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四十二 江婉婷

縱橫於萬曆年間·亦木·3,233·2026/3/27

更新時間:2014-03-11 葉帆舉著整個被包起來的左胳膊,笑著回答道:“鄧兄,你看看我現在這幅模樣,怎麼能去當統領。” 鄧續輝興奮的一拍桌子,大聲道:“我就說嘛,葉老弟文才武略,怎麼能滿足一區區二百人的鄉營統領。葉老弟,不瞞你說,經過江陰城一戰,我爹認為現在讓你當個參將都綽綽有餘了。” 葉帆搖頭笑道:“鄧老將軍謬讚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房門就一下子被推開了,門外站著一位年輕的少婦帶著兩個丫鬟,看到葉帆和鄧續輝對案而坐,愣了一下,進門來給鄧續輝行禮道:“想不到小將軍也在,真是打擾了?” 鄧續輝恭敬的站起來身來回禮道:“夫人有禮了。”見葉帆不明所以,開口給葉帆介紹道:“這位就是享譽南直隸的常州府商會會長,江婉婷夫人。” 葉帆吃力的想要站起來,陸婉婷連忙擺手道:“公子有傷在身,不用多禮。” 葉帆順勢坐了下來,這才有機會打量這位陸婉婷陸夫人,烏黑油亮的頭髮梳著婦人髮髻,杏眼彎眉,鼻樑秀挺,雙唇瑩紅明亮,泛著極美的光澤。一身青綠的襦裙外罩黃色比甲,顯得亭亭玉立,風姿綽約。 “葉公子住的還習慣吧?”江婉婷站在門邊問道,明眸皓齒,一笑之間眉眼彎彎,散發著成熟媚人的風情。 一旁的鄧續輝看著葉帆一臉的迷惑,連忙解釋道:“你還不知道吧,你現在就住在陸夫人的陸園之中。” 葉帆吃了一驚,“陸園”在整個江陰那都是鼎鼎有名的院子,在江陰城外的西南邊,佔地約有五畝,依山傍水,整個園子修的比江陰的縣衙還要氣派。葉帆以前只是聽說過這個地方,只知道里的主人很神秘,卻沒想到背後的主人竟然是個女子。 接著鄧續輝說道當天倭寇退卻,葉帆卻因傷重暈倒,被緊急送往城中診治。葉帆在城外抵抗倭寇三天的事蹟早已經傳遍了整個江陰,倭寇退卻之後,不少鄉紳財主感激葉帆,總是提著禮物來拜見,鄧郎中說了葉帆傷重不便,但是不少鄉民還是請求能見一面,叩一個頭。鄧郎中說是如此不利於葉帆的傷勢恢復,葉永白這才提議把葉帆轉移到“陸園”中來。 葉帆這才明白自己為什麼能到了這“陸園”中來,行動不便,只好坐著向陸婉婷低頭道:“有勞陸夫人,這些天來,給陸夫人添麻煩了。” “葉公子客氣了,能照顧像葉公子這樣的大英雄,那是妾身的榮幸。”陸婉婷落落大方的回答道:“能看到葉公子平安無事,妾身就放心了,公子和小將軍有事要談,妾身這就告辭了。” 鄧續輝站起身來道:“夫人慢走。”等到門都關上了,這才戀戀不捨的收回了目光。 葉帆這個時候把碗裡面的雞絲粥都喝完了,吩咐小丫鬟再去廚房給自己盛一碗,等著小丫鬟走了,屋中就剩下鄧續輝,曹二蛋還有自己三個人,葉帆這才驚奇的問道:“鄧兄,這陸夫人是什麼來頭啊,怎麼你對她那麼客氣。” “難道你不知道這位陸夫人嗎?虧得你還是江陰人士。”鄧續輝奇怪的瞅了他一眼。 葉帆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頭:“陸夫人這麼有名嗎?江陰人都應該知道她嗎?”重生之前的葉帆那真的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葉帆的記憶之中,除了葉家壩,就剩下胡可兒了,葉家壩周圍的一切,在葉帆的腦海中就是一片空白。 鄧續輝看葉凡的模樣是真不知道,像看見外星人一樣看了葉帆兩眼,這才對葉帆解釋道:“南直隸十四府中唯一的一位女性商會會長,鼎鼎有名的江婉婷,你一個常州府人竟然不知道,真是……” 五年前,常州府商會會長還是陸頂天,陸頂天世代經商,家大業大,家資萬貫,不單單是在南直隸,就算是整個大明朝都是數的上的富豪。然而陸頂天卻一直有一個缺憾,陸頂天四代單傳,到了陸頂天這一代,家中嬌妻美妾無數,卻沒能給他生下一兒半女。在陸頂天五十五歲的時候,娶了當時年僅十八歲的江婉婷,就在第二年,陸婉婷就為陸頂天生下了一個兒子陸明燁,陸頂天正妻早逝,老來得子,在孩子的滿月酒上宣佈江婉婷為正妻.可惜陸頂天得到這個兒子之後,並沒有給他帶來好運,從有兒子那年開始,陸家的生意就開始下滑,一年的時間,不管是什麼生意,要麼是天災人禍,要麼是經營不良,反正都在都是在賠,沒有一項是在賺的,短短的一年時間,陸家的財富縮水了能有一半。