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八 鏖戰襄陽(八)

縱橫武俠之黃粱夢·超級黑熊精·5,335·2026/3/23

第三一八 鏖戰襄陽(八) “蓉兒,你要不去休息一下吧,昨晚開始你就擔心有人夜襲一直沒睡。現在蒙古大軍攻勢雖猛,但畢竟不過是佯攻。你還是先去休息一會吧。”郭靖一身甲冑站在了城牆之上看著不遠處正在擊鼓吶喊誓要攻下襄陽的蒙古軍,眼神中閃過一絲黯然。 如果沒有母親那件事,或許現在自己還在幫著大漢南征北戰吧。為什麼明明已經權傾一方了,總還是想要更大的地方,更強的權勢呢?難道和睦相處不行嗎?以前蒙古不是和大宋相處的很好嗎?兩國結盟打敗了金國,卻忽然就背信棄義反過來攻打宋國了。咳,當真是…… 黃蓉微笑著搖頭表示自己不累,聰明的人總是喜歡多想。昨個夜裡她想了一晚上,如果計策不成怎麼辦?思來想去,反而睡不著了,所幸便去尋城。剛說完不累後,卻看見他的靖哥哥臉上浮現哀容,心中一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已經猜到了幾分便道:“靖哥哥。” 帶著關切的叫聲將郭靖喚了回來,他自嘲的一笑道:“有些走神了,讓蓉兒擔心了。”說完,扭頭看向了戰局。 看著城下的蒙古軍,郭靖不時的調整士兵,串聯各處防止對方佯攻上城變成真攻。他雖然愚鈍,但此時認真起來指揮若定卻自有一番氣勢,而他的鎮定更是讓眾多的士兵心中也穩妥了下來。至少這個郭靖將軍比那胡將軍要好多了,不是嗎? “將軍,那邊營地有大火。”一名眼光極好的探子看見了蒙古軍營中燃起了熊熊大火,立刻想到了郭靖早上說的話,腳下不停一溜煙便跑到了郭靖的身邊高聲的稟報道。 郭靖心中一動急扭頭看去,卻見果真好大火。那半邊的天彷彿都燃燒了起來,遠遠看去便是漢水都已經成了一條火龍,正在噴吐著食人的火焰肆虐著蒙古軍營。 雖然不知道這是如何辦到的,但是郭靖卻毫不遲疑,道:“眾將士,看見沒有,援兵已到,蒙古軍營被破,此時不戰更待何時?傳我命令,箭矢盡數『射』出,『逼』退他們後,我們反攻而出,破盡敵軍!”他雖然心中大喜,但沉穩的『性』子讓他並沒有立刻就出城迎戰,而是穩妥的放出箭矢打壓一陣才讓士兵殺出城。如此一來,卻也可以避免蒙古大軍狗急跳牆,拼個魚死網破了。 而事情正如郭靖所料,這些年來他不僅武藝大有進步,作戰論事卻也大有成長。襄陽城上不乏有會說蒙古話的人,此時士氣高昂大聲的叫喊著:“你們的老家都沒了,就剩你們,你們還能怎樣……” 這些話,一開始蒙古兵自然無視。但是等到火勢漸大,原本一直等待的三聲炮響過後的總攻也不見絲毫。那沖天的火光即使在城下的他們也可以瞧得分明,士氣由一開始不敢相信和質疑的瘋狂漸漸的轉變成了『迷』茫和畏懼。軍營中,溝壑條條水在身旁,居然還能有如此大火,而且到現在也不見大帥領人馬衝出,難道是天神弄下的神火嗎? 就在這時一聲炮響,蒙古士兵心中一動。但聲音顯然不是從後軍傳來的,反而是對面的襄陽城中的聲音。看著原本一直希望打開的厚重的城門緩緩的被打開。緊接著便是第二聲炮響,城門洞裡烏黑一片只能聽見無數人咆哮嘶吼的聲音。 “轟……”彷彿城門都要被擠破了一般,無數的漢人從城門中殺了出來。不管是不是士兵,不管手中拿的是不是制式武器,便是手拿著菜刀的人此時也有許多。 永遠只是強攻一方的他們,現在忽然看見了更為瘋狂的這些南人。本就已經士氣大跌的蒙古士兵根本無法組成有效的攻勢。