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 絳紫為邪是阿紫

縱橫武俠之黃粱夢·超級黑熊精·6,032·2026/3/23

第一二一章 絳紫為邪是阿紫 五人又走了一段路,忽然見前面小溪旁一個書生正在倒畫,畫中景物正是這裡周遭的事物。農夫走上前,道:“朱二哥,速去稟報主公,大惡人來了。” 這作畫的人聞言回頭看見正是自家兄弟,肩頭還揹負著一人道:“傅兄弟,你這是怎麼了?受傷可要緊?我守候在此並沒有見到大惡人啊。” 這姓傅的農夫道:“還好,有這幾位貴人相助,總算還能活了下來,快走,我等一起去稟報主公,勸他退避。”說完就要上橋。 那書生急道:“莫走橋,從旁邊過來。我見你們一去不回,心中生疑,已經此橋龍骨搞毀,你一上去便會掉落水中。” 眾人聽他之言,都是各施身法從小溪上飛掠而過,蕭峰帶著阿朱,農夫揹負一人,丁一帶著大板斧。輕鬆松的跳了過來,這書生打量了一下丁一和蕭峰讚道:“好俊的輕功,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丁一道:“不錯,你還沒昏了頭,你想這兩人連我等名字都不問,要是我等是惡人,你引著我們去了你家主公那便是倒黴了。” 這農夫哈哈一笑道:“既然說出此言,便證明閣下是坦誠之輩,絕非歹人,在下姓傅,喚作傅思歸,這位是在下的二哥朱丹臣,我背上的叫做古篤誠。”頓了頓,介紹完畢,急急的說道:“我等還是先去主公那吧。”他休息了一陣,卻是恢復了一些力氣,此時急急的展開身法衝到了前面。 幾人緊隨其後,這之後的路程雜草叢生,道路難辨,但也難不住幾人,不多時便來到了一片湖面如鏡的小湖泊旁,丁一和蕭峰、阿朱望見這碧水似玉,波平如鏡,可人的湖泊心道,這興許便是小鏡湖了。 朱丹臣看見傅思歸氣息湍急,從他手中接過了沉睡中的古篤誠,正要往前走,忽然聽見湖畔的花叢中傳出兩聲嬌笑,但見一顆石子忽然從中『射』出,去勢甚急。 眾人隨之看去,但見湖邊一個漁夫正在垂釣,朱丹臣急叫道:“小心。” 這漁夫本來想是睡著了,但這時候被朱丹臣驚醒,一個激靈卻已是慢了一步,手中的魚竿的魚線已經被石子凌空打斷。眾人見這石子氣勁古怪之極,魚絲柔軟,不能受力,若是以飛刀、袖箭之類將其割斷,那是絲毫不奇。明明是圓圓的一枚石子,居然將魚絲打斷,這人使暗器的陰柔手法,決非中土所有。 丁一暗自驚疑一聲,他從這石子的手法上隱隱似乎有些相熟,卻又似是而非。想了想本門中因他而有的彈指功,但是這功法沒有足夠的內力根本不可能打出,而且這人的手法古怪非常,其中更是透著絲絲邪氣,遂將心頭疑慮卸去,轉頭看向花叢。 那漁人的釣絲被人打斷,也是吃了一驚,朗聲道:“是誰作弄褚某,還請現身。”忽然又看見朱丹臣跑了過來,身後便是傅思歸,當即驚道一聲:“兄弟,去哪了?讓我好等。” 傅思歸喘息一陣道:“大惡人來了,速去稟報主公。” 這漁夫身子一震,滿眼的驚異之『色』,叫道:“大惡人來了?你們便是被他所傷?好的,我這就去稟報主公。” 這漁夫轉身要走,忽聽“瑟瑟”幾響,花樹分開,鑽了一個少女出來,全身紫衫,只十五六歲年紀,比阿朱尚小著兩歲,一雙大眼烏溜溜地,滿臉精乖之氣。她瞥眼見到阿朱,便不理漁人,跳跳蹦蹦的奔到阿朱身前,拉住了她手,笑道:“這位姊姊長得好俊,我很喜歡你呢!”說話頗有些捲舌之音,咬字不正,就像是外國人初學中土言語一般。 阿朱見少女活潑天真,笑道:“你才長得俊呢,我更加喜歡你。”阿朱久在姑蘇,這時說的是中州官話,語音柔媚,可也不甚準確。兩人並肩站立,真是好一對美麗的姐妹花。 那漁夫本來還心有怨氣,但見出來的是一小姑娘,便也懶得去計較了,心中又想起大惡人的厲害,急急的就要展開身法去通知自己的主公。 誰知他想罷了,這少女卻不放過他蹦跳著往前來了幾步,從地上撿起魚竿道:“你這人好是無趣,我在旁邊看了許久,你這樣釣魚又掉不到,還打瞌睡呢,想要吃魚這樣不好嗎?”