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六章 蕭峰隱世天龍終
第一七六章 蕭峰隱世天龍終
耶律洪基和他的手下,甚至連群雄,包括蕭峰等人都從來沒有想到丁一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即使阿朱曾說過丁一的出現,但是十數天不見蹤影后卻是早已當作其戰死了,因此巫行雲甚至將遼國的王庭大鬧了一番,也因此才會引出如此多的遼兵來!
卻不想能在這裡又見到了丁一,而且一出現就控制了場面,有了耶律洪基在手,遼兵便有了顧忌,群雄便有了那一線生機!
而巫行雲先是激動的衝出兩步,靠近了丁一的時候才回過神來,左右小心的一看,心道:還好大家沒發現我的窘態。定了定心神,這才站在丁一的身旁,僅僅是看到他安然無恙的歸來,便已經是如此的滿足,卻原來根本不需要去佔有,我便已經如此的心喜!
丁一自然感知到了巫行雲的靠近,對自己的這個師妹他也不知道的是什麼樣的感覺,有時候連多看她幾眼都是如此的心『亂』如麻,看見她來所幸不去看她,對著耶律洪基道:“你終於還是想著出兵了,難道這些士兵的生命和遼國的千萬子民的幸福真的比佔地奪源還要重要嗎?”
耶律洪基見自己落在了丁一的手中,卻也沒有顯出太多的驚慌,知道了對方的身手後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已經不足為奇了,甚至他為了防範蕭峰如此做都已經選擇了避讓不現身了。卻不想蕭峰因為心中尚有著兄弟之義,自然不會去如此折損他的面子,而不是沒這個能耐於萬軍中將他殺死。
那遼軍中不少高級將領都是見過丁一的,在那王庭中可是親眼見證了丁一天人一般的厲害,此時即使身邊尚有不少招募而來的高手,卻哪裡敢輕舉妄動,即使不為了遼王,但為了不去激怒丁一就不敢有少許的過激行為。
還沒等耶律洪基說話,蕭峰便走了上來道:“丁大哥,能放開遼王嗎?”
丁一聽見蕭峰說話只當他是要問耶律洪基,所以隨手便放開,說:“你要問什麼便問吧。”說著話還退後了兩步。
蕭峰謝了一聲上前給耶律洪基整了整衣衫道:“大哥,容我再稱你一聲大哥!”
耶律洪基冷哼一聲,狀似不屑實際上卻很是受用蕭峰如此,只聽見蕭峰又道:“大哥,丁前輩說的不錯,兩國交戰必定會死傷無數,到時候這些將士的將人又該如何是好?需知每個人都有著自己心愛和愛他的親人,難道僅僅因為一次大戰就要讓這些相愛之人而天人永隔嗎?”
耶律洪基看了看蕭峰沒有說話,這種話你讓他怎麼回答?任何回答對他而言都是錯誤的,說蕭峰對那便是自己錯,便打擊了自己軍中士氣;說蕭峰錯,那麼那些士兵又會怎麼想?所以他無法回答,至少在他能夠找到正確的答案前無法從正面的去回答,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面對沉默的耶律洪基,蕭峰道:“陛下可知道拿住你的這位前輩何人物?”
耶律洪基又怎能不知,但是卻不回話,看了看距離自己最近的士兵也有百步之遙,這點距離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擺脫蕭峰和丁一逃回本陣的。
蕭峰見其不語,便引著丁一道:“這位前輩姓丁名一,外號一字電劍,算起來已有百歲高齡,比之陛下也要年高不少。”
耶律洪基雖然知曉了丁一是何人,但是聽著蕭峰的介紹還是情不自禁的看了看丁一,見其方面大耳,雖談不上面如冠玉的風度翩翩美男子,但說他威武不凡卻也不錯。看他身材高大,頭上黝黑的髮絲隨風舞動,哪裡像是百來歲的人,說是三十歲還差不多。這丁一果然是個奇人,卻不知為何沒有被殺死,如今前來壞了我的好事,當真是該死!