兩年前有一批運往京城的貢品,在北上的途中被土匪了劫了,陸頂天聽到這個訊息之後,當即就暈了過去。後來雖說官府把被劫掠的貢品給找回來了,但是陸頂天卻因為中風在也站不起來了,一直就癱在炕上,連話都說不出來。 正當常州府甚至是整個南直隸都想看陸家笑話的時候,江婉婷挺身而出,接過了陸頂天留下來的爛攤子,在一年的時間之內,接連開除了三個吃裡扒外的掌櫃,帶領著陸家的生意扭虧為盈,重新走上了正規。經過一年的穩步發展,江婉婷手中的陸家就是比當年陸頂天鼎盛的時候,也不成多讓。雖說一個婦道人家拋頭露面被那些自視清高的讀書人所不齒,但是誰也不能否認江婉婷在陸家生意扭虧為盈的過程中起到的作用。 在那之後,江婉婷就接過了常州府商會會長的頭銜,成為南直隸整個大明朝兩直十三布政司唯一的一位女會長。 葉帆驚歎,想不到剛才淺笑嫣然,落落大方的美婦人竟然是一個如此人物,真是讓人吃驚。說道這裡,鄧續輝神神秘秘的看著葉帆,探過頭來輕聲說道:“你知道這位陸夫人最讓人心動的地方是什麼嗎?” 葉帆不明所以,鄧續輝挑了挑眉毛:“你想啊,陸頂天在床上已經躺了兩年的時間,根據去陸家診病的大夫傳出來的訊息,陸頂天熬了這幾年,現在已經是瘦骨嶙峋,命不久矣。現在就是拿著老山參在那吊著。要是這老傢伙那天嘎嘣了,誰要是能入贅陸家,那可真是人財兩得啊。”說著鄧續輝已經想入非非的閉上了眼睛,好似已經進了夢裡似得。 “我可看見什麼是白日夢了。”葉帆嘲笑道,“聽你的話陸夫人那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長得跟天仙似得,一般人能入得了的法眼?” “我就是一個只會當兵的大老粗,倒是葉老弟你,生了一副好皮相,文武雙全,倒是真的有可能啊。”鄧續輝調笑道。 葉帆還想反駁回去,就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兩人知道小丫鬟回來了,都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 戰事結束後的第五天,鄧子龍和顧憲成已經沒有必要繼續在江陰城中留下去了。鄧子龍要去葉家壩乘船前往借道四川前往雲貴,而顧憲成要北上京城向吏部覆命。顧憲成在處州三年推官因清正廉潔在吏部的考核之中被評為優等,調往京師任吏部主事,算是真正進入了大明朝的權力核心。 二人在同一天出發,縣令李儒默就在北城外的長亭恭送二人。不過二人的送別的隊伍差距明顯,鄧子龍因為指揮了江陰保衛戰,深受百姓的愛戴,不少的鄉民士紳,普通百姓自發的聚集在路旁,對鄧子龍將軍是依依不捨,十里相送。相比於那邊,顧憲成這邊就愈發的顯得冷清,除了李儒默,王子武幾個衙署官,在就剩下了數個已經致仕的鄉紳。葉帆的腿腳不方便,該說的話也都在昨天晚上與鄧子龍,鄧續輝說了。和鄧續輝簡單的告了一個別,就來到長亭邊上和顧憲成告別。 顧憲成的胸襟倒了開闊,絲毫不以為意,依然在長亭下和李儒默談笑風生,杯酒小酌。見葉帆過來,招呼葉帆坐下。顧憲成還興致勃勃的問葉帆來年有沒有興趣參加會試,讚歎以葉帆的經世致用之才,必能成為一代名臣。 葉帆搖頭拒絕,解釋自己才疏學淺,這次鄉試也是勉強擠進了末尾,來年參加會試,必定是名落孫山啊。 顧憲成不信葉帆的話,有意考校葉帆的學問,發現他拙於應答,這才葉帆的話,語重心長的勸道:“以你之才,外放一任知縣也是綽綽有餘。我也知道不能死讀書,可是沒有鯉魚躍龍門這一下,以你舉人的身份,怕是要四五十歲才能坐上一地知縣,施展胸中抱負……”這一番話倒是說的情真意切。 葉帆聽顧憲成鼓動自己參加會試的心思不息,苦笑的說道:“葉帆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人有所轉,也有其惰。旁門左道讀的是津津有味,然而聖賢文章確實良藥苦口……” 誰也沒注意到長亭官道上停著的幾輛馬車,當中一輛掀起了一片簾子,偷偷的看著這邊,裡面傳來一個焦脆好聽的聲音:“娘,那個人就是葉帆啊,看上去白白淨淨的,怎麼也看不出凶神惡煞大的模樣。” “小丫頭片子懂什麼,是不是在你的心裡,浴血殺敵計程車兵都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呢。葉帆年紀輕輕已經是舉人,經此一役,必定前途無量。”一個聽起來上了年紀的女中音回答道。