說完隨手往水中一刺,釣杆尖端刺入一尾白魚的魚腹,提起來時,那魚兀自翻騰扭動,傷口中的鮮血一點點的落在碧水之上,紅綠相映,鮮豔好看,但彩麗之中卻著實也顯得殘忍。 丁一見她隨手這麼一刺,右手先向左略偏,劃了個小小弧形,再從右方向下刺出,手法頗為巧妙,姿式美觀典雅,心中陡然一陣,雖然似是而非,但的的確確是逍遙派的功夫。 但見那少女手起杆落,接連刺了六尾青魚白魚,在魚杆上串成一串,隨便又是一抖,將那些魚兒都拋入湖中。那漁夫臉有不豫之『色』,說道:“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行事恁地狠毒。你要捉魚,那也罷了,刺死了魚卻又不吃,無端殺生,是何道理?” 那少女拍手笑道:“我便是喜歡無端殺生,你待怎樣?”雙手用力一拗,想拗斷他的釣杆,不料這釣杆甚是牢固堅韌,那少女竟然拗不斷。 那漁夫冷笑道:“你想拗斷我的釣杆,卻也沒這麼容易。” 那少女忽然向漁人背後一指,道:“誰來了啊” 那漁夫自然不知是計回頭一看,不見有人,方才知道上當,急忙轉過頭來,已然遲了一步,只見他的釣杆已飛出十數丈外,“嗤”的一聲響,『插』入湖心,登時無影無蹤。那漁人大怒,喝道:“哪裡來的野丫頭?”伸手便往她肩頭抓落。 那少女笑道:“救命!救命!”神『色』間居然是玩耍之意,沒有一點的害怕之『色』。躲向蕭峰背後。那漁人閃身來捉,身法甚是迅捷。 忽然這少女手中多出件物事,似是一塊透明的布團,若有若無,不知是什麼東西。那漁人向她撲去,不知怎的,突然間腳下一滑,撲地跌倒,跟著身子便滾成了一團。眾人才看清楚,那少女手中所持的是一張以極細絲線結成的漁網。絲線細如頭髮,質地又是透明,但堅韌異常,又且遇物即縮,那漁人身入綱中,越是掙扎,漁綱纏得越緊,片刻之間,就成為一隻大粽子般,給纏得難以動彈。 這漁夫正要開罵,忽聽丁一道:“你是何人門下?這天蠶絲網是誰給你的?說!”語氣咄咄,神情嚴肅。他本來因為突然遇到了諸多事情,所以一直都沒有去找蘇星河打聽無崖子的下落,但是薛慕華知道了他的身份後卻是將自己知道的一切一一告知。 這丁春秋創立了星宿派,薛慕華雖然無力殺之,但他人緣極佳,卻也通過各方豪傑打聽的清楚,這星宿派有三寶,號稱星宿三寶,一為神木王鼎,二為柔絲鎖,三便是這天蠶絲網。 丁一先是見者小姑娘出手架勢中隱隱透著被修改過的逍遙派的招數痕跡,那丁春秋師從無崖子,自然學得了逍遙派武功。而這天蠶絲網,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做出來的。兩相一結合,這小姑娘很顯然和丁春秋有莫大關係。 蕭峰和阿朱看見丁一從未有過的嚴肅神情,心中猜測這是怎麼了。卻哪裡知道丁一心中在知道了丁春秋欺師滅祖的行徑後早已在必殺的名單上列上了丁春秋的名字,這時發現了和丁春秋有關的這少女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就在丁一問話的同時,遠處一個聲音傳來:“褚兄弟,什麼事啊?”湖畔小徑上一人快步走來。 眾人循聲望去,但見這人一張國字臉,四十來歲、五十歲不到年紀,形貌威武,但輕袍緩帶,裝束卻頗為瀟灑。 這中年人走上前來,看見這許多人圍在這邊又看見身上有著血跡的傅思歸和被朱丹臣背在背上的古篤誠驚道:“傅兄弟和古兄弟怎麼了?”他神情緊張,言辭灼灼透出一股焦急之情,卻是毫不做作。 因為這人的到來,丁一也看了過去,見對方相貌舉止,再聽對方說話,心中已經猜到了這人便是這四人的主公,但見其一臉關切之心,心中也是讚了一聲,就是因為有了這種主公,所以他的手下才會如此忠誠。 他這邊斜眼望去,卻見這紫衣小姑娘,眼珠一轉抖手就是一捧碧綠『色』的毒針對著丁一『射』去。 