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八章
一走出太陽宮的範圍,拉爾就開始興師問罪:“你不是叫赫淮斯托斯?為什麼告訴我你叫伏爾坎?”
“伏爾坎確實是我的名字,地上的凡人都知道啊。”赫淮斯托斯看起來有些委屈,“我以為你是不知道我這個人,所以沒多說……”
“是嗎,原來是我的錯啊。”拉爾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我沒這個意思……”赫淮斯托斯看起來有些慌張,結結巴巴的解釋道。
“哼~還沒完呢!”拉爾雙手抱胸,問道,“我問你,在太陽宮的時候,你怎麼不直接提出帶我回去?!”
“哎?我以為你想留在阿波羅那裡……”赫淮斯托斯吶吶地說道。
留在那裡幹什麼?友情客串步步驚心?拉爾對著赫淮斯托斯翻了個白眼,嗤笑道:“留在那裡做什麼?數太陽麼?!”
“你不覺得阿波羅很美麼?”赫淮斯托斯小心的試探著。
“是很美,但和我有半個硬幣的關係?抱他的大腿又不會讓我變漂亮。”拉爾奇怪的看了赫淮斯托斯一眼道。
“你不喜歡他?”赫淮斯托斯的聲音隱隱有些雀躍。
“我為毛要喜歡他?他又不是金幣。”拉爾皺眉道,“你到底什麼邏輯?美人多了去了,難道我要一個個愛下去?”
赫淮斯托斯一臉茫然地看著拉爾,問道:“為什麼不可以?”
拉爾覺得自己跟希臘諸神談論專一簡直是自找麻煩,想到這裡,拉爾莫名有些不爽:“算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赫淮斯托斯拉拉頭髮,覺得還是不要再糾纏這個“細節”比較明智,換了一個話題道:“你要陪阿波羅狩獵?”
“這不是明擺著的麼。”提起這件事,拉爾就心情不好,總覺得清白沒有保障。
“你不想去?那為什麼答應?”赫淮斯托斯奇怪地問道。
“因為答應了就意味著人情債一筆勾銷。”拉了臉色有些陰沉,若真是他想的那樣,這次狩獵之旅恐怕不太平。最好只是他自戀而已。
說話間,兩人已經回到了埃特納山,赫淮斯托斯問道:“你想要什麼樣的弓箭?”
“能讓我射中獵物的弓箭。”拉爾一本正經的說道。
決定能否射中的關鍵難道不應該是人麼……赫淮斯托斯有些迷茫,不過既然拉爾這麼說,應該是有這種東西的吧,只是他不知道而已……也許他該回去好好想想。
看著明顯神遊的赫淮斯托斯,拉爾不禁黑線,他不過是隨口幽默一下而已,這傢伙不會當真了吧……應該……不會?
不知道為什麼,拉爾總有一種名為心虛的感覺……
趁著赫淮斯托斯整日裡縮在房間裡敲敲打打,沒空看著他的機會,拉爾開始他的恢復計劃網遊之靈魂世紀。拉爾臉色慘白地從幾乎完全乾涸的精神海里,硬生生擠出一絲弱小的精神力,再控制著這股微小的力量一點點刮過斷裂的經脈,讓能量強行迴圈起來。
不過是執行了小小的一段,拉爾就再也沒有餘力來控制這股力量了,抱著頭蜷縮在一角,腦海裡就像是拿鋼刀翻攪一般,疼得讓他的雙手不自覺地在粗糙的岩石上留下斑駁的血跡。沒有了控制,好不容易聚集的力量又消散開了。或許他該好好謝謝阿波羅,若不是他治好了身上的暗傷,他甚至沒有體力來做這些事。
等著疼痛退去,拉爾扶著抽痛的額角嘆氣,卻不多說什麼,調整好狀態,開始第二次嘗試。
誰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才是唯一可依靠的。早在穿越之初,拉爾就明白了這一點。赫淮斯托斯確實對他很好,但是,拉爾卻沒有理由一直依靠他。就算赫淮斯托斯願意做他的依靠,又可以維持多久?又可以做到什麼程度?他們之間的關係說起來並不算很鐵。只能說赫淮斯托斯救了他,也許對他產生了一種微妙責任感,這種感情會持續多久?會足以讓赫淮斯托斯為了他和其他神祗為敵麼?怎麼可能?拉爾自嘲一聲,什麼時候起,他也開始想這些沒意義的東西了?浪費時間!
