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章 白駒過隙(上)

縱橫武俠之黃粱夢·超級黑熊精·5,820·2026/3/23

第一零二章 白駒過隙(上) 話說趙禎年間汴京大火,燒燬文德殿一座,又有忠貞烈士護主撤離,免予火災之厄。特此獎賞,包拯、公孫策、展昭和五鼠等人,又封賞了翠竹苑眾義士,卻是讓大家看見了趙禎對於江湖人物的認同,許多心懷報國之意的俠士紛紛走入了官場,因此帶動了流匪忽然間就憑空消失了不少,大宋的治安說是夜不閉戶卻也不再是空話了。 不過實際上那日情況遠比那些書中所記錄的要遭的多,像皇帝被挾持之類的,卻是跟本就沒有被寫進了史書,而救下皇帝的最大的功臣和罪魁禍首更是被深埋在文德殿中! 不過丁一和慕容父子被埋廢墟,慕容父子的安危眾人無暇理會,丁一的安慰才是他們心中最看重的,在爆炸聲一斷,立刻就有不少人不顧那,炙熱高溫,嗆人塵煙,隨時可能再次坍塌的磚牆就衝了進去,只為了要救出丁一來。那趙禎更是感激丁一數次相救,沒有丁一他怕早已死了,所以也是立刻吩咐衛兵幫忙一起搬開碎石尋找。 這時候京城中的叛『亂』已經基本平息了下來,隨著皇宮中的劇烈響聲,各方人馬盡皆往宮中湧來,趙禎的安全自然也不用再過分擔心,畢竟對方的高手死的死,逃的逃,還有兩個被埋在廢墟之中生死不知,倒也不用太過擔心了。 隨著幫忙的人越來越多,其中關山、展昭等人也趕了過來,聽說了事情後立刻加入到搬石頭的行列中。 那和關山對戰的羅祥,最終還是沒能逃過一死,關山刀勢已成,每一刀下去都要讓羅祥費盡心思才能抵擋,沒用多久就將大戰過後內力不濟的羅祥耗光了內力,而沒有內力加持的金剛不壞神功根本就擋不了關山的刀氣。 也怪羅祥平日裡總喜歡依仗金剛不壞神功去對戰,此時內力不濟一時之間居然被關山『逼』得手忙腳『亂』,連吃三刀那冒血的傷口和痛楚雖不至於立刻喪命。卻也無法堅持多久,被關山用出了他自悟的一刀兩斷生生的給劈成了兩段,雙手的鐵指根本沒有抵擋之效,一刀之威攜著無匹氣勢和殺意讓羅祥避無可避,最終落得身首異處,什麼國師之夢,此時再看卻不過是過眼煙雲。 不過此時的威名顯赫、實力高『潮』的關山卻是將心愛的大刀丟在一旁,趴在廢墟中用雙手死命的在那裡挖掘,同時大聲的喊著丁一的名字。對於丁一這個將他從一個普通農夫變成了天下一等一的高手的恩人、師傅,關山心中的感激之情從來不比任何人少。雖然年齡上來說他比丁一還要大些,但丁一平日裡對他的教誨讓他始終將丁一當成了值得尊敬的師傅和父親一般的角『色』,此時聽到丁一遇難,如此失控卻也是正常。 人多力量大,這個話從來不是空說的,在眾人的努力下,很快就將廢墟挖開了。丁一本來離的很近卻被炸『藥』衝飛已經到了牆角邊上,此時被挖開的石塊下已經顯『露』出他的一條烏黑的手臂。 “有人,快來,快來,加把勁,看看是不是丁大俠。”正在牆角搬開磚石的一個侍衛忽然看見了丁一的手臂立刻高聲叫道,頓時吸引了在正中央挖掘的眾人前來。 大家齊心用力,將壓住丁一的石塊碎屑統統移走,看見那人面朝下,不過對方身子高而健碩,有知道丁一身材的人立刻叫道:“是了,找到了,快來人,將丁大俠弄出來,小心,再小心。” 關山和馮破軍等人同時用力將一塊數千公斤重的石板搬開,立刻有侍衛上前將丁一小心的拖拽出來。 白守信立刻放開手上石板,衝了過來道:“慢,越慢越好,小心的放在地上。”說著話,手已經探上了丁一的脈搏,如手一驚,居然絲毫沒有一絲的反映,難道? 在關山等人的注視下,白守信又探查了丁一全身,雙眼瞳孔已經漸漸的擴散,心跳也已經沒有,居然已經沒有了一絲生命的跡象,最終只能無奈的長嘆一聲…… 關山等人怒吼道:“不可能,你快看看,仔細看看,不可能的。” 白守信長嘆一聲,任憑馮破軍將他拽起,也不反抗。