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四十一章
34第四十一章
輕描淡寫擋下牙密的虛閃,沒有一絲能量洩漏都後面去,高調的出手讓在場的幾人把注意力都轉移到莫邪身上,各有心思。
“哇,好厲害啊!”蘇答璣睜大眼睛驚歎,心直口快,誠實的問出來在場兩方人的疑惑,“明明看上去那麼小,為什麼能這麼輕易擋下虛閃?連能量撞擊產生的爆炸都沒有,完全是壓倒性啊!!”
“能量等級不在一個水平上,以卵擊石自然不會有大的動靜,碰觸到的一瞬就湮滅掉了。”莫邪無視牙密頓時變難看的臉色,號稱十刃之一的牙密的虛閃讓她頗為失望,“真是粗糙的能量執行方式,只是看上去聲勢浩大而已,大部分都白白浪費掉了!炮彈無法精準控制發揮出最大的威力沒有辦法,那只是身外物,不是身體的一部分,但自己體內的靈力不應該運用的這麼笨拙啊!”
“虛閃的話都是這樣的吧?”蘇答璣不明所以,她不會運用靈力,對自己不曾涉及的領域再怎麼睜大眼也是霧裡看花。
“垃圾!”莫邪毫不留情的評價。
牙密被刺激的暴跳如雷,不信邪的張大嘴巴凝聚力量又要發射一出虛閃。
“真是不死心,沒用的事情也有心情做第二遍!”消融掉牙密虛閃的黑紫色能量還沒有消失,暫時分散在空氣裡銷聲匿跡而已,莫邪心神一動便靈活的重新凝聚起來。
紅色的虛閃氣勢洶洶,莫邪應對自如,黑紫色能量炸開呈輕薄的絲帶狀,表面不時竄過細微的黑色閃電,旋轉,恍若一個漩渦,虛閃撞上如石沉大海,連點氣泡都沒有冒就消失無蹤。
“這怎麼可能!”牙密不可置信,自己的虛閃竟然被輕鬆接下,而對方只是個看上去消瘦單薄的一陣風就能吹走似得小女孩。
烏爾奇奧拉一直靜觀其變,冰冷無情的綠色眼睛缺乏一點情緒,連驚訝都欠奉,冷靜的恍若無關的局外者,而有意無意的審視打量表露他心裡並不如表面上那般高高掛起。
竟然這麼輕鬆就接下了牙密的虛閃,實力不容小覷,保守估計也是十刃級別,更可怕的是,即使到現在,那個小女孩都沒有流露出與實力相等的靈壓波動,壓抑的不顯山露水,對自身的控制收斂到恐怖的程度。虛閃與黑紫色能量對撞的時候,他也只能感覺到牙密的靈壓,對方的靈壓彷彿完全被蓋過去了,就像毫不起眼的垃圾一樣,但事實相反,她贏了。這意味著,只要她不主動出手,即使哪天不經意擦肩而過也不會發現,她完全隱沒在了垃圾當中。
黑紫色的奇異能量,外觀跟王虛閃非常相似,但本質又不一樣,非常的靈活運用自如,無論是攻擊還是防禦都不成問題,就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跟一般的靈力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如果牙密的虛閃是霧,那她釋放出的黑紫色能量就是水,無論發多少發都是無意義的。藍染大人從未提起過這樣一個存在,看那兩個死神也是不知情的樣子,眼底同樣有著警惕猜忌,只是無意間闖進來的無關者嗎?
那個小女孩目前敵我不明,在放任牙密招惹事端挑起無謂的戰鬥只會給藍染大人帶來麻煩。
烏爾奇奧拉想到此決定製止牙密,冰涼的聲音古井不波,不帶一絲情緒,“夠了,牙密,不要在做無謂的戰鬥,那個小女孩不是我們的目標。”
“烏爾奇奧拉!”牙密不甘心的想要拔斬魄刀,骨子裡爭強好勝熱衷戰鬥的他怎麼甘心被這麼打壓,但腦海裡還有理智,知道不是自己任意妄為的時候。牙密的判斷力不夠敏銳,純粹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莫邪收斂的好似一個普通人讓他有了錯覺,不自覺產生對弱者的那種輕蔑不屑。
“哇――好厲害啊莫邪!這招叫什麼?名字一定很拉風!”蘇答璣崇拜的閃著星星眼。
“沒有名字。”相對於蘇答璣的興奮,莫邪一臉平靜。
“唉咦?怎麼會沒有名字呢?一般來說厲害的招數都會有一個名字的吧!?”蘇答璣一臉不理解,這麼厲害為什麼沒有名字?