有的後退,有的迎上,也有的百夫長、千夫長這些人呼喊著組成陣勢。 但是,在襄陽城中擔心受怕數個月的百姓。此時已經對他們失去了畏懼之心,看著沖天的大火燃起,便似點燃了心中的炸『藥』一般。嚎叫著撲了上去,壓在心頭的巨石此時終於落下。不是瘋狂的反撲,便是無言的沉寂。顯然,在郭靖冷靜的判斷下,避過了一開始的蒙古軍的瘋狂,現在衝出的這些憑藉著心中怒氣的百姓在第一次得手之後爆發出的瘋狂讓人簡直不敢相信。 蒙古軍也是一個號稱全民皆兵的種族,但是面對著男女老少揮舞著菜刀混在了士兵之中嚎叫著衝上來的這股子瘋勁。便是他們也不僅心中畏懼了,試問這世上有誰能夠直面百姓的瘋狂?! 雖然蒙古軍野戰無雙,但此時士氣被奪,後軍混『亂』,即使能夠在對戰中佔得上風。但隨著城中的高手盡出,那些呼喝的千夫長、百夫長等將軍立刻遭到了高手的狙殺。 郭靖謹慎的只是從正面衝出,這裡雖然人最多。遠遠的後面還有上萬的後軍,但是這裡也是離對方大營最近的地方,受到的影響自然也是最大。而且,城中所有的士兵盡數的衝出,相對來說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內,在那三個地方的大軍還沒有趕來之前,他們的人數已經超過了蒙古大軍。 雖然有的時候打仗看的不是人數,但是在這個襄陽城眾人士氣高昂有些瘋狂的時候,偏偏對方已經沒有多少的士氣可言,人數的優勢成倍的展現了出來。往往一個蒙古士兵剛要遞出手中的兵刃,或者已經殺了一人,但緊接著他的身體上的要害處便會多上一個傷口,一個致命的傷口! 而猛攻襄陽的三支大軍此時也『亂』了。看著城牆上的士兵一個個的消失,他們又怎會不知道出事了!原本心中始終不肯相信的事情,看著空『蕩』『蕩』的襄陽城,他們卻不得不去相信。 阿南烈智謀無雙,屢戰屢勝是蒙古的蒙古的常勝將軍,便是那金國最後的抵抗軍都是被他一手設計覆滅的。他便是這支軍隊的軍心、靈魂,但是盛名之下,他的軍隊對他的依賴『性』也漸漸提高了。往往他一個眼神,現身說上幾句便能大大的提高己軍的士氣。但是等到他也被計謀算計的時候,大軍不可避免的就開始慌『亂』了起來。在這個時候,他們如果將襄陽城屠戮一空,以此據城而守或者將城中百姓趕出『逼』迫守軍,或許還能等來援軍夠挽回敗局,一舉攻下襄陽城。但是已經習慣勝利的他們,此時腦中所想的卻是急著回到阿南烈的身邊,彷彿只有到了他的身邊,才能夠恢復自己驍勇的本『性』。 但是便在這時,忽然兩支軍隊從西邊殺了過來。那原本以為自己大勝而攻城的加烈所部,第一時間就懵了。原本他正是阿南烈最看好的將軍,加上攜著破敵之勢前來正應該是統領諸軍穩定軍心的最佳人選,但是看見了那些人迅猛的撲來,心中的自信瞬間瓦解了。看那些人的模樣,根本就沒有被自己打敗的痕跡,聽他們口口聲聲中所說,反而是自己中計了。 不過呂仁和項凡也沒有料到,阿南烈早就算準了加烈不可能全殲鐵軍。雖然他帶了大軍前去,但是想要剿滅鐵軍,卻還是有些不足。是以他早早的佈置好了伏兵,就在項凡和呂仁衝擊加烈軍的時候,山上的騎兵大隊呼嘯而至。 若是這時候,加烈冷靜下來後下令和那漢闊臺前後夾擊兩軍的話,必定能夠重創其軍。但是鬼使神差的,加烈居然讓漢闊臺領軍回援。說起來也是他對於阿南烈的崇拜,他知道只要阿南烈無事,大軍必定可以守住陣腳。 如此一記昏招,立刻將鐵軍和呂仁軍解脫了出來。少了蒙古重騎的威脅,加烈所部雖然悍勇無匹,人數也大佔上風,但畢竟士氣已消,卻被原以為掉入埋伏心存死志的鐵軍和呂仁軍給生生拖住了。