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終焉：王城悲歌.海低音
巨人終焉：王城悲歌.海低音
——呼呼。窗外雷霆大作，風雨交加。
夏亞驚愕的面孔被窗外閃電照耀的一臉慘白。瞪大的眼睛難以置信看著前方，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著，沒過多久就可以看到皮肉下隱藏的森寒白骨……
木碗被重重摔在地上粉身碎骨，從嗓音中發出痛苦的咆哮。
夏亞雙眼流出鮮紅的血液，宛如瘋狂的魔人。而站在他面前的三笠和艾倫兩人已經被嚇呆了，在夏亞一陣陣慘叫聲中內心的精神早已經被擊潰。
“三…三笠…！！？”夏亞艱難的發出難以置信的疑問，但是他註定無法從對方同樣震驚的面孔上得出什麼答案。
「為什麼偏偏是你……你又為什麼要背叛我？三笠啊啊！」
身體在逐漸崩潰，肉體臨近極限，靈魂的不穩定又開始了……
夏亞步履瞞珊向前移動，他每走一步身體就掉落下一個肉塊。從鼻子，到嘴巴，到最後眼球和耳朵，五官盡失面孔上只剩下空洞的幾個嚇人的黑洞。
「我明明那麼信任你，將我最大的秘密都告訴你了。還是說你果然終究只是一介舊人類嗎……和那些傢伙一樣是不可救藥的存在嗎？！三笠啊啊啊！！」
褪去外皮的手最後停在了三笠的面前，帶著恨意滿滿的心情，想要親手殺死對方的手臂無力的垂下了。
「啊啊，好想殺了你啊三笠。但是，直到最後果然還是無法下手啊……」
——噗通。
這不是夏亞倒下時發出的聲音，而是三笠的心跌入深淵的絕望吶喊。
夏亞的手從三笠面孔上擦過。在那張慘白崩潰的臉上劃下一道紅豔的血痕，還有一部分皮肉留在了臉上。
“夏亞啊啊啊！！！”這時一旁的艾倫突然間回過神來，發出一聲憤怒的哭喊聲向倒在地上的夏亞撲了過去。但是這個時候恐怕為時已晚，毒物已經滲透了夏亞的五臟六腑，早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笑）。
艾倫一邊哭喊著夏亞的名字，一邊單手抱起夏亞的屍體。可惜的是他剛剛抱起到一半時，夏亞的屍體竟然從腰部中間開始斷裂，分裂的肉皮和散落一地的大腸，頓時讓整個屋內的空氣充滿了血腥的氣息。
艾倫顫抖著雙手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夏亞屍體，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表情幾乎崩潰。
而這個時候的三笠早已經失去了判斷力，臉色蒼白渾身發軟的她幾乎比艾倫受到的打擊還要大。
「怎麼回事？」
三笠慢慢的，就像是殭屍一樣僵硬的扭過頭看著地上。
「那是……誰的屍體？」
沒有眼睛，沒有耳朵，沒有鼻子，沒有嘴巴，五官全部消失只剩下一顆空空如也的頭顱。
這是誰？不認識。
但屍體上那標誌性的紅色風衣，依稀間能夠判斷出倒下的人是夏亞。
「夏亞？是夏亞嗎？！」
三笠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從屍體下流淌出的血水已經溼到了三笠的腳邊。
——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不對不對不對一定有那裡弄錯了！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心，內臟，還有肉體都好疼啊！
瀕臨崩潰的三笠雙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面孔，指甲深入肉皮中，血絲順著指尖滴落。
顫抖的眼瞳還在拒絕著發生的現實，懷中藏匿的那個試管更像是在嘲笑著自己的無知一樣發出瑟瑟詭笑。
“啊…啊……”太過憤怒，無法發出聲音。
但隨即而來的悲楚，讓三笠的內心備受折磨。是我害死了夏亞，是我的大意和雙手親手殺死了夏亞……這樣的想法不斷出現在三笠的內心中。
