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章 歙州方臘(下)

縱橫武俠之黃粱夢·超級黑熊精·4,790·2026/3/23

第二四四章 歙州方臘(下) “我們耕田、紡織,整年勞苦,生產的糧食和布匹全被統治者奪去揮霍掉了。他們稍不如意,就鞭打我們,甚至把人活活『逼』死。對此你們能甘心嗎?”一個壯漢站在高高的巨石上對著下放的百姓們喊道,清朗而厚重的聲音是如此的富有感染力!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眾人憤怒地高聲回答:“不能!” 在這個壯漢呼喝的時候,丁一已經隨著鄧元覺來到了附近,恰好聽見了這呼喝,看著臺下群情激奮,又看巨石上的那人,心中已經猜到了,便問:“這人便是方臘吧?” 鄧元覺呵呵一笑道:“不錯。” 丁一再看那人,點頭道:“不錯,到是條漢子。那你們為何要稱是摩尼教出身呢?” 鄧元覺還未說話,方臘居高臨下卻是已經看見了自己的國師領著一他不認識的高壯漢子走了過來,心想,元覺不會胡『亂』帶人來此的,但這人我的確不識,難道是哪位好漢,想要加入我等起義之軍? 想到這,就要下去見上一見,但是看著下方的眾人心道:現在還不是時候,當下不在去理會鄧元覺和丁一反而舉起手臂,高聲喊道:“當今皇上十分喜歡奇花異石,貪官汙吏們更是乘機大肆蒐括,又說什麼花寶石聖潔,衝不得邪氣,必須直路去取,直路運回才行。那官府飛揚跋扈的人馬,逢民房就拆,遇莊稼就毀,一路橫衝直間地奔走。沿途的老百姓可遭了殃,個個氣得兩眼出血!我到要問一問,兄弟們,這些貪官汙吏『逼』得我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大家看怎麼辦?” 人群中的一個瘦高個,喚作方七佛的正是方臘的兄弟,此時第一個晃動著拳頭,大聲回答道:“只要大家一條心,天塌下來也能頂得住。官兵來多少,我們就殺它多少!” 緊接著,得他喊出聲來,人群中立刻又有人喊道:“不錯,快把繳來的刀槍分給我們,讓我們一塊兒痛痛快快地去殺狗貪官!” 又有不知多少人異口同聲地喊道:“對呀!快分給我們刀槍!”霎時間人群便轟動了起來,那些分到刀槍的人,一個個舞槍弄刀;那些來遲了一步,沒分到刀槍的人,一個個揮動著斧頭,鋤頭……個個都是咬牙切齒,恨不得一下子衝進縣城,除掉那個狗縣官才快活呢! 丁一看到這心中暗付一聲:好厲害的感染力,居然僅憑著幾句話,然後挑起了眾人心中的憤恨,帶動了大家的情緒,現在這些人雖然還比不上那些飽經訓練的精兵,但士氣高漲,卻也有了一戰之力了! 話說到這,已經不需要方臘在說什麼了,不然反而會適得其反,讓這些人太過於激動,當下抱了抱拳,一個輕巧的燕子飛已經越過眾人落在了鄧元覺身邊,道:“元覺,這位好漢是誰?” 鄧元覺引著方臘道:“這位是名動江湖的大人物,我等兒時最為崇拜的人,我說到這,大哥想必也應該知曉了吧?” 方臘一愣,盯著丁一看了一會,忽然喜道:“閣下便是丁大俠嗎?” 丁一微微一笑道:“大俠不敢當,這幾年來我幾乎都未到江湖上怎麼走動,倒是不知道江湖上居然出了你這麼個好漢。不過我想問的是,這朝廷當真已經腐敗的要起義造反了嗎?沒有其他方法了?” 方臘看了看鄧元覺,後者也同樣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他,他們也曾經到處遊走,入目之處,老百姓的日子真的過的很是不好。怎麼這丁大俠卻不會問出這些話來呢?是了,或許是這丁大俠閉關修練神功嗎,導致對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 方臘和鄧元覺又怎麼會知道丁一這十年來在山莊裡授徒,甚少出去走動,平時和巫行雲閒聊一會。又有空空門送上消息情報,自然是不出家門半步,便能探得天下大事。 但是當時的百姓,包括未起義前的方臘等人對於朝廷官吏的種種都是能忍則忍的,忍無可忍才會被『逼』得造反。各地都是如此,但有一口飯吃,還能活下來,百姓就能將就著過了。 