他的醫術有一部分就是丁一傳授的,一個肯學一個肯教,對於自己現在的醫術白守信還是很有自信的,可越是這樣他反而越是希望自己的醫術要是再差一點那有多好,那丁一似乎就會還有活著的希望,咳…… 關山跪在丁一身邊,看著全身沒有一塊好肉臉『色』焦黑的丁一,眼眶中無法控制的眼淚流了下來,數年未見丁一,他的相貌根本沒有一絲的變化,但就是這樣的情況下,卻已經是天人永隔。 聽到動靜的包拯等人走了過來,問道:“真的沒救了?” 趙禎看著地上的丁一,怒道:“太醫呢?太醫!給我過來,救不好他,你們給我一起陪葬。” 就在一群太醫戰戰兢兢的要靠近丁一為他診治時,一個聲音忽然傳了過來,雖然聲音不大,但此處眾人卻是聽的清楚“不要動他,我來。”卻是人未到聲先至,顯然有絕頂高手用內力傳音。 不一會,兩道身影憑空飛掠了過來,當先一人正是失蹤已久的逍遙子,而在他旁邊卻是那花寡『婦』,在他們身後還有幾個和尚在那展開輕功緊隨而來。 翠竹苑的眾人知道這童顏鶴髮的老者是丁一的師傅,立刻給他讓出了位置。逍遙子自然不客氣,落下身形就為丁一把脈,但隨著時間流逝,他的眉頭卻越來越皺起。 花寡『婦』在一旁問道:“到底怎麼樣了?” 逍遙子長身而起沒有說話,卻是長嘆一聲,在沒人看見的情況下一滴眼淚滑落了下來。他早就講丁一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一般,但如今卻是白髮人送黑髮人,此事天下大悲! 眾人聽見逍遙子長嘆,頓時一驚,也知道丁一怕是真的沒救了。 趙禎在一旁看了看花寡『婦』又看了看逍遙子問包拯道:“這兩人是何人?” 包拯實際上也不知道兩人是何方神聖,不過看見翠竹苑眾人的態度就猜到一些道:“回聖上,怕是丁大俠的師門長輩。” 趙禎點點頭,暗道一聲,好漂亮的女子。 他說的話聲音雖低,不過近在身旁的包拯還是聽見了,包拯雖然也吃驚於花寡『婦』的絕世容貌,不過他一身正氣自然不會被她『迷』了神志。聽見趙禎說話,低咳一聲,將趙禎喚醒,看見趙禎紅著一張臉四下打量,心中暗歎一聲也不說話,去看逍遙子等人怎麼救治丁一。 但隨著逍遙子長嘆,眾人大哭,包拯心中一黯,這怕是迴天乏力了。就在這個時候花寡『婦』忽然問道:“逍遙子,丁一是不是還有心跳?” 逍遙子微微一點頭:“心跳脈搏均已沒有,但似乎尚有一絲氣息猶存,彷彿是龜息功的自我保護,但是咳,他受了太重的傷,表裡都是極大的損傷,卻是已經,已經,已經無法,救治了……” 花寡『婦』微一頜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道:“你護法,我來。” 逍遙子一愣,然後立刻醒覺道:“你要用那一招?不行,那招數你根本不知道有沒有用,說不定你也會死,我對不起你姐姐,不能再對不起你了。” “哼,不用你假情假意,護法,丁一比你有擔當,救他一命,縱是賠了我的『性』命我也高興,反正我活了一百多歲已經足夠了,姐姐怕是都等我等的焦急了吧。”悽然一笑,頓時將眾人『迷』花了眼,將丁一小心的扶起,一把撕開丁一身上的衣物,只帶起一片血肉。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花寡『婦』出指如電疾點丁一全身數十要『穴』,然後雙掌平貼在丁一的胸前,雄渾的內力瞬間爆發,直將丁一身邊的眾人吹得連翻了幾個跟頭。 只有逍遙子依然無事一般站在旁邊,但見他長嘆一聲,也盤膝坐下雙掌貼上了丁一的背部。 感覺到丁一似乎還有一線生機,馮破軍和關山立刻取回兵器,守衛在三人身旁,五鼠也是如此這般。 趙禎看在眼裡心中敬佩,卻也暗暗嫉妒,好在他的心胸的確比之趙恆要寬廣許多,想了一會長出一口氣道:“來人,讓御林軍日夜守衛在此,嚴禁外人擅入,保護丁大俠周全。” 立刻就有侍衛統領領命前去領精兵團團圍住了丁一等人,就在這時候一聲極低的呻『吟』聲忽然自廢墟中傳出。 不過馮破軍等人卻是無心再去研究還有誰被埋在下面,裡面不是『奸』臣就是慕容父子,誰死了都和他們無關。 