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四章 報應不爽

縱橫武俠之黃粱夢·超級黑熊精·6,015·2026/3/23

第二一四章 報應不爽 “教主,不好了,教主!”一個急促的聲音在大堂中回『蕩』不息,彷彿無數人在說話一般。 一個背對著大門的身影道:“慌什麼?”說完看著自己的使者,道:“何事如此驚慌?你也是堂堂使者了,怎麼還是如此這般的不識禮數,你讓本座今後如何提拔你?” 這使者長的不錯,唇紅齒白黑髮披肩,這廂一靜下來卻是個翩翩公子哥一樣的男子,只見他對著這教主行禮道:“教主,那丁一來了!” 教主走下了高臺,燭光印『射』下,也看到了他的模樣,卻是和他面前公子哥一般的人沒法比,他身子挺高,但是卻極瘦,真在那彷彿一陣風颳過就會倒下的麻竹杆一般。一對三角眼下一大大的肉敦鼻,鼻子下卻是張小小的嘴巴,一對招風耳斜斜的立在他的帽簷下。 此時聽見了男子的話,當即道:“什麼丁一?哦,是伽星大師說的那個丁一嗎?” 男子點頭道:“正是。” 教主身子一震道:“他找上來了?” 男子道:“雖然還未到主壇,但是料想也快到了。” 教主急道:“怎麼回事,細細說來。” 男子點頭道:“是這樣的,我們派出去的想要佔下李家鋪子的那些人回來稟告的。那丁一剛現身就拿下了萬三堂主,現在據說已經去了李家的大宅,屬下估『摸』著以伽星大師形容來看,法王他們遇到了這丁一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而從這丁一的行動上來看,很顯然是衝著本教,或者說他就是衝著教主您來的。” 教主點點頭道:“這可怎麼辦?這丁一居然如此厲害,連伽星大師都不是他的對手,難道我苦心經營的摩尼教就這樣化為泡影不成?”頓了頓來回走動著又說:“不成,說什麼也要拼一下。” 轉過身對著男子道:“玉兒,你去傳命在總壇的法王和使者還有堂主,讓他們盡數準備好迎擊強敵,這來人是要來搶奪他們的勝利果實,想要毀掉他們的一腔抱負的人。你去跟他們這樣說,去,現在就去。” 這叫做玉兒的男子底下的雙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行禮道:“屬下遵命。”說著就退了出去。 教主看見了這男子走出,卻是來回的在大堂中走動,喃喃自語道:“在那被伽星大師收為護法的元風忽然失蹤後,我便將總壇轉移到了此處,想不到卻還是被發現了!這丁一偏偏又是數十年前就成名武林的人物,就連那老傢伙都說過他的厲害,伽星大師受了重傷更是因為他,卻是如何是好?”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什麼來,忽然心中一凜道:“不錯,我可以先去楚州分壇,這丁一是從楚州來的,必定想不到我會去楚州。到了楚州後,我將摩尼教另換他名,繼續發展教眾,只要我小心的發展當不至再招來這丁一,而一旦事成後我便是皇帝。哈哈……”狂笑聲在大堂中來回傳遞,彷彿夜梟的嚎叫一般。 笑聲中,這教主緩緩的走向了一旁,卻是轉動了牆壁上的燭火,只聽忽然“吱呀”一聲便『露』出了一個通道,他左右看了看便走了進去。卻沒有發現門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卻正是應該去傳令的那男子。 看見了教主走進了密道,這男子低頭沉思半晌,再抬起頭來眼中已經是一片堅毅,悄悄的走進了大堂反手關上了大門。來到了那機關旁,如剛才一般轉動燭臺從閃身進了密道。 沿著黑漆漆的密道走了有一會,前面忽然便是一片光亮傳來,男子心道:這便到了。當下更加小心,連呼吸也控制了起來,亦步亦趨的移動到了轉角處,卻正好看見自己的教主正在將銀票和金銀裝進包袱內,在那邊上已經放著了一個打開包袱,裡面一塊漂亮的於是正端放其中,但那些金銀這小小的包袱卻又哪裡可能裝得下如許多的財寶。 教主試了幾次,始終沒有辦法全部裝下,當下便轉了回來,彷彿是要去在拿幾個包袱皮過來。男子心中一驚,這可如何是好,急急的退後兩步,手間『摸』到了凹進去的縫隙,心中頓時有了計較。