眾人聽的動靜抬眼來看,具是吃了一驚,當中傅思歸驚叫一聲:“小……心” 卻見丁一神情肅穆,手中大板斧凌空畫出道道寒光,彷彿一片光幕揮舞開來將這些毒針盡數當下,而且他用了內力使了個吸字訣,這些毒針都被透著丁一內力的大板斧牢牢的吸附住了,丁一隨手拿過,感覺到沁人的毒素從手中滲進體內卻是毫不在意。修煉北冥神功到大成,只要心中有感外來的毒素根本無法對其造成什麼傷害,毒素入體立刻就會被北冥神功的威力給打成了虛無。更何況丁一身上還有浩然訣和摩羅訣兩種神功護身,更是不會懼怕這些毒物。 這小姑娘看見丁一身手不凡,擋下了自己的毒針,卻不知好歹用手去『摸』嬌笑道:“任你武功再高又怎麼樣,還不是中了我的毒?” 蕭峰聽她說話,心中一驚轉頭去看丁一,卻見丁一面『色』如常,心中卻是安穩了下來,知道丁一定是神功不凡,不懼這些毒針。 丁一仔細的看了看毒針道:“三蟲花草毒!你果然是星宿派的?”這三蟲花草毒,便是由三種毒蟲,三種毒花,三味『藥』材,提煉而成,莫說打入體內中毒了,便是不經意間的碰觸到都會染上劇毒,不消一時半刻便會毒發生亡,身死之時,面『色』會有三種變化,一紅、一綠到面呈黑『色』,那便是神仙來了也無救了。 這小姑娘看見丁一手拿毒針毫不在意,隨口又說出了這上面粹的毒『藥』名稱心中一驚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知道?” 丁一不理他,走到漁夫身前,這時這個中年人和朱丹臣正在為漁夫想辦法解開漁網,但這漁網看似極為細柔,但卻是刀劍難傷,這中年人看見丁一走了過來。他剛才看見丁一出手,知道這人本領高超,而且還是對自己這方有恩在前,所以起身抱拳道:“多謝閣下救治、報信之恩,他日必有厚報。”頓了頓又道:“不知閣下是否有辦法解開這漁網。” 丁一道:“這是星宿三寶之一的天蠶絲網,普通兵器根本傷它不得,只有三種辦法,一是用沸水浸泡,不出一會便會軟化下來,一是特殊的手法,另外一種便是……”說到這他板斧一揮正落在想要逃開的紫衣姑娘身前,板斧深深的陷進地裡,再差一兩寸這女子的玲瓏的小腳都要被這板斧砍成了兩段。而且丁一這一手可是巧妙非常,尤其是簡簡單單的用板斧相阻,板斧落地引起的震動將上面附著的毒針震到空中,憑空成雨點般落下,在這女子驚呼聲中四散開來毒針將這少女圍在正中沒有傷其分毫。 眾人看見這一手都是心中驚歎,前面板斧的一擲,眾人自問還能做到,但其後引動毒針四散圍成一個圓圈將少女包圍在中間這份手法和內力卻是眾人自嘆不如。即使場中修為最高的蕭峰和那中年人也是心生敬佩,蕭峰知道丁一身份,自然不會過多訝異,但那中年人可是吃驚不已。 丁一也不回頭道:“不要再妄想逃走……”說到這憑空對著漁夫一吸,這漁夫身在網中只感覺到一股強悍的內力彷彿要將自己吸過去一般,身子一震忽然發現纏繞住自己的漁網已經不見,抬頭再看卻見丁一手中一團,不正是困住自己的漁網,當即抱拳稱謝。 丁一點點頭道:“第三種辦法,便是內力高手,用內力將其吸出。不過即使沒有我,你,還有我的蕭兄弟都是有這種實力,這網我就收下了,你們沒意見吧?”廢話,你這都揣進懷裡了,誰還有意見啊,真有意見那也不會現在說啊。 中年人對著丁一一抱拳道:“多謝閣下了,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丁一。”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少女身旁問道:“你和丁春秋什麼關係?” 這少女看著丁一忽然就要哭,丁一道:“再哭再鬧,也沒人同情,說說看,我倒很是好奇你和丁春秋的關係,連星宿三寶都給了你,你是他女兒?” “不,不說,我不說,偏不說,就不說。你們一群人欺負我一個小女孩,嗚……”這少女並沒有因為丁一的嚴肅表情而就範,反而坐在地上『操』起潑來。 丁一心中怒氣已經因為丁春秋被激起,喝到:“既然你不想說,我便讓你嚐嚐我新開發的這些『藥』的滋味,想來大家你一個漂亮的小女孩,一路走一路放屁,當真是有趣。”