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無所不在的人
“大哥，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準備下明天去中東的事情。
這辦公室的氣氛，突然變的有些冷凝。
東方薔薇突然清咳了一聲，問著東方徹，說道：“大嫂知道大哥以前和淺姐的事情嗎？”
東方徹沒做聲。
對於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說，但那一天，水晶似乎又受到了驚嚇。加之他自己看見夏淺的時候也有些慌亂，下意識的不願意和水晶提及夏淺。沒有理由，就是一種全然下意識的態度眭。
東方徹不喜歡在自己沒有理清情緒的時候，把這些都曝光在別人的面前。就算再沒開明的夫妻，也會保佑自己一絲的隱私，不願意被外人道及。而夏淺，就是東方徹心裡，最深處的記憶，不願意被提及，也不願意被人挖掘。
那是東方徹對夏淺的抱歉、愧疚。也是他把他和夏淺整整六年的感情，埋葬在心底最好的辦法。
“我自有分寸。”這是東方徹給東方薔薇的答案贈。
東方薔薇點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麼，三人恢復了原本正經的表情，開始繼續討論接下來，新一輪的投資案。
夏淺的事，看似停止，又看似開始！
***
水晶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便準時的離開了辦公室。bg中國分公司的事情一點點上了軌道，辦公室裡燈火通明的景象看不見了，大家準時在下班的時間就離開。而設計師的時間更顯得彈性許多，只要到時間交出圖紙，至於你什麼時間在辦公室，並不是重點。
這是這段時間來，水晶第一次可以抽出時間去幼兒園接安安放學。東方徹也早就辦公樓下等著水晶。
想起安安，水晶的嘴角總可以輕易的揚著溫暖的笑意。
“走了嗎？水晶？”夏淺正好下樓到設計部時，看見水晶要離開，就順口問了句。
水晶點點頭，說著：“是，去接女兒。”
夏淺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水晶，笑著說：“你和徹的女兒一定很漂亮。下次帶出來一起吃飯。”
“好。”水晶答的很快，並沒拒絕夏淺的提議。
但是，水晶始終對夏淺那麼親暱的叫東方徹的名，顯得有些不太自在。就好像，好像東方徹是夏淺的，夏淺這麼叫，理所當然一般。
“快去吧。別讓小朋友等急了。”夏淺快速的說著，“對了，水晶，下個月的釋出會，你要加油哦。你的服裝是主打作品之一。boss很看好你，別讓大家失望。”夏淺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對著水晶說著。
“我知道，謝謝夏總監，我先走了。”水晶笑了笑，這下，真的走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的時候，夏淺的身影終於不再出現在水晶的視線之內。
夏淺帶給水晶的壓力太大。
“怎麼了？一直皺著眉頭，想什麼呢？”東方徹看見上了車的水晶，一直都沒舒展開眉頭，不免關心的問著。
水晶笑了笑，有些勉強，淡淡的說著：“沒什麼。下個月公司的釋出會在s市第一次舉行。我的作品是其中之一，有些緊張。你知道，我緊張就會這樣，沒事的。”
水晶說著合理的理由。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水晶卻發現自己迷惘了。似乎真的是這樣，但似乎又跳脫了這個劇情有些距離。最後，水晶選擇了沉默，不再說話。
“怕什麼？我的水晶最厲害的！我一定會到現場給老婆捧場的。不用擔心。”東方徹寬慰著水晶。
在他看來，水晶的煩惱確實不是煩躁。他那麼高調的宣佈了水晶的身份。這個城裡，誰不知道水晶的身份？就算水晶能力再不濟，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可能讓水晶下不了臺。何況，東方車知道，水晶的能力並非如此不濟，不然也不可能進的了bg。
“呵呵……”水晶輕笑了聲，像被東方徹的話給逗笑了。但是她仍然沒有多說什麼。
車開到一半的時候，前面是紅燈，突然東方徹開口說著：“週六我不在家吃飯，有個應酬，自己在家？我會早點回來。”他對著水晶彙報著自己的行程。