使出了壁虎遊牆功,吸附在了密道的頂壁之上,屏住呼吸,閉住雙目,彷彿死人一般不『露』一絲的氣息。 果然教主去得甚急,根本就沒有抬頭望一眼,就這樣從男子的身下竄過。 男子耳邊只聽一聲機括之聲傳來,當即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剛才的一瞬間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緊張無比卻偏偏還要拼死控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臟,掩飾自己全身的氣息。現在落了下來,只覺得眼皮子一耷拉,就是一股疲憊感傳來,他知道這是因為剛才過度緊張的緣故。 不過他可不會就這樣休息,更是不會放過如此的好時機,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瓶子來,將瓶子裡的碧綠『色』的汁水淋在金銀之上,卻是輕微的一陣“哧溜”聲響起,在這無比寂靜的密道中卻是讓他的心臟“噗噗噗”的急跳了幾下。 看著汁水漸漸的消去,金銀上也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當下暗自點頭,左右看了看,卻是藏到了一旁的放置教主衣物的架子後,將腳釘在牆上,身子懸空的掛在那。才剛剛藏好,就聽見了機括之聲傳來了,當下繼續屏息凝氣,靜靜的等待。 彷彿是許久,又彷彿只是一瞬間! 就在他幾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之時,他聽見了一聲驚呼,這聲驚呼雖然急促,讓他只覺的是幻聽一般,但他知道成了,不過他還是特意的等了一下!然後才小心的『露』出了頭居高臨下望了下去,卻見教主已經倒地身亡了,鬆開的雙手一隻手抓著包袱,一隻手拿著一錠金元寶。 “哈哈!”大笑聲中,男子從衣架後躍了出來,踢了踢教主的屍體,彷彿不管他怎麼用力,都是沒有一點的動靜,當下終於放下了心來,道:“老傢伙,終於死了吧!”說著話踩著教主的屍體就來到了包袱前看著已經被整理好的兩隻包袱道:“想拿著錢自己一個人逃走,讓我們留下給你做替死鬼嗎?” 說到這從靴邊取出一把匕首對著他拽著包袱不放的那隻手削了下去,卻是如同刀切豆腐一般,將手給斷了下來,將包袱撿起道:“哼,你的想法是不錯,可是你沒有那個命,這今後摩尼教的教主便是我了,我石玉才是真正的摩尼教的教主。” “哈哈哈哈……”狂笑聲中他並沒有發現那教主斷手處應該汩汩湧出的鮮血正在漸漸的減少,而他自己的手卻在慢慢的變黑! 而等到他笑夠了,正要裝銀兩的時候才發現了自己的手已經不對了,內力一運,驚道:“不好!”卻是以為包袱上不小心也沾上了劇毒,急急的就要取出解『藥』來吃。卻在這時候,原本認為早就死去的教主忽然閃電般的撲出。 這個時候男子雙手正在取解『藥』,連手中的匕首都放到了一旁,哪裡會防備到一個本已經死去的人,當下毫無花巧的便是一掌被印在了胸口!立刻就是一口鮮血箭一般的噴了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驚異,身子不由自主的在空中翻騰,手中的解『藥』此時也掉落了下來,正被教主一把接住。 接過解『藥』也不遲疑,立刻打開瓶子就服下了解『藥』。他裝死,甚至忍受了斷手之疼,所為的就是這腐骨水的解『藥』。他在發現中毒的一剎那心中就已經有了計較,用內力護住了自己的心脈,費勁全力『逼』出了一些弄在了包袱上,就是要奪取這解『藥』,解了自己的劇毒。而且他知道這腐骨水只有這男子自己的好徒兒才有解『藥』,而男子卻是天『性』多疑之輩,所以便是手斷了也全然當作不是自己的一般,果然成功的騙過了男子,『逼』得他取出瞭解『藥』,這才忽然暴起運起畢生功力擊殺了他。 教主服下解『藥』後,感覺到體內的毒素漸漸的被壓制了下來,他知道自己中毒已深,已經無法光憑解『藥』驅除了,但是只要有解『藥』壓制,等到自己逃出了此地,另尋地方配合著內力就能將毒素『逼』出,所以也不在意,笑道:“玉兒啊,你還是不夠小心啊,你看見了我倒在地上,你應該直接給我一刀,這樣我不就真死了嗎?