所以時遷和王平的空空門,即使心中都是很不滿官家的種種,但卻也不會真的去怎麼樣,至多就是對於被陷害的好漢盡全力的去幫助他們,這讓空空門在江湖上的地位漸漸的拔高了,便是梁山中那幾個人見到時遷的時候都是極為客氣的。 卻也因為如此,怪異的這種對於官家的情感,讓他們對於這些雖然都一一記載在冊,但去見丁一的時候都沒有說起過。因為在他們心中,皇帝的地位始終是極高的,不到最後,是不會去想要怎麼樣的。 所以丁一即使知道江湖中的許多大小事情,加之他的莊園附近已經是朝廷的禁地,甚至無錫城中都因為他的關係而沒有出現什麼極為過分的事情,乃至於他幾乎都不清楚朝廷居然已經腐敗到了這樣的地步! 方臘看了看左右,都是些揮舞著器械的百姓,便道:“丁大俠,你看他們真的可是為了貪圖什麼而這般的?老百姓是最樸質的,不到無法存活下去的時候,是絕對不會輕言造反什麼的,你看看他們,他們此時是不是都昏了頭了?” 丁一自然看得清楚,這些百姓大多數都是衣不蔽體,而且身體都不是很好,但此時卻是精神頭十足,因為他們的生活有了一個新的盼頭。就是因為知道,所以他並沒有去『插』手方臘的煽動造反的話語,此時沉思了一會道:“能將現在官府的一些事情跟我說一下嗎?” 方臘點頭道:“自然可以,不過這是說來話長,丁大俠我等是不是尋個地方坐下細細講來?” 丁一道:“好。” 方臘便引著丁一往邊上的一處『亂』石叢走去,這裡也沒有什麼人,到是一個不錯的說話的地方。方臘請丁一坐下,道:“丁大俠,這起因的話,雖說是貪官汙吏所致,但根本卻是那皇帝的喜好導致的一切,丁大俠可曾聽說過花石綱一事?” 丁一想了想點頭道:“曾在太湖遊玩時聽聞過,不過似乎也沒怎麼樣啊,當地的官吏並沒有強徵強要啊,所以我也未曾過多的留意。” 方臘和鄧元覺互視了一眼,正要說話,卻聽一個聲音道:“那是因為丁大俠在他們眼中是比皇帝還要可怕的一個人,所以他們在丁大俠面前自然是小貓小狗一般的乖順。” 隨著聲音,一條高瘦的漢子緩緩走了過來,先是對著丁一施了一禮,然後抱拳道:“剛剛不小心聽到了大哥和丁大俠的談話,一時『插』了話還請誤怪。”這人叫做王寅,頗通文墨,精通謀,方臘手下做了個文職,官爵是兵部尚書,管領兵權之事。他是歙州山裡石匠出身,慣使一條鋼槍,這條槍神出鬼沒,萬夫莫擋。坐下又有寶馬良駒名喚轉山飛,這匹寶馬登山渡水,如行平地。 丁一自然是早就發現了他,不過因為他沒有敵意所以並沒有在意,此時聽的他如此說話,先是揮手示意無妨,然後道:“你是說他們是裝的嗎?不過我經常去無錫和太湖,卻甚少看見船家和無錫城中的百姓說道什麼啊。” 王寅也尋了一塊石頭坐下道:“好叫丁大俠知曉,這無錫的確是個好地方,因為丁大俠的緣故,導致當地的府尹根本不敢過分的奴役百姓,當可算的是這『亂』世中一個清淨的好地方了,別的地方卻是遠遠無法與其相比了。” 頓了頓王寅又道:“便說這‘花石綱’,曾有聖命道:大率太湖,靈壁、慈溪、武康諸石;二漸花竹、雜木、海錯;福建異花、荔枝、龍眼、橄欖;海南椰實;湖湘木竹、文竹;江南諸果;登萊淄沂海錯、文石;兩廣、四川異花奇果以充園林!這些卻都是搜求強奪的目標,侵擾範圍之廣,亦遠不止於東南一帶了。而後有為保障‘花石綱’的運輸,導致那關係民生之重的漕運都被擠在一邊,漕船和大量商船都被強徵來運送花石。全國上下,費百萬役夫之工,加上盡心盡力的朱勔一夥等人,只要聽聞何方何處何家有奇石異木,就不惜破屋壞牆,踐田毀墓,致使天下蕭然,民不聊生。” 說到這王寅嘆了一聲,整理了下似乎直接開始講有證據的事情:“那徽宗本人對此事的痴『迷』尤其令人驚歎。曾有一安徽靈壁縣產的巨石,用大船運往京師,需拆毀城門方能進入,上千人都搬不動,入城之後,皇帝大喜之餘,御筆賜名‘卿雲萬態奇峰’,並懸金帶於其上。更有甚者,宣和五年,太湖所產一石,高六仞,百人不能合抱,徽宗得石喜極,因為丁大俠的緣故,便是那囂張跋扈的官員也不敢妄動,這不拆除橋樑房屋、擴展河道的話,卻是無法運送,最後只能改由海運,結果卻是‘舟與人皆沒’” 丁一低著頭不說話,這事情他不知道但是他相信這些對方根本不用欺騙自己,因為這些只要細細的一查便能知曉,哪裡可能騙得了他?當下道:“這花石綱如此勞民傷財,卻又是因何而起?” 