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加烈自以為是的一招。瞬間將蒙古大軍最後的希望葬送掉了。那漢闊臺的騎兵雖然厲害,但是漢軍已經打出了氣勢。城中的高手,盡數出擊。悍不畏死的攻擊,瞬間就讓衝擊陣型潰散了。 重騎一旦落地沒有可供轉圜的餘地,那還不如一名步兵!此時他們被紛湧而上的高手砍斷馬腳,身子一些掉落下來,那身上的重鎧讓他們根本無法自有的活動。無數的兵器落下,再怎麼好的防護也只能飲恨了。 而且,越到近前越能感覺到阿南烈生還的希望渺茫,士氣一失,便是悍勇無雙又有何用?除非蒙古軍中個個能夠刀槍不入或許還能夠打出自己的氣勢來,但這是不可能的。 而蒙古軍的垂死掙扎雖然帶走了不少的『性』命,但是氣勢一直沒有出來。而且隨著丁一和八思巴衝出了火勢,看著自己的國師被那無敵的壯漢打落到了地上,心中最後的士氣也崩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有蒙古軍中的那些金人和遼人開始逃遁而出,緊接著便帶起了蒙古軍的敗逃,這一退大軍便再無反抗之力,即使軍中尚有驍勇的戰將,卻也已經無計可施。 “砰。”這是八思巴被丁一打中的第十掌了,自己的龍象般若功在對方的眼中居然什麼都不是。對方膂力無雙,內力如海,招式精妙。即使心中早有估算,卻也無法相信自己這般模樣都無法帶給對方一點傷害,這人當真能夠強大到這般地步嗎? 丁一緩緩的跟上,身上僅僅有些髒了,隨著他伸手彈去,那些灰塵隨風而逝。讓人心中無比的震驚,要知道蒙古大軍中此時已經是一個火爐,但凡是靠近一些都覺得如同身處煉獄。這兩人從火中衝出,一人雖然吐血倒地,卻看上去並無怎樣,一人卻根本就彷彿沒事人一般。 兩人站的地方,溫度已經極高,地上的枯草早就被點燃現在已經燒光了只留下了黑『色』、乾枯的大地。但丁一卻彷彿絲毫不覺得熱,冷冷的看著八思巴,他知道這個和尚已經命不久矣了,算起來都已經有多久沒有遇到過能夠正面接下自己全力之人了。嘆了一聲,道:“還能動彈嗎,起來不要像個**那般賴在地上,起來與我在打過。” 八思巴心中一怒,但是看見丁一雙目中神光閃爍並沒有一絲的鄙夷,便知道這是他的激將法,為的是讓自己能夠堅持下去打出那最後的招式。想到這,他不禁苦笑一聲,自神功大成以後,自己何時想過會被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站起身來罡氣一震,將衣衫上的汙垢震開,吐出了一口淤血道:“閣下當真是深不可測,和尚我自嘆不如。想我百年修為,身懷密宗無上神功居然沒有一絲的還手之力。”又嘆了一聲,將心中的好奇問了出來:“和尚我當年服食了一株異草,容顏不改。算起來和尚今年已經有一百二十歲了,自問悟『性』、根骨也算不錯,內力還算深厚,閣下難道也是這般?” 丁一點頭道:“我知曉你的內力深淺,現在聽來果然不錯。”看了看漫天的火紅,感知到身邊的熾熱,又道:“我雖然不曾服用什麼異草,但是我師門煉丹之術極為神奇,自有駐顏長春丹留下。算起來,我今年應當已經兩百多歲了吧。如果這還不能勝你,那我這把年紀當真是活到狗身上了。” “閣下修為深不可測,可曾探得……道……”即使知道今日自己必死無疑,體內的情況他自己清楚,但是對於武道至極的渴望讓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問了出來。