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綜]極夜>18哈利波特2

[綜]極夜 18哈利波特2

作者:寒冬入夏

18哈利波特2

雖然被自己的父親罵作“腦子裡只有劍術的蠢貨”,事實上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在年輕一輩中擁有十分不錯的聲望。

相比起強大冷酷到被人恐懼的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個金髮藍眼的年輕人熱情正直,又不失智慧與穩重,身上自有一種令人折服的魅力。一旦他笑起來的時候,那英俊迷人的外表甚至可以充當武器,而且絲毫不遜於他手中的劍。

但是這樣的格蘭芬多第一次碰了壁。

讓他碰壁的人就坐在他的對面,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看著他。

卡爾-斯萊特林,薩拉查唯一的弱點。

戈德里克苦笑,他只是來為舅舅的所作所為道歉的,並沒有做出其他冒犯的事情吧?甚至他連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面也沒見到,為什麼這個少年會對他如此敵視?

卡爾厭惡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人。他身體虛弱,但這並不代表他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這個名叫戈德里克的人被稱為格蘭芬多有史以來最為優秀的繼承人,年輕的巫師以他為偶像,年老的巫師以他為驕傲。

這種光長了一張好看的臉的傢伙,怎麼可能比得上自己的哥哥?但是在外人眼中,自己的哥哥卻是邪惡的代表,正義永遠屬於格蘭芬多。人們懼怕疏遠薩拉查,卻對這個傢伙百般讚頌。

更加可恨的是,這個傢伙居然在這個時候來打擾哥哥!

戈德里克有些尷尬,面前少年的敵意越發嚴重了,而他甚至不知道原因。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

戈德里克最先聞到的是銀葉草的味道,這種因為在葉片兩面都長有銀白色絨毛而得名的植物具有一種十分獨特的氣味,所以就算是對魔藥並不擅長的戈德里克也能分辨出來。

難道這個斯萊特林的家主竟然是在熬製魔藥?這個念頭只在他腦中轉了一圈,接著就沒有了下文。

因為格蘭芬多家最為優秀的繼承人愣住了。剛剛推門而入的身影與他的想象中實在差別太大,以至於他竟然失禮地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兒――

十六歲的少年蒼白纖細,實在不像是傳聞中那個邪惡的親手將自己的族人屠戮一空的人。但是整個斯萊特林家族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像他這樣的少年,凌冽,高貴,強大的魔壓撲面而來。

吳琛並沒有在意這樣的目光,連續幾天不眠不休地熬製魔藥讓他極度疲憊,臉色蒼白。

“哥哥!”卡爾走上前拉住了他,“你需要休息。”

“卡爾?”吳琛皺眉,拉住他的手臂體溫十分之低,於是他反握住他的手,“你今天沒有喝魔藥?”

卡爾看了戈德里克一眼,沒有說話。

戈德里克苦笑,他被這個少年盯了半天,現在竟然成了耽誤喝藥的罪魁禍首。

“我……”

令他驚訝的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竟然首先向他表達了歉意。

“卡爾有時候比較任性,請原諒。”接著,不等他身邊的少年抗議,薩拉查便微微屈身,然後――當著他的面抱起了那個與他同歲的少年。

“請稍等。”他對他點點頭。

“哥……”戈德里克聽見少年的抗議聲戛然而止,卡爾一臉驚訝,隨後通通化為了壓抑不住的笑容。

那種全然幸福的眼神,戈德里克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看過了。而這個毫不顧忌地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在人前的薩拉查……

是警告,也是震懾。

這個少年在用自己的行動向所有人宣告,卡爾-斯萊特林不是一個無用的魔力低微的啞炮,更加不是家族的棄子,他是他唯一的兄弟,是他的逆鱗。

戈德里克的目光柔軟下來。會這麼做的人,絕不會是他人口中邪惡冷酷的人……至少,不全然是。

.

“教廷?”

吳琛看向自己對面的人,戈德里克蔚藍的眸子坦蕩無比,“薩拉查,親眼見識之後再做決定怎麼樣?”