拉爾臉色一肅,咬牙撐過第二波疼痛,開始第三次嘗試……只要每次的嘗試都有好的變化,哪怕再微小,也終將會迎來翻身的一天!已經糟糕成這樣了,還能壞到哪裡去?
時間在兩人各自忙碌中,匆匆流逝。
就在情況稍有好轉的時候,拉爾迎來了阿波羅的信使——一隻白色的烏鴉。
拉爾清朗一笑,客氣周到地送走了烏鴉,轉身去工作間找赫淮斯托斯。
在烏鴉到達的時候,赫淮斯托斯已經感覺到了阿波羅特有的氣息,將手中的工作放下,走出門去。
“是阿波羅送信來了?”赫淮斯托斯看著臉色不是很好的拉爾問道。
“嗯。”拉爾揉揉額角,簡單的應了一聲。幾次嘗試嚴重透支了他的精力,每多說一個字都讓他格外難受。
“你還好吧?如果實在不想去,我幫你回絕了他如何?”赫淮斯托斯有些擔心地問道。
“哪有這麼簡單。”想到阿波羅,拉爾頭更疼了,食言意味著瀆神,是神祗最不能容忍的幾個行為之一。若他這時不去,直接被戳死的可能性比較大。就算赫淮斯托斯願意保護他,也總有疏忽的時候。
想了想,拉爾問道:“我的弓箭做好了麼?”
“差不多了吧……”赫淮斯托斯靦腆一笑,道,“你的要求有點奇特,多花了些時間。”
“……你還真做出來了?”拉爾有些驚訝。
“也不是很難。”被拉爾看得有些不自在,赫淮斯托斯紅著臉道,“只是在箭頭上加了一個追蹤法則而已,諾,你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我還可以改一改。”說著,一把暗金色,看不出材質的長弓出現在拉爾面前,弓身上還刻著栩栩如生的罌粟花。
……希臘神話版追蹤定位系統?拉爾囧然,感覺自己手裡拿的不是弓箭,是導彈。不過,為什麼是罌粟?不會是在暗指他惡毒吧……他還什麼都沒幹呢!
“相信我,不會讓你出醜的。”赫淮斯托斯自信一笑道,“雖然可能比不上阿波羅,但就對會讓你的水平超過一般神祗冷心總裁的代孕新娘。”
做這麼好幹什麼?他巴不得出醜呢!最好以後阿波羅都不要再想起他這個人。拉爾無言地看著赫淮斯托斯那一副“求表揚”的樣子,默默地收起弓箭,認真的說道:“謝謝。”謝謝你為我考慮。
被拉爾的態度嚇了一跳,赫淮斯托斯滿臉通紅,急急地說道:“別……別放心上,很簡單的事……你這麼客氣我到是不習慣……”
拉爾笑起來,沒有模板樣子的生硬,沒有算計,簡單的笑道:“唔,我也不喜歡說這種話,所以我只說這一次,下次想聽也沒有了。”
赫淮斯托斯鬆了一口氣,拉爾這麼客氣讓他全身都緊張起來,他不喜歡聽拉爾說“謝謝”這樣感覺好像很見外,他還是覺得他不可一世的傲慢樣子比較可愛。
“伏爾坎!”拉爾收起笑容,道:“可以拜託你一件事麼?”
“你說就是了。”
“如果我明天黃昏的時候,還沒有回來的話,請你來找我。”阿波羅對他的態度說不出的曖昧,讓他不得不多想。再加上希臘諸神一向沒什麼節操觀念,無論男神女神,後宮都絕不空虛。呃……處女神和赫淮斯托斯除外。
“這個當然沒問題。”赫淮斯托斯甚至沒怎麼思考就答應下來,其實他是巴不得一起去來著……
“那就這樣。”事情一說定,拉爾止不住地頭疼,臉上表情不變,轉身回道自己的住處。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態,阿波羅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現在火神宮。
“您來的這麼早實在是讓吾輩汗顏。”拉爾頂著一頭怨念,假笑道。沒睡好的拉爾一向是脾氣不大好,什麼心機,什麼偽裝都見鬼去吧!
“沒想到你還有這樣一面。不過這麼懶散可不好。”阿波羅有些驚訝地說道,沒想到這個小美人還真有些脾氣。
拉爾伸手按了按眉心,彷彿清醒一點了,隨即收起所有的鋒芒,乖巧地說道:“您教訓的是。”
看著眼前這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小美人,阿波羅啞然,搖搖頭道:“你還真是……算了,我是來接你狩獵的。”
“在下受寵若驚。”拉爾得體的淺笑道,“我這就去取我的弓箭。”
一轉過身,拉爾板著一張□臉來的房間,抓過放在一邊的弓箭,深深地吸了口氣,自語道:拉爾·萊蒙特,考驗你演技的時候到了!
