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八十章
拉爾和赫淮斯托斯一前一後的走著,拉爾突然回頭問道:“你怎麼來的這麼早?我不是說等到黃昏嗎?”
“我看阿波羅臉色不太好,就先出來了。”赫淮斯托斯看了看拉爾的臉色解釋說道。
“這麼說你一直跟著我們?”
“你別誤會……”赫淮斯托斯慌忙解釋道,“我只是聽你早上說的話不太對勁,有點不放心。我不是想跟蹤你,我是……我……”
拉爾看了想要找個詞來解釋的赫淮斯托斯幾秒鐘,轉頭往前走,不知道在想什麼。
赫淮斯托斯沮喪地跟在後面,一邊埋怨自己不會說話。
其實拉爾一點都沒有生氣,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關心女尊重生之拯救全文閱讀。虛情假意他拿手,面對真正的關心是,拉爾經常弄得一團糟。不知道怎麼處理就乾脆冷處理,至少不會越變越糟。
經過一段寂靜的旅程,兩人回到了埃特納山。
“你到底怎麼了?”拉爾完全沒有自覺性地對著明顯垂頭喪氣的赫淮斯托斯問道。
“你不生氣了?”赫淮斯托斯小心地問道。
“我有什麼要生氣的?”拉爾皺眉反問道。
“那……那你怎麼一直不說話?”
“有什麼好說的?”沒事哪來這麼多話說?赫淮斯托斯平時也不是話多的人啊?真是奇怪……拉爾看向赫淮斯托斯的表情充滿了疑惑。
“……”
看著陷入糾結狀態的赫淮斯托斯,拉爾搖搖頭,實在不知道他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到底是哪裡來的,隨即換了個話題道:“我剛剛看到巨人們似乎在趕製什麼東西,發生了什麼事?”
“是海格力斯,他說準備救下普羅米修斯,找我打一件能解開鎖鏈的錘子。”赫淮斯托斯解釋道。
咦,難道不是海格力斯拿石頭砸開了鎖鏈?呃……等等,《被縛的普羅米修斯》裡明確的說了,那是一條打不開的鎖鏈……所以,是火神在裡面放了水麼==!拉爾覺得自己似乎被騙了很多年的樣子。
“到底怎麼回事?”拉爾問道。
“當年普羅米修斯觸怒了眾神,父親讓我把他鎖起來。”赫淮斯托斯有些難過,“沒人能漠視父親的命令。”
“據說你同情他?”
“當時我說了一下同情的話,父親不太高興,可我們畢竟是血親……唉……”赫淮斯托斯似乎還是不能釋懷,可他似乎有想起了什麼,明顯高興起來,道,“不過海格力斯正要救他出來呢。海格力斯一直是父親喜歡的孩子,父親應該不會怪罪。”
“他孩子多著呢!”拉爾嗤之以鼻,宙斯的孩子多得能組兩個團,“我倒是想知道他為什麼叫你去做這種事?”
“父親說,他把值得我誇耀的,助長一切技能的火焰偷給了人類。”赫淮斯托斯撓撓頭道。
“哼,怕不是這麼簡單。”拉爾冷笑道,“我到覺得那是別人都不願意做,才丟給你這個聽話兒子的。普羅米修斯是人類之父,在人族中享有盛譽。無論是誰動了普羅米修斯都會動搖其在人族中的信仰。所以他們才不願意沾上這種事。你又不是掌管律法的,也不是眾神的執行官,這種事跟你有半毛錢的關係?平時不是都不待見你,怎麼一到這種時候就想起你了?若真是好事,怎麼不叫狄俄尼索斯?”
拉爾一通話噼裡啪啦倒完,才發現赫淮斯托斯的臉色不太好。也對,任誰聽到自己這麼被爹媽嫌棄利用心情都不好。雖說希臘神明親情淡薄,但赫淮斯托斯似乎一直把其他人當血親。剛才是不是說得太難聽了?拉爾不太自在地補充道:“那都是我隨便猜的,你別放在心上,也許你父親真是像他說的那麼想的也不一定。”說完,拉爾自己先囧了一下,這話說的真沒水平!