他在那邊胡思『亂』想,蕭峰卻是不知,仍自說道:“這丁前輩,說來也曾和大遼有著莫大的淵源,卻不知陛下是否知曉?”
耶律洪基故作驚訝道:“這丁一還和我契丹有著關聯?本王到不知曉,且說來聽聽!”他模樣裝的挺像,即使是蕭峰和丁一也被欺騙了,但是卻騙不到邊上觀人無數的巫行雲。
巫行雲見其眼神和動作便能看出他是刻意而作,當下冷哼一聲道:“遼王可真是厲害,在這等境況之下居然還能侃侃而談,更是能夠如此不『露』聲『色』,姥姥佩服得緊呢!”
耶律洪基聽得妙音在耳邊響起,回頭看去卻見是一個豔絕群芳的大美女,自己宮中的嬪妃有哪個有這等容貌的?還有著一身空靈的氣質,卻彷彿就要御空而去的仙子一般。
好在耶律洪基不是個好『色』之人,即使為之驚豔,卻也只是震了一下便回過了神來,道:“這位姑娘為什麼如此說本王?”
巫行雲冷冷的說道:“別人好騙,姥姥我可不好騙,你聽見蕭峰介紹我師兄看似驚訝無比,卻實際上根本不見一絲半點的驚訝,彷彿早早的便知道了一般。憑此想要騙過姥姥卻還是差了一籌!”頓了頓語氣更歷道:“何況我師兄大鬧王庭,你自然應該見識過,這樣便還要說不識嗎?”
耶律洪基哪裡會想到僅僅是說句“不認識”便會被巫行雲毫不客氣的指出來,實際上也就是巫行雲,換個人即使看出了耶律洪基假裝不識也不會去說什麼,因為說不說出來似乎沒什麼不同。
但實際上巫行雲想的卻更多一些,面前是遼國的千軍萬馬,後面是雁門關的堅城,正是後無退路前有雄兵。這個時候就是要靠打擊耶律洪基來瓦解這遼王在遼兵心中的高大形象,配合著丁一和蕭峰的說話來起到推波助瀾的功效,卻不僅僅只是看不慣而已!
女子大多數都是極為心細的,所以她們能夠在男人們看不見的地方去發現那些至關重要的線索!而巫行雲這個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子,卻也沒有喪失這種細心,一語中的的將耶律洪基問的滿臉的尷尬。她內力深厚,說話時三軍都聽得清楚,他們也都知道自己的皇帝應該是知道丁一的,畢竟有過那驚天動地的王庭之戰又怎麼可能不識?現在聽見了巫行雲的說話,心中不自禁的在想耶律洪基為什麼要說不認識,這一想正是巫行雲要的,也是丁一和蕭峰要的!
丁一和蕭峰雖然一開始沒去注意,但是得了巫行雲話語的提點立馬醒悟了過來,看見三軍一臉的思索表情,具是精神一振,低聲道:“行雲(前輩)大才!”緊接著蕭峰接著話便道:“陛下,且不說這識不識得,單說這丁一前輩我現在說起了陛下想必也應該記起來了吧。”
耶律洪基看了看美豔動人的巫行雲,心中卻是大大的忌憚,這女子比之豪邁不羈的蕭峰和丁一反而更加難以對付。因為蕭峰和丁一都是有著同樣的『性』格,那就是灑脫,說好聽點是灑脫,說難聽點就是不注重細節,會本能的去選擇相信一些人的話!所以他可以設計蕭峰,所以他敢去設計丁一。但這女子卻不同了,僅僅兩句話的交鋒,他便能知道這女子必定是個心細如髮又大膽的女子,很多的事情在她面前根本無法藏匿,因為她比之蕭峰和丁一更加會去注意你的說話,而不是隻是聽罷了!