在他心中除了那些神佛,似乎還不曾聽說過有人能夠活到兩百歲的,難道他真的已經成就了道體? 丁一道:“如果不是一些原因,現在我自然已經不在這世上……” 八思巴點點頭,卻忽然心中一凜,他說的是不在這世上而不是死,難道? “不錯,如果沒有那個狗屁的混賬的長生,我現在早就破空而去了。”丁一看見八思巴的神『色』便知道他想要說什麼,卻也不會瞞一個將死之人。“長生的好處我沒有體會到多少,但長生的孤寂卻讓我無法忍受,咳……” 八思巴呵呵一笑道:“閣下當真是個妙人,多少人想求長生而不得,閣下卻嘆長生。”咳嗽了兩下,又是一口淤血吐出,此時的他已經是油盡燈枯。他心中自然清楚,當下不在多說只道:“我平生少有憾事,只是這密宗的神功心得體悟還在身上,在我死後,閣下可否為其找一個傳人將這功法傳下。” 丁一神『色』嚴肅,道:“我不一定會找蒙古人。” 八思巴微微一笑,道:“蒙古人、金人、漢人、遼人又有什麼不同?但憑而下抉擇便是。”說著話小心的從懷裡掏出了秘籍。伸手撫『摸』道:“當年我體弱多病,因此法而活,今日離去卻也不想他隨我而去,還請閣下施以援手了。”他知道自己一會之後絕對無法再在此地堅持下去,到時候大火一卷,什麼東西都沒了。這神功秘籍乃是他的一片心血。在他之前,密宗無人能夠修煉到十成,他自然是想用自己的心得來給下一個功法的傳人指出一條明路來。 丁一走上前去伸手接過,這時候因為大火的關係,他是探入了八思巴的罡氣之中。不管是他還是八思巴都是防禦最弱的時候,但是兩人並不在意,小心的送出、接過了秘籍。 將東西放進懷中,丁一道:“來吧,讓我送你上路。” 八思巴微微一笑道:“接招吧,這是龍象般若功的最強招式,般若無量。雖然你已經見過,但這卻還是我的最強招數了。這最後的一招,我自然要用最強的招數,我也希望閣下……丁一你也能夠用出最強的一招。” 丁一嚴肅的點點頭道:“我的最強你也見過。”拳頭在胸前一撞道:“萬法一心,一招破盡,請!” “呵呵。”八思巴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對於丁一他自然是無比的敬佩,知道了對方在剛才便是用出了全力,心中總算有些欣慰。內力一催,怒吼一聲,彷彿金剛怒目要誅世間邪魅一般,對著丁一便直直的一掌打了出去。所有的氣力盡數匯成了這一掌,漫天的火焰彷彿忽然一滯緊接著居然變得猶如聽話的家犬一般隨著八思巴的掌力,形成了一條火龍便咆哮著對著丁一撲去。 丁一緩緩的閉上雙目,靜靜的吸氣,感覺到熾熱和勁風襲來猛然間一聲暴喝,一拳直直的轟了出去。樸實無華的一拳,彷彿整個空間和時間都為之停頓了一般。那漫天的火焰,瞬間便如同被吞沒了一般盡數的消失不見了,那溶金碎鐵的掌力彷彿玻璃一般在他的拳頭之前緩緩的破碎掉了。 一往無前的拳勁,直直的在地上犁出了一條淺溝轟到了八思巴的身前。此時的他微笑著看著丁一,身上已經漸漸的燃起火焰。氣力盡去,在這地方沒有罡氣護身他怎能堅持? “阿……彌……陀……佛……”感覺到丁一的拳勁在自己的身前消散,這丁一當真不俗。自己全力發出的一招根本無法控制,但是對方卻依然是收發由心,這便是道的至境嗎?微笑著盤膝而坐,火焰燃身他卻彷彿絲毫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吟』唱著佛號,閉上了雙目便在此地坐化了。 “咳……”緩緩的睜開眼睛,丁一看著已經那一團火焰心中泛起了些許悲哀和些許惆悵。 長生的估計,無敵的悲哀,試問世間又有誰能夠陪伴?又有誰能夠體會?