更新時間:2014-03-11

葉帆舉著整個被包起來的左胳膊,笑著回答道:“鄧兄,你看看我現在這幅模樣,怎麼能去當統領。”

鄧續輝興奮的一拍桌子,大聲道:“我就說嘛,葉老弟文才武略,怎麼能滿足一區區二百人的鄉營統領。葉老弟,不瞞你說,經過江陰城一戰,我爹認為現在讓你當個參將都綽綽有餘了。”

葉帆搖頭笑道:“鄧老將軍謬讚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房門就一下子被推開了,門外站著一位年輕的少婦帶著兩個丫鬟,看到葉帆和鄧續輝對案而坐,愣了一下,進門來給鄧續輝行禮道:“想不到小將軍也在,真是打擾了?”

鄧續輝恭敬的站起來身來回禮道:“夫人有禮了。”見葉帆不明所以,開口給葉帆介紹道:“這位就是享譽南直隸的常州府商會會長,江婉婷夫人。”

葉帆吃力的想要站起來,陸婉婷連忙擺手道:“公子有傷在身,不用多禮。”

葉帆順勢坐了下來,這才有機會打量這位陸婉婷陸夫人,烏黑油亮的頭髮梳著婦人髮髻,杏眼彎眉,鼻樑秀挺,雙唇瑩紅明亮,泛著極美的光澤。一身青綠的襦裙外罩黃色比甲,顯得亭亭玉立,風姿綽約。

“葉公子住的還習慣吧?”江婉婷站在門邊問道,明眸皓齒,一笑之間眉眼彎彎,散發著成熟媚人的風情。

一旁的鄧續輝看著葉帆一臉的迷惑,連忙解釋道:“你還不知道吧,你現在就住在陸夫人的陸園之中。”

葉帆吃了一驚,“陸園”在整個江陰那都是鼎鼎有名的院子,在江陰城外的西南邊,佔地約有五畝,依山傍水,整個園子修的比江陰的縣衙還要氣派。葉帆以前只是聽說過這個地方,只知道里的主人很神秘,卻沒想到背後的主人竟然是個女子。