所以耶律洪基聽到蕭峰說話後,便也不在故意裝作不知,即使知道他『逼』著自己說出來必有所圖,但是自己的『性』命就在他們的手中,他又怎敢用自己的小命去拼?當下點頭便道:“如此說來,本王卻還真是記起來了。”頓了頓,還故意用回憶的神態道:“想來應當是當時天王院大師的傳人吧?”他刻意擺出了動作和隱下了丁一的師傅可不僅僅只是天王院的高僧,還是草原上一代傳奇:陸地真神巴達斯!就是想要讓自己的手下認為自己是真的不記得了,被人提醒了才能想起來,和給巫行雲留下了一個話坑,因為只要不是他說出來,不管巫行雲知不知道陸地真神的事情,卻總還有轉圜的餘地,總能夠說對方是瞎說的!
不過他想要隱下不說,卻有人會『逼』他說,巫行雲微微一笑看著他斜眼看來便道:“那遼王可知是哪位天王院的大師?”頓了頓又道:“你既已經想起天王院來,又知道了我師兄丁一的名號,想必不會再忘記吧?”說話間就將了對方一軍,就是要『逼』的耶律洪基自己來說,顯然是看出了他的詭計,將計就計反而『逼』得他不能另找藉口!
耶律洪基眼神猛然一縮,這女子絕不簡單,怕是身處高位之人,不然絕不會如此輕易的看破自己設下的話把不用反而反將了自己,當下搖頭一嘆看了看丁一和蕭峰,這兩人都與大遼有緣卻為何又能為自己所用?當下嘆道:“敢問姑娘名姓?”
巫行雲微微一笑,彷彿百花綻放一般令無數的士兵為之『迷』眼,道:“姥姥叫什麼還是等你說說這位天王院的大師是誰,在決定是否告知與你,不然的話以你如此差的記憶,怕是姥姥的名字告知了你,你也會很快忘掉呢!”
耶律洪基心中一凜,果然不俗,居然又破了自己的一招,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絕代芳華的女子道:“丁一前輩的師傅想來是那位巴達斯大師吧?”
巫行雲點頭道:“不錯,果然還記得,便再說說這巴達斯大師的名號又是什麼?說出來後,姥姥便告之你名姓又有何妨!”
耶律洪基心中暗道:好厲害,現在居然直接將自己『逼』的毫無退路,這說出來不僅會影響軍中士氣,而且有了她的話語就彷彿自己是個好『色』之徒一般,是為了知道對方名姓才會說出來的,更是不好!
巫行雲雖然『逼』得耶律洪基落到了絕對的下風,但這卻不是她的『性』格,說來她自己絕對是行動派的,能動手解決的絕對不會去多說。但是為了丁一,她還是選擇了這樣的方式來瓦解對方的軍心,所為的不過是想要在眾人面前突出丁一而已。不管她原來的『性』格如何,一旦有了心上人,便會甘願為他做出一切,即使這樣的做法本不是她所喜歡的!
耶律洪基長嘆一聲,如果說剛才的嘆氣不過是刻意的偽裝,那現在的嘆氣便是他終於知道這南朝女子的厲害了。看著丁一用拍肩禮,道:“丁前輩的恩師是草原上的‘陸地真神’大法師!”
巴達斯的名號,中原鮮有人知,更何況已經過了這麼久。
但是在草原上,這個名字即使是現在依然是神一般的人物,是早就被當成了圖騰來參拜的人物。軍中基本上極大多數都知曉巴達斯的事蹟,知道陸地真神的這名頭的來源。
而這樣的人物居然是眼前這人的師傅,難怪他的本事這麼高。如此想來,大法師的徒弟,也必須得有這樣的實力呢,不然又怎麼配得上大法師其尊貴的身份。
心中想著望向丁一的目光已經不同了,剛才即使知道丁一身手不俗,但是三軍將士還是對著丁一虎視眈眈,渾身的殺氣沒有一絲的隱藏就對著丁一撲去。但現在知道了丁一的身份後,卻是忽然間就對他尊敬了許多,不是因為丁一,而是因為對大法師的尊敬!
而丁一看見三軍士兵望來的眼神,心中也是第一次對於巴達斯有著一種由衷的敬佩,便是因為他一生都在為草原上的百姓謀利,所以即使死後這麼多年依然有著如此的威望,還能福澤後人,當真是了得!