第三一八 鏖戰襄陽(八)

“蓉兒,你要不去休息一下吧,昨晚開始你就擔心有人夜襲一直沒睡。現在蒙古大軍攻勢雖猛,但畢竟不過是佯攻。你還是先去休息一會吧。”郭靖一身甲冑站在了城牆之上看著不遠處正在擊鼓吶喊誓要攻下襄陽的蒙古軍,眼神中閃過一絲黯然。

如果沒有母親那件事,或許現在自己還在幫著大漢南征北戰吧。為什麼明明已經權傾一方了,總還是想要更大的地方,更強的權勢呢?難道和睦相處不行嗎?以前蒙古不是和大宋相處的很好嗎?兩國結盟打敗了金國,卻忽然就背信棄義反過來攻打宋國了。咳,當真是……

黃蓉微笑著搖頭表示自己不累,聰明的人總是喜歡多想。昨個夜裡她想了一晚上,如果計策不成怎麼辦?思來想去,反而睡不著了,所幸便去尋城。剛說完不累後,卻看見他的靖哥哥臉上浮現哀容,心中一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已經猜到了幾分便道:“靖哥哥。”

帶著關切的叫聲將郭靖喚了回來,他自嘲的一笑道:“有些走神了,讓蓉兒擔心了。”說完,扭頭看向了戰局。

看著城下的蒙古軍,郭靖不時的調整士兵,串聯各處防止對方佯攻上城變成真攻。他雖然愚鈍,但此時認真起來指揮若定卻自有一番氣勢,而他的鎮定更是讓眾多的士兵心中也穩妥了下來。至少這個郭靖將軍比那胡將軍要好多了,不是嗎?

“將軍,那邊營地有大火。”一名眼光極好的探子看見了蒙古軍營中燃起了熊熊大火,立刻想到了郭靖早上說的話,腳下不停一溜煙便跑到了郭靖的身邊高聲的稟報道。

郭靖心中一動急扭頭看去,卻見果真好大火。那半邊的天彷彿都燃燒了起來,遠遠看去便是漢水都已經成了一條火龍,正在噴吐著食人的火焰肆虐著蒙古軍營。

雖然不知道這是如何辦到的,但是郭靖卻毫不遲疑,道:“眾將士,看見沒有,援兵已到,蒙古軍營被破,此時不戰更待何時?傳我命令,箭矢盡數『射』出,『逼』退他們後,我們反攻而出,破盡敵軍!”他雖然心中大喜,但沉穩的『性』子讓他並沒有立刻就出城迎戰,而是穩妥的放出箭矢打壓一陣才讓士兵殺出城。如此一來,卻也可以避免蒙古大軍狗急跳牆,拼個魚死網破了。

而事情正如郭靖所料,這些年來他不僅武藝大有進步,作戰論事卻也大有成長。襄陽城上不乏有會說蒙古話的人,此時士氣高昂大聲的叫喊著:“你們的老家都沒了,就剩你們,你們還能怎樣……”

這些話,一開始蒙古兵自然無視。但是等到火勢漸大,原本一直等待的三聲炮響過後的總攻也不見絲毫。那沖天的火光即使在城下的他們也可以瞧得分明,士氣由一開始不敢相信和質疑的瘋狂漸漸的轉變成了『迷』茫和畏懼。軍營中,溝壑條條水在身旁,居然還能有如此大火,而且到現在也不見大帥領人馬衝出,難道是天神弄下的神火嗎?

就在這時一聲炮響,蒙古士兵心中一動。但聲音顯然不是從後軍傳來的,反而是對面的襄陽城中的聲音。看著原本一直希望打開的厚重的城門緩緩的被打開。緊接著便是第二聲炮響,城門洞裡烏黑一片只能聽見無數人咆哮嘶吼的聲音。

“轟……”彷彿城門都要被擠破了一般,無數的漢人從城門中殺了出來。不管是不是士兵,不管手中拿的是不是制式武器,便是手拿著菜刀的人此時也有許多。

永遠只是強攻一方的他們,現在忽然看見了更為瘋狂的這些南人。本就已經士氣大跌的蒙古士兵根本無法組成有效的攻勢。有的後退,有的迎上,也有的百夫長、千夫長這些人呼喊著組成陣勢。