還是身手踉蹌的靈山慈悲為懷嘆了一聲,領著兩個和尚前去挖開碎石,發現下面果然壓著一個人,急忙將其救起,卻發現這人早已身死多時,而呻『吟』聲卻是在他身下的那人,靈山一眼看去,立刻呼吸急促,身邊的兩個和尚立刻就要動手。 卻原來正是將他重傷的慕容龍城,他因為一開始被慕容延釗踢出避過了炸『藥』的正面衝擊,然後又有慕容延釗為他甘做肉盾擋住了磚石壓擠,雖然受傷依然頗重,但他的確活了下來,而且其傷勢比之丁一還要更好一些。 少林的這些人可都是看見過慕容龍城殺死過自己的師叔、師伯的,自然是個個眼紅要動手,即使是靈山也在第一時間就要下殺手,卻看見昏『迷』不醒的慕容龍城一陣呻『吟』:“爹,父親,我不走,不走……” 空抬著的手掌,卻終於無法落下長嘆一聲:“阿彌陀佛……”制止了兩個想要動手的小和尚,將慕容龍城揹負上來,周圍有好奇之人看見靈山果真救了一人出來,上來一看馮破軍遠遠的便瞧見是圍攻丁一的那人,怒吼一聲就要一槍刺出。 卻被靈山擋住,不過馮破軍含怒而發,靈山又身受重傷,雖然在路上被逍遙子治療了一番,卻也無法立刻安然無恙,頓時被馮破軍的內力震出一口鮮血,不過卻也阻止了馮破軍的繼續出手。 靈山吐著鮮血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施主看在貧僧的面上可否放過此人,他已經生命垂危,不會再對天下有什麼影響。” 少林寺的一些和尚這個時候才看清了慕容龍城的面目大怒:“師叔,殺了他,就是他殺了師伯他們的啊。” 靈山揮手製止道:“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救死扶傷本就是我輩當作之事,爾等不可妄談殺字。” 馮破軍心有不爽,不過看見靈山如此維護,要殺死慕容龍城不難,難得是怕傷到了靈山,怒哼一聲抱著銀槍坐在地上不再去看他。 靈山長嘆一聲道:“罪過,罪過,施主大仁大義。”說完話,見沒人肯醫治慕容龍城,他便拖著傷軀為慕容龍城推拿止血,又用內力為他疏通淤塞的筋脈。 在他身周的和尚雖然很想殺死慕容龍城報仇,但是又不得不聽靈山的話,憤憤不平的坐在一旁看著靈山為慕容龍城療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日落月升,月落日升已是三天過去。第二天的時候,花寡『婦』的頭髮已經漸漸的開始泛灰,直到現在已經白髮如雪,而逍遙子卻也不是很好,渾身汗如雨下,肌肉更是不住的顫抖著,在他們的頭上卻是雲氣盤繞,是被他們的內力『逼』得出來的汗水霧氣。 在他們外邊是馮破軍等人,三天不曾閤眼的守候在丁一的身旁,看見丁一的臉上漸漸有了血『色』,都是心中歡喜不已。 另一邊的靈山等人已經告辭而去,同時帶走的還有依然昏『迷』不醒的慕容龍城,靈山自知命不長久,心中只想早日回山,將這些弟子安全的帶回去說明兩位師叔的情況。 因為救了慕容龍城的問題,所以他們很不受人待見,群雄禮貌了一下就目送他們離開,暗地裡自然會說些“迂腐”之類的詞語。 這時外面的御林軍中分開一條道路走出了,一個太監帶著幾個宮女走了過來道:“諸位好漢,飯食來了。不知丁大俠今日……” 他話未說完就聽逍遙子一聲大吼:“撒手。” 花寡『婦』道:“你撒手,有我足矣。” 兩人不知因為什麼爭吵了起來,卻見花寡『婦』忽然站起身帶著丁一原地一個旋轉,逍遙子根本沒料到花寡『婦』會如此果斷,一時沒有跟上,雙掌脫開被自己的內力反噬。不過這些事情都是小事,將洶湧的內力壓下,雙眼緊張的看著花寡『婦』道:“何必!” 花寡『婦』不說話,額上見汗,頭髮無風自動,肉眼可見的道道真氣將她和丁一包攏起來,只聽丁一一聲呻『吟』,花寡『婦』忽然出手疾點丁一身上各大死『穴』,然後一掌印上了丁一的靈臺道:“醒來。” 話音落下果然見丁一緩緩的睜開了眼皮,眾人一陣歡呼,卻見花寡『婦』長出一口氣,忽然脫力摔倒在地,被逍遙子一把托住。 