雙眼前一片漆黑，絕望的感覺遍佈全身。手，已經感覺不到了。只有微微顫抖的麻木感還有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君臨著理智的頂點。
“啊！啊啊啊啊！！”
憤怒吧，憎恨吧，還有悔恨吧。
名為魔女的少女在這一刻被怨恨纏身，宛如惡魔的瞳孔中倒影出妄圖毀滅一切的光影。從地獄裡走出來，踩著他的鮮血繼續向前。
走吧走吧，直到視窗前開啟緊閉的門窗。
外面的悽風寒雨咆哮著，呼嘯著闖入屋內。任由風雨拍打著自己的面孔，無法言明悲痛的淚水和風雨交織一起。
舉起長刀，面臨雷電交加的夜空發出陣陣咆哮……如同孤悽的蒼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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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現實時間。
地點：王都。
……………
走在前面納德爾隊長突然間停下了腳步。
“抱歉吶，大家。我接下來還有點事情，後面的巡邏就拜託其他人來領隊吧。”納德爾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說道。他將隊伍的指揮權交給了另外一名隊員，臉色匆匆的消失在了人行道上。這一幕令所有人都有些奇怪，但是既然是命令的話也就只能遵循了吧？
如此想著，隊伍又一次開始行動起來。
「……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阿尼雖然依舊是低著頭不發一言的走在隊伍最後面，但是實際上她已經漸漸的警覺起來。
「錯覺嗎？總感覺這附近的人好像越來越少了那。」
這條瑪麗安路雖然不及中央廣場那般繁忙，可是也是通往中央廣場的必經之路。平時這裡會有貿易的小販，貨運的馬車，擁擠不堪的道路經常因為人數太多而不得不讓憲兵隊來維護秩序。
呼，一枚落葉從阿尼的腳下吹過。
阿尼停下了腳步向身後看去。
冰冷冷的街道上已經沒有一個行人，甚至就連往昔吵鬧的叫賣聲都消失不見。街道兩旁的房屋都緊閉著門窗，商店之類的早已經關門大吉了。而至於人類更是不見蹤影，這裡宛如被巨人襲擊過後的小鎮一樣，沉寂之中帶著一絲陰森的氣息。
“喂！阿尼你在發什麼呆呢？快點跟上來。”
代理隊長髮現了掉隊的阿尼衝她喊道。
阿尼看到代理隊長衝自己揮舞的手臂向他點了點頭，奔跑起來一路小跑的追上了隊伍。
在奔跑的過程中，阿尼的警惕性已經提到了最高，手中緊握的銀色徽章更是捏了一手的冷汗。
「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隊伍順著巡邏的位置一直往前前進，可是不知道是阿尼的疑心越來越重還是真的這一帶壞境很詭異。
當阿尼回過神來的時候，隊伍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一處極為偏僻的地方。這一帶是數年前發生了一起意外事故的地方，雖然當時的官方解釋說是火災，但實際上有目擊者看到這裡曾近出現過數頭巨人在進行戰鬥。
當然民間的傳說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但引起阿尼注意的是這裡根本不是隊伍原本巡邏的路線。
“……那個，我們是不是走錯了？”阿尼從隊伍裡走出來問道。她斜側著身子向前面領頭的臨時隊長建議更改路線，但是並沒有得到答覆。
說起來也確實奇怪，隨著隊伍逐漸深入這邊區域阿尼內心的不安就越來越盛。
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
「自己在一步步的走向自己的斷頭臺。」
阿尼用手捂住了自己有些緊張的胸口——夏亞！
“阿尼。”