說著不自禁的低笑兩聲,但其中森寒的殺意,卻讓在旁邊的蕭峰也是為之一顫,不明白這彷彿鄰家大哥一般的丁一怎麼會忽然變成如此這般。 將一顆『藥』丸取出道:“這便是了,再給你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你期負我,你期負我,我偏不說。”說著將小臉扭向一邊,看似是生氣,實際上卻是心中忌憚丁一,不想被他喂入丹『藥』。但卻哪裡能難得了丁一,但見他屈指一彈,一縷指風正『射』在她腰間『穴』道,少女被打中『穴』道突然驚叫一聲,檀口大張,就是這時丁一的『藥』丸已經『射』入了她的小嘴中。 這少女立刻又是吐,又是扣挖,卻哪裡能弄得出來,丁一的這些『藥』丸可不是這麼簡單的。這少女見吐不出來,立刻盤膝而坐就要運功化解這毒『性』。但丁一這『藥』偏偏又不是什麼毒『藥』,她修為又不夠哪裡能找得到。 沒一會,但聽坐在那的少女一聲“噗”的一聲,放了個響屁,頓時將小臉憋得老紅。眾人心中好奇本就在邊上圍觀,聽見少女果然放了一個屁,而且緊接著就是又一聲“噗”。眾人頓時哈哈大笑,要是丁一用什麼手段折磨『逼』迫這少女,這些人自然看不下去會出手阻攔,但偏偏這等好笑的辦法讓眾人忍俊不禁,卻也沒人會上去相攔。 縱是一臉威嚴的中年人和蕭峰、阿朱,也是笑了開來,只覺得丁一這招真是絕頂了,你說一個挺漂亮的小姑娘一路上一邊走一邊放著響屁,那真是,咳,無語了。 不管少女如何的運功,又吃下了什麼『藥』想要阻止,但根本無能為力,放屁的聲音彷彿爆黃豆一般“噗噗”不絕,而且漸漸的就有往越來越響、越來越密的情況發展了。 少女看見眾人大笑,再也忍耐不住,忽然一個縱身就跳進了湖裡,縱是丁一也沒有想到這少女居然會用出這等手段,急忙一個凌空虛抓,用出了天山折梅手中的擒拿法,激起水花無數,在她消失不見之前便將她硬生生的從水裡提將了出來。 阿朱看的一驚低聲說:“蕭大哥,丁大哥的這一招和你的擒龍功好是相似。” 蕭峰點點頭道:“到了丁大哥這等境界,憑空虛抓不過爾爾,但如他這般相隔這麼遠還能從水下將這女孩抓出,而且沒有傷到她分毫,這份功力算得上是驚世駭俗了,我不如他。” 阿朱點點頭說:“丁大哥畢竟是前輩高人,內力深不可測。蕭大哥不必妄自菲薄,我相信蕭大哥如果到了丁大哥這般年紀肯定也會有如此修為的。” 蕭峰微微一笑道:“到時,你蕭大哥便是個連路都走不動的老頭子了,丁大哥當世奇人算來可是已有一百多歲了呢,居然還容顏不改,這武功也能有如此神奇的作用嗎?” 阿朱道:“似乎是的,我曾聽主人說過少林曾有一位高僧,也是容顏不改,似乎修煉的就是這易筋經。” 蕭峰點點說:“可惜都是梵文,你我不懂,自然無法探其究竟。”說這話的時候卻見不遠處一個女子撐著條小船劃了過來,蕭峰和阿朱向她瞧去,只見她穿了一身淡綠『色』的貼身水靠,更顯得纖腰一束,一支烏溜溜的大眼晶光粲爛,閃爍如星,流波轉盼,靈活之極,似乎單是一隻眼睛便能說話一般,容顏秀麗,嘴角邊似笑非笑,約莫三十五六歲年紀。蕭峰聽了她的聲音語氣,只道她最多不過二十一二歲,那知已是個年紀並不很輕的少『婦』。 這女子看見湖邊眾人道:“怎麼忽然這麼多人了啊?”說著又看見岸邊那少女一身水漬,彷彿溺水一般,便走了過來也不理會眾人探了探少女心口忽然驚叫道:“這姑娘心跳沒了,怕是溺水而亡了。” 丁一笑了笑,就這一會便能淹死?正要說話,卻見這女子一把抱起這少女往竹林中走去,邊走邊還道:“你還不過來救人?”卻是救人心切,哪裡顧得了眾人在此。 中年人哭笑不得,對著丁一等人抱了抱拳說道:“這是賤內,不好意思了。”又道:“朱兄弟你們好生為傅兄弟和古兄弟療傷,我去去就來。”說完對著丁一三人引了引道:“諸位請隨我來。”他自然也是看到了少女一跳入湖便被弄了出來,雖然一身水漬,但顯然不會就此沒了『性』命,害怕自己的夫人被這心機甚深的少女害了,急匆匆的便趕了過去。