自從接手這個身體之後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城堡裡的吳琛點了點頭。

戈德里克把他帶到了一個簡陋的村落。

麻瓜驅逐咒,反射咒,隱蔽咒,氣味遮蔽結界,薩拉查挑了挑眉,要維持這麼多咒語的正常運轉,並且躲避教廷的搜尋,這裡至少有兩位以上的優秀巫師不間斷地輸出魔力。而這些,不過是為了一個破敗的小村落而已。

進入結界之後,少年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色。

血腥味,大量的,來自不同的人的血腥味。甚至還有皮肉燒糊的氣味。

戈德里克轉頭看見薩拉查不變的臉色,不由得在心裡感嘆,第一次來這裡的人還能夠面不改色的也只有眼前的這個少年了。羅伊娜臉色鐵青,而赫爾加則直接哭了出來。

這並不是一個單純的巫師聚居區,而是用來隱藏和治療那些僥倖從教廷的手下逃出來的巫師的地方。

格蘭芬多家族之所以能夠如此迅速地獲得情報,和這個地方不無關聯。這裡永遠充斥著對教廷最大的仇恨和恐懼,憤怒和悲傷,就連最小的孩子也是一樣。

“戈德里克?”端著水盆走出來的少女有些驚訝地道。隨即她的目光停留在薩拉查身上,陌生而防備。

“赫爾加,”戈德里克對她笑了笑,讓出了身後的人,“這是薩拉查,薩拉查-斯萊特林。”

全巫師界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這麼一個名字,只是很少有人能夠將它和眼前的十六歲少年聯絡在一起。

赫爾加驚呼一聲,然後捂住嘴,滿懷歉意地看向他。

戈德里克有些尷尬,薩拉查卻並沒有生氣,他的目光停留在少女懷中被鮮血染紅的布巾上,“裡面的是什麼人?”

“我覺得……”戈德里克掀開門簾,“你還是親自看比較好。”站在他身後的少女臉色蒼白,但又抑制不住地流露出一絲仇恨。

躺在床上的人毫無聲息。

薩拉檢視到她蜿蜒在身後的黑色長髮,被折磨得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肉,以及……隆起的腹部。

少年眯起了墨綠的眼睛。

連魔藥也無法治癒的傷口,還有那種千奇百怪的折磨方式,只能出自教廷之手。無論是老人、孩子,還是孕育著新生的女人,在教廷的眼中只有一種身份――骯髒的異端。

他們甚至不肯給予這個女人永恆的安眠,他們折磨她,並以此為樂。腹中懷有孩子的女巫往往最為頑強,因為孩子她們能夠忍受一切折磨,所以他們特意避開了腹部。

到底誰才是野獸?

“如果不是赫爾加的草藥,她不可能堅持到現在。”戈德里克低聲說,嗓音沉痛,“為了讓她逃出來,她的丈夫透支了魔力以及生命。”

薩拉查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後他走過去,將手放在了女人的額上。

淡藍色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房間。這光芒柔和、穩定,彷彿能夠撫慰一切傷痛。

“薩拉查……”戈德里克驚訝地看著他。

女人緊皺的眉漸漸地鬆開,□在外的手臂上,那些連魔藥也無法治癒的傷口竟然在漸漸癒合。第一次,這個飽受折磨得女人臉上,浮現出了隱隱的笑容。

“這……這是……”戈德里克激動地上前,“薩拉查,這是羽蛇血統的能力?”

少年的手一頓,“……嗯。”

查克拉這種東西對巫師而言太過陌生,不如將這些都歸於那個魔法生物的血脈。

薩拉查並沒有停下手中的藍色光芒,也沒有轉過頭來,但是莫名地,戈德里克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漸漸升騰起來的東西,並不是憤怒,而是更加深沉的,以及更加可怕的……

“你剛剛說的,”他聽見少年冷靜低沉的嗓音緩緩地在空曠的房間中響起,“我答應了。”

格蘭芬多家族與斯萊特林家族,正式結盟。

千年之後,無數的史學家提起筆來,試圖用最煽情最打動人心的方式來描述這個偉大的時刻,以及這一天對整個巫師界的深遠影響。他們認為,正是這一天,巫師界開創了新的歷史,踏上了一條嶄新的道路。

他們稱這場戰鬥為“神聖戰爭”。

然而戰爭之路充斥的從來不是光明與偉大,而是鮮血與荊棘。此時的兩個年輕人也不會如同後世一般,將它粉飾為為了尊嚴與正義的榮耀之戰。

戰爭,是為了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