——！？
阿尼向街道邊的一處陰暗角落看去，她突然間瞪大了眼睛。那個身披著雨衣隱藏自己身形的人竟然是阿明。
「為什麼阿明會在這裡？！」
看著阿明向自己招手，阿尼有些矛盾自己是否應該過去。可是就這樣繼續向前走下去的話，阿尼也確實感覺到有些不妥。
轉過身，阿尼向阿明的方向走了過去。
阿明在看到阿尼向自己這裡過來以後內心暗地裡鬆了一口氣，一切都是按照計劃進行中。隨機，阿明將阿尼引到了巷子口的深處。
在這裡阿明向阿尼講述了自己的來意，以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呀，你已經完全是一名憲兵團的成員了那。”
“阿明……你這身打扮究竟是？”
背對著陽光的阿明向阿尼打著招呼，但阿尼卻無法從阿明身上感覺到以往的善意。倒不如說此時打扮的有些陰霾的阿明，讓人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違和感。
“運貨商人，利用雨衣將立體移動裝置隱藏起來。”
“怎麼回事？”
“阿尼，能不能拜託你幫我們將夏亞救出來呢？”
什麼？阿尼的眼睛一瞬間緊縮起來。
———咚咚！
阿尼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因為就在剛剛內心那種不安的感覺膨脹到了最大化，簡直就像是要跳出來一樣，自己的心臟在顫抖著。
“這話……是，是什麼意思？”阿尼的嗓音不自覺有些顫抖起來，說話都結巴了一下。
“夏亞被人抓住了。我們為了救出被押送到王城接受審判的夏亞所以提前來這裡埋伏。我們已經確定了拯救的順序和時機，但是逃跑的路線卻還不能確定。所以……”
“所以你們需要一個熟悉這片地形的人替你們帶路是嗎？”
阿明點點頭。
阿尼嘆了一口氣，有些頭疼的捂住了頭。
“抱歉，你說的事情實在是太荒唐了。先不說夏亞那傢伙的實力，就只是人類裡面究竟有沒有人是他的對手我都不確定。我唯一能夠確定的事情是夏亞很強。抱歉，我不能幫助你們。”說完，阿尼就轉身打算離開了。
轉身的一瞬間阿尼留意了下阿明的表情，但是卻意外的發現對方竟然真的顯得非常慌張起來，就好像自己的拒絕完全出乎了對方的預料。
但是這份慌張究竟是那個藉口的真實反映……還是因為謊言不起作用而感到驚訝？阿尼無法給與明確的判斷。
說到底夏亞被人抓住什麼的……阿尼根本不可能去相信這個理由。那個男人可是自稱這個星球最強的傢伙，被人抓住絕對不可能。
“等等阿尼！夏亞被抓住是真的！因為對方非常卑鄙的利用了預備兵團的夥伴們，利用夏亞對夥伴的信賴趁機在食物裡下了毒所以夏亞才被抓住了！”
阿尼停下了腳步，看她有些發愣的表情顯然是有幾分相信了這個理由。
“下毒？被誰？”
阿尼突然間轉過頭，表情有些狠辣的死死盯著阿明。看她的樣子現在可能是憤怒到了極點，如果可能的話就算對方是阿明，阿尼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唔。是三笠和艾倫……”
阿明艱難的吞了口吐沫，說出了兩人的名字。說實話阿明還是第一次見到阿尼的表情竟然有這麼大的變化，和平時幾乎無慾無求的阿尼簡直判諾兩人。
——三笠？！
「又是因為三笠嗎？那個笨蛋竟然還沒有吸取教訓嗎！！」
阿尼緊握著的刀柄發出了刺耳的悲鳴聲，顯然是被巨大的握力給捏斷了木板。
“當然我明白阿尼的感受，但是實際上三笠和艾倫都是被敵人給利用了。實際上他們根本不知道那食物裡有毒，所以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可是，現在不管怎麼說救出夏亞才是最關鍵的，而為了躲過希娜之牆的看守讓夥伴們能夠順利逃走，我只能拜託阿尼了！也只有憲兵團的成員才能幫助我們和夏亞逃走了！”阿明看到阿尼的表情有些動搖，急忙又開口勸說道。
………………
阿尼轉過身背對著阿明，讓對方無法看清自己的表情。