但是,在襄陽城中擔心受怕數個月的百姓。此時已經對他們失去了畏懼之心,看著沖天的大火燃起,便似點燃了心中的炸『藥』一般。嚎叫著撲了上去,壓在心頭的巨石此時終於落下。不是瘋狂的反撲,便是無言的沉寂。顯然,在郭靖冷靜的判斷下,避過了一開始的蒙古軍的瘋狂,現在衝出的這些憑藉著心中怒氣的百姓在第一次得手之後爆發出的瘋狂讓人簡直不敢相信。

蒙古軍也是一個號稱全民皆兵的種族,但是面對著男女老少揮舞著菜刀混在了士兵之中嚎叫著衝上來的這股子瘋勁。便是他們也不僅心中畏懼了,試問這世上有誰能夠直面百姓的瘋狂?!

雖然蒙古軍野戰無雙,但此時士氣被奪,後軍混『亂』,即使能夠在對戰中佔得上風。但隨著城中的高手盡出,那些呼喝的千夫長、百夫長等將軍立刻遭到了高手的狙殺。

郭靖謹慎的只是從正面衝出,這裡雖然人最多。遠遠的後面還有上萬的後軍,但是這裡也是離對方大營最近的地方,受到的影響自然也是最大。而且,城中所有的士兵盡數的衝出,相對來說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內,在那三個地方的大軍還沒有趕來之前,他們的人數已經超過了蒙古大軍。

雖然有的時候打仗看的不是人數,但是在這個襄陽城眾人士氣高昂有些瘋狂的時候,偏偏對方已經沒有多少的士氣可言,人數的優勢成倍的展現了出來。往往一個蒙古士兵剛要遞出手中的兵刃,或者已經殺了一人,但緊接著他的身體上的要害處便會多上一個傷口,一個致命的傷口!

而猛攻襄陽的三支大軍此時也『亂』了。看著城牆上的士兵一個個的消失,他們又怎會不知道出事了!原本心中始終不肯相信的事情,看著空『蕩』『蕩』的襄陽城,他們卻不得不去相信。

阿南烈智謀無雙,屢戰屢勝是蒙古的蒙古的常勝將軍,便是那金國最後的抵抗軍都是被他一手設計覆滅的。他便是這支軍隊的軍心、靈魂,但是盛名之下,他的軍隊對他的依賴『性』也漸漸提高了。往往他一個眼神,現身說上幾句便能大大的提高己軍的士氣。但是等到他也被計謀算計的時候,大軍不可避免的就開始慌『亂』了起來。在這個時候,他們如果將襄陽城屠戮一空,以此據城而守或者將城中百姓趕出『逼』迫守軍,或許還能等來援軍夠挽回敗局,一舉攻下襄陽城。但是已經習慣勝利的他們,此時腦中所想的卻是急著回到阿南烈的身邊,彷彿只有到了他的身邊,才能夠恢復自己驍勇的本『性』。

但是便在這時,忽然兩支軍隊從西邊殺了過來。那原本以為自己大勝而攻城的加烈所部,第一時間就懵了。原本他正是阿南烈最看好的將軍,加上攜著破敵之勢前來正應該是統領諸軍穩定軍心的最佳人選,但是看見了那些人迅猛的撲來,心中的自信瞬間瓦解了。看那些人的模樣,根本就沒有被自己打敗的痕跡,聽他們口口聲聲中所說,反而是自己中計了。

不過呂仁和項凡也沒有料到,阿南烈早就算準了加烈不可能全殲鐵軍。雖然他帶了大軍前去,但是想要剿滅鐵軍,卻還是有些不足。是以他早早的佈置好了伏兵,就在項凡和呂仁衝擊加烈軍的時候,山上的騎兵大隊呼嘯而至。

若是這時候,加烈冷靜下來後下令和那漢闊臺前後夾擊兩軍的話,必定能夠重創其軍。但是鬼使神差的,加烈居然讓漢闊臺領軍回援。說起來也是他對於阿南烈的崇拜,他知道只要阿南烈無事,大軍必定可以守住陣腳。