“我明白你的意思。謝謝。”赫淮斯托斯笑了笑,有時候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知道而已。不過拉爾願意這麼說,他還是很高興的。
你到底明白了什麼?明白了他們欺負你,還是明白我在安慰你?好吧,一個意思。拉爾理了理錯亂的思緒,若無其事地岔掉這個話題說道:“不過你的同情倒是來的恰到好處,你的信仰反而更加穩固。不過,你幫海格力斯放出普羅米修斯,就不怕宙斯怪罪?”
“父親不會知道的,我把錘子做成石頭的樣子魔尊的女奴。”赫淮斯托斯狡黠的說道。
於是這就是海格力斯拿石頭敲開了鎖鏈的真相?拉爾黑線……不過拉爾對赫淮斯托斯的想法沒法持樂觀態度,想要矇蔽宙斯是不是件容易的事。懲處普羅米修斯是宙斯的決定,普羅米修斯逃走,宙斯肯定知道,若是有心查探,不難看出端倪。雖然這麼說,拉爾卻不打算告訴赫淮斯托斯,因為他知道,宙斯不會處置兩人。
海格力斯是主犯,赫淮斯托斯充其量是從犯,海格力斯是半神,而赫淮斯托斯是主神,如果真要判罪的話,海格力斯理應判得更重,如果宙斯不願意動海格力斯,那麼他就不能動赫淮斯托斯。否則就算他是神王,也不能服眾。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宙斯一直沒動過海格力斯,甚至還出手幫過他幾回,儘管他有不少瀆神的舉動。若都歸結於父子情節,拉爾有些不相信,可似乎也沒有其他的答案……還是資訊不對稱,沒辦法看出更多的東西了。拉爾捏捏眉心,似乎想到了什麼,說道:“你的‘石頭’還有多久做好?”
“還要幾天吧……要瞞過父親要費不少工夫。”赫淮斯托斯算了算時間道。
“我想去看看普羅米修斯,我對他很好奇。”拉爾的頭偏轉一個微妙的角度,赫淮斯托斯看不到他眼裡的思量。
“要我送你去嗎?”赫淮斯托斯問道。
“你送我到附近吧,若是讓宙斯看到你,畢竟不好。”拉爾想了想說道。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赫淮斯托斯說完,拉起拉爾的手,向高加索山走去。
拉爾小朋友呆了呆,預設了赫淮斯托斯的做法。雖然感覺有些奇怪,可也想不出有什麼不對(你說兩大男人手牽手是腫麼回事?!)……
拉爾從沒想過赫淮斯托斯這種沒有前科的良民會有什麼想法,不過他似乎不知道古希臘詩人斯特拉頓在詩集中這麼寫道:“十六歲的少年是眾神追求的花朵,而十七歲的少年根本輪不到我,唯有宙斯才能享受。”
就在拉爾的糾結和赫淮斯托斯的竊喜中,兩人來到了高加索山外圍。
“你先回去吧,還是不要久留的好,待會兒我自己回去,反正不算遠。”到了目的地,拉爾不著痕跡地抽出手,說道。
“時間不算早了,我還是在遠處等你,我們一起回去好了。”赫淮斯托斯有點遺憾的看了看空了的手,還是不放心地說道,語氣堅決。
“那好吧,待會兒我來找你。”拉爾說完,幾個輕躍,跳上了高加索山。
站在普羅米修斯的面前,拉爾輕笑道:“久仰大名,先知之明的普羅米修斯。”
“我似乎不認識你。”普羅米修斯的形容有些憔悴。
“這不足為慮,”拉爾笑道,“我來這裡是請教一個問題的,還是省略那些無意義的寒暄,開門見山的好:若是我想去一個特定的時空,要怎麼做?”