丁一茫然的四顧,忽然間只覺的渾身似有用不完的力氣,開口長嘯,嘯聲洞石穿雲,震驚京城,良久不息。 “丁大俠醒來了?”那太監作為旁觀之人,自然清醒的比他們快,高興地說了一聲,就要回去稟報趙禎。 同一時間群雄也驚醒了過來,紛紛上前圍住丁一道:“哈哈,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丁一怔了怔立刻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又看見逍遙子和花寡『婦』在旁,看見兩人一副虛弱的模樣,丁一心中已經猜出了一些,上去對逍遙子跪下道:“師傅……” 逍遙了嘆了一聲道:“你很好,比我好,放心我沒事,到是她……” “姐姐自然沒事,不過小丁子你的命還真不夠硬呢,記得下次不要再這麼衝動了,好了,我走了。”花寡『婦』恍若無事一般飄然就走,讓丁一想感謝的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出口。 “三月櫻桃乍熟時,內人相引看紅枝。回頭索取黃金彈,繞樹藏身打雀兒。”清脆的聲音飄渺無蹤,那聲音卻讓人覺得彷彿身處於平生最歡樂的時光一般。 丁一頓了頓看著逍遙子道:“她怎麼了?” 逍遙子扶起丁一道:“這首詩還是她當年做的,咳,我有負與她,那段時光也是我平生最得意、最逍遙快活的時光啊。”拍了拍丁一道:“你很好,已經可以獨當一面,為師也就放心了,無崖子他們我已經讓他們各自出去行走江湖了,總是託庇與你總是不好,他們有他們的路。” 看了看花寡『婦』消失的地方,逍遙子道了聲:“為師走了,天之蒼蒼,其正『色』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我為你驕傲,為你自豪,你做的比為師好。”大笑聲中逍遙子踏空而去。 丁一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看見逍遙子了。心中難以剋制的湧出一股悲傷來,忽然長嘯一聲。 逍遙子聽出了丁一的長嘯相送和不捨,人影已不見聲音卻傳了過來:“青山橫北郭,白水繞東城。此地一為別,孤蓬萬里徵。浮雲遊子意,落日故人情。揮手自茲去,蕭蕭班馬鳴。” 丁一聽出這是唐朝李白的送友人,知道逍遙子這是安慰自己,長嘆一聲,看了看周圍為著自己的好友,徒弟,自嘲一聲道:“多謝諸位連日來為丁某『操』心了。” 眾人立刻還禮,這時由司禮太監高聲叫道:“傳大俠丁一上朝面君。” 丁一笑了笑:“諸位翠竹苑不醉無歸如何?待丁某去去便回。” 眾人高聲應是,邊上白玉堂將紫薇遞給丁一道:“丁前輩,這是您的寶劍。” 丁一看了看隨手接過,就要放入懷中卻發現自己上身衣衫盡去,現在紫薇劃過,下半身的褲子立刻也掉了下來。早在炸『藥』中他的衣衫就已經破碎不堪了,哪裡還堪寶劍一劃。 丁一尷尬的笑了笑道:“借條褲子。” 邊上盧方笑了笑,立刻遞過來一件嶄新的衣衫,淡藍『色』的長袍赫然是丁一最喜歡的樣式,不僅好奇的看了看盧方一眼。 錄放笑了笑:“可不是我做的,那人現在在翠竹苑,你一會自去看便是,咳,我還真是佩服啊,兩個嬌滴滴的小娘子硬是如此的重視你,咋我這玉樹臨風的模樣就沒人在意呢。” 看見了丁一安然無事的醒來,眾人終於放下了心來,隨著四鼠一陣嬉笑,眾人和丁一告辭一聲便一起先去了翠竹苑,丁一換了衣衫便隨太監走了,那些御林軍卻終於可以回去復旨交差了。 丁一隨著太監走近了被當成新朝會地點的集英殿,那太監還在殿門外高聲唱到:“丁一前來覲見。”卻只見丁一理都不理直接走了進去。 那太監嚇了一跳,但要攔時已經不及,眼睜睜的看著丁一大大咧咧的走進去道:“找我來什麼事?” 趙禎看著丁一這個樣子笑了笑,這才是丁一的『性』格,毫不做作,從前不知道這『性』格的好,反而以為丁一是目中無他,現在知道丁一不過是懶得做那些虛禮罷了。