接著鄧續輝說道當天倭寇退卻,葉帆卻因傷重暈倒,被緊急送往城中診治。葉帆在城外抵抗倭寇三天的事蹟早已經傳遍了整個江陰,倭寇退卻之後,不少鄉紳財主感激葉帆,總是提著禮物來拜見,鄧郎中說了葉帆傷重不便,但是不少鄉民還是請求能見一面,叩一個頭。鄧郎中說是如此不利於葉帆的傷勢恢復,葉永白這才提議把葉帆轉移到“陸園”中來。

葉帆這才明白自己為什麼能到了這“陸園”中來,行動不便,只好坐著向陸婉婷低頭道:“有勞陸夫人,這些天來,給陸夫人添麻煩了。”

“葉公子客氣了,能照顧像葉公子這樣的大英雄,那是妾身的榮幸。”陸婉婷落落大方的回答道:“能看到葉公子平安無事,妾身就放心了,公子和小將軍有事要談,妾身這就告辭了。”

鄧續輝站起身來道:“夫人慢走。”等到門都關上了,這才戀戀不捨的收回了目光。

葉帆這個時候把碗裡面的雞絲粥都喝完了,吩咐小丫鬟再去廚房給自己盛一碗,等著小丫鬟走了,屋中就剩下鄧續輝,曹二蛋還有自己三個人,葉帆這才驚奇的問道:“鄧兄,這陸夫人是什麼來頭啊,怎麼你對她那麼客氣。”

“難道你不知道這位陸夫人嗎?虧得你還是江陰人士。”鄧續輝奇怪的瞅了他一眼。

葉帆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頭:“陸夫人這麼有名嗎?江陰人都應該知道她嗎?”重生之前的葉帆那真的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葉帆的記憶之中,除了葉家壩,就剩下胡可兒了,葉家壩周圍的一切,在葉帆的腦海中就是一片空白。

鄧續輝看葉凡的模樣是真不知道,像看見外星人一樣看了葉帆兩眼,這才對葉帆解釋道:“南直隸十四府中唯一的一位女性商會會長,鼎鼎有名的江婉婷,你一個常州府人竟然不知道,真是……”

五年前,常州府商會會長還是陸頂天,陸頂天世代經商,家大業大,家資萬貫,不單單是在南直隸,就算是整個大明朝都是數的上的富豪。然而陸頂天卻一直有一個缺憾,陸頂天四代單傳,到了陸頂天這一代,家中嬌妻美妾無數,卻沒能給他生下一兒半女。在陸頂天五十五歲的時候,娶了當時年僅十八歲的江婉婷,就在第二年,陸婉婷就為陸頂天生下了一個兒子陸明燁,陸頂天正妻早逝,老來得子,在孩子的滿月酒上宣佈江婉婷為正妻.可惜陸頂天得到這個兒子之後,並沒有給他帶來好運,從有兒子那年開始,陸家的生意就開始下滑,一年的時間,不管是什麼生意,要麼是天災人禍,要麼是經營不良,反正都在都是在賠,沒有一項是在賺的,短短的一年時間,陸家的財富縮水了能有一半。兩年前有一批運往京城的貢品,在北上的途中被土匪了劫了,陸頂天聽到這個訊息之後,當即就暈了過去。後來雖說官府把被劫掠的貢品給找回來了,但是陸頂天卻因為中風在也站不起來了,一直就癱在炕上,連話都說不出來。

正當常州府甚至是整個南直隸都想看陸家笑話的時候,江婉婷挺身而出,接過了陸頂天留下來的爛攤子,在一年的時間之內,接連開除了三個吃裡扒外的掌櫃,帶領著陸家的生意扭虧為盈,重新走上了正規。經過一年的穩步發展,江婉婷手中的陸家就是比當年陸頂天鼎盛的時候,也不成多讓。雖說一個婦道人家拋頭露面被那些自視清高的讀書人所不齒,但是誰也不能否認江婉婷在陸家生意扭虧為盈的過程中起到的作用。

在那之後,江婉婷就接過了常州府商會會長的頭銜,成為南直隸整個大明朝兩直十三布政司唯一的一位女會長。

葉帆驚歎,想不到剛才淺笑嫣然,落落大方的美婦人竟然是一個如此人物,真是讓人吃驚。說道這裡,鄧續輝神神秘秘的看著葉帆,探過頭來輕聲說道:“你知道這位陸夫人最讓人心動的地方是什麼嗎?”