“難道沒有名字我就不會用了?”莫邪不以為然的反問。
“不是這個問題,是……是……”蘇答璣皺起眉毛,說不出個好理由,只是下意識的覺得應該有個名字。
“想要教給別人才會取名字,方便別人記住,對我來說沒有名字反而更好。有了名字就是招數,久而久之就會變成固定的模式,靈活度降低。剛才我所使用的不是招數,而是隨機應變的應對罷了,每一次都可以不同,不過,這樣一來需要精密的控制能力跟高度靈活運轉思考的大腦,即使陷入絕境也能保持冷靜的自制,庸人做不到。”
“喲,答璣,什麼時候回來空座的?”浦原喜助抬手打招呼,一副熟稔的樣子。
“剛來空座。”蘇答璣回答,心裡暗暗嘀咕,她可記得以前都是喊她的姓氏的,“蘇”來“蘇”去,什麼時候這麼熟直接喊名字了?
“怎麼會跑這裡來……啊,附近的人似乎都死了,你也是發現不對勁跑來看看嗎?”浦原喜助帶著綠白條紋的帽子,外套衣襟散開,一副鬍子拉渣的頹廢大叔樣。
“那是當然的!”說起這個蘇答璣就來勁了,有靠山在跟危險人物說話的底氣都充足起來,憤憤不平。“那個章魚燒老闆把章魚燒遞出去,莫邪剛伸手去接,結果他就靈魂出竅飛了,章魚燒就掉地上滾的髒兮兮的。這是挑釁啊挑釁,紅果果的挑釁!竟然這麼肆無忌憚的亂吞靈魂,真是太囂張了!”慷慨激昂的指責,說著狠狠咬一口章魚燒。
“……”聽著蘇答璣大叫破面太囂張的浦原喜助沉默了。
“這裡沒有人會比你更囂張了。”莫邪斜睨一眼大嚼特嚼吃著章魚燒的蘇答璣,就她一人在吃東西,悠閒的好像在看電影。
牙密、烏爾奇奧拉、浦原喜助還有四楓院夜一的目光都集中到正要把一顆章魚燒送嘴裡的蘇答璣。牙密目露兇光,磨磨牙齒滿臉煞氣,剛才就是因為被圍觀的不爽才把附近的靈魂都吞噬掉,蘇答璣比那些人囂張多了,一邊吃一邊看。烏爾奇奧拉保留發言權,沉默是金,白皙的臉就像石膏像一樣冷硬無情,從眼裡滑落的綠色破面紋更添幾分詭異感。
受到注目的蘇答璣表示很無辜,浪費食物可恥,不吃掉難道把章魚燒丟掉?露出一個訕笑,掩耳盜鈴的轉過身去將剩餘的章魚燒一股腦往嘴裡塞,兩腮鼓鼓的,隨便嚼兩下就吞下去,最後噎得死去活來猛拍胸口。活寶一樣完成一系列動作後,故作無事的轉過身,研究起地面的修剪平坦的草地,研究躺腳邊挺屍的螞蟻,研究草葉的高度寬度及脈路,裝作背景。
“照她說的,你是被牙密多餘的舉動吸引來的?靈魂已經被吞噬掉,即使吐出來也無法恢復原狀,全部都被牙密的靈壓擠壓成一團,分不清哪個是哪個,垃圾而已,沒有意義。”烏爾奇奧拉冰涼的聲音緩緩吐出,綠色的眸子是野獸的豎瞳,冰冷疏離的感覺更勝。
“意義是自己加上去,我認為有意義那就有意義,跟別人的意志無關。”莫邪目光在烏爾奇奧拉鎖骨間的虛洞上逗留一番,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最主要的原因,我想研究一下,虛是種怎樣的存在。”
濃重粘稠的黑紫色化成無數條細細的絲帶,靈活如蛇,迅速游到兩個破面身邊,纏繞。烏爾奇奧拉身影一閃,躲過,身材高大魁梧的牙密就沒那麼敏捷迅速了,被纏繞個結實。
白色的人影一閃,蒼白的手凌厲的劈向莫邪,珀瑚<B>①38看書網</B>的格擋住,跟烏爾奇奧拉對峙。
面無表情的破面有絲詫然,視線掃過莫邪單薄纖細的身材,無論怎麼看都脆弱的彷彿一隻手就能捏死,皮膚蒼白到半透明,青色血管隱約可見。
牙密怎麼使勁也掙脫不開黑紫色絲帶的桎梏,被纏繞的地方隨著他的掙扎傳來鑽心的灼痛,未沾染的地方也開始發麻。已經有兩次失敗的經驗,牙密還是選擇了張嘴釋放出虛閃。
紅色的虛閃如前一次一樣被黑紫色吞噬掉,石沉大海,沒有半點聲息。