只是，東方徹在腦子裡猶豫了下，是否要告知水晶，對方是夏淺。但也就緊緊幾秒，東方徹選擇了沉默。
但令東方徹沒想到的是，水晶突然皺了下眉，也開口說著：“這麼巧？我週六也有聚會也。但是是同學。這都怪你，鬧那麼大的動靜，那些同學都出來了，一直打電話，不去也不好。”
水晶本也正在琢磨著，應該怎麼和東方徹說週六吃飯的事情。但她也不曾想過和東方徹坦白說，對方是傅少君的事情。因為，水晶沒力氣，也不想因為這個從不可能的事情，引起新一輪的爭執。
而東方徹那種壓倒性的懲罰，水晶也不認為自己可以次次承受的次。第二天早上醒來，那讓人腿痠麻的站不下床的感覺，實在是太不怎麼樣了！
“同學會？”東方徹斂了下眉，倒也沒多說什麼，“我送你去吧。”
“不了，我到時候自己去就好。時間還沒確定呢！週六我可能還要稍微加會班才能過去。你忙吧。回頭早的話，你給我電話，再看看方便不方便過來接我？”水晶說的無懈可擊。
“恩。”東方徹點點頭，也沒再繼續下去。
兩人突然變的有些沉默，車子一路朝幼兒園的方向開去。安安看見東方徹的車時，就掙脫了老師的手，朝著兩人的方向跑了過來，東方徹一下車，就把安安抱了個滿懷。水晶一直很安靜的跟在兩人邊上，偶爾回應一句安安的話。
包括東方徹帶母女倆去吃飯的時候也是如此。
飯桌上大部分是東方徹和安安的互動，水晶一直很安靜。吃完飯，水晶帶著安安在門口等東方徹把車開來，卻又意外的看見了夏淺！
夏淺！水晶在心裡嘀咕了幾次她的名字。最近，是不是夏淺出現的頻率太經常了？還是s市太小了？上班可以隨時看見夏淺，報紙媒體可以隨時看見夏淺，甚至吃個飯也能碰見夏淺。
但很快，水晶自嘲的笑了笑。是夏淺呢。目前s市最紅的人。何況，這是一家知名餐廳，夏淺出現在此也不奇怪。
“真巧啊，水晶。”夏淺先和水晶打起了招呼，“這個是你女兒？真的好漂亮。血統是像徹的外婆那邊吧，她是個法國人呢。我最喜歡這樣金髮黑眸的混血，超漂亮的。”
夏淺很和善，蹲下身子逗弄著安安。安安也很大方，甜甜的說著：“阿姨好。”
兩人的互動很友好，安安一向對不太熟悉的人有些警惕，但是夏淺就有這樣的魅力，讓安安很自然的和她聊天的。最近報紙怎麼評價夏淺的？
陽光般的魅力，夏氏特有。
把車已經開到門口的東方徹自然也看見了這一幕。有些不太自在的撇了眼夏淺，才下了車，走到了三人的面前。
“爸爸。”安安立刻叫著東方徹。
水晶沒說話，夏淺很自然的和東方徹打著招呼，說著：“徹。你女兒很漂亮。”
“你也在這吃飯？”東方徹隨口接著夏淺的話。
“是啊。陪大老闆吃中餐。現在也結束了。晚上還要開一個連線視訊會議。”夏淺說的也很自然。
水晶覺得，她被遮蔽在外了。似乎，眼前的三人才是一家三口。而她是那個路人甲。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麼想。但是心裡的那種自卑感，會不由自主的冒上心頭。
“徹，再見，我先走了！水晶，拜拜。安安，下次再來和阿姨玩。”夏淺看了看時間，對著三人都打過招呼，就這麼轉身離開。
空氣裡，只留下夏淺身上香水味的餘響，縈繞許久。
一直到夏淺的身影消失，東方徹才擁過水晶，說著：“走吧。我們回去吧。”
“好。”水晶應的很簡單。
三人這才朝東方徹的車子走去。把安安安頓好，水晶坐在邊上，東方徹才驅車離去。一路上，除了安安說話外，水晶和東方徹兩人，一句話都不曾開口說過，就這麼一路沉默到了家。
但，似乎這樣的氣氛也沒什麼不妥。
回了房，水晶收拾完，靠在床頭，還在看著自己準備好的設計圖。東方徹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情景。他
朝前探了探腦袋，水晶倒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自己的設計圖收了起來。東方徹的眼裡帶著一絲戲謔，看著水晶，水晶胡亂的把東西收到了櫃子前，這才看著東方徹。
“喲，幹嗎還不讓老公看？”東方徹似笑非笑的問著水晶。
“機密！”水晶回答的一本正經。
“是麼？”東方徹顯然不以為意，一個翻身，把水晶壓到了身下。水晶的臉猛的紅了起來。
水晶才想掙扎的時候，東方徹卻沒了往常的動作，而是再自然不過的從床頭把設計圖紙取了過來，仔細的看了起來。那就是水晶隨手畫的幾筆，但卻可以看的出，那是一件婚紗。東方徹的眼底含了笑意，看著水晶，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圖紙。