第一零二章 白駒過隙(上)

話說趙禎年間汴京大火,燒燬文德殿一座,又有忠貞烈士護主撤離,免予火災之厄。特此獎賞,包拯、公孫策、展昭和五鼠等人,又封賞了翠竹苑眾義士,卻是讓大家看見了趙禎對於江湖人物的認同,許多心懷報國之意的俠士紛紛走入了官場,因此帶動了流匪忽然間就憑空消失了不少,大宋的治安說是夜不閉戶卻也不再是空話了。

不過實際上那日情況遠比那些書中所記錄的要遭的多,像皇帝被挾持之類的,卻是跟本就沒有被寫進了史書,而救下皇帝的最大的功臣和罪魁禍首更是被深埋在文德殿中!

不過丁一和慕容父子被埋廢墟,慕容父子的安危眾人無暇理會,丁一的安慰才是他們心中最看重的,在爆炸聲一斷,立刻就有不少人不顧那,炙熱高溫,嗆人塵煙,隨時可能再次坍塌的磚牆就衝了進去,只為了要救出丁一來。那趙禎更是感激丁一數次相救,沒有丁一他怕早已死了,所以也是立刻吩咐衛兵幫忙一起搬開碎石尋找。

這時候京城中的叛『亂』已經基本平息了下來,隨著皇宮中的劇烈響聲,各方人馬盡皆往宮中湧來,趙禎的安全自然也不用再過分擔心,畢竟對方的高手死的死,逃的逃,還有兩個被埋在廢墟之中生死不知,倒也不用太過擔心了。

隨著幫忙的人越來越多,其中關山、展昭等人也趕了過來,聽說了事情後立刻加入到搬石頭的行列中。

那和關山對戰的羅祥,最終還是沒能逃過一死,關山刀勢已成,每一刀下去都要讓羅祥費盡心思才能抵擋,沒用多久就將大戰過後內力不濟的羅祥耗光了內力,而沒有內力加持的金剛不壞神功根本就擋不了關山的刀氣。

也怪羅祥平日裡總喜歡依仗金剛不壞神功去對戰,此時內力不濟一時之間居然被關山『逼』得手忙腳『亂』,連吃三刀那冒血的傷口和痛楚雖不至於立刻喪命。卻也無法堅持多久,被關山用出了他自悟的一刀兩斷生生的給劈成了兩段,雙手的鐵指根本沒有抵擋之效,一刀之威攜著無匹氣勢和殺意讓羅祥避無可避,最終落得身首異處,什麼國師之夢,此時再看卻不過是過眼煙雲。

不過此時的威名顯赫、實力高『潮』的關山卻是將心愛的大刀丟在一旁,趴在廢墟中用雙手死命的在那裡挖掘,同時大聲的喊著丁一的名字。對於丁一這個將他從一個普通農夫變成了天下一等一的高手的恩人、師傅,關山心中的感激之情從來不比任何人少。雖然年齡上來說他比丁一還要大些,但丁一平日裡對他的教誨讓他始終將丁一當成了值得尊敬的師傅和父親一般的角『色』,此時聽到丁一遇難,如此失控卻也是正常。

人多力量大,這個話從來不是空說的,在眾人的努力下,很快就將廢墟挖開了。丁一本來離的很近卻被炸『藥』衝飛已經到了牆角邊上,此時被挖開的石塊下已經顯『露』出他的一條烏黑的手臂。

“有人,快來,快來,加把勁,看看是不是丁大俠。”正在牆角搬開磚石的一個侍衛忽然看見了丁一的手臂立刻高聲叫道,頓時吸引了在正中央挖掘的眾人前來。

大家齊心用力,將壓住丁一的石塊碎屑統統移走,看見那人面朝下,不過對方身子高而健碩,有知道丁一身材的人立刻叫道:“是了,找到了,快來人,將丁大俠弄出來,小心,再小心。”

關山和馮破軍等人同時用力將一塊數千公斤重的石板搬開,立刻有侍衛上前將丁一小心的拖拽出來。

白守信立刻放開手上石板,衝了過來道:“慢,越慢越好,小心的放在地上。”說著話,手已經探上了丁一的脈搏,如手一驚,居然絲毫沒有一絲的反映,難道?