如此一記昏招,立刻將鐵軍和呂仁軍解脫了出來。少了蒙古重騎的威脅,加烈所部雖然悍勇無匹,人數也大佔上風,但畢竟士氣已消,卻被原以為掉入埋伏心存死志的鐵軍和呂仁軍給生生拖住了。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加烈自以為是的一招。瞬間將蒙古大軍最後的希望葬送掉了。那漢闊臺的騎兵雖然厲害,但是漢軍已經打出了氣勢。城中的高手,盡數出擊。悍不畏死的攻擊,瞬間就讓衝擊陣型潰散了。

重騎一旦落地沒有可供轉圜的餘地,那還不如一名步兵!此時他們被紛湧而上的高手砍斷馬腳,身子一些掉落下來,那身上的重鎧讓他們根本無法自有的活動。無數的兵器落下,再怎麼好的防護也只能飲恨了。

而且,越到近前越能感覺到阿南烈生還的希望渺茫,士氣一失,便是悍勇無雙又有何用?除非蒙古軍中個個能夠刀槍不入或許還能夠打出自己的氣勢來,但這是不可能的。

而蒙古軍的垂死掙扎雖然帶走了不少的『性』命,但是氣勢一直沒有出來。而且隨著丁一和八思巴衝出了火勢,看著自己的國師被那無敵的壯漢打落到了地上,心中最後的士氣也崩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有蒙古軍中的那些金人和遼人開始逃遁而出,緊接著便帶起了蒙古軍的敗逃,這一退大軍便再無反抗之力,即使軍中尚有驍勇的戰將,卻也已經無計可施。

“砰。”這是八思巴被丁一打中的第十掌了,自己的龍象般若功在對方的眼中居然什麼都不是。對方膂力無雙,內力如海,招式精妙。即使心中早有估算,卻也無法相信自己這般模樣都無法帶給對方一點傷害,這人當真能夠強大到這般地步嗎?

丁一緩緩的跟上,身上僅僅有些髒了,隨著他伸手彈去,那些灰塵隨風而逝。讓人心中無比的震驚,要知道蒙古大軍中此時已經是一個火爐,但凡是靠近一些都覺得如同身處煉獄。這兩人從火中衝出,一人雖然吐血倒地,卻看上去並無怎樣,一人卻根本就彷彿沒事人一般。

兩人站的地方,溫度已經極高,地上的枯草早就被點燃現在已經燒光了只留下了黑『色』、乾枯的大地。但丁一卻彷彿絲毫不覺得熱,冷冷的看著八思巴,他知道這個和尚已經命不久矣了,算起來都已經有多久沒有遇到過能夠正面接下自己全力之人了。嘆了一聲,道:“還能動彈嗎,起來不要像個**那般賴在地上,起來與我在打過。”

八思巴心中一怒,但是看見丁一雙目中神光閃爍並沒有一絲的鄙夷,便知道這是他的激將法,為的是讓自己能夠堅持下去打出那最後的招式。想到這,他不禁苦笑一聲,自神功大成以後,自己何時想過會被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站起身來罡氣一震,將衣衫上的汙垢震開,吐出了一口淤血道:“閣下當真是深不可測,和尚我自嘆不如。想我百年修為,身懷密宗無上神功居然沒有一絲的還手之力。”又嘆了一聲,將心中的好奇問了出來:“和尚我當年服食了一株異草,容顏不改。算起來和尚今年已經有一百二十歲了,自問悟『性』、根骨也算不錯,內力還算深厚,閣下難道也是這般?”

丁一點頭道:“我知曉你的內力深淺,現在聽來果然不錯。”看了看漫天的火紅,感知到身邊的熾熱,又道:“我雖然不曾服用什麼異草,但是我師門煉丹之術極為神奇,自有駐顏長春丹留下。算起來,我今年應當已經兩百多歲了吧。如果這還不能勝你,那我這把年紀當真是活到狗身上了。”

“閣下修為深不可測,可曾探得……道……”即使知道今日自己必死無疑,體內的情況他自己清楚,但是對於武道至極的渴望讓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問了出來。在他心中除了那些神佛,似乎還不曾聽說過有人能夠活到兩百歲的,難道他真的已經成就了道體?