怎麼師傅我的本事,你就是沒學到呢,你看看你那師祖,‘鐵爪鷹王’摩耶可啊,中土摩尼教的教主啊,卻還不是死在了我的手中,這就是耐心和謹慎啊。你有了那份耐心,可你還少了一份謹慎啊。” 男子氣息微弱的看著教主,嘴角動了動卻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毫無防備之下的教主的一擊又豈是他能夠經受得起的。 教主顯然也知道這男子不過是彌留之際了,當下將自己的一身教主服飾脫下扔在了男子身上,又將自己的頭冠戴在了男子的頭上,笑道:“為師走了,你既然怎麼想當教主,便讓給你又有何妨,哈哈……”說著話,也知道自己浪費了不少時間,當下再拿了幾本武功秘籍後就急匆匆的打開了密道走了,他害怕再不走被丁一堵住了,那可就真的麻煩了。 看見了教主離去,男子忽然如釋重負般『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帶著這絲微笑,身體斜斜的倒了下來,卻是終於死去了。 “叮”一聲清脆的輕響,死去的男子身下一個『藥』瓶忽然滾落了下來,赫然便是腐骨水的解『藥』,原來他受了一掌後心中頓時已經知道了一切,被掌力打的在空中翻滾的時候,卻是用起了最後的力氣將腰間的另外一種毒『藥』放出,而這真正的解『藥』卻被他手指一彈就彈入了自己的衣袖中,此時隨著他倒地身亡,已然滑落了出來。 就在教主跑掉了不久,丁一也找上了門來,教中即使還有法王般的高手,還有著數百名教眾,卻哪裡能夠敵得過丁一,法王被生生打死,剩下的幾名使者也是難逃身死之厄。那數百的教眾,丁一到是沒有盡數的殺死,只是用重手法廢了他們的丹田,讓他們做一個普通人去了,今後卻是無法再做壞事。 而他則根據那些人的說道,進到大堂,找到了機關之處便一路走了進來,自然是看見了半屋子的金銀財寶和倒地身亡的男子。上前一探,卻是剛剛才死去。又看了看四周的情況,心中已經有了猜想:這男子雖然頭戴主冠但按照那些法王的形容卻並不是這摩尼教的教主,當是那教主的徒弟。死在此處或許是因為逃走之時分贓不均造成的,這屋中的血跡中還隱隱有著一股劇毒的氣味,看樣子這男子應該是想要暗算那教主,卻暗算不成反被殺。卻不知道真正的摩尼教教主跑去了哪裡,不過想必他的根基被自己搞毀,想要再發展出如此的規模,必定不是件易事,而且我也可以請空空門詳加註意,只要有了這人的消息立刻就過去找他,如此諒他也玩不出什麼花樣了。 此時,在丁一思索的時候,那摩尼教教主卻是已經到了郊外的一處樹林間,看見身後並沒有人追來的蹤跡,終於是長出了一口氣道:“還好,沒有追來,哈哈,這便去楚州吧……”卻是話音剛落,忽然一口淤血從他的鼻孔中流出。 他心中疑『惑』擦去了鮮血,卻是忽然心口一陣絞痛,背後的兩個巨大的包袱瞬間掉落了下來,只聽他狂叫一聲:“痛煞我也!”急急的想要運氣,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劇毒攻心了,心中無比驚訝的想到:為什麼?為什麼吃了解『藥』還是這般模樣?急急的取出那個玉瓶,但見上面寫的是“五花散”! 這五花散他知道,是石玉所配,採集五種毒花煉製而成的一種奇異的毒『藥』,這毒『藥』的毒『性』不強,單獨服用的話根本毒不死人,最多就是到了毒發的時候會讓中毒者渾身無力。而且甚至有的時候可以說是解『藥』也不差,因為這毒能夠在體內潛伏一段時間在發作,這段時間內,即使中了其他劇毒也會被這種五花散的毒『性』壓制下來,便多出了一份時間去找尋解『藥』,所以即使毒『藥』又是解『藥』! 而且此『藥』下到酒水、菜餚中是無『色』無味,當日他正是用了此毒暗算了自己名義上的師傅“摩耶可”這才能夠用匕首生生的將他殺死嫁禍給了黃裳,而他自己則捲了摩耶可好不容易聚集的財富還有摩耶可收集到的武功秘籍便立刻了那裡,他野心甚大,豈是甘於人下之輩。