蕭峰看見場面已經被他們佔據了主動,當下便道:“陛下,丁大哥拿下的你,按照契丹的規矩當可以問你尋些彩頭吧?”
耶律洪基看了看巫行雲,見其沒有開口的意思,心中想到:只要這個女子不開口,你蕭峰又能拿的了多少東西?等我一回去,立刻揮兵南下,再多的財富也能從那富饒的南朝中劫掠回來!
想到這便道:“你想要什麼,說吧!”
蕭峰笑了笑看向丁一道:“丁大哥,人是你拿下的,還要你來出個主意!”
丁一看了看蕭峰,說道:“你當知我想要什麼,便由你說好了!”
蕭峰點頭道:“那好,蕭某便代勞了。”說著轉頭面相耶律洪基道:“微臣斗膽代丁大哥開個口,只是要陛下金口一諾。”
耶律洪基哈哈一笑,說道:“普天之下,本王當真拿不出的物事卻也不多,你儘管獅子大開口便了。”卻是有了安然回去的希望,那裡還去在意蕭峰會要些什麼。
蕭峰看了看四周,見眾人目光都看了過來,朗聲道:“還是要請陛下答允立即退兵,終陛下一生,不許遼軍一兵一卒越過宋遼疆界。”
耶律洪基聽到蕭峰說起這件事,當即臉『色』變得甚是陰森,沉聲道:“你們膽敢脅迫於本王?我若不允呢?”
蕭峰朗聲道:“那麼蕭某便和陛下同歸於盡,玉石俱焚。咱二人當年結義,也曾有過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
耶律洪基心中一凜,尋思:這蕭峰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之徒,向來說話一是一,二是二,我若不答允,只怕要真的出手向我冒犯。死於這莽夫之手,那可大大的不值得。何況邊上還有個更厲害的丁一在呢!想到這哈哈一笑,朗聲道:“以我耶律洪基一命,換得宋遼兩國數十年平安。好兄弟,你可把我的『性』命瞧得挺重哪!”
蕭峰搖頭道:“陛下乃大遼之主。普天之下,豈有比陛下更貴重的?”
耶律洪基又是一笑,道:“如此說來,當年女真人向我要黃金三十車、白銀三百車、駿馬三千匹,眼界忒也淺了?”
蕭峰略一躬身,不再答話。
耶律洪基權衡輕重,世上更無比『性』命更貴重的事物,當即從箭壺中抽出一枝鵰翎狼牙箭,雙手一彎,“啪”的一聲,折為兩段,投在地下,說道:“答允你了。”
蕭峰躬身道:“多謝陛下。”
耶律洪基轉過頭來,舉步欲行,卻見丁一炯炯的望著自己,並無讓路之意,回頭再向蕭峰瞧去,見他也默不作聲,登時會意,知他二人是怕自己食言,當即拔出寶刀,高舉過頂,大聲說道:“大遼三軍聽令。”
遼軍中鼓聲擂起,一通鼓罷,立時止歇。
這時耶律洪基大聲道:“大軍北歸,南征之舉作罷。”他頓了一頓,神『色』一變再變,終於又道:“於我一生之中,不許我大遼國一兵一卒,侵犯大宋邊界。”說罷,寶刀一落,遼軍中又擂起鼓來。
蕭峰躬身道:“恭送陛下回陣。”
丁一站在旁邊道:“如此便好!”