在關山等人的注視下,白守信又探查了丁一全身,雙眼瞳孔已經漸漸的擴散,心跳也已經沒有,居然已經沒有了一絲生命的跡象,最終只能無奈的長嘆一聲……

關山等人怒吼道:“不可能,你快看看,仔細看看,不可能的。”

白守信長嘆一聲,任憑馮破軍將他拽起,也不反抗。他的醫術有一部分就是丁一傳授的,一個肯學一個肯教,對於自己現在的醫術白守信還是很有自信的,可越是這樣他反而越是希望自己的醫術要是再差一點那有多好,那丁一似乎就會還有活著的希望,咳……

關山跪在丁一身邊,看著全身沒有一塊好肉臉『色』焦黑的丁一,眼眶中無法控制的眼淚流了下來,數年未見丁一,他的相貌根本沒有一絲的變化,但就是這樣的情況下,卻已經是天人永隔。

聽到動靜的包拯等人走了過來,問道:“真的沒救了?”

趙禎看著地上的丁一,怒道:“太醫呢?太醫!給我過來,救不好他,你們給我一起陪葬。”

就在一群太醫戰戰兢兢的要靠近丁一為他診治時,一個聲音忽然傳了過來,雖然聲音不大,但此處眾人卻是聽的清楚“不要動他,我來。”卻是人未到聲先至,顯然有絕頂高手用內力傳音。

不一會,兩道身影憑空飛掠了過來,當先一人正是失蹤已久的逍遙子,而在他旁邊卻是那花寡『婦』,在他們身後還有幾個和尚在那展開輕功緊隨而來。

翠竹苑的眾人知道這童顏鶴髮的老者是丁一的師傅,立刻給他讓出了位置。逍遙子自然不客氣,落下身形就為丁一把脈,但隨著時間流逝,他的眉頭卻越來越皺起。

花寡『婦』在一旁問道:“到底怎麼樣了?”

逍遙子長身而起沒有說話,卻是長嘆一聲,在沒人看見的情況下一滴眼淚滑落了下來。他早就講丁一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一般,但如今卻是白髮人送黑髮人,此事天下大悲!

眾人聽見逍遙子長嘆,頓時一驚,也知道丁一怕是真的沒救了。

趙禎在一旁看了看花寡『婦』又看了看逍遙子問包拯道:“這兩人是何人?”

包拯實際上也不知道兩人是何方神聖,不過看見翠竹苑眾人的態度就猜到一些道:“回聖上,怕是丁大俠的師門長輩。”

趙禎點點頭,暗道一聲,好漂亮的女子。

他說的話聲音雖低,不過近在身旁的包拯還是聽見了,包拯雖然也吃驚於花寡『婦』的絕世容貌,不過他一身正氣自然不會被她『迷』了神志。聽見趙禎說話,低咳一聲,將趙禎喚醒,看見趙禎紅著一張臉四下打量,心中暗歎一聲也不說話,去看逍遙子等人怎麼救治丁一。

但隨著逍遙子長嘆,眾人大哭,包拯心中一黯,這怕是迴天乏力了。就在這個時候花寡『婦』忽然問道:“逍遙子,丁一是不是還有心跳?”

逍遙子微微一點頭:“心跳脈搏均已沒有,但似乎尚有一絲氣息猶存,彷彿是龜息功的自我保護,但是咳,他受了太重的傷,表裡都是極大的損傷,卻是已經,已經,已經無法,救治了……”

花寡『婦』微一頜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道:“你護法,我來。”

逍遙子一愣,然後立刻醒覺道:“你要用那一招?不行,那招數你根本不知道有沒有用,說不定你也會死,我對不起你姐姐,不能再對不起你了。”

“哼,不用你假情假意,護法,丁一比你有擔當,救他一命,縱是賠了我的『性』命我也高興,反正我活了一百多歲已經足夠了,姐姐怕是都等我等的焦急了吧。”悽然一笑,頓時將眾人『迷』花了眼,將丁一小心的扶起,一把撕開丁一身上的衣物,只帶起一片血肉。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花寡『婦』出指如電疾點丁一全身數十要『穴』,然後雙掌平貼在丁一的胸前,雄渾的內力瞬間爆發,直將丁一身邊的眾人吹得連翻了幾個跟頭。

只有逍遙子依然無事一般站在旁邊,但見他長嘆一聲,也盤膝坐下雙掌貼上了丁一的背部。

感覺到丁一似乎還有一線生機,馮破軍和關山立刻取回兵器,守衛在三人身旁,五鼠也是如此這般。

趙禎看在眼裡心中敬佩,卻也暗暗嫉妒,好在他的心胸的確比之趙恆要寬廣許多,想了一會長出一口氣道:“來人,讓御林軍日夜守衛在此,嚴禁外人擅入,保護丁大俠周全。”