殺了摩耶可後便自立門戶,又收了那石玉做徒弟,不差的武功配合了石玉的毒『藥』,居然從未有人懷疑過他這個教主的實力,倒也聚攏了一批想要謀朝篡位、立於朝堂的江湖人士,其勢力比之當初的摩耶可,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時他心中疑『惑』的是那石玉當時為什麼不取解『藥』,而拿了這瓶毒『藥』呢?難道是拿錯了?忽然心中一凜,想到了出密道之時聽到的卻沒有留心的那一聲清脆的聲響,心中頓時什麼都瞭然了,狂叫一聲:“好你個石玉,好徒兒,好,好,好石玉,石玉,石玉啊……!” 卻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啊!他用這種手段殺死了摩耶可,更是挑動了黃裳和真正的摩尼教的大戰,而他卻藉此隱於幕後暗自發展自己的勢力。此時卻又被自己的徒弟石玉給用同樣的毒『藥』給害死了,當真是好諷刺! 他臨死前淒厲的吼叫聲驚動了在林間打獵的幾個漢子,這幾人循著聲音便跑了過來,看見地上躺著一人,急急的跑了過去。其中一個身材高瘦的男子探了探他的脈門和心口又見其吐出的鮮血中一股腥臭之味,便道:“毒已攻心,沒救了。” “老七,真的沒救了嗎?”一個壯漢揹著長弓手持鋼叉問道。 瘦高個搖搖頭,不說話,卻看見了地上散落開來的財寶,道:“大哥,你來看,這些東西會不會是他的。” 壯漢道:“肯定是他的,怕是被待人所害,你們剛才聽到了什麼?” 邊上一個男子道:“似乎是什麼,玉……石……什麼的。” 壯漢道:“玉石……”他話還未說完,邊上的一個兄弟就道:“寶貝!” 壯漢道:“什麼?” 這人撿起地上一塊白裡透紅,紅光閃閃的玉石,道:“大哥,這似乎是個玉石寶貝!” 瘦高個也上前看了看,心中尋思半晌,這人身懷如此寶貝,必定不是一般人,此事我等幫人送貨之時遇到了卻也不知道是吉是兇!當下道:“大哥,這事情看來是福也是禍,就看大哥怎麼決斷了。” 邊上又有一個漢子道:“大哥,好多錢,看,這些都是一萬兩的銀票。”才說完就聽見了瘦高個的話,急道:“方老七,你不會是想讓大哥把這些寶貝交給那些貪官汙吏吧?” 瘦高個不慌不忙地解釋道:“當今皇上十分喜歡奇花異石,貪官汙吏們更是乘機大肆蒐括。你們想想,那班黑良心的官吏知道以後,還會不流涎水嗎?我想,只要這玉石寶貝一現世,甚至只要那些狗官知道了此時,不出一個月,那群狗官狼吏一定要來鬧個雞犬不寧哪!” 有個兄弟憤憤嚷道:“這寶貝是我等發現的,是大哥得的,又不是那些貪官汙吏得的,這和他們屁相干!” 瘦高個笑笑說:“貪官汙吏要是講理,天下怕就不會『亂』了!” 緊接著,又有一個兄弟大聲叫道:“大哥得的這玉石寶貝誰也別想搶去!要是那些貪官汙吏真的來要,我們索『性』敲碎他的腦袋,給他點辣味嚐嚐,叫他下次再不敢來!” 壯漢聽的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說話又走上了幾步去看另外的一個較小的包裹,但見裡面除了銀票外,還有幾本古樸的書籍,他正好識字身手也不差,要不然也不會被人請來當護鏢的了,拿起一看卻是驚道:“這些都是武功秘籍!” 瘦高個聽了也走過來翻瞧,許久道:“這都是上乘的武功,遠比我們的莊稼把式要強的多了!此人身懷巨寶,又有如此多的武功秘籍,怕不是一方霸主便是邪派巨鱷!想來本事必定不差,也不知是誰有這本事毒死了他!” 壯漢點頭道:“這事情此人死後,又如何去知曉,不過此事……”想了想才說:“我等還是現將這些財寶埋了。且待日後再說,或分給鄉親,或我等分去做些營生,也好養活自己家人。” 眾人本就是以他為主,當下齊道:“正是,正是。” 壯漢又看了看倒地而亡的教主道:“兄弟們,取下柴禾來,我們將這位仁兄葬了,也算不白受他的金銀寶貝。”他是怕這人的劇毒會傷到自己兄弟,所以不敢用手觸碰,只用樹枝架著。 眾人應下聲來,取來柴禾,挖了坑,將教主葬下,卻只是樹了一塊墓碑,卻沒有任何字跡,眾人又不知道他是誰,怎麼去寫? 卻是機關算盡太聰明,滿腹野心成空談! 陰謀賺來的秘笈和財富白白的便宜了他人,卻也因此成就了一位好漢! ------------------------- 嘿嘿,這壯漢也是當時宋朝了不得的一個人物呢,各位可猜得出是哪位好漢?