“還給我啦。”水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
東方徹這下真的把圖紙還給了水晶，戲謔的說著：“老婆，結婚好不好？你看，你把婚紗都畫出來了，不是想當新娘麼？老公一定去找最好的裁縫把這件婚紗做出來，好不好？”東方徹順勢而上，詢問著水晶的意見。
“不好。”水晶回答的又快又狠。
東方徹倒也沒放開水晶，很認真的看著她。水晶被東方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胡亂的掙扎後，把東方徹推了開，才慌手慌腳的收起了那些圖紙。
是，東方徹說的沒錯。那些都是婚紗圖。水晶很自嘲，她結婚過，也生過孩子。可是，她卻從沒有穿過婚紗。那種藏在心底少女的夢幻，她曾經都已經自己把它丟的很徹底。卻不曾想到，其實它一直在心裡吶喊著。不時的，她都會隨手畫上幾張。水晶自己都不太明白，這是安慰，還是真的內心所想。
“不逗你了。現在做點正經事吧。”東方徹突然又變的一本正經，但那說出口的話卻顯得不那麼一本正經。
而水晶卻一直看著東方徹，那藏在心底很久的話，突然不過腦子就開頭問了出來：“夏總監以前和你關係很好吧。不然你怎麼會讓她這麼親密的叫你徹？”
說完，水晶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臉上出現了一絲的懊惱。
東方徹先是怔了下，而後笑了起來，捏著水晶的鼻子說著：“老婆吃醋了？我聞到一股很酸的味道。”
但是，東方徹始終沒有給水晶任何正面的答覆。
水晶顯得也有些沒勁，淡淡的說了句：“我累了，想睡覺了。晚安。”
氣氛變的有些凝滯。
水晶側轉了一個身，不正面對著東方徹，緩緩的閉上了眼。東方徹皺了下眉，到嘴的話又吞了下去。
夏淺……還真的是棘手的事情。
但很快，水晶就感覺到了那一陣熟悉的氣息，大手環繞上了自己的腰身。可，什麼也沒做，就這麼安靜抱著水晶，兩人一起入睡。
只是，這夜，變的特別的漫長。各懷心思的兩人，都睡的不那麼安穩。
就這一夜，似乎有些氣氛變了樣。水晶的話少了許多，東方徹雖沒冷淡，但也不像前些時候那樣的熱絡的哄著水晶。但水晶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似乎，生活也就是如此，逐漸會從熱情，轉變成習慣。
***
水晶坐在東方徹的車上，看著他一路上不停的接著電話。眉頭皺著，沒有舒展開。一直到車停在她公司的樓下，東方徹才結束電話。
水晶知道，顧子睿被調到了美國的分公司做了執行總裁。這是為了蘇子。顧子睿走了後，他大部分的工作都重新回到了東方徹的身上。剛從美國回來的那段時間，東方徹有意的壓縮工作量，才可以擠出這麼多時間，陪水晶，按時接送。
而屬於東方徹的工作，他總歸也要完成。慢慢的，那些積壓的工作一點點的回到正軌的時候，一切事情就微微的發生了變化。
“下班我來接你。”東方徹仔細的交代著水晶。
“徹。”水晶抬頭看著東方徹，“你其實不用接送我上下班的。我會自己開車，最多，叫司機送好不好？”她徵求著東方徹的意見。
東方徹看著水晶，沒說話。許久以後才開口說著：“讓我想想，這個問題，回頭再議，可以嗎？”他沒拒絕，也沒同意。
“恩
。”水晶也不再追問，就下了車。
東方徹的車子重新駛上車道，漸漸離開。似乎連那一直都有的吻，也被消磨了掉！習慣的東西，被抽離的時候，水晶雖沒太在意，但是總歸是有些不自在的。
看著那車影完全消失不見的時候，水晶才默默的轉回身，進了公司。
事情總是這樣按部就班的發展，似乎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也顯得不那麼困難了起來。不知道是哪一天，東方徹真的沒顧的上送水晶，先是司機送水晶，後來，變成了水晶自己開車。
東方徹又變成了那個東方集團的總裁，忙的不可開交。兒女情長被放了下。水晶其實很適應這樣的生活。結婚的那三年，也是如此度過的。
除了最初兩天的不適應，水晶倒也沒覺得什麼。在外人看來，這一切，似乎也顯得再正常不過。
只是，悄然轉變的那種感覺，也許是在醞釀，也許是在等待爆發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