王寅道:“崇寧四年,好大喜功的徽宗,為了建成那最大的園——艮嶽,便在蘇州設置了一個叫應奉局的專門機構,有一個叫朱勔的蘇州人,于山石素有心得,被蔡京那『奸』賊薦去管領該局,專事在東南江浙一帶蒐羅奇花異木,嶙峋美石。花石到手後,多經水路運河,千里迢迢,運往京城汴京,十船一組,便為‘綱’,此‘花石綱‘名稱之由來!” 丁一點頭不說話。 邊上的方臘、鄧元覺和王寅便靜靜的等著。 許久,丁一長長的嘆了口氣,道:“這些事情,我的確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話,咳……我要是知道的話,或許也沒有什麼用,這貪官汙吏太多,殺之不絕啊,便是將皇帝換了又能怎麼樣?或許只有真正的百姓當家作主的時候,才會迎來真正的幸福吧,你們的事情我不想管了,我也沒辦法,沒能力管。” “呼”的站起身來,丁一道:“樹根已腐,何以參天?” 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來道:“最後想問一下,你們為什麼自稱是摩尼教的人?” 方臘一愣,道:“我等的功夫是機緣巧合之下習得,那是十年前我等替人護鏢在杭州、臨安那邊遇到的一個怪人,他隨身帶著許多的金銀財寶,更是有著一包袱的武功秘籍。我等的武功便是從這而來,然後秘笈中又有摩尼教三字的教宗,是以我等學了武功不敢忘恩,他人問起,我等自然便說是摩尼教的傳人。” 丁一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那個人現在何處?” 方臘道:“可是那帶著金銀和秘笈之人?” 丁一點頭。 方臘道:“這人身中劇毒,我等趕到之時已經死去了,我們將他埋在了那樹林之中。” 丁一聞言道:“中毒?” 方臘道:“不錯,我兄弟看出來似乎是一種很厲害的混毒,不過就是不明白那人應該也是個高手,怎麼居然都沒有想辦法『逼』毒,反而一路疾跑,導致劇毒攻心無『藥』可救了。” 丁一嘆了聲:“自作孽不可活,還真是報應不爽啊。”得了方臘的話,他腦海中立刻回憶起了當時杭州城外摩尼教的地道中的一幅情景來,看樣子這個人應該便是那摩尼教的教主了,就是想不到他居然已經死去了十年了。可笑,我還一直叫空空門注意這摩尼教的動靜,卻原來這教主早已死了,而方臘他們只不過是繼承了武學罷了,看著武學中間很多似乎都是慕容世家的一些收藏,看樣子當年慕容世家的武功消失了許多的秘籍果然是他們偷取的。 點點頭,道了聲:“我還有事,現告辭了,今次冒昧來訪還請不要見怪。”說完,也不等三人說話,腳下一點,帶起一陣狂風幻起偏偏殘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方臘先是道了聲:“好厲害的輕功。”然後道:“這丁大俠怎麼說著便走了?” 王寅道:“怕是久未出江湖,聽見了當今的形勢,這急公好義的前輩心中感概萬千吧,想要自己去驗證一番,所以急急的走了。” 方臘點點頭,道:“這人的傳說由來已久,總是為了天下奔波,又無私心,如果我等能得他相助,此事必定易成不少。” 王寅道:“不太可能,這人看上去極為簡單,但實際上是個極為複雜之人,心中是真正包含著天下之人,當得上大俠之稱。但是,他和官家的糾葛太深,傳言他和那趙禎更是至交好友,所以我說出了那些話,他才會如此這般的感概,怕是在為那趙禎有這些子孫而覺得不茬吧。此事雖然做不得準,但我等卻不能不防,這地方看來是待不得了。” 方臘道:“無妨,我相信他絕不會害我等的,單憑那‘樹根已腐,何以參天’我便能感覺到他心中實際上也對這王朝並沒有什麼好感,會如此這般大概是因為太過於關心百姓了吧。傳言中,他最是親民,所以才會這般吧。” 一直不說話的鄧元覺忽然道:“胸懷天下,心繫黎民,如果此人為皇,我想必是天下之大幸!” 方臘點頭道:“不錯。” 王寅卻嘆道:“他是個江湖人!” 一句話,極為簡單,卻道盡了丁一的本分,他就是個江湖人,看見不平會去管!為人行事,自有他的準則,更是瀟灑至極,哪裡會『插』手朝代的變換之事,這種人始終是遊離於朝堂之外的世外高人一般的人物,想要噹噹官或者為皇,那基本上不太可能了。 ----------- 今天晚上要早點睡,明天早起有事,所以明天早上那章就沒了。晚上的等我中午回來就去寫,到了九點應該可以寫好的!