耶律洪基看見丁一讓開了道路,又驚又喜想不到這兩人真的會放過自己,雖急欲身離險地,卻不願在蕭峰和遼軍之前示弱,當下強自鎮靜,緩步走回陣去。遼軍中數十名親兵飛騎馳出,更有高手凌空搶來迎接。
耶律洪基初時腳步尚緩,但禁不住越走越快,只覺雙腿無力,幾欲跌倒,雙手發顫,額頭汗水更是涔涔而下。待得侍衛馳到身前,滾鞍下馬而將坐騎牽到他身前,耶律洪基已是全身發軟,左腳踏入腳鐙,卻翻不上鞍去。兩名侍衛扶住他後腰,用力一託,耶律洪基這才上馬。
眾遼兵見皇帝無恙歸來,大聲歡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時雁門關上的宋軍、關下的群雄聽到遼帝下令退兵,並說終他一生不許遼軍一兵一卒犯界,也是歡聲雷動。眾人均知契丹人雖然兇殘好殺,但向來極是守信,與大宋之間有何交往,極少背約食言,何況遼帝在兩軍陣前親口頒令,倘若日後反悔,大遼舉國上下都要瞧他不起,他這皇帝之位都怕坐不安穩。
耶律洪基臉『色』陰鬱,心想我這次為蕭峰這廝所脅,許下如此重大諾言,方得脫身以歸,實是丟盡了顏面,大損大遼國威。可是從遼軍將士歡呼萬歲之聲中聽來,眾軍擁戴之情卻又似乎出自至誠。他眼光從眾士卒臉上緩緩掠過,只見一個個容光煥發,欣悅之情見於顏『色』。
眾士卒想到即刻便可班師,回家與父母妻兒團聚,既無萬里征戰之苦,又無葬身異域之險,自是大喜過望。契丹人雖然驍勇善戰,但兵兇戰危,誰都難保一定不死,今日得能免去這場戰禍,除了少數在征戰中升官發財的悍將之外,盡皆歡喜。
耶律洪基心中一凜想到丁一王庭中的言語和剛剛蕭峰的話,忽然醒悟:“原來我這些士卒也不想去攻打南朝,我若揮軍南征,也卻未必便能一戰而克。罷了,罷了,便就此回去吧!”想到這當即舉起寶刀,高聲說道:“北院大王傳令下去,後隊變前隊,班師南京!”(不是現在的南京,不要對號入座了,這裡的南京相對位置就是咱們的首都北京。)
軍中皮鼓號角響起,傳下御旨,但聽得歡呼之聲,從近處越傳越遠。
耶律洪基回過頭來,只見蕭峰仍是一動不動的站在當地。耶律洪基冷笑一聲,朗聲道:“蕭峰,蕭大王!你為大宋立下如此大功,高官厚祿,指日可待啊!”
蕭峰大聲道:“陛下,蕭峰是契丹人,今日威迫陛下,成為契丹的大罪人,此後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腳尖一頓踢起地下的兩截斷箭,內功運至,雙臂一回,“噗”的一聲,『插』入了自己的心口。
耶律洪基“啊”的一聲驚叫,縱馬上前幾步,但隨即又勒馬停步。
蕭峰這一番動作卻是無比的決絕,即使是就在身側的丁一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只看見兩支利箭貫穿了他的心臟,當即大呼一聲道:“護法!”當下哪裡還有閒情去說別的,嫁衣神功的內力透過他的雙掌噴湧而出,那一道道回春指法更是將蕭峰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在他們前邊不遠處是被巫行雲攔住的,虛竹、段譽和阿朱、阿紫!群雄離得稍遠,看見了丁一身上的血跡還有傳來的信息這才知道蕭峰的決絕,心中想說蕭峰迂腐,卻看著蕭峰雙目緊閉,胸口滲血,哪裡還說的出來!
許久,陳孤雁嘆氣道:“蕭峰乃當時英雄好漢,我不及他遠矣!”說著話,居然一臉的蕭索,轉身離開了,他知道能夠做出這樣舉動的蕭峰即使被救活了,也絕不可能在回丐幫,因為他絕不可能會在和遼人動手!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此的人物才能當的英雄好漢之稱,自己這般又算什麼?唯一的遺憾便是丐幫的再興又在何方?
耶律洪基離得較近又是面對著蕭峰,他年事已高,但目力不差,看著利箭透體而過,心中再也沒有一絲半點的不屑,只是長嘆一聲,看了看為蕭峰療傷的丁一,道:“撤軍!”甚至連鼓聲都沒讓人擂起,就讓自己的士兵緩緩的退去了!