第一二一章 絳紫為邪是阿紫

五人又走了一段路,忽然見前面小溪旁一個書生正在倒畫,畫中景物正是這裡周遭的事物。農夫走上前,道:“朱二哥,速去稟報主公,大惡人來了。”

這作畫的人聞言回頭看見正是自家兄弟,肩頭還揹負著一人道:“傅兄弟,你這是怎麼了?受傷可要緊?我守候在此並沒有見到大惡人啊。”

這姓傅的農夫道:“還好,有這幾位貴人相助,總算還能活了下來,快走,我等一起去稟報主公,勸他退避。”說完就要上橋。

那書生急道:“莫走橋,從旁邊過來。我見你們一去不回,心中生疑,已經此橋龍骨搞毀,你一上去便會掉落水中。”

眾人聽他之言,都是各施身法從小溪上飛掠而過,蕭峰帶著阿朱,農夫揹負一人,丁一帶著大板斧。輕鬆松的跳了過來,這書生打量了一下丁一和蕭峰讚道:“好俊的輕功,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丁一道:“不錯,你還沒昏了頭,你想這兩人連我等名字都不問,要是我等是惡人,你引著我們去了你家主公那便是倒黴了。”

這農夫哈哈一笑道:“既然說出此言,便證明閣下是坦誠之輩,絕非歹人,在下姓傅,喚作傅思歸,這位是在下的二哥朱丹臣,我背上的叫做古篤誠。”頓了頓,介紹完畢,急急的說道:“我等還是先去主公那吧。”他休息了一陣,卻是恢復了一些力氣,此時急急的展開身法衝到了前面。

幾人緊隨其後,這之後的路程雜草叢生,道路難辨,但也難不住幾人,不多時便來到了一片湖面如鏡的小湖泊旁,丁一和蕭峰、阿朱望見這碧水似玉,波平如鏡,可人的湖泊心道,這興許便是小鏡湖了。

朱丹臣看見傅思歸氣息湍急,從他手中接過了沉睡中的古篤誠,正要往前走,忽然聽見湖畔的花叢中傳出兩聲嬌笑,但見一顆石子忽然從中『射』出,去勢甚急。

眾人隨之看去,但見湖邊一個漁夫正在垂釣,朱丹臣急叫道:“小心。”

這漁夫本來想是睡著了,但這時候被朱丹臣驚醒,一個激靈卻已是慢了一步,手中的魚竿的魚線已經被石子凌空打斷。眾人見這石子氣勁古怪之極,魚絲柔軟,不能受力,若是以飛刀、袖箭之類將其割斷,那是絲毫不奇。明明是圓圓的一枚石子,居然將魚絲打斷,這人使暗器的陰柔手法,決非中土所有。

丁一暗自驚疑一聲,他從這石子的手法上隱隱似乎有些相熟,卻又似是而非。想了想本門中因他而有的彈指功,但是這功法沒有足夠的內力根本不可能打出,而且這人的手法古怪非常,其中更是透著絲絲邪氣,遂將心頭疑慮卸去,轉頭看向花叢。

那漁人的釣絲被人打斷,也是吃了一驚,朗聲道:“是誰作弄褚某,還請現身。”忽然又看見朱丹臣跑了過來,身後便是傅思歸,當即驚道一聲:“兄弟,去哪了?讓我好等。”

傅思歸喘息一陣道:“大惡人來了,速去稟報主公。”

這漁夫身子一震,滿眼的驚異之『色』,叫道:“大惡人來了?你們便是被他所傷?好的,我這就去稟報主公。”

這漁夫轉身要走,忽聽“瑟瑟”幾響,花樹分開,鑽了一個少女出來,全身紫衫,只十五六歲年紀,比阿朱尚小著兩歲,一雙大眼烏溜溜地,滿臉精乖之氣。她瞥眼見到阿朱,便不理漁人,跳跳蹦蹦的奔到阿朱身前,拉住了她手,笑道:“這位姊姊長得好俊,我很喜歡你呢!”說話頗有些捲舌之音,咬字不正,就像是外國人初學中土言語一般。

阿朱見少女活潑天真,笑道:“你才長得俊呢,我更加喜歡你。”阿朱久在姑蘇,這時說的是中州官話,語音柔媚,可也不甚準確。兩人並肩站立,真是好一對美麗的姐妹花。

那漁夫本來還心有怨氣,但見出來的是一小姑娘,便也懶得去計較了,心中又想起大惡人的厲害,急急的就要展開身法去通知自己的主公。

誰知他想罷了,這少女卻不放過他蹦跳著往前來了幾步,從地上撿起魚竿道:“你這人好是無趣,我在旁邊看了許久,你這樣釣魚又掉不到,還打瞌睡呢,想要吃魚這樣不好嗎?”說完隨手往水中一刺,釣杆尖端刺入一尾白魚的魚腹,提起來時,那魚兀自翻騰扭動,傷口中的鮮血一點點的落在碧水之上,紅綠相映,鮮豔好看,但彩麗之中卻著實也顯得殘忍。