「怎麼辦？相信阿明嗎？不，原本他的理由就破綻百出先不說毒藥那種東西就只是夏亞會中毒這點就令人難以置信。但是也能因此就否定這個可能性的存在，畢竟如果對方是三笠的話夏亞那個笨蛋確實可能會不假思索就吃到肚子裡……怎麼辦！」
阿尼側著身子斜視了眼身後的阿明。
「相信他嗎？判斷夏亞被人抓住了嗎？還是說就這樣無視掉繼續等待約定時間的到來……不，無論是那一條內心的不安感總會擴大。可惡，夏亞你這個大笨蛋竟然到最後關頭給我出這麼個難題！」
想了半天，阿尼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
阿尼將揹著的槍放到了牆角處。
「不管怎麼樣，我都無法無視夏亞的安危啊……真是的，我也被笨蛋傳染了啊。」
在阿明看不到的視線死角里，阿尼悄悄的給自己帶上了一枚特殊的戒指預防萬一。
“我答應你，阿明。”
“太好了，謝謝你阿尼。”
沒人注意到在抬起頭的那一瞬間，阿尼的眼神中閃過一道嗜血的紅光。
“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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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亞，怎麼了，頭暈嗎？"
"呃？"
無意中的發問，我睜開了雙眼。
徐徐地環顧四周，映入眼孔中的首先是一條帶血的皮鞭。
這裡是拷問室。
時間剛過晚上八點，可是附近十里地卻沒有人類的氣息。
荒郊野外，殺人拋屍的絕佳場所。
原本以為自己會被扣押在王城的大教堂裡，也只有那裡才不論什麼時候都是人跡罕至的。
透過地牢中的視窗看向外面，月亮很圓很大，是一個思鄉的好時候啊。
“……抱歉，睡著了。看來有點累了。”
“也在情理之中，從昨夜開始不曾閤眼呢。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根本不存在睡意才對不是嗎？”
斷言之後，菲德斯發現自己的身體是冰冷的。
經過長時間的相處菲德斯自然明白這是因為恐懼造成的。
就算那個男人被十字鎖鎖住了脊椎，被刀具砍掉了四肢囚禁起來他依舊是那麼恐怖。
眼睛沒了，鼻子和嘴巴也都消失了，卻還是能露出一幅威嚇他人的笑容。笑容裡充滿了狂妄與虛偽，好似對世界萬物不屑一顧的傲慢。
“為什麼要離我那麼遠？明明我什麼都做不了。”
揶揄了下自己的拷問著，看到對方的面孔上浮現出一層鐵青的尷尬面容，就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手持鐵鞭和長刀之人，面對一個手無寸鐵，啊，是連手都沒用的犯人竟然露出一副畏懼的表情，不管怎麼看都是充滿諷刺意味的一副畫面啊。
但是也不壞……
久違的體驗了一下階下囚的感受，內心感覺到頗為新奇。
“……哼。你還真是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啊德拉克.D.夏亞。不愧是能讓這個世界天翻地覆的男人，只有這種永遠倨傲的神情才最和你相符。”
鐵門開啟了。
一層有一層的封印貼條被取下，然後經過僕人在地上撲了一條寬長的紅地毯，說話之人才慢慢的走門外走入。
菲德斯單膝跪了下來，向來人行禮。
“吾主，羅託洛克因.愛貝斯.庫海斐，願神的榮光永遠與你同在。”
安靜了。
夏亞“看”到來人後突然間安靜了下來。
整個囚牢的氣氛一瞬間變得極其詭異起來。
“不可能……是你？”
“是我。”
“……這裡應該是內世界之中的內世界，為什麼你竟然會在這裡？”
“沒什麼好驚訝的。森羅永珍，萬物皆長更何況你的信仰不正是世界根源，千枝百葉嗎？所以現在站在你的面前正式這無限蘊含的可能性之中的一種。你說對吧？德拉克.D.夏亞，吾等殘魂的宿敵啊。”
面對久違的敵人，同時也是自己宿命之中的敵人。殘魂。
夏亞獰笑著面孔。