立刻就有侍衛統領領命前去領精兵團團圍住了丁一等人,就在這時候一聲極低的呻『吟』聲忽然自廢墟中傳出。

不過馮破軍等人卻是無心再去研究還有誰被埋在下面,裡面不是『奸』臣就是慕容父子,誰死了都和他們無關。

還是身手踉蹌的靈山慈悲為懷嘆了一聲,領著兩個和尚前去挖開碎石,發現下面果然壓著一個人,急忙將其救起,卻發現這人早已身死多時,而呻『吟』聲卻是在他身下的那人,靈山一眼看去,立刻呼吸急促,身邊的兩個和尚立刻就要動手。

卻原來正是將他重傷的慕容龍城,他因為一開始被慕容延釗踢出避過了炸『藥』的正面衝擊,然後又有慕容延釗為他甘做肉盾擋住了磚石壓擠,雖然受傷依然頗重,但他的確活了下來,而且其傷勢比之丁一還要更好一些。

少林的這些人可都是看見過慕容龍城殺死過自己的師叔、師伯的,自然是個個眼紅要動手,即使是靈山也在第一時間就要下殺手,卻看見昏『迷』不醒的慕容龍城一陣呻『吟』:“爹,父親,我不走,不走……”

空抬著的手掌,卻終於無法落下長嘆一聲:“阿彌陀佛……”制止了兩個想要動手的小和尚,將慕容龍城揹負上來,周圍有好奇之人看見靈山果真救了一人出來,上來一看馮破軍遠遠的便瞧見是圍攻丁一的那人,怒吼一聲就要一槍刺出。

卻被靈山擋住,不過馮破軍含怒而發,靈山又身受重傷,雖然在路上被逍遙子治療了一番,卻也無法立刻安然無恙,頓時被馮破軍的內力震出一口鮮血,不過卻也阻止了馮破軍的繼續出手。

靈山吐著鮮血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施主看在貧僧的面上可否放過此人,他已經生命垂危,不會再對天下有什麼影響。”

少林寺的一些和尚這個時候才看清了慕容龍城的面目大怒:“師叔,殺了他,就是他殺了師伯他們的啊。”

靈山揮手製止道:“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救死扶傷本就是我輩當作之事,爾等不可妄談殺字。”

馮破軍心有不爽,不過看見靈山如此維護,要殺死慕容龍城不難,難得是怕傷到了靈山,怒哼一聲抱著銀槍坐在地上不再去看他。

靈山長嘆一聲道:“罪過,罪過,施主大仁大義。”說完話,見沒人肯醫治慕容龍城,他便拖著傷軀為慕容龍城推拿止血,又用內力為他疏通淤塞的筋脈。

在他身周的和尚雖然很想殺死慕容龍城報仇,但是又不得不聽靈山的話,憤憤不平的坐在一旁看著靈山為慕容龍城療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日落月升,月落日升已是三天過去。第二天的時候,花寡『婦』的頭髮已經漸漸的開始泛灰,直到現在已經白髮如雪,而逍遙子卻也不是很好,渾身汗如雨下,肌肉更是不住的顫抖著,在他們的頭上卻是雲氣盤繞,是被他們的內力『逼』得出來的汗水霧氣。

在他們外邊是馮破軍等人,三天不曾閤眼的守候在丁一的身旁,看見丁一的臉上漸漸有了血『色』,都是心中歡喜不已。

另一邊的靈山等人已經告辭而去,同時帶走的還有依然昏『迷』不醒的慕容龍城,靈山自知命不長久,心中只想早日回山,將這些弟子安全的帶回去說明兩位師叔的情況。

因為救了慕容龍城的問題,所以他們很不受人待見,群雄禮貌了一下就目送他們離開,暗地裡自然會說些“迂腐”之類的詞語。

這時外面的御林軍中分開一條道路走出了,一個太監帶著幾個宮女走了過來道:“諸位好漢,飯食來了。不知丁大俠今日……”

他話未說完就聽逍遙子一聲大吼:“撒手。”

花寡『婦』道:“你撒手,有我足矣。”

兩人不知因為什麼爭吵了起來,卻見花寡『婦』忽然站起身帶著丁一原地一個旋轉,逍遙子根本沒料到花寡『婦』會如此果斷,一時沒有跟上,雙掌脫開被自己的內力反噬。不過這些事情都是小事,將洶湧的內力壓下,雙眼緊張的看著花寡『婦』道:“何必!”