第二四四章 歙州方臘(下)

“我們耕田、紡織,整年勞苦,生產的糧食和布匹全被統治者奪去揮霍掉了。他們稍不如意,就鞭打我們,甚至把人活活『逼』死。對此你們能甘心嗎?”一個壯漢站在高高的巨石上對著下放的百姓們喊道,清朗而厚重的聲音是如此的富有感染力!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眾人憤怒地高聲回答:“不能!”

在這個壯漢呼喝的時候,丁一已經隨著鄧元覺來到了附近,恰好聽見了這呼喝,看著臺下群情激奮,又看巨石上的那人,心中已經猜到了,便問:“這人便是方臘吧?”

鄧元覺呵呵一笑道:“不錯。”

丁一再看那人,點頭道:“不錯,到是條漢子。那你們為何要稱是摩尼教出身呢?”

鄧元覺還未說話,方臘居高臨下卻是已經看見了自己的國師領著一他不認識的高壯漢子走了過來,心想,元覺不會胡『亂』帶人來此的,但這人我的確不識,難道是哪位好漢,想要加入我等起義之軍?

想到這,就要下去見上一見,但是看著下方的眾人心道:現在還不是時候,當下不在去理會鄧元覺和丁一反而舉起手臂,高聲喊道:“當今皇上十分喜歡奇花異石,貪官汙吏們更是乘機大肆蒐括,又說什麼花寶石聖潔,衝不得邪氣,必須直路去取,直路運回才行。那官府飛揚跋扈的人馬,逢民房就拆,遇莊稼就毀,一路橫衝直間地奔走。沿途的老百姓可遭了殃,個個氣得兩眼出血!我到要問一問,兄弟們,這些貪官汙吏『逼』得我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大家看怎麼辦?”

人群中的一個瘦高個,喚作方七佛的正是方臘的兄弟,此時第一個晃動著拳頭,大聲回答道:“只要大家一條心,天塌下來也能頂得住。官兵來多少,我們就殺它多少!”

