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一章 禁地
第二三一章 禁地
七月十四,鬼節!
盂蘭節(鬼節)原意是敬賀和感恩的意思,最起源是公元前五世紀的印度。佛經《枷藍經》中有這段記載:佛祖座下神通力最強的弟子,木蓮,他的母親生前作惡太多,死後墮入阿鼻無間地獄,受無間苦。木蓮雖然神通力最強,卻始終要看著母親受苦,無能為力,便求助佛祖。佛祖指示要在七月十五這一天,讓木蓮宴請十方僧侶齋食,等十方僧侶為木蓮的母親誦經超度,也為『騷』擾木蓮母親的冤魂超度,讓木蓮母親可以得到安寧。因為七月十五接近收穫的季節,最重要也是一年中既不熱也不冷的時候,所以最適合超度遊離的冤魂。
後世便跟相仿效,統統在七月十五這一天齋宴十方僧侶,希望自己的先祖死後得到超度安寧。這個故事和習俗自達摩先師傳到中國。祖輩們卻出奇地想到,與其請僧侶齋食,倒不如把供品供奉那些纏繞先祖的冤魂。慢慢地,七月十五的盂蘭節經時間演化為七月十四的鬼節。在這一天,每家每戶都擺開供品,祭祀祖先,也供奉附近的冤魂,希望家宅和順,先祖安寧。
便在這一天,汴京城中,當那月亮當空照的時候。
那原本應該空空『蕩』『蕩』的大街上此時卻是人聲鼎沸,不少的百姓三五成群在圍聚在一起,望著那寫往來奔走的衙役和侍衛議論紛紛。
“老張,聽說那秦尚書一家都死了啊,除了那些僕人和丫鬟,所有的,包括那些護衛家將都被殺了啊,嘖嘖,那裡面是血流成河,屍積成山啊,你是沒看見啊……”
“屁,你就看見了,那裡能讓你個老傢伙進去?你聽我跟你說,我雖然沒進去,但我那二嬸的兒子的大哥的兄弟的朋友可是城中的護衛,可是看的清楚,可不是僅有那秦尚書一家死了,接連被殺的還有好幾戶人家呢,那可都是大官啊,大官啊!”說著話還挑了挑大拇指,道:“真是好樣的,殺的好啊!”
正說話間,就被自己的老友拉到一旁低聲道:“你不要命了啊,這話你也能這樣放肆的說,看看,這滿大街的人可都是在找那殺人兇手呢,這話被聽去了,小心將你拉進去問話,你要知道那開封府一進去了你要在想好端端的出來,那就是白日做夢啊。”
這老張看了看左右,低聲道:“還真是殺的好啊,這一殺就是十來個貪官啊,殺的好啊,便是我老張被抓進去弄死在裡面我都覺得高興啊。”
“誰說不是呢,不過這話咱們也就關上門講講,這在這裡卻不能說的。要不,隨老哥我去喝兩杯?”
老張一拍大腿道:“中啊,走,今日的事情,用那話怎麼說來著。”想了想朗聲道:“對了,當浮一大白!”
“哈哈,對頭,當浮一大白!”
路邊不時的有人看著衙役走過後,強忍著心中的興奮,找了三五好友便關上了門好好的慶祝一番,這些個貪官死的越多越好啊!
而滿城的侍衛、衙役到處的跑來跑去,卻哪裡能找得到真正的殺人兇手,到是不少到汴京來的,帶著刀劍的江湖人士卻被抓了不少!而那真正的殺人兇手,不是別人卻正是找上門來的丁一,此時的他正斜斜的躺在皇宮大內,那皇帝就寢的宮殿的大梁之上。
看著下面戰戰兢兢的皇帝,心中多了一分不屑,這個皇帝和那趙禎相比卻是遠遠的不及了,當下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宋徽宗趙佶,看著身邊倒下的人事不醒的侍衛,道:“朕不知曉,好漢所來到底所圖為何,可是要些金銀財物,或是自薦為官?”
