房,但金窩銀窩哪裡比得上自己的狗窩呢!

第二天,樓西顧依然是在家陪著榮若初,她看著他,狡黠的笑笑:“怕我跟別的男人跑掉了?你寸步不離的守著我?”

這個冷笑話一點也不好笑,樓西顧實在是笑不出來,他凝視著她,“不喜歡我陪你嗎?”

“那倒不是,你得上班啊!公司裡的人等著你開飯呢?樓大總裁,你是萬千百姓的衣食父母,明白嗎?”榮若初趕他去上班。

雖然,她也想他天天陪著她,可是,他得習慣沒有了她的日子,他依然有公司要打理,有員工需要他的決策,還有,他要照顧好三個孩子!

樓西顧臨走前,見她在後花園裡種花,她揮舞著小鋤頭,額上還布著一層細密的小汗珠,而他就站在車旁,遠遠的看著她,看著她像向日葵一樣的積極向上的生活著。

她的積極快樂的生活,讓他的心裡是一陣酸一陣澀,他的電話響了起來,是賀子均打過來的,他一邊講著電話,一邊開車離開。

榮若初見他走了好遠之後,才慢慢的蹲低身體,看著她灑下的種子,用淚水為種子澆灌,希望它們來年一定要開出最美麗的花,芬芳著樓西顧的心扉。

良久良久,她都是隻盯著種子在暗自落淚,細小的種子被她的淚水打溼,紅紅的泥土也漸漸溼潤了起來。

不哭,不哭。

她一直不準讓自己哭泣,樓西顧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她連哭泣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樓西顧一邊開著車,腦海裡一遍又一遍的過濾著她堅強的身影,他甚至希望她是軟弱的,她能伏在他的懷裡大哭一場,她能在他的懷中任性撒嬌,可是,她都沒有。

她有的,是別人沒有的積極向上的生活。

他正準備拐向了公司的這條道時,溫驪錦的電話來了,溫驪錦在白天才打給他,只是估計樓西顧這時應該是在公司,這樣在外面說話會方便一些。

兩人說了見面的地點之後,一會兒,兩人在靜謐的效外相見。

樓西顧到時,溫驪錦已經在等他,他站在平靜的湖水邊,看著偶而有風吹過,蕩起了層層的漣漪,一如榮若初在他的心房裡,蕩起的陣陣心潮。

當樓西顧的腳步聲響起時,溫驪錦回頭看他,然後急切的問道:“若初怎麼樣了?”

“不關你的事!”樓西顧冷聲道,“昨天我沒有說話,是不想若初傷心,你就別跟我在這裡假心假義了,我最討厭你這樣的偽君子!”

溫驪錦也惱怒了:“我對若初從來就是真心的,她生病了,我關心她,這哪裡假心假義了,倒是你,你為什麼沒有發現她的病情,你天天和她在一起,心臟病的人總是有徵兆的,她會輕撫心口處,她會頭暈,你為什麼這麼遲才給她看?”

一向忍讓著樓西顧的溫驪錦,也是徹底發飈了,他一直忍讓,是因為不想讓榮若初為難,可是現在榮若初已經病成這樣了,他哪裡還忍得了。

樓西顧也有氣無處發,他當即揮拳道:“若不是你教出一個沒有正義的學生,若實是你們溫家有一個道德敗壞不知廉恥的女兒,若初會這樣嗎?這還不是你的錯?”

樓西顧揮拳打架,而溫驪錦也當仁不讓,他也是重拳出擊,兩人你來我往的,誰也沒有佔著好處,兩個大男人都是心急如焚,卻都又是惱怒萬分,這一架,真的是讓他們都在出氣。

溫驪錦還是不敵樓西顧的彪悍,他受了傷退了好幾步。

今天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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