“為什麼我要告訴你?”普羅米修斯似乎對拉爾的到來相當警惕。
“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可以幫你離開這裡。”難道他一看就是壞人麼?為什麼所有人都這麼警惕,還是赫淮斯托斯好啊……拉爾說著,思緒飄開了一小段距離。
“你?”普羅米修斯的眼裡帶著明顯的嘲笑。
“我既不是火神,也不是海格力斯。”拉爾無視了普羅米修斯的嘲笑,淡淡的說道,“可我有自信能拿到你們需要的道具。若我不給你們怎麼辦?讓海格力斯殺了我還是讓赫淮斯托斯再打造一把?殺了我,你也不會如願,而海格力斯可是常常被宙斯注視著,你覺得他能在此停留多久?”
“你不會[清穿綜瓊瑤]伊爾迷。”普羅米修斯收起他的諷刺,認真起來,反駁道,“你若真這麼做了可是在摧毀火神在人間的信仰基礎。”
“那是火神的事情,與我何干?”拉爾嗤笑道,“拿別人威脅我,真有意思。”雖然這麼說,拉爾不得不承認,剛才那瞬間,他心中有些微的動搖。
“赫淮斯托斯在那邊等你吧。”普羅米修斯沒有接拉爾的話,只是突然跳到了其他的話題上,“看得出來,他對你很上心。”
“我看不出來這個和我們正在說的事情有任何關係。”拉爾打斷了普羅米修斯的話,隱隱的,拉爾覺得普羅米修斯似乎要說些他一直不打算知道的事。
普羅米修斯充滿智慧和風霜的眼睛直視拉爾,似乎要看穿拉爾的靈魂,他突然笑起來:“我們成交。你要找的是烏拉諾斯的精華,它現在在塔耳塔洛斯。你還要去找麼?”
拉爾算個聰明人,只不過還是太年輕了,稍一試探,就能讓這位遠古的智慧神看出些端倪。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瞭解危險性,在說道動搖火神信仰的時候,普羅米修斯確定,眼前這人的確動搖了,而且他似乎特別反感別人牽扯到赫淮斯托斯。這位遠古的智慧神相信,這兩人應該有點前途……嗯,你懂的……
其實,拉爾的威脅是沒有效果的。若不是宙斯默許,誰都救不出普羅米修斯。這是宙斯釋放的和解訊號。人族已經註定崛起,宙斯要挽回他的信仰。雖然不知道拉爾想做什麼,但拉爾肯定對宙斯沒有好感,不然不會一直直呼其名。凡是有可能給宙斯添點堵的事,普羅米修斯都是樂意插上一手的,更別說還有赫淮斯托斯的面子在。
“這是我的事。那麼,感謝您的幫助,我先告辭了。”拉爾說完轉身就走,他突然覺得來見這位先知不是什麼好決定。
“赫淮斯托斯和眾神不同,他是一個值得的人。”普羅米修斯平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撥動了拉爾那根一直不大敏感的神經。
拉爾默不作聲地回到赫淮斯托斯的身邊,說道:“走吧。”
見他臉色不太對,赫淮斯托斯關心地問道:“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
“可你臉色不太好。”
“關你什麼事?”拉爾突然不耐煩起來,自顧自的往回走。
赫淮斯托斯想要拉住他的手僵在半空,默默地方向,跟著拉爾後面。兩人一前一後的慢慢走著,寂然無聲。
“抱歉,我心裡有點亂。”回到住處,拉爾突然說道,他在赫淮斯托斯面前越發壓不住脾氣了,拉爾想:原來他已經這麼相信火神了麼……
“沒事……”赫淮斯托斯擺手道,“要是不高興,就和我說說吧,我不太會說話,可我會聽。”
拉爾默默的看著赫淮斯托斯,腦海裡又響起了普羅米修斯的聲音:他是一個值得的人。
“有些事我要想一想,想好了我會找你的。”拉爾說完,關上了房門。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進行時
拉爾覺得自己被捆成了陽澄湖大閘蟹,一斤蟹,三兩繩。拉爾微微試了試繩子的強度,就這麼個微小的動作卻引來了全車僱傭兵的戒備。三支槍從不同方向指向拉爾的頭。拉爾聳聳肩,無所謂地往直升機的座椅上一靠,閉起眼假寐起來。
拉爾很好奇,威廉到底想做什麼?