丁一道:“我對這些沒興趣,不過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你指名道姓要請我來的啊,怎麼我來了,你卻說不知道呢?”
趙佶道:“是朕招好漢來的嗎,果有此事嗎?”
丁一點頭道:“如果不是有人假傳聖旨的話,便是你請我來的,我叫丁一!”
趙佶一驚道:“長生不老的那丁一嗎?”說話間居然雙眼中透出了一絲狂熱之意,這當皇帝的已經是集天下大權於一身,所圖的有勵精圖治,有貪圖享受,但真正想要的卻大都是那虛無縹緲的長生!
丁一道:“想起來了?”
趙佶點頭道:“丁好漢,可是前來將這長生秘法告知朕的,只要你說出來,真金白銀,高官權勢,朕都可以允你!只要你告知朕,怎樣才能長生!”
丁一道:“想要長生嗎?”
趙佶點頭。
丁一微微一笑道:“憑你是不可能了!”
趙佶聞言一愣,怒道:“你敢戲耍於朕,好大的膽子!來人吶!”
丁一笑道:“便是戲耍你又怎麼樣?來人,還有人能來嗎?”
趙佶怒道:“朕乃當今天子,你有此秘法居然不知道貢上,居然還敢如此,你可知罪?”
丁一道:“哼,天子?還知罪,我倒想問問你,你可知罪!”
趙佶大喝一聲道:“大膽!”
丁一隨即也是大喝道:“你大膽!”
趙佶的聲音雖響,卻根本沒有半點的作用。而丁一的大喝,卻是氣勢一發便收,卻已經足夠震懾住這自以為是的九五至尊了,看著他跌坐在地冷冷的說道:“我今天來,可不是跟你閒聊的,只是想要告訴你這天下,你要是用心治理也就罷了。你不用心治理,只貪圖享樂,我也管不著,但你不該來招惹我!今後,我那無錫的地方,便是你朝廷的禁地,如再敢來犯,小心我取了你項上人頭!你且好自為之,哼!”這說到最後一聲,內力迸發,直接將被他大喝引來的一隊侍衛給震暈了過去,又道:“告辭!”
趙佶愣愣的看著丁一飛身便走,彷彿一隻大鳥般的在夜空中飛翔而去,心中卻是無比的驚懼。剛剛那丁一的冷哼之中已經包含著一股凌冽的殺意,他幾乎就要以為對方想要弒君了,現在看著他遠遠的離開了,好半晌都無法回過神來。
直到地上的侍衛漸漸醒轉,才被那呻『吟』聲驚動,怒極叫道:“廢物,統統都是廢物,李公公呢?快傳他來,這丁一身受幾朝皇恩,居然不思圖報,還敢威脅於朕,當真是自尋死路,傳禁軍教頭周侗覲見,朕要將他那山莊殺個雞犬不留!”
那剛剛醒來的侍衛看見龍顏震怒,心中無不是膽顫心驚,就怕一個不好被遷怒了,那可就是掉腦袋的事情了。聽見了趙佶的命令,急急行禮道:“遵旨。”立刻就往後退了出去。
出的宮門,先是擦了一把頭上滑下的冷汗,這伴君如伴虎可絕不是空話。這侍衛領班,看了看身邊的人道:“去兩個人,一個去銀狼找找李公公在不在那,這幾天似乎一直沒遇見。再去個人請周老爺子來,說聖上有急事相商。”
兩個手下立刻領命去了,卻在半路一人道:“你去找那李公公,我去請周老爺子。”
“憑什麼我去找李公公?”
這人瞪了他一眼道:“我比你早進來一年,領隊不在,你便要聽我的話,快去,休得囉嗦!”自己卻飛也似的一路疾跑往御拳館跑去,心中卻是暗道:嘿嘿,那李公公的脾氣如此古怪,你去了說錯了話便是小命不保。我讓你這些日子來變著法的跟我爭寵,老子還整不死你來著?