丁一見她隨手這麼一刺,右手先向左略偏,劃了個小小弧形,再從右方向下刺出,手法頗為巧妙,姿式美觀典雅,心中陡然一陣,雖然似是而非,但的的確確是逍遙派的功夫。

但見那少女手起杆落,接連刺了六尾青魚白魚,在魚杆上串成一串,隨便又是一抖,將那些魚兒都拋入湖中。那漁夫臉有不豫之『色』,說道:“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行事恁地狠毒。你要捉魚,那也罷了,刺死了魚卻又不吃,無端殺生,是何道理?”

那少女拍手笑道:“我便是喜歡無端殺生,你待怎樣?”雙手用力一拗,想拗斷他的釣杆,不料這釣杆甚是牢固堅韌,那少女竟然拗不斷。

那漁夫冷笑道:“你想拗斷我的釣杆,卻也沒這麼容易。”

那少女忽然向漁人背後一指,道:“誰來了啊”

那漁夫自然不知是計回頭一看,不見有人,方才知道上當,急忙轉過頭來,已然遲了一步,只見他的釣杆已飛出十數丈外,“嗤”的一聲響,『插』入湖心,登時無影無蹤。那漁人大怒,喝道:“哪裡來的野丫頭?”伸手便往她肩頭抓落。

那少女笑道:“救命!救命!”神『色』間居然是玩耍之意,沒有一點的害怕之『色』。躲向蕭峰背後。那漁人閃身來捉,身法甚是迅捷。

忽然這少女手中多出件物事,似是一塊透明的布團,若有若無,不知是什麼東西。那漁人向她撲去,不知怎的,突然間腳下一滑,撲地跌倒,跟著身子便滾成了一團。眾人才看清楚,那少女手中所持的是一張以極細絲線結成的漁網。絲線細如頭髮,質地又是透明,但堅韌異常,又且遇物即縮,那漁人身入綱中,越是掙扎,漁綱纏得越緊,片刻之間,就成為一隻大粽子般,給纏得難以動彈。

這漁夫正要開罵,忽聽丁一道:“你是何人門下?這天蠶絲網是誰給你的?說!”語氣咄咄,神情嚴肅。他本來因為突然遇到了諸多事情,所以一直都沒有去找蘇星河打聽無崖子的下落,但是薛慕華知道了他的身份後卻是將自己知道的一切一一告知。

這丁春秋創立了星宿派,薛慕華雖然無力殺之,但他人緣極佳,卻也通過各方豪傑打聽的清楚,這星宿派有三寶,號稱星宿三寶,一為神木王鼎,二為柔絲鎖,三便是這天蠶絲網。

丁一先是見者小姑娘出手架勢中隱隱透著被修改過的逍遙派的招數痕跡,那丁春秋師從無崖子,自然學得了逍遙派武功。而這天蠶絲網,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做出來的。兩相一結合,這小姑娘很顯然和丁春秋有莫大關係。

蕭峰和阿朱看見丁一從未有過的嚴肅神情,心中猜測這是怎麼了。卻哪裡知道丁一心中在知道了丁春秋欺師滅祖的行徑後早已在必殺的名單上列上了丁春秋的名字,這時發現了和丁春秋有關的這少女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就在丁一問話的同時,遠處一個聲音傳來:“褚兄弟,什麼事啊?”湖畔小徑上一人快步走來。

眾人循聲望去,但見這人一張國字臉,四十來歲、五十歲不到年紀,形貌威武,但輕袍緩帶,裝束卻頗為瀟灑。

這中年人走上前來,看見這許多人圍在這邊又看見身上有著血跡的傅思歸和被朱丹臣背在背上的古篤誠驚道:“傅兄弟和古兄弟怎麼了?”他神情緊張,言辭灼灼透出一股焦急之情,卻是毫不做作。

因為這人的到來,丁一也看了過去,見對方相貌舉止,再聽對方說話,心中已經猜到了這人便是這四人的主公,但見其一臉關切之心,心中也是讚了一聲,就是因為有了這種主公,所以他的手下才會如此忠誠。

他這邊斜眼望去,卻見這紫衣小姑娘,眼珠一轉抖手就是一捧碧綠『色』的毒針對著丁一『射』去。

眾人聽的動靜抬眼來看,具是吃了一驚,當中傅思歸驚叫一聲:“小……心”