第二一四章 報應不爽

“教主,不好了,教主!”一個急促的聲音在大堂中回『蕩』不息,彷彿無數人在說話一般。

一個背對著大門的身影道:“慌什麼?”說完看著自己的使者,道:“何事如此驚慌?你也是堂堂使者了,怎麼還是如此這般的不識禮數,你讓本座今後如何提拔你?”

這使者長的不錯,唇紅齒白黑髮披肩,這廂一靜下來卻是個翩翩公子哥一樣的男子,只見他對著這教主行禮道:“教主,那丁一來了!”

教主走下了高臺,燭光印『射』下,也看到了他的模樣,卻是和他面前公子哥一般的人沒法比,他身子挺高,但是卻極瘦,真在那彷彿一陣風颳過就會倒下的麻竹杆一般。一對三角眼下一大大的肉敦鼻,鼻子下卻是張小小的嘴巴,一對招風耳斜斜的立在他的帽簷下。

此時聽見了男子的話,當即道:“什麼丁一?哦,是伽星大師說的那個丁一嗎?”

男子點頭道:“正是。”

教主身子一震道:“他找上來了?”

男子道:“雖然還未到主壇,但是料想也快到了。”

教主急道:“怎麼回事,細細說來。”

男子點頭道:“是這樣的,我們派出去的想要佔下李家鋪子的那些人回來稟告的。那丁一剛現身就拿下了萬三堂主,現在據說已經去了李家的大宅,屬下估『摸』著以伽星大師形容來看,法王他們遇到了這丁一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而從這丁一的行動上來看,很顯然是衝著本教,或者說他就是衝著教主您來的。”

教主點點頭道:“這可怎麼辦?這丁一居然如此厲害,連伽星大師都不是他的對手,難道我苦心經營的摩尼教就這樣化為泡影不成?”頓了頓來回走動著又說:“不成,說什麼也要拼一下。”

轉過身對著男子道:“玉兒,你去傳命在總壇的法王和使者還有堂主,讓他們盡數準備好迎擊強敵,這來人是要來搶奪他們的勝利果實,想要毀掉他們的一腔抱負的人。你去跟他們這樣說,去,現在就去。”

這叫做玉兒的男子底下的雙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行禮道:“屬下遵命。”說著就退了出去。

教主看見了這男子走出,卻是來回的在大堂中走動,喃喃自語道:“在那被伽星大師收為護法的元風忽然失蹤後,我便將總壇轉移到了此處,想不到卻還是被發現了!這丁一偏偏又是數十年前就成名武林的人物,就連那老傢伙都說過他的厲害,伽星大師受了重傷更是因為他,卻是如何是好?”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什麼來,忽然心中一凜道:“不錯,我可以先去楚州分壇,這丁一是從楚州來的,必定想不到我會去楚州。到了楚州後,我將摩尼教另換他名,繼續發展教眾,只要我小心的發展當不至再招來這丁一,而一旦事成後我便是皇帝。哈哈……”狂笑聲在大堂中來回傳遞,彷彿夜梟的嚎叫一般。

笑聲中,這教主緩緩的走向了一旁,卻是轉動了牆壁上的燭火,只聽忽然“吱呀”一聲便『露』出了一個通道,他左右看了看便走了進去。卻沒有發現門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卻正是應該去傳令的那男子。

看見了教主走進了密道,這男子低頭沉思半晌,再抬起頭來眼中已經是一片堅毅,悄悄的走進了大堂反手關上了大門。來到了那機關旁,如剛才一般轉動燭臺從閃身進了密道。

沿著黑漆漆的密道走了有一會,前面忽然便是一片光亮傳來,男子心道:這便到了。當下更加小心,連呼吸也控制了起來,亦步亦趨的移動到了轉角處,卻正好看見自己的教主正在將銀票和金銀裝進包袱內,在那邊上已經放著了一個打開包袱,裡面一塊漂亮的於是正端放其中,但那些金銀這小小的包袱卻又哪裡可能裝得下如許多的財寶。

教主試了幾次,始終沒有辦法全部裝下,當下便轉了回來,彷彿是要去在拿幾個包袱皮過來。男子心中一驚,這可如何是好,急急的退後兩步,手間『摸』到了凹進去的縫隙,心中頓時有了計較。使出了壁虎遊牆功,吸附在了密道的頂壁之上,屏住呼吸,閉住雙目,彷彿死人一般不『露』一絲的氣息。