不多時,周侗已經被領進了宮中,這還是他第一次夜間入宮,身前是兩個太監領路。左右不需細看,便能知道皇宮中無數的侍衛在巡邏遊走,卻是心中暗道,果然不愧是皇宮,這夜間的居然也是如此的戒備。
他是正在練氣被人叫起,雖然門徒眾多,但是京城中的事情卻還並未知曉。又因為御拳館就在皇宮邊上,所以即使出來後雖然奇怪遠處怎麼如此的熱鬧,但聖上有召,卻哪裡顧得上其他的事情。
但是等到周侗得知這聖上居然是要他領兵前去圍剿丁一的住所,路上也曾一個太監口中打探出了一些訊息,當即便道:“還請陛下三思,這丁一是天下赫赫有名之輩,身上更是有太祖的金牌、寶劍。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動啊。”
趙佶道:“難道朕貴為天子,還不能動他一個草莽之輩嗎!”
周侗見趙佶滿臉的憤怒,心知從來沒有受過此等經歷的他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了,這時候勸他的話只會是火上澆油。於是心生一計,行禮道:“陛下自然是天下最尊貴的,不過陛下可知道那丁一的武功如何,尋常的軍隊根本不可能拿得下他。人太少的話,一千人會被他輕鬆的擊退,上萬人的話,他的確不可能殺光,但是卻也無法阻止他逃遁而去。可這樣的一個高手,一旦走了,而因此他心生怨恨的話,陛下的龍體可就危險了啊。”
趙佶眉頭緊皺,他心知那丁一的厲害,畢竟能夠進入禁宮如入無人之境一般,那些侍衛根本無法在他手上走過一招,如果真要殺人的話,自己的『性』命怕是早就沒了。而正是如此,他才會想到了周侗和李憲,但是現在周侗如此說了,而那李憲居然到現在還未來。卻一時之間也沒了注意,徘徊不定,忽然怒道:“李憲那個奴才呢,去了何處,速速給我找來!”
門外一個那侍衛領班應聲進來跪下道:“陛下,微臣有事稟報。”
趙佶看都不看他一眼道:“說。”
侍衛領班此時額上的冷汗似黃豆般的不停的滾下,他自手下處得來的彙報讓他遲遲的不敢稟報上去,因為他知道這事情說出來的話,必定會惹得龍顏大怒,到時候自己有可能便是那替罪羊了!
但是此時趙佶再三詢問,即使心中畏懼,卻還是隻能道:“回稟陛下,那,那……李公公想來應該已經死了!”
趙佶聞言一愣,這李憲的武功極高,而且還是前朝的太監,對自己極為的忠誠,自己也對他很是相信。卻想不到,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好好的就說死就死了,當即問道:“怎麼回事,你給朕好好的說來。”
侍衛領班跪在地上點頭說道:“小的領了旨意,去尋李公公,卻發現他和銀狼的高手盡皆失蹤了,根據那趙風的弟子冷星所說,他們似乎早在二十幾天前就去了無錫了。說是要為陛下,尋找那長生不老的秘方。但是……但是……”
趙佶此時心中已經猜到了大半,但是卻不敢相信,能夠敵百人,退千軍的李憲居然就這樣死去了?當即道:“但是什麼,說!”
侍衛領班直叩頭道:“但是據可靠消息,銀狼的高手和那李公公都被那丁一殺死了,屍骨未存!”
趙佶半晌不語,在原地走了幾圈,忽然坐了下來,嘆氣道:“起來退下吧。”又對著周侗道:“周卿家,那丁一當真如此厲害嗎?千軍萬馬也殺不死?”
周侗道:“千軍萬馬自然是可以殺死他,但是千軍萬馬卻無法困住他,到了他那種境界,想要殺死他。要麼是暗中的偷襲刺殺,但是看銀狼全軍覆沒便能想象那丁一絕對不是一個會放鬆警惕的人。要麼便是設下陰謀,佈下陣勢,大軍圍困將其生生耗死,但此舉即使能夠殺死其人,卻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最好的話,就是找一絕頂高手,將其殺死才是最簡單的。”
趙佶眼睛一亮道:“京師傳聞周卿家武藝無雙,外號‘槍神’可否為朕解這心頭之禍!”