緊接著,得他喊出聲來,人群中立刻又有人喊道:“不錯,快把繳來的刀槍分給我們,讓我們一塊兒痛痛快快地去殺狗貪官!”

又有不知多少人異口同聲地喊道:“對呀!快分給我們刀槍!”霎時間人群便轟動了起來,那些分到刀槍的人,一個個舞槍弄刀;那些來遲了一步,沒分到刀槍的人,一個個揮動著斧頭,鋤頭……個個都是咬牙切齒,恨不得一下子衝進縣城,除掉那個狗縣官才快活呢!

丁一看到這心中暗付一聲:好厲害的感染力,居然僅憑著幾句話,然後挑起了眾人心中的憤恨,帶動了大家的情緒,現在這些人雖然還比不上那些飽經訓練的精兵,但士氣高漲,卻也有了一戰之力了!

話說到這,已經不需要方臘在說什麼了,不然反而會適得其反,讓這些人太過於激動,當下抱了抱拳,一個輕巧的燕子飛已經越過眾人落在了鄧元覺身邊,道:“元覺,這位好漢是誰?”

鄧元覺引著方臘道:“這位是名動江湖的大人物,我等兒時最為崇拜的人,我說到這,大哥想必也應該知曉了吧?”

方臘一愣,盯著丁一看了一會,忽然喜道:“閣下便是丁大俠嗎?”

丁一微微一笑道:“大俠不敢當,這幾年來我幾乎都未到江湖上怎麼走動,倒是不知道江湖上居然出了你這麼個好漢。不過我想問的是,這朝廷當真已經腐敗的要起義造反了嗎?沒有其他方法了?”

方臘看了看鄧元覺,後者也同樣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他,他們也曾經到處遊走,入目之處,老百姓的日子真的過的很是不好。怎麼這丁大俠卻不會問出這些話來呢?是了,或許是這丁大俠閉關修練神功嗎,導致對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

方臘和鄧元覺又怎麼會知道丁一這十年來在山莊裡授徒,甚少出去走動,平時和巫行雲閒聊一會。又有空空門送上消息情報,自然是不出家門半步,便能探得天下大事。

但是當時的百姓,包括未起義前的方臘等人對於朝廷官吏的種種都是能忍則忍的,忍無可忍才會被『逼』得造反。各地都是如此,但有一口飯吃,還能活下來,百姓就能將就著過了。

所以時遷和王平的空空門,即使心中都是很不滿官家的種種,但卻也不會真的去怎麼樣,至多就是對於被陷害的好漢盡全力的去幫助他們,這讓空空門在江湖上的地位漸漸的拔高了,便是梁山中那幾個人見到時遷的時候都是極為客氣的。

卻也因為如此,怪異的這種對於官家的情感,讓他們對於這些雖然都一一記載在冊,但去見丁一的時候都沒有說起過。因為在他們心中,皇帝的地位始終是極高的,不到最後,是不會去想要怎麼樣的。

所以丁一即使知道江湖中的許多大小事情,加之他的莊園附近已經是朝廷的禁地,甚至無錫城中都因為他的關係而沒有出現什麼極為過分的事情,乃至於他幾乎都不清楚朝廷居然已經腐敗到了這樣的地步!

方臘看了看左右,都是些揮舞著器械的百姓,便道:“丁大俠,你看他們真的可是為了貪圖什麼而這般的?老百姓是最樸質的,不到無法存活下去的時候,是絕對不會輕言造反什麼的,你看看他們,他們此時是不是都昏了頭了?”

丁一自然看得清楚,這些百姓大多數都是衣不蔽體,而且身體都不是很好,但此時卻是精神頭十足,因為他們的生活有了一個新的盼頭。就是因為知道,所以他並沒有去『插』手方臘的煽動造反的話語,此時沉思了一會道:“能將現在官府的一些事情跟我說一下嗎?”

方臘點頭道:“自然可以,不過這是說來話長,丁大俠我等是不是尋個地方坐下細細講來?”