烏爾奇奧拉挑準時機,閃身拋下跟自己纏鬥的珀瑚,蒼白的手臂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揮向莫邪。拔刀就意味著把對方當作同等級的對手,拔刀就要見血,烏爾奇奧拉不想讓事態升級,他的任務是完成是藍染交代的命令。不出所料,這一擊再次被匆促瞬間閃回的珀瑚格擋住。心中的某個猜測得到印證,為了進一步確認,又從各個角度攻擊了幾次,無不是被珀瑚擋住的。
珀瑚近戰能力不錯,但到底並不是她擅長的領域,比不上戰鬥經驗豐富的烏爾奇奧拉,一不小心被打亂步調甩到一邊去了,騰出兩三秒,烏爾奇奧拉趁機再次靠近莫邪,風馳電掣的一擊,被憑空冒出的索拉德一把接住,重重的一甩。
烏爾奇奧拉閃身站穩,中間跟莫邪隔開一定安全距離,面無表情的說:“跟我預想的一樣,你並不擅長近戰。我的近身攻擊都是被你身後的那個女人接下的,我甩開她製造出一個空檔,然而最後的那一擊被憑空冒出來的另外一個人接下。”
“那又如何?即使不擅長近戰你也傷不了我一根汗毛,你的接近是我默許的。不愧是破面,身手反應判斷觀察力都很出色,雖然沒有見識到你的堪稱代表虛實力的虛閃,不過我猜跟那個大傢伙水平差不多,一樣的粗糙浪費能量。因為執念而轉變成了虛,如果我是這個世界的人,說不定現在就是一個高階虛,但是,世界上沒有如果。雖然很想好好研究一下,但這裡不是地方,我會抽空去虛圈轉轉,到那個時候就不會這麼簡單結束了。終於找到一件感興趣的事情,真是太難得了!”
蘇答璣瞅瞅被纏繞的很可憐的牙密,遲疑的出聲:“吶莫邪,你剛才觀察的重點都放在烏爾奇奧拉身上嗎?牙密難道沒有研究價值,好歹也是十刃之一。”
“那還用說嗎,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莫邪對牙密露出嫌棄的神情,“太醜了。”
“……呃。”蘇答璣想起來,莫邪不肯研究普通的虛就是因為嫌棄它們太醜……
剛才的話透露出,莫邪認為自己如果是這個世界的人就會變成一個虛,承認那種奇形怪狀的東西是自己的同類,的確太考驗包容力,已經是虛了在嫌棄也沒辦法,但現在不是嘛!
莫邪一步一步優雅的向前,走到牙密身前,使勁舉手,腳都踮起來也夠不到牙密的肚子,身高問題。
看著眼前有點滑稽的場景,牙密嘲笑的哼了幾聲,樂極生悲下一秒趴到了地上,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音。
烏爾奇奧拉不知道莫邪想幹什麼,但他沒有感覺到她散發出殺氣,眼裡也平靜的沒有任何惡意跟殺意,靜觀其變,綠色的眸子冷冷的注視。
莫邪優雅的蹲下,右手幻影一樣毫無阻礙的深入牙密的身體,尋找什麼一樣摸索一番,看的蘇答璣感到分外驚悚。她在找什麼,牙密的肝臟嗎?要挖出來做成標本嗎?越想越詭異。
“已經被擠壓的變形了,根本找不出是哪個,還是全部取出來吧。”收回深入牙密體內的手,莫邪撈出一個籃球大的光球,這是壓縮後的靈魂結合體。
注入靈力分離修復,一個個靈魂紛紛飛散走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做好這些,莫邪無視牙密幾乎具現化的怒氣,淡淡的丟下一句,“期待下一次的見面。”
“去哪裡啊?”蘇答璣追上走掉的莫邪。
“當然是拿章魚燒,我已經付錢了。”
纏繞住牙密的黑紫色絲帶消失無蹤,重獲自由的牙密吃力的爬起來,身上有多處灰暗的灼傷。
“走了,牙密。”烏爾奇奧拉盯著莫邪離去的方向看半晌,指尖輕點虛空,一個通往虛圈的入口出現。
“想要逃走嗎!”四楓院夜一挑釁的呲牙。
“哦,真是不像話的挑釁。真要打的話,為了保護那些死不足惜的垃圾,你們還有幾分勝算?任務已經完成了,剛才的插曲沒有造成任何損傷。我會向藍染大人稟報:您所在意的那個死神只是個毫無殺死價值的垃圾而已。”烏爾奇奧拉冷冷的說道,略帶嘲弄。
漆黑的通道合攏,兩個破面的身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