周侗抱拳道:“陛下,微臣說句不中聽的話,這丁一和微臣還是故友。而他的實力,也不是我可以望其項背的,微臣要是出戰,倒也可以堅持的幾百合,但絕傷他不得!”
趙佶又道:“那如果周卿家拖住了那丁一,外在佈下弓箭手千名,神臂弩圍殺,可行得通?”
周侗心中暗道:這樣的話到是有一絲機會,卻不能讓他以為可行去策劃對付丁大哥。抱拳便道:“陛下,那神弓營和神臂弩,微臣添為京師八十萬禁軍教頭卻也見過,莫說對付那丁一,便是微臣也是絲毫不懼,我想那李公公也是不會畏懼這些,因為以我等的身手,完全可以在箭枝覆蓋下找出那一線生機衝出陣勢了。”
趙佶想了想當初李憲以一敵百的傲人身手,心中自然是對周侗的話深信不疑了,當下身子一軟癱坐在椅子中,嘆道:“難道當真奈何不了這膽大妄為的賊子嗎?”
周侗看趙佶已經恢復了冷靜,當下便道:“陛下,微臣有一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趙佶道:“但講無妨,朕恕你無罪。”
周侗道:“謝陛下。陛下,可知道那丁一實際上和朝廷是大有關係,那金牌和寶劍便是先皇所賜,所以這次即使他進得宮來也是沒有傷陛下分毫,想來便是因為這等關係。”
趙佶道:“這朕知曉,但他實在太過可惡!”
周侗點頭道:“那丁一的確有些過分,但是其心不壞,宮中也多有記載先皇給他的評述,卻是說過‘此人雖是闇昧。他卻秉公除『奸』,行俠作義,卻也是個好人’我想,陛下只要勵精圖治,那丁一隻會對陛下心生敬佩,哪裡敢來傷害陛下!”
趙佶道:“咳,算了,你下去吧。”
周侗還想要在說什麼,畢竟如果能夠藉著丁一的事情,讓這個無心國事的皇帝勵精圖治的話,卻也是件好事。但是如今看來,卻不過是自己的空想罷了。果然,這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在周侗走後不久,城門位和開封府府尹都急急的趕進了宮,這一下子死了十來個官員,其中不少還都是一家子死了不少人,即使知道半夜入宮面聖會惹君王不快,但這事情太大了。如果等到明日裡早朝的時候,皇帝發現自己的臣子突然少了這幾個,必定會發問,到那時候在說的話肯定更加的倒黴。所以權衡輕重,還是選擇了現在便來稟報。
誰想,剛在宮門處說了要求見聖上,居然就被告之聖上正在接見周侗大人,讓他們在殿外稍等。
在周侗離去後,自有侍衛進內通傳。
趙佶看著自己的兩位臣子一進來就是跪倒在地上,道:“出什麼事了,如此慌張?”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那開封府府尹說道:“陛下,那,那,剛剛……”
趙佶不渝道:“吞吞吐吐作甚,說。”
開封府府尹立即口頭道:“秦尚書等人,被人殺死在家中,殺人留書者,者……”
趙佶眉頭緊皺,暗想難道他來找我之前還去殺了這些人?隨口道:“殺人者可是一個叫丁一的?”
兩人具是一愣,當即叩頭道:“正是!陛下聖明!”
趙佶揮揮手,道:“朕已知曉,明日早朝你們將事情經過寫份摺子呈上,現在退下吧。”
兩人趕緊叩首道:“萬歲萬歲萬萬歲。”倒退著便出了,宮殿,喃喃自語道:“還好,並沒有什麼責罰,當真是幸運了。”
趙佶看著兩人走出,看著桌上的記載著丁一事蹟的卷宗喃喃道:“此人當真是禁忌嗎?那他所居之所,今後豈不成了我朝的禁地?可惱,可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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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ho~寫到了兩點,終於寫好了這章,可以去睡覺了,明天還有事,就只有這一更了。
暈了,已經不能說明天了,應該是今天還有事,只有這一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