這可真是出乎預料了，沒想到在這個原本應該是三重逆（裡）世界的地方竟然碰到如此棘手的傢伙！
幽幽嘆了一口氣，夏亞有些無奈的看著面前之人開口道：“我失算了，沒想到在這種地方竟然也會藏匿著殘魂，你們這些傢伙真的是無孔不入啊。”
“那麼，那邊那個大塊頭就算是你在這個世界的使魔嗎？”
夏亞指了指一旁的菲德斯問道。
殘魂笑了笑，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定。他用頗顯玩味的眼睛看著夏亞，微笑著欣賞面前此時此刻的慘景。不如說沒有任何事情比起讓自己的仇敵在自己面前備受折磨更另人愉悅的了。更何況這傢伙還是一個讓自己的心臟整整停了三秒鐘的惡魔……
“你在笑什麼？”
“不，只是看著一副少用的景象而稍感安慰罷了。”
“你這傢伙……”
夏亞挪動了下反扣著自己琵琶骨的鐵鏈，發出了清脆的叮噹聲。
因為擅自挪動了傷口，所以鮮血飛濺出來什麼的也是理所當然。
夏亞忽然發現，對方竟然因為自己的慘況而露出了一副頗為享受的表情。宛如貓咪一樣，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惡趣味的傢伙。”
“…是嗎。比起被某人給吸收掉，我想這還不算是什麼惡趣味吧？”
“你令我越來越噁心了啊，殘魂。”
“面對眾多被你殺害強行奪走靈魂的同胞，讓敵人感到噁心也是在下的一番心願了。”
“雜兵，真敢說啊。”
“哦？面對實力被封印了九成，唯一剩餘的力量又因為被困在十幾米的地下深處而無所適從的你有什麼畏懼的必要？還是說。”
————？！
夏亞感覺到自己的面部突然一痛。
整個腦袋被一股大力，奮力的踢到了腦後，下巴高高揚起。
“——唔！？”
“難道，你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天下無敵的德拉克.D.夏亞嗎？！自由自在穿梭時空，無視天地法則擁有可以任意改寫一個世界法則的力量的神明？還是說你以為你那無敵的鋼鐵大軍能夠出來拯救你嗎？哈，愚蠢之極啊！”
殘魂叫囂著道，看他那副扭曲的神情想來一定壓抑過很久了。
夏亞緩緩低下頭來，兩行鼻血順著鼻孔流出。
——呸。
朝地上吐了一口血痰，夏亞緩緩抬起頭來。
眼睛裡紅光一閃。
“區區一介亡靈……”
“哼，比起喪家之犬而言亡靈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殘魂整理了下凌亂的衣領，鬆了口氣。
“嘛，比起你這個將死之人說實在我並沒有太多興趣。只是出於為眾多死去的同胞報仇的慾望罷了才來折磨你一番。那麼，現在氣也出了……差不多該去辦正事了。”
“正事？”
夏亞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殘魂。
殘魂聳了聳肩。
“沒辦法那，這個身體的宿主竟然是一個妄圖統治世界的狗血主人。我作為殘魂的一員，也只能選擇尊重他的慾望。”
“………”
“啊，說起來。”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殘魂突然間轉過身來一臉詭異的笑容說道：“你和那個叫做阿尼的少女似乎走得頗近啊？年輕是好，但是也要注意節制才對吧？所以就讓我來幫你一把吧。”
“！？”
“我知道的哦，你將“鑰匙”交給了那個叫阿尼的少女對吧？切，狡猾的傢伙那。”
“你為什麼會知道……”
“所謂的鑰匙，並不是我們人類固定意義上的鑰匙。它可以是人類，是動物，是怪物，是非人類，同樣的也可以是一塊死物。比如銀色的紋章之類……”
夏亞的嘴角猛地一抽。
重重的嘆了口氣。
“哈，看來，你已經完全看穿了啊。”
“哼，當然的。你在我的地盤裡怎麼可能允許你脫離我的監視？不過放心吧，很快你就不用擔心了。”
“哦？”
殘魂無謂的笑了笑。
他衝一旁的菲爾斯點點頭，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交織，瞭然對方的意思。