在跨出門的一瞬間,拉爾掛上一張明朗的笑臉,道:“今日倒是要靠您多提點。”
“我相信,你也不會差。”阿波羅笑眯眯的說道。
您比我自己還有信心……若不是赫淮斯托斯,他今天別想射中一隻兔子。你以為神明狩獵的物件時普通兔子麼?那是兔精!(咳咳……作者表示兔精什麼的都是拉爾自己胡說八道。)
這場狩獵實質就是阿波羅打獵他看著,在適當的時候恭維兩句:殿下您真是英明神武云云。
如果一直保持這種狀態,對拉爾來說也不啻為一件好事。嘛~不過有個詞叫世事難料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節
“那……您準備怎麼辦?”士問道,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看拉爾採取什麼態度。
“嘛~先看看再說~還不一定就是他對吧!”說著,拉爾自己都覺得沒底氣,訕訕一笑。
都鐵證如山了還想怎樣?穿越花嫁娘!士腦後形象地掛出一串黑線。
“咳咳……我們先去看看那個所謂博士的女兒好了,她父親應該知道一些情況。”拉爾乾咳兩聲,岔過話題。
“還有一件事不知道您考慮過了沒有。”士好心放過了尷尬的某人,“生化危機可不只有一個版本。遊戲版和電影版差距可不是一點點。”
“你這麼一說我到是想起來了,”拉爾道,“遊戲中威廉博士創造了g病毒卻不肯上交保護傘公司,結果被保護傘公司搶劫,人財兩空。彌留之際給自己注射了g病毒,意圖報復。電影中可沒這個人。”
“科學上來說,應該是按電影版的方向發展。不過和主神講科學本來就不科學。”士接著道,“連魔力都出現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如果威廉博士不在的話,我想不出還有誰能做出這種魔法與科技相結合的作品。”
“也許是主神。”
“要是主神,在無限恐怖的時候,就已經出來了,何必等著你?”
“這不是我的錯~”拉爾厚著臉皮強辯道。
“可是在下並沒有指責您,您這麼心虛做什麼?”士嘆氣道。
“我只是想到了浣熊市那百萬牲口,呃,生靈。”拉爾乾笑著拉拉頭髮道。
“您別多想。”士安慰道,“既然已經有了保護傘公司,生化危機就是絕對的。浣熊市的市民鐵定倒黴。有沒有您都是一樣的。”還有句話士想了想沒說出來:別偏要把屎盆子往自己腦袋上扣。
“話是這麼說……可終歸有我的份,這份業力是跑不掉了。”拉爾說著顯得相當鬱悶。
“這是西方,業力這東西,您暫時不用考慮。”士寬慰道。
“看看再說吧。”拉爾心不在焉的回答道,“你找得到小姑娘麼?”
“感覺不到任何氣息。”士搖搖頭道,“也許是主神把她隱蔽了吧。”
“我開‘圓’看看。”拉爾說完,磅礴的念力以他為中心擴充套件到整個浣熊市。
沒幾分鐘,拉爾一臉菜色的收回念力,道:“到處都是生命訊號,晃得我頭疼。”t病毒同樣是生命,拉爾的圓顯示的就是漫天遍野的生命訊號,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那再等等吧,反正中州隊也會去找的。”士說道,“不如我們逛逛浣熊市吧,您不是說是來旅遊的麼?”
兩人走在荒蕪的大街上,遠方檢查站附近傳來一陣陣喧譁卻讓市內顯得更加寂靜,四處飛濺的血跡和空氣中隱隱傳來的咀嚼聲都在透露著死亡的**氣味。
拉爾腳步輕盈,神色輕鬆,沒有絲毫不適,一邊對還對著一些奢侈品品評一二。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士輕笑,看著遠處和追蹤者纏鬥的中州隊道。
“這是想和保護傘談條件?”拉爾看來路邊的攝像頭一眼道,“理論上來說,還是比較明智的。不過若想以此對抗惡魔隊確實天真了些。”
“您要插手?”士好奇地問道。
“和我又沒有關係,插手做什麼?”拉爾笑道,“不過我到是想把保護傘公司的人引來,如果威廉親自來就更好了。”
“如果他真的是那個威廉的話,看到我不知道會激動成什麼樣……”拉爾笑嘻嘻地瞟了一眼監控系統,韻味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