果然教主去得甚急,根本就沒有抬頭望一眼,就這樣從男子的身下竄過。

男子耳邊只聽一聲機括之聲傳來,當即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剛才的一瞬間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緊張無比卻偏偏還要拼死控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臟,掩飾自己全身的氣息。現在落了下來,只覺得眼皮子一耷拉,就是一股疲憊感傳來,他知道這是因為剛才過度緊張的緣故。

不過他可不會就這樣休息,更是不會放過如此的好時機,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瓶子來,將瓶子裡的碧綠『色』的汁水淋在金銀之上,卻是輕微的一陣“哧溜”聲響起,在這無比寂靜的密道中卻是讓他的心臟“噗噗噗”的急跳了幾下。

看著汁水漸漸的消去,金銀上也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當下暗自點頭,左右看了看,卻是藏到了一旁的放置教主衣物的架子後,將腳釘在牆上,身子懸空的掛在那。才剛剛藏好,就聽見了機括之聲傳來了,當下繼續屏息凝氣,靜靜的等待。

彷彿是許久,又彷彿只是一瞬間!

就在他幾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之時,他聽見了一聲驚呼,這聲驚呼雖然急促,讓他只覺的是幻聽一般,但他知道成了,不過他還是特意的等了一下!然後才小心的『露』出了頭居高臨下望了下去,卻見教主已經倒地身亡了,鬆開的雙手一隻手抓著包袱,一隻手拿著一錠金元寶。

“哈哈!”大笑聲中,男子從衣架後躍了出來,踢了踢教主的屍體,彷彿不管他怎麼用力,都是沒有一點的動靜,當下終於放下了心來,道:“老傢伙,終於死了吧!”說著話踩著教主的屍體就來到了包袱前看著已經被整理好的兩隻包袱道:“想拿著錢自己一個人逃走,讓我們留下給你做替死鬼嗎?”

說到這從靴邊取出一把匕首對著他拽著包袱不放的那隻手削了下去,卻是如同刀切豆腐一般,將手給斷了下來,將包袱撿起道:“哼,你的想法是不錯,可是你沒有那個命,這今後摩尼教的教主便是我了,我石玉才是真正的摩尼教的教主。”

“哈哈哈哈……”狂笑聲中他並沒有發現那教主斷手處應該汩汩湧出的鮮血正在漸漸的減少,而他自己的手卻在慢慢的變黑!

而等到他笑夠了,正要裝銀兩的時候才發現了自己的手已經不對了,內力一運,驚道:“不好!”卻是以為包袱上不小心也沾上了劇毒,急急的就要取出解『藥』來吃。卻在這時候,原本認為早就死去的教主忽然閃電般的撲出。

這個時候男子雙手正在取解『藥』,連手中的匕首都放到了一旁,哪裡會防備到一個本已經死去的人,當下毫無花巧的便是一掌被印在了胸口!立刻就是一口鮮血箭一般的噴了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驚異,身子不由自主的在空中翻騰,手中的解『藥』此時也掉落了下來,正被教主一把接住。

接過解『藥』也不遲疑,立刻打開瓶子就服下了解『藥』。他裝死,甚至忍受了斷手之疼,所為的就是這腐骨水的解『藥』。他在發現中毒的一剎那心中就已經有了計較,用內力護住了自己的心脈,費勁全力『逼』出了一些弄在了包袱上,就是要奪取這解『藥』,解了自己的劇毒。而且他知道這腐骨水只有這男子自己的好徒兒才有解『藥』,而男子卻是天『性』多疑之輩,所以便是手斷了也全然當作不是自己的一般,果然成功的騙過了男子,『逼』得他取出瞭解『藥』,這才忽然暴起運起畢生功力擊殺了他。

教主服下解『藥』後,感覺到體內的毒素漸漸的被壓制了下來,他知道自己中毒已深,已經無法光憑解『藥』驅除了,但是只要有解『藥』壓制,等到自己逃出了此地,另尋地方配合著內力就能將毒素『逼』出,所以也不在意,笑道:“玉兒啊,你還是不夠小心啊,你看見了我倒在地上,你應該直接給我一刀,這樣我不就真死了嗎?怎麼師傅我的本事,你就是沒學到呢,你看看你那師祖,‘鐵爪鷹王’摩耶可啊,中土摩尼教的教主啊,卻還不是死在了我的手中,這就是耐心和謹慎啊。你有了那份耐心,可你還少了一份謹慎啊。”