卻見丁一神情肅穆,手中大板斧凌空畫出道道寒光,彷彿一片光幕揮舞開來將這些毒針盡數當下,而且他用了內力使了個吸字訣,這些毒針都被透著丁一內力的大板斧牢牢的吸附住了,丁一隨手拿過,感覺到沁人的毒素從手中滲進體內卻是毫不在意。修煉北冥神功到大成,只要心中有感外來的毒素根本無法對其造成什麼傷害,毒素入體立刻就會被北冥神功的威力給打成了虛無。更何況丁一身上還有浩然訣和摩羅訣兩種神功護身,更是不會懼怕這些毒物。

這小姑娘看見丁一身手不凡,擋下了自己的毒針,卻不知好歹用手去『摸』嬌笑道:“任你武功再高又怎麼樣,還不是中了我的毒?”

蕭峰聽她說話,心中一驚轉頭去看丁一,卻見丁一面『色』如常,心中卻是安穩了下來,知道丁一定是神功不凡,不懼這些毒針。

丁一仔細的看了看毒針道:“三蟲花草毒!你果然是星宿派的?”這三蟲花草毒,便是由三種毒蟲,三種毒花,三味『藥』材,提煉而成,莫說打入體內中毒了,便是不經意間的碰觸到都會染上劇毒,不消一時半刻便會毒發生亡,身死之時,面『色』會有三種變化,一紅、一綠到面呈黑『色』,那便是神仙來了也無救了。

這小姑娘看見丁一手拿毒針毫不在意,隨口又說出了這上面粹的毒『藥』名稱心中一驚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知道?”

丁一不理他,走到漁夫身前,這時這個中年人和朱丹臣正在為漁夫想辦法解開漁網,但這漁網看似極為細柔,但卻是刀劍難傷,這中年人看見丁一走了過來。他剛才看見丁一出手,知道這人本領高超,而且還是對自己這方有恩在前,所以起身抱拳道:“多謝閣下救治、報信之恩,他日必有厚報。”頓了頓又道:“不知閣下是否有辦法解開這漁網。”

丁一道:“這是星宿三寶之一的天蠶絲網,普通兵器根本傷它不得,只有三種辦法,一是用沸水浸泡,不出一會便會軟化下來,一是特殊的手法,另外一種便是……”說到這他板斧一揮正落在想要逃開的紫衣姑娘身前,板斧深深的陷進地裡,再差一兩寸這女子的玲瓏的小腳都要被這板斧砍成了兩段。而且丁一這一手可是巧妙非常,尤其是簡簡單單的用板斧相阻,板斧落地引起的震動將上面附著的毒針震到空中,憑空成雨點般落下,在這女子驚呼聲中四散開來毒針將這少女圍在正中沒有傷其分毫。

眾人看見這一手都是心中驚歎,前面板斧的一擲,眾人自問還能做到,但其後引動毒針四散圍成一個圓圈將少女包圍在中間這份手法和內力卻是眾人自嘆不如。即使場中修為最高的蕭峰和那中年人也是心生敬佩,蕭峰知道丁一身份,自然不會過多訝異,但那中年人可是吃驚不已。

丁一也不回頭道:“不要再妄想逃走……”說到這憑空對著漁夫一吸,這漁夫身在網中只感覺到一股強悍的內力彷彿要將自己吸過去一般,身子一震忽然發現纏繞住自己的漁網已經不見,抬頭再看卻見丁一手中一團,不正是困住自己的漁網,當即抱拳稱謝。

丁一點點頭道:“第三種辦法,便是內力高手,用內力將其吸出。不過即使沒有我,你,還有我的蕭兄弟都是有這種實力,這網我就收下了,你們沒意見吧?”廢話,你這都揣進懷裡了,誰還有意見啊,真有意見那也不會現在說啊。

中年人對著丁一一抱拳道:“多謝閣下了,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丁一。”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少女身旁問道:“你和丁春秋什麼關係?”

這少女看著丁一忽然就要哭,丁一道:“再哭再鬧,也沒人同情,說說看,我倒很是好奇你和丁春秋的關係,連星宿三寶都給了你,你是他女兒?”