花寡『婦』不說話,額上見汗,頭髮無風自動,肉眼可見的道道真氣將她和丁一包攏起來,只聽丁一一聲呻『吟』,花寡『婦』忽然出手疾點丁一身上各大死『穴』,然後一掌印上了丁一的靈臺道:“醒來。”

話音落下果然見丁一緩緩的睜開了眼皮,眾人一陣歡呼,卻見花寡『婦』長出一口氣,忽然脫力摔倒在地,被逍遙子一把托住。

丁一茫然的四顧,忽然間只覺的渾身似有用不完的力氣,開口長嘯,嘯聲洞石穿雲,震驚京城,良久不息。

“丁大俠醒來了?”那太監作為旁觀之人,自然清醒的比他們快,高興地說了一聲,就要回去稟報趙禎。

同一時間群雄也驚醒了過來,紛紛上前圍住丁一道:“哈哈,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丁一怔了怔立刻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又看見逍遙子和花寡『婦』在旁,看見兩人一副虛弱的模樣,丁一心中已經猜出了一些,上去對逍遙子跪下道:“師傅……”

逍遙了嘆了一聲道:“你很好,比我好,放心我沒事,到是她……”

“姐姐自然沒事,不過小丁子你的命還真不夠硬呢,記得下次不要再這麼衝動了,好了,我走了。”花寡『婦』恍若無事一般飄然就走,讓丁一想感謝的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出口。

“三月櫻桃乍熟時,內人相引看紅枝。回頭索取黃金彈,繞樹藏身打雀兒。”清脆的聲音飄渺無蹤,那聲音卻讓人覺得彷彿身處於平生最歡樂的時光一般。

丁一頓了頓看著逍遙子道:“她怎麼了?”

逍遙子扶起丁一道:“這首詩還是她當年做的,咳,我有負與她,那段時光也是我平生最得意、最逍遙快活的時光啊。”拍了拍丁一道:“你很好,已經可以獨當一面,為師也就放心了,無崖子他們我已經讓他們各自出去行走江湖了,總是託庇與你總是不好,他們有他們的路。”

看了看花寡『婦』消失的地方,逍遙子道了聲:“為師走了,天之蒼蒼,其正『色』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我為你驕傲,為你自豪,你做的比為師好。”大笑聲中逍遙子踏空而去。

丁一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看見逍遙子了。心中難以剋制的湧出一股悲傷來,忽然長嘯一聲。

逍遙子聽出了丁一的長嘯相送和不捨,人影已不見聲音卻傳了過來:“青山橫北郭,白水繞東城。此地一為別,孤蓬萬里徵。浮雲遊子意,落日故人情。揮手自茲去,蕭蕭班馬鳴。”

丁一聽出這是唐朝李白的送友人,知道逍遙子這是安慰自己,長嘆一聲,看了看周圍為著自己的好友,徒弟,自嘲一聲道:“多謝諸位連日來為丁某『操』心了。”

眾人立刻還禮,這時由司禮太監高聲叫道:“傳大俠丁一上朝面君。”

丁一笑了笑:“諸位翠竹苑不醉無歸如何?待丁某去去便回。”

眾人高聲應是,邊上白玉堂將紫薇遞給丁一道:“丁前輩,這是您的寶劍。”

丁一看了看隨手接過,就要放入懷中卻發現自己上身衣衫盡去,現在紫薇劃過,下半身的褲子立刻也掉了下來。早在炸『藥』中他的衣衫就已經破碎不堪了,哪裡還堪寶劍一劃。

丁一尷尬的笑了笑道:“借條褲子。”

邊上盧方笑了笑,立刻遞過來一件嶄新的衣衫,淡藍『色』的長袍赫然是丁一最喜歡的樣式,不僅好奇的看了看盧方一眼。

錄放笑了笑:“可不是我做的,那人現在在翠竹苑,你一會自去看便是,咳,我還真是佩服啊,兩個嬌滴滴的小娘子硬是如此的重視你,咋我這玉樹臨風的模樣就沒人在意呢。”

看見了丁一安然無事的醒來,眾人終於放下了心來,隨著四鼠一陣嬉笑,眾人和丁一告辭一聲便一起先去了翠竹苑,丁一換了衣衫便隨太監走了,那些御林軍卻終於可以回去復旨交差了。

丁一隨著太監走近了被當成新朝會地點的集英殿,那太監還在殿門外高聲唱到:“丁一前來覲見。”卻只見丁一理都不理直接走了進去。

那太監嚇了一跳,但要攔時已經不及,眼睜睜的看著丁一大大咧咧的走進去道:“找我來什麼事?”

趙禎看著丁一這個樣子笑了笑,這才是丁一的『性』格,毫不做作,從前不知道這『性』格的好,反而以為丁一是目中無他,現在知道丁一不過是懶得做那些虛禮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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