丁一道:“如果不是一些原因,現在我自然已經不在這世上……”

八思巴點點頭,卻忽然心中一凜,他說的是不在這世上而不是死,難道?

“不錯,如果沒有那個狗屁的混賬的長生,我現在早就破空而去了。”丁一看見八思巴的神『色』便知道他想要說什麼,卻也不會瞞一個將死之人。“長生的好處我沒有體會到多少,但長生的孤寂卻讓我無法忍受,咳……”

八思巴呵呵一笑道:“閣下當真是個妙人,多少人想求長生而不得,閣下卻嘆長生。”咳嗽了兩下,又是一口淤血吐出,此時的他已經是油盡燈枯。他心中自然清楚,當下不在多說只道:“我平生少有憾事,只是這密宗的神功心得體悟還在身上,在我死後,閣下可否為其找一個傳人將這功法傳下。”

丁一神『色』嚴肅,道:“我不一定會找蒙古人。”

八思巴微微一笑,道:“蒙古人、金人、漢人、遼人又有什麼不同?但憑而下抉擇便是。”說著話小心的從懷裡掏出了秘籍。伸手撫『摸』道:“當年我體弱多病,因此法而活,今日離去卻也不想他隨我而去,還請閣下施以援手了。”他知道自己一會之後絕對無法再在此地堅持下去,到時候大火一卷,什麼東西都沒了。這神功秘籍乃是他的一片心血。在他之前,密宗無人能夠修煉到十成,他自然是想用自己的心得來給下一個功法的傳人指出一條明路來。

丁一走上前去伸手接過,這時候因為大火的關係,他是探入了八思巴的罡氣之中。不管是他還是八思巴都是防禦最弱的時候,但是兩人並不在意,小心的送出、接過了秘籍。

將東西放進懷中,丁一道:“來吧,讓我送你上路。”

八思巴微微一笑道:“接招吧,這是龍象般若功的最強招式,般若無量。雖然你已經見過,但這卻還是我的最強招數了。這最後的一招,我自然要用最強的招數,我也希望閣下……丁一你也能夠用出最強的一招。”

丁一嚴肅的點點頭道:“我的最強你也見過。”拳頭在胸前一撞道:“萬法一心,一招破盡,請!”

“呵呵。”八思巴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對於丁一他自然是無比的敬佩,知道了對方在剛才便是用出了全力,心中總算有些欣慰。內力一催,怒吼一聲,彷彿金剛怒目要誅世間邪魅一般,對著丁一便直直的一掌打了出去。所有的氣力盡數匯成了這一掌,漫天的火焰彷彿忽然一滯緊接著居然變得猶如聽話的家犬一般隨著八思巴的掌力,形成了一條火龍便咆哮著對著丁一撲去。

丁一緩緩的閉上雙目,靜靜的吸氣,感覺到熾熱和勁風襲來猛然間一聲暴喝,一拳直直的轟了出去。樸實無華的一拳,彷彿整個空間和時間都為之停頓了一般。那漫天的火焰,瞬間便如同被吞沒了一般盡數的消失不見了,那溶金碎鐵的掌力彷彿玻璃一般在他的拳頭之前緩緩的破碎掉了。

一往無前的拳勁,直直的在地上犁出了一條淺溝轟到了八思巴的身前。此時的他微笑著看著丁一,身上已經漸漸的燃起火焰。氣力盡去,在這地方沒有罡氣護身他怎能堅持?

“阿……彌……陀……佛……”感覺到丁一的拳勁在自己的身前消散,這丁一當真不俗。自己全力發出的一招根本無法控制,但是對方卻依然是收發由心,這便是道的至境嗎?微笑著盤膝而坐,火焰燃身他卻彷彿絲毫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吟』唱著佛號,閉上了雙目便在此地坐化了。

“咳……”緩緩的睜開眼睛,丁一看著已經那一團火焰心中泛起了些許悲哀和些許惆悵。

長生的估計,無敵的悲哀,試問世間又有誰能夠陪伴?又有誰能夠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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