男子氣息微弱的看著教主,嘴角動了動卻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毫無防備之下的教主的一擊又豈是他能夠經受得起的。

教主顯然也知道這男子不過是彌留之際了,當下將自己的一身教主服飾脫下扔在了男子身上,又將自己的頭冠戴在了男子的頭上,笑道:“為師走了,你既然怎麼想當教主,便讓給你又有何妨,哈哈……”說著話,也知道自己浪費了不少時間,當下再拿了幾本武功秘籍後就急匆匆的打開了密道走了,他害怕再不走被丁一堵住了,那可就真的麻煩了。

看見了教主離去,男子忽然如釋重負般『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帶著這絲微笑,身體斜斜的倒了下來,卻是終於死去了。

“叮”一聲清脆的輕響,死去的男子身下一個『藥』瓶忽然滾落了下來,赫然便是腐骨水的解『藥』,原來他受了一掌後心中頓時已經知道了一切,被掌力打的在空中翻滾的時候,卻是用起了最後的力氣將腰間的另外一種毒『藥』放出,而這真正的解『藥』卻被他手指一彈就彈入了自己的衣袖中,此時隨著他倒地身亡,已然滑落了出來。

就在教主跑掉了不久,丁一也找上了門來,教中即使還有法王般的高手,還有著數百名教眾,卻哪裡能夠敵得過丁一,法王被生生打死,剩下的幾名使者也是難逃身死之厄。那數百的教眾,丁一到是沒有盡數的殺死,只是用重手法廢了他們的丹田,讓他們做一個普通人去了,今後卻是無法再做壞事。

而他則根據那些人的說道,進到大堂,找到了機關之處便一路走了進來,自然是看見了半屋子的金銀財寶和倒地身亡的男子。上前一探,卻是剛剛才死去。又看了看四周的情況,心中已經有了猜想:這男子雖然頭戴主冠但按照那些法王的形容卻並不是這摩尼教的教主,當是那教主的徒弟。死在此處或許是因為逃走之時分贓不均造成的,這屋中的血跡中還隱隱有著一股劇毒的氣味,看樣子這男子應該是想要暗算那教主,卻暗算不成反被殺。卻不知道真正的摩尼教教主跑去了哪裡,不過想必他的根基被自己搞毀,想要再發展出如此的規模,必定不是件易事,而且我也可以請空空門詳加註意,只要有了這人的消息立刻就過去找他,如此諒他也玩不出什麼花樣了。

此時,在丁一思索的時候,那摩尼教教主卻是已經到了郊外的一處樹林間,看見身後並沒有人追來的蹤跡,終於是長出了一口氣道:“還好,沒有追來,哈哈,這便去楚州吧……”卻是話音剛落,忽然一口淤血從他的鼻孔中流出。

他心中疑『惑』擦去了鮮血,卻是忽然心口一陣絞痛,背後的兩個巨大的包袱瞬間掉落了下來,只聽他狂叫一聲:“痛煞我也!”急急的想要運氣,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劇毒攻心了,心中無比驚訝的想到:為什麼?為什麼吃了解『藥』還是這般模樣?急急的取出那個玉瓶,但見上面寫的是“五花散”!

這五花散他知道,是石玉所配,採集五種毒花煉製而成的一種奇異的毒『藥』,這毒『藥』的毒『性』不強,單獨服用的話根本毒不死人,最多就是到了毒發的時候會讓中毒者渾身無力。而且甚至有的時候可以說是解『藥』也不差,因為這毒能夠在體內潛伏一段時間在發作,這段時間內,即使中了其他劇毒也會被這種五花散的毒『性』壓制下來,便多出了一份時間去找尋解『藥』,所以即使毒『藥』又是解『藥』!

而且此『藥』下到酒水、菜餚中是無『色』無味,當日他正是用了此毒暗算了自己名義上的師傅“摩耶可”這才能夠用匕首生生的將他殺死嫁禍給了黃裳,而他自己則捲了摩耶可好不容易聚集的財富還有摩耶可收集到的武功秘籍便立刻了那裡,他野心甚大,豈是甘於人下之輩。殺了摩耶可後便自立門戶,又收了那石玉做徒弟,不差的武功配合了石玉的毒『藥』,居然從未有人懷疑過他這個教主的實力,倒也聚攏了一批想要謀朝篡位、立於朝堂的江湖人士,其勢力比之當初的摩耶可,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時他心中疑『惑』的是那石玉當時為什麼不取解『藥』,而拿了這瓶毒『藥』呢?難道是拿錯了?忽然心中一凜,想到了出密道之時聽到的卻沒有留心的那一聲清脆的聲響,心中頓時什麼都瞭然了,狂叫一聲:“好你個石玉,好徒兒,好,好,好石玉,石玉,石玉啊……!”