丁一道:“好。”

方臘便引著丁一往邊上的一處『亂』石叢走去,這裡也沒有什麼人,到是一個不錯的說話的地方。方臘請丁一坐下,道:“丁大俠,這起因的話,雖說是貪官汙吏所致,但根本卻是那皇帝的喜好導致的一切,丁大俠可曾聽說過花石綱一事?”

丁一想了想點頭道:“曾在太湖遊玩時聽聞過,不過似乎也沒怎麼樣啊,當地的官吏並沒有強徵強要啊,所以我也未曾過多的留意。”

方臘和鄧元覺互視了一眼,正要說話,卻聽一個聲音道:“那是因為丁大俠在他們眼中是比皇帝還要可怕的一個人,所以他們在丁大俠面前自然是小貓小狗一般的乖順。”

隨著聲音,一條高瘦的漢子緩緩走了過來,先是對著丁一施了一禮,然後抱拳道:“剛剛不小心聽到了大哥和丁大俠的談話,一時『插』了話還請誤怪。”這人叫做王寅,頗通文墨,精通謀,方臘手下做了個文職,官爵是兵部尚書,管領兵權之事。他是歙州山裡石匠出身,慣使一條鋼槍,這條槍神出鬼沒,萬夫莫擋。坐下又有寶馬良駒名喚轉山飛,這匹寶馬登山渡水,如行平地。

丁一自然是早就發現了他,不過因為他沒有敵意所以並沒有在意,此時聽的他如此說話,先是揮手示意無妨,然後道:“你是說他們是裝的嗎?不過我經常去無錫和太湖,卻甚少看見船家和無錫城中的百姓說道什麼啊。”

王寅也尋了一塊石頭坐下道:“好叫丁大俠知曉,這無錫的確是個好地方,因為丁大俠的緣故,導致當地的府尹根本不敢過分的奴役百姓,當可算的是這『亂』世中一個清淨的好地方了,別的地方卻是遠遠無法與其相比了。”

頓了頓王寅又道:“便說這‘花石綱’,曾有聖命道:大率太湖,靈壁、慈溪、武康諸石;二漸花竹、雜木、海錯;福建異花、荔枝、龍眼、橄欖;海南椰實;湖湘木竹、文竹;江南諸果;登萊淄沂海錯、文石;兩廣、四川異花奇果以充園林!這些卻都是搜求強奪的目標,侵擾範圍之廣,亦遠不止於東南一帶了。而後有為保障‘花石綱’的運輸,導致那關係民生之重的漕運都被擠在一邊,漕船和大量商船都被強徵來運送花石。全國上下,費百萬役夫之工,加上盡心盡力的朱勔一夥等人,只要聽聞何方何處何家有奇石異木,就不惜破屋壞牆,踐田毀墓,致使天下蕭然,民不聊生。”

說到這王寅嘆了一聲,整理了下似乎直接開始講有證據的事情:“那徽宗本人對此事的痴『迷』尤其令人驚歎。曾有一安徽靈壁縣產的巨石,用大船運往京師,需拆毀城門方能進入,上千人都搬不動,入城之後,皇帝大喜之餘,御筆賜名‘卿雲萬態奇峰’,並懸金帶於其上。更有甚者,宣和五年,太湖所產一石,高六仞,百人不能合抱,徽宗得石喜極,因為丁大俠的緣故,便是那囂張跋扈的官員也不敢妄動,這不拆除橋樑房屋、擴展河道的話,卻是無法運送,最後只能改由海運,結果卻是‘舟與人皆沒’”

丁一低著頭不說話,這事情他不知道但是他相信這些對方根本不用欺騙自己,因為這些只要細細的一查便能知曉,哪裡可能騙得了他?當下道:“這花石綱如此勞民傷財,卻又是因何而起?”

王寅道:“崇寧四年,好大喜功的徽宗,為了建成那最大的園——艮嶽,便在蘇州設置了一個叫應奉局的專門機構,有一個叫朱勔的蘇州人,于山石素有心得,被蔡京那『奸』賊薦去管領該局,專事在東南江浙一帶蒐羅奇花異木,嶙峋美石。花石到手後,多經水路運河,千里迢迢,運往京城汴京,十船一組,便為‘綱’,此‘花石綱‘名稱之由來!”