“不,不說,我不說,偏不說,就不說。你們一群人欺負我一個小女孩,嗚……”這少女並沒有因為丁一的嚴肅表情而就範,反而坐在地上『操』起潑來。

丁一心中怒氣已經因為丁春秋被激起,喝到:“既然你不想說,我便讓你嚐嚐我新開發的這些『藥』的滋味,想來大家你一個漂亮的小女孩,一路走一路放屁,當真是有趣。”說著不自禁的低笑兩聲,但其中森寒的殺意,卻讓在旁邊的蕭峰也是為之一顫,不明白這彷彿鄰家大哥一般的丁一怎麼會忽然變成如此這般。

將一顆『藥』丸取出道:“這便是了,再給你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你期負我,你期負我,我偏不說。”說著將小臉扭向一邊,看似是生氣,實際上卻是心中忌憚丁一,不想被他喂入丹『藥』。但卻哪裡能難得了丁一,但見他屈指一彈,一縷指風正『射』在她腰間『穴』道,少女被打中『穴』道突然驚叫一聲,檀口大張,就是這時丁一的『藥』丸已經『射』入了她的小嘴中。

這少女立刻又是吐,又是扣挖,卻哪裡能弄得出來,丁一的這些『藥』丸可不是這麼簡單的。這少女見吐不出來,立刻盤膝而坐就要運功化解這毒『性』。但丁一這『藥』偏偏又不是什麼毒『藥』,她修為又不夠哪裡能找得到。

沒一會,但聽坐在那的少女一聲“噗”的一聲,放了個響屁,頓時將小臉憋得老紅。眾人心中好奇本就在邊上圍觀,聽見少女果然放了一個屁,而且緊接著就是又一聲“噗”。眾人頓時哈哈大笑,要是丁一用什麼手段折磨『逼』迫這少女,這些人自然看不下去會出手阻攔,但偏偏這等好笑的辦法讓眾人忍俊不禁,卻也沒人會上去相攔。

縱是一臉威嚴的中年人和蕭峰、阿朱,也是笑了開來,只覺得丁一這招真是絕頂了,你說一個挺漂亮的小姑娘一路上一邊走一邊放著響屁,那真是,咳,無語了。

不管少女如何的運功,又吃下了什麼『藥』想要阻止,但根本無能為力,放屁的聲音彷彿爆黃豆一般“噗噗”不絕,而且漸漸的就有往越來越響、越來越密的情況發展了。

少女看見眾人大笑,再也忍耐不住,忽然一個縱身就跳進了湖裡,縱是丁一也沒有想到這少女居然會用出這等手段,急忙一個凌空虛抓,用出了天山折梅手中的擒拿法,激起水花無數,在她消失不見之前便將她硬生生的從水裡提將了出來。

阿朱看的一驚低聲說:“蕭大哥,丁大哥的這一招和你的擒龍功好是相似。”

蕭峰點點頭道:“到了丁大哥這等境界,憑空虛抓不過爾爾,但如他這般相隔這麼遠還能從水下將這女孩抓出,而且沒有傷到她分毫,這份功力算得上是驚世駭俗了,我不如他。”

阿朱點點頭說:“丁大哥畢竟是前輩高人,內力深不可測。蕭大哥不必妄自菲薄,我相信蕭大哥如果到了丁大哥這般年紀肯定也會有如此修為的。”

蕭峰微微一笑道:“到時,你蕭大哥便是個連路都走不動的老頭子了,丁大哥當世奇人算來可是已有一百多歲了呢,居然還容顏不改,這武功也能有如此神奇的作用嗎?”

阿朱道:“似乎是的,我曾聽主人說過少林曾有一位高僧,也是容顏不改,似乎修煉的就是這易筋經。”

蕭峰點點說:“可惜都是梵文,你我不懂,自然無法探其究竟。”說這話的時候卻見不遠處一個女子撐著條小船劃了過來,蕭峰和阿朱向她瞧去,只見她穿了一身淡綠『色』的貼身水靠,更顯得纖腰一束,一支烏溜溜的大眼晶光粲爛,閃爍如星,流波轉盼,靈活之極,似乎單是一隻眼睛便能說話一般,容顏秀麗,嘴角邊似笑非笑,約莫三十五六歲年紀。蕭峰聽了她的聲音語氣,只道她最多不過二十一二歲,那知已是個年紀並不很輕的少『婦』。

這女子看見湖邊眾人道:“怎麼忽然這麼多人了啊?”說著又看見岸邊那少女一身水漬,彷彿溺水一般,便走了過來也不理會眾人探了探少女心口忽然驚叫道:“這姑娘心跳沒了,怕是溺水而亡了。”

丁一笑了笑,就這一會便能淹死?正要說話,卻見這女子一把抱起這少女往竹林中走去,邊走邊還道:“你還不過來救人?”卻是救人心切,哪裡顧得了眾人在此。

中年人哭笑不得,對著丁一等人抱了抱拳說道:“這是賤內,不好意思了。”又道:“朱兄弟你們好生為傅兄弟和古兄弟療傷,我去去就來。”說完對著丁一三人引了引道:“諸位請隨我來。”他自然也是看到了少女一跳入湖便被弄了出來,雖然一身水漬,但顯然不會就此沒了『性』命,害怕自己的夫人被這心機甚深的少女害了,急匆匆的便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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