群雄看著蕭峰面如金紙,鼻孔間早沒了進氣,那心臟前後都有鮮血汩汩流出,當即都是搖頭不語,對著丁一和蕭峰施了一禮卻也緩緩的離開了,從雁門關邊上的山坡上過去的時候,心中不茬的就罵出了聲來,城中守將知道他們都是武林好手卻哪裡敢『露』面,心中只想著憑藉著遼國退兵一事,自己便加官進爵指日可待了!
偌大的『亂』石谷霎時間便只剩下了寥寥數人!
日落西下,一彎新月當空掛,繁星點點之下,卻是兩個女子再傷心的痛哭,赫然便是阿朱和阿紫。而在她們身後不遠處便是虛竹和段譽等人。
忽然一聲輕微的呻『吟』聲傳來,眾人急急的就要過去一看,卻被巫行雲擋下。
嫁衣神功她也知道,雖然她無法修習,但是其中的危險卻是一清二楚,心中很是擔心丁一,怎能容的這些人上去打擾,怕是他們如果有一絲半點的逾越之心立馬就會出手攻擊,比起蕭峰這個外人,她只擔心丁一!
呻『吟』聲自然不會是龍精虎猛的丁一傳出的,但見被雙掌地在胸口的蕭峰緩緩的睜開了緊閉的雙目,丁一終於長出了一口氣,道:“咳~幸好,幸好,在晚上一絲半點,神仙也難救了!”
他說的可不是說笑,蕭峰心存死志,又是刺穿心臟,如果不是丁一第一時間就封住了他體內所有的異動,將他的心臟迅速的修補,怕是蕭峰早就死去了。
但畢竟嫁衣神功不是萬能的,如果在晚上一點,心臟壞死,那便是丁一有天大的本事也無可奈何,所幸的是,丁一就在身旁,身上還有極品丹『藥』和神功秘法終於將踏入鬼門關的蕭峰硬生生的拉了回來。饒是如此,他也累得夠嗆的,收功站起的時候居然一個踉蹌險些摔倒,還好巫行雲扶住了他。
蕭峰盤膝而坐,感知到體內蓬勃的生命力,又看見丁一如此虛弱的模樣,這什麼樣的疲累在能讓如此一絕頂高手會連站立都站不住,但心中卻依然覺得自己既對不起宋人,又對不起遼人,百感交集之下,就要給丁一跪下先行謝禮。
卻聽丁一喘息道:“不要說了,什麼謝不謝的都是客氣。”頓了頓深呼吸了幾下又道:“從現在開始蕭峰死了,喬峰也死了,以後你想叫什麼就叫什麼,去過你自己的日子吧,莫要再去想那些了,呼,呼……”卻是說了一會又累的不行,靠在巫行雲的懷裡就睡著了。
巫行雲溫柔的將其緩緩的放下,任其將自己的大腿當作了枕頭,素手輕撫將其被汗水浸溼的髮絲梳理整齊。
蕭峰看著巫行雲的動作,又看著哭著撲來的阿朱和阿紫,還有自己的兩個兄弟,終於長出一口氣道:“不錯,蕭峰已經死了,今後我便是張三李四王二麻子了!”說著話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阿朱,道:“對不住了阿朱,又讓你擔心了,今後不會了,我們從此就去過閒雲野鶴、放馬牧羊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人來煩擾我們了,再也不會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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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很難寫,我寫了又改,改了又寫。最終才用這樣的方式,將蕭峰救了回來。覺得天龍八部中,蕭峰的『自殺』是全書畫龍點睛的一筆,他的死將他託上了英雄的殿堂!但是實在不想他死,我寫這本書最想改掉的就是一個阿朱的死,一個就是蕭峰的。看書看電視,每每看到蕭峰『自殺』,那心中都是百感交集。
所以,這裡這樣的處理一下,他尋死了,以他的功夫瞬間的決斷,即使是丁一也沒辦法阻擋,即使是掃地僧也會被他打傷。所以他成功的死了,但是,查閱了很多資料,換心臟的手術現在也不是什麼神話了,便用被我bug化了的嫁衣神功來救活他吧,畢竟就在旁邊,第一時間出手的話,總能夠有點效果吧。
但是總覺得這章,缺少了點感覺。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