丁一點頭不說話。

邊上的方臘、鄧元覺和王寅便靜靜的等著。

許久,丁一長長的嘆了口氣,道:“這些事情,我的確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話,咳……我要是知道的話,或許也沒有什麼用,這貪官汙吏太多,殺之不絕啊,便是將皇帝換了又能怎麼樣?或許只有真正的百姓當家作主的時候,才會迎來真正的幸福吧,你們的事情我不想管了,我也沒辦法,沒能力管。”

“呼”的站起身來,丁一道:“樹根已腐,何以參天?”

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來道:“最後想問一下,你們為什麼自稱是摩尼教的人?”

方臘一愣,道:“我等的功夫是機緣巧合之下習得,那是十年前我等替人護鏢在杭州、臨安那邊遇到的一個怪人,他隨身帶著許多的金銀財寶,更是有著一包袱的武功秘籍。我等的武功便是從這而來,然後秘笈中又有摩尼教三字的教宗,是以我等學了武功不敢忘恩,他人問起,我等自然便說是摩尼教的傳人。”

丁一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那個人現在何處?”

方臘道:“可是那帶著金銀和秘笈之人?”

丁一點頭。

方臘道:“這人身中劇毒,我等趕到之時已經死去了,我們將他埋在了那樹林之中。”

丁一聞言道:“中毒?”

方臘道:“不錯,我兄弟看出來似乎是一種很厲害的混毒,不過就是不明白那人應該也是個高手,怎麼居然都沒有想辦法『逼』毒,反而一路疾跑,導致劇毒攻心無『藥』可救了。”

丁一嘆了聲:“自作孽不可活,還真是報應不爽啊。”得了方臘的話,他腦海中立刻回憶起了當時杭州城外摩尼教的地道中的一幅情景來,看樣子這個人應該便是那摩尼教的教主了,就是想不到他居然已經死去了十年了。可笑,我還一直叫空空門注意這摩尼教的動靜,卻原來這教主早已死了,而方臘他們只不過是繼承了武學罷了,看著武學中間很多似乎都是慕容世家的一些收藏,看樣子當年慕容世家的武功消失了許多的秘籍果然是他們偷取的。

點點頭,道了聲:“我還有事,現告辭了,今次冒昧來訪還請不要見怪。”說完,也不等三人說話,腳下一點,帶起一陣狂風幻起偏偏殘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方臘先是道了聲:“好厲害的輕功。”然後道:“這丁大俠怎麼說著便走了?”

王寅道:“怕是久未出江湖,聽見了當今的形勢,這急公好義的前輩心中感概萬千吧,想要自己去驗證一番,所以急急的走了。”

方臘點點頭,道:“這人的傳說由來已久,總是為了天下奔波,又無私心,如果我等能得他相助,此事必定易成不少。”

王寅道:“不太可能,這人看上去極為簡單,但實際上是個極為複雜之人,心中是真正包含著天下之人,當得上大俠之稱。但是,他和官家的糾葛太深,傳言他和那趙禎更是至交好友,所以我說出了那些話,他才會如此這般的感概,怕是在為那趙禎有這些子孫而覺得不茬吧。此事雖然做不得準,但我等卻不能不防,這地方看來是待不得了。”

方臘道:“無妨,我相信他絕不會害我等的,單憑那‘樹根已腐,何以參天’我便能感覺到他心中實際上也對這王朝並沒有什麼好感,會如此這般大概是因為太過於關心百姓了吧。傳言中,他最是親民,所以才會這般吧。”

一直不說話的鄧元覺忽然道:“胸懷天下,心繫黎民,如果此人為皇,我想必是天下之大幸!”

方臘點頭道:“不錯。”

王寅卻嘆道:“他是個江湖人!”

一句話,極為簡單,卻道盡了丁一的本分,他就是個江湖人,看見不平會去管!為人行事,自有他的準則,更是瀟灑至極,哪裡會『插』手朝代的變換之事,這種人始終是遊離於朝堂之外的世外高人一般的人物,想要噹噹官或者為皇,那基本上不太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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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要早點睡,明天早起有事,所以明天早上那章就沒了。晚上的等我中午回來就去寫,到了九點應該可以寫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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