“那麼，再見了那。不，是永別了……我曾近的Master，德拉克.D.夏亞啊。”
嘎吱一聲，鐵門被緊緊的關閉了。
菲德斯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刀站在了夏亞的面前。
“最後，告訴你件不錯的訊息吧。”
“哦？說說看？”
夏亞面對這已經算是最後的贈言了，但是他的面孔上依舊露出了輕佻不屑的笑容。
“你所擔心的那個少女過不了多久就會來陪你了。沒什麼，就當做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好了，免得你在黃泉路上太寂寞。”
“哼，竟然連一個無辜的外來者都不打算放過嗎？”
“這就是他的命令，斬草除根凡是和你有關係的所有人全部都要死。不僅是她，還有你的所有學員和你認識的人都將在你死後被秘密處決。”
沉默了。
胸口有一股難以撲滅的怒火。
“總而言之，我還是聽聽你打算怎麼殺他們吧。”
菲德斯張開嘴巴，露出了獰笑的表情。
“簡單，我只是告訴那批人如果想要救你的話就必須捉住阿尼用她來交換。沒什麼，區區一介女巨人，人類的公敵，對他們而言並不是什麼壞的交易。這其中裡那個叫做三笠的少女可是非常急功近利哦，聽說為了你的話就算是自己的性命也不會猶豫的要贖罪呢……”
夏亞一聽三笠竟然為了自己寧願先出性命的時候，眼睛微微顫抖了一下。
低下頭來，嘴角按耐不住的牽起了一道笑意。
“哼恩……一個兩個，讓人放心不下的傢伙可真多啊。”
菲德斯看到夏亞露出笑容突然有種很不愉快的感覺，這令他喪失了繼續戲弄對方的興趣。
“夠了，廢話就到此為止吧。明天你可還是要被用於遊街呢，違抗王命和巨人聯手的人類叛徒德拉克.D.夏亞。在神明的面前自己認罪並且得到了最光榮的處死後進行遊街來洗脫冤孽……嘛，雖然只是屍體進行遊街罷了呢。”
說著說著，菲德斯高舉起了刀刃，瞄準了夏亞的脖子。
“結束了！”
唰，菲德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向前揮舞刀刃！
只聽“噗嗤”一聲刀入肉體的聲音！
牆壁上彪灑出了一道血箭。
夏亞，還是那個夏亞。
而菲德斯，瞪大了眼睛驚恐的向下看去。
自己的胸口前，被刺穿了一個大洞！
“唔……！你，你竟然？！”
慢慢地，夏亞抬起頭來。隱藏在黑色長髮下的那雙眼睛，正散發著幽幽藍光。
完全由能量組成的巨人手臂緩緩拔出菲德斯的體內。
地上灑了一地的血。
“區區雜兵。”
充滿著戲謔口吻的嘲諷，夏亞的身體緩緩漂浮起來。
右臂一陣蠕動，骨頭和肉一瞬間就再生完成。這就是超速再生！
夏亞瞬間就恢復了四肢，搖搖頭，發出一陣清脆的骨鳴聲。
“唔……到底還是四肢健全的感覺好那。你說是吧？菲德斯？”
“你，你究竟是什麼時候恢復了力量？！”
“什麼時候？蠢死了，當然是從一開始啊。”
“什麼？不可能！如果從一開始就是無敵的你，為什麼會被那種下三濫的把戲給抓住？不正是因為你的能力還沒有完全復原嗎？！”
“復原？把戲？抓住？啊哈哈哈哈，無聊無聊。那隻不過是我離開這個世界前的遊戲罷了，打發時間打發時間~”
“唔……”
菲德斯剛想開口，夏亞背後就突然間伸出四條手臂直接一手一個抓住了菲德斯的四肢，半吊在半空中。
突然間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了心頭，菲德斯發出了驚恐的喊叫。
“吵死了那，雜兵。閉嘴。”
——啪！夏亞隨手打了個響指。四條手臂同時發力，就像是撕扯一個布娃娃一樣將菲德斯的四肢給折斷了。
不待菲德斯發出更大的慘叫聲之前，一個怪物一樣的腦袋突然間出現，然後一口把滿臉驚恐的菲德斯給吞進了口中。
上下牙齒一咬。
撲哧！！
夏亞冷眼看著被“虛”咀嚼入肚的菲德斯，面無表情。
“死神之力嗎？……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