“博士,人帶到了,”
“啊,看看這是誰?這不是高高在上的萊蒙特先生嗎?”威廉惡意地嘲笑道,“你不是巫師嗎?怎麼不拿出你拿手的小把戲?啊,我忘了,你已經用不了了妖精御姐撲倒記。”
“費這麼大的周章,不會就是想來發發怨氣的吧?”拉爾一臉無聊,“你若真只有這個打算的話,我不是白配合你了?”
“我希望您能想清自己的處境,而不是一味挑釁我!”威廉臉色陰沉。
“我一沒有惹是生非的意思,二沒有任何不友好,怎麼能說是挑釁,真是太傷我心了。”拉爾慢悠悠地感嘆道,彷彿自己是竇娥再世。
威廉臉色一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道:“我怎麼忘了你這張嘴是如何的能言會道。”
“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一個傳說。”拉爾認真地回答道。
威廉的臉色由青轉黑,他冷笑道:“繼續說吧,你的時間不多了!”
威廉指著一個研究員道:“你,去把g病毒拿上來。”
研究員默不作聲地拿上一個盒子走到威廉面前。
“你不是最討厭我的研究了麼,現在,你就要變成其中一員,有什麼感想?”威廉拿起g病毒注射管,惡劣地走到拉爾面前道。
“誠實的說,感想就是:比公雞下蛋,母豬上樹還要不現實。”拉爾誠懇的說道。
“那我們試試看好了。你放心,我不會抹掉你的神智,我會讓你親眼看到自己墮落為只為**存在的噁心生物!”
“不要調戲我~”
威廉再也不想聽拉爾說話了,他拿起注射器,紮在了拉爾白生生的小臂上。
然後……呵呵。
拉爾一臉無辜的說道:“我說過這不太現實。雖然我不想說我的皮膚比鋼板還厚這樣有歧義的話,但如果能讓你理解我的意思的話,我不介意說一次。”
威廉秀氣的臉開始扭曲,道:“這就是你的依仗?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
“這麼說來,這就是你想了這麼久的報復方式?”拉爾打了個哈欠,“還真是沒新意。白瞎了我的時間。”
說罷,拉爾身上微微一動,身上拳頭粗的鎖鏈嘩啦啦地碎成一地碎片。拉爾伸手拿走了威廉手裡的注射器,隨手往旁邊一扔,一揮手,將其他人甩出房間道:“我說小鬼,你可真悲催!”
“你從一開始就是裝的!”
“那倒沒有,你的發明確實有效果,可惜的是,我的實力不在它的處理範圍內。”拉爾拍拍威廉道。
“……是我輸了,你是要殺我吧?”威廉有些頹廢地靠在椅子上。
“被迫害妄想症?”拉爾一挑眉道,“我只是好奇你想幹什麼而已,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吧。既然你的想法這麼無趣,我自然也沒興趣陪你玩了。”
“你……從沒放我在眼裡……哪怕是我處心積慮的報復,對你來說,都像是一場滑稽劇,看過,笑笑就算了,是不是?”
“……嘛,隨你怎麼想好了。”拉爾理了理衣袍,乾脆地離開了。他又不是知心大哥哥,不負責開導心理問題。
看著拉爾毫不遲疑的身影,威廉心中的湧現出無盡的憤恨和不甘,他伸手拿起了掉在一旁的g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