卻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啊!他用這種手段殺死了摩耶可,更是挑動了黃裳和真正的摩尼教的大戰,而他卻藉此隱於幕後暗自發展自己的勢力。此時卻又被自己的徒弟石玉給用同樣的毒『藥』給害死了,當真是好諷刺!

他臨死前淒厲的吼叫聲驚動了在林間打獵的幾個漢子,這幾人循著聲音便跑了過來,看見地上躺著一人,急急的跑了過去。其中一個身材高瘦的男子探了探他的脈門和心口又見其吐出的鮮血中一股腥臭之味,便道:“毒已攻心,沒救了。”

“老七,真的沒救了嗎?”一個壯漢揹著長弓手持鋼叉問道。

瘦高個搖搖頭,不說話,卻看見了地上散落開來的財寶,道:“大哥,你來看,這些東西會不會是他的。”

壯漢道:“肯定是他的,怕是被待人所害,你們剛才聽到了什麼?”

邊上一個男子道:“似乎是什麼,玉……石……什麼的。”

壯漢道:“玉石……”他話還未說完,邊上的一個兄弟就道:“寶貝!”

壯漢道:“什麼?”

這人撿起地上一塊白裡透紅,紅光閃閃的玉石,道:“大哥,這似乎是個玉石寶貝!”

瘦高個也上前看了看,心中尋思半晌,這人身懷如此寶貝,必定不是一般人,此事我等幫人送貨之時遇到了卻也不知道是吉是兇!當下道:“大哥,這事情看來是福也是禍,就看大哥怎麼決斷了。”

邊上又有一個漢子道:“大哥,好多錢,看,這些都是一萬兩的銀票。”才說完就聽見了瘦高個的話,急道:“方老七,你不會是想讓大哥把這些寶貝交給那些貪官汙吏吧?”

瘦高個不慌不忙地解釋道:“當今皇上十分喜歡奇花異石,貪官汙吏們更是乘機大肆蒐括。你們想想,那班黑良心的官吏知道以後,還會不流涎水嗎?我想,只要這玉石寶貝一現世,甚至只要那些狗官知道了此時,不出一個月,那群狗官狼吏一定要來鬧個雞犬不寧哪!”

有個兄弟憤憤嚷道:“這寶貝是我等發現的,是大哥得的,又不是那些貪官汙吏得的,這和他們屁相干!”

瘦高個笑笑說:“貪官汙吏要是講理,天下怕就不會『亂』了!”

緊接著,又有一個兄弟大聲叫道:“大哥得的這玉石寶貝誰也別想搶去!要是那些貪官汙吏真的來要,我們索『性』敲碎他的腦袋,給他點辣味嚐嚐,叫他下次再不敢來!”

壯漢聽的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說話又走上了幾步去看另外的一個較小的包裹,但見裡面除了銀票外,還有幾本古樸的書籍,他正好識字身手也不差,要不然也不會被人請來當護鏢的了,拿起一看卻是驚道:“這些都是武功秘籍!”

瘦高個聽了也走過來翻瞧,許久道:“這都是上乘的武功,遠比我們的莊稼把式要強的多了!此人身懷巨寶,又有如此多的武功秘籍,怕不是一方霸主便是邪派巨鱷!想來本事必定不差,也不知是誰有這本事毒死了他!”

壯漢點頭道:“這事情此人死後,又如何去知曉,不過此事……”想了想才說:“我等還是現將這些財寶埋了。且待日後再說,或分給鄉親,或我等分去做些營生,也好養活自己家人。”

眾人本就是以他為主,當下齊道:“正是,正是。”

壯漢又看了看倒地而亡的教主道:“兄弟們,取下柴禾來,我們將這位仁兄葬了,也算不白受他的金銀寶貝。”他是怕這人的劇毒會傷到自己兄弟,所以不敢用手觸碰,只用樹枝架著。

眾人應下聲來,取來柴禾,挖了坑,將教主葬下,卻只是樹了一塊墓碑,卻沒有任何字跡,眾人又不知道他是誰,怎麼去寫?

卻是機關算盡太聰明,滿腹野心成空談!

陰謀賺來的秘笈和財富白白的便宜了他人,卻也因此成就了一位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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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這壯漢也是當時宋朝了不得的一個人物呢,各位可猜得出是哪位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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