葉帆不明所以,鄧續輝挑了挑眉毛:“你想啊,陸頂天在床上已經躺了兩年的時間,根據去陸家診病的大夫傳出來的訊息,陸頂天熬了這幾年,現在已經是瘦骨嶙峋,命不久矣。現在就是拿著老山參在那吊著。要是這老傢伙那天嘎嘣了,誰要是能入贅陸家,那可真是人財兩得啊。”說著鄧續輝已經想入非非的閉上了眼睛,好似已經進了夢裡似得。

“我可看見什麼是白日夢了。”葉帆嘲笑道,“聽你的話陸夫人那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長得跟天仙似得,一般人能入得了的法眼?”

“我就是一個只會當兵的大老粗,倒是葉老弟你,生了一副好皮相,文武雙全,倒是真的有可能啊。”鄧續輝調笑道。

葉帆還想反駁回去,就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兩人知道小丫鬟回來了,都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

戰事結束後的第五天,鄧子龍和顧憲成已經沒有必要繼續在江陰城中留下去了。鄧子龍要去葉家壩乘船前往借道四川前往雲貴,而顧憲成要北上京城向吏部覆命。顧憲成在處州三年推官因清正廉潔在吏部的考核之中被評為優等,調往京師任吏部主事,算是真正進入了大明朝的權力核心。

二人在同一天出發,縣令李儒默就在北城外的長亭恭送二人。不過二人的送別的隊伍差距明顯,鄧子龍因為指揮了江陰保衛戰,深受百姓的愛戴,不少的鄉民士紳,普通百姓自發的聚集在路旁,對鄧子龍將軍是依依不捨,十里相送。相比於那邊,顧憲成這邊就愈發的顯得冷清,除了李儒默,王子武幾個衙署官,在就剩下了數個已經致仕的鄉紳。葉帆的腿腳不方便,該說的話也都在昨天晚上與鄧子龍,鄧續輝說了。和鄧續輝簡單的告了一個別,就來到長亭邊上和顧憲成告別。

顧憲成的胸襟倒了開闊,絲毫不以為意,依然在長亭下和李儒默談笑風生,杯酒小酌。見葉帆過來,招呼葉帆坐下。顧憲成還興致勃勃的問葉帆來年有沒有興趣參加會試,讚歎以葉帆的經世致用之才,必能成為一代名臣。

葉帆搖頭拒絕,解釋自己才疏學淺,這次鄉試也是勉強擠進了末尾,來年參加會試,必定是名落孫山啊。

顧憲成不信葉帆的話,有意考校葉帆的學問,發現他拙於應答,這才葉帆的話,語重心長的勸道:“以你之才,外放一任知縣也是綽綽有餘。我也知道不能死讀書,可是沒有鯉魚躍龍門這一下,以你舉人的身份,怕是要四五十歲才能坐上一地知縣,施展胸中抱負……”這一番話倒是說的情真意切。

葉帆聽顧憲成鼓動自己參加會試的心思不息,苦笑的說道:“葉帆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人有所轉,也有其惰。旁門左道讀的是津津有味,然而聖賢文章確實良藥苦口……”

誰也沒注意到長亭官道上停著的幾輛馬車,當中一輛掀起了一片簾子,偷偷的看著這邊,裡面傳來一個焦脆好聽的聲音:“娘,那個人就是葉帆啊,看上去白白淨淨的,怎麼也看不出凶神惡煞大的模樣。”

“小丫頭片子懂什麼,是不是在你的心裡,浴血殺敵計程車兵都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呢。葉帆年紀輕輕已經是舉人,經此一役,必定前途無量。”一個聽起來上了年紀的女中音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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