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
冬季杯結束了，觀眾們都意猶未盡的談論著渠上的復仇之戰，今天比賽的精彩程度真是超乎預料，特別是風間拓也最後那神出鬼沒的身形，簡直像是親眼在看科幻小說一樣神奇。
拓也跟著渠上的前輩們去舉辦方準備的浴室衝了把澡，換上乾淨的校服，所有的隊伍都來到冬季杯開幕的場地進行頒獎典禮。
洛山和渠上兩隊被安排站在了一起，拓也站在後面的位置望著赤司的背影，直到他走上臺領走了亞軍的獎盃。
即便不是勝者，但赤司的眼中沒有任何的負面情緒，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放開了。
赤司下臺後，最後一個就是渠上，當高橋推著拓也去接過主辦方負責人手中的冬季杯冠軍獎盃時，所有的人都對他投以祝福的目光。
在場的人都知道，渠上能從各項全國比賽跑龍套的走到至今的冠軍，風間拓也功不可沒。
雖然覺得這樣不太合適，不過在看見自家前輩們一個個信任感激的目光，一切拒絕推脫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裡。
視線落在了站在不遠處的赤司身上，他也溫和的笑著點點頭。
拓也走上臺，回應了幾句頒獎負責人比較官方的話，從他手中接過屬於渠上的冠軍獎盃的時候，拓也能感覺到，有源源不斷的能量從獎盃中流淌進他的身體裡，多的簡直要溢位來。
【哇哦！(⊙o⊙)！好多好多魚！】拓子突然怪叫了一聲，然後拓也就瞄見一個只有十釐米的幽靈小拓子跑了出來在他面前不斷轉著圈。
【……給我回去！】
“有什麼關係~反正除了你又沒人能看得見~”
不知道是不是拓也的錯覺，拓子的身體沒有以前那麼透明瞭，不仔細看的話真的就像是個實體小人兒。
“風間，你還愣在上面做什麼？”臺下脖子裡已經掛上小獎牌的渠上前輩們奇怪的看著他。
拓也怔了下，意識到自己現在還站在臺上，立刻有些尷尬的面無表情走下臺。
“恭喜。”經過赤司身邊的時候，他笑著對他祝賀。
拓也望著他，嘴唇輕抿，想要問他什麼，但在這種場合下還不好開口。
“結束的時候再說吧。”像是看出了拓也的猶豫，赤司很體貼的說道。
“……恩。”拓也應了一聲，回到自己的隊伍裡。
主辦方的負責人又說了一些鼓勵的話，最後在大家的鼓掌聲中，冬季杯的閉幕式順利的結束了。
“前輩，你們先走吧，我還有點事。”拓也收拾好東西，關上更衣室的門，對回頭望著他的幾個人說道。
“你還有什麼事？”鶴田隨口問道。
“好了啦，鶴田，風間有事我們就先走吧。”江口攬上了他的脖子，勾著他朝外面走，這個沒眼力見識的，又得罪赤司君怎麼辦？還嫌在比賽裡被打爆不夠丟臉嗎_(:3」∠)_
“嘛，那我們就先走了，風間你回去路上小心點。”高橋並起食指和中指在腦袋上帥氣的一揮，帶領著渠上的人就離開了。
拓也站了會兒，從另一個方向走出通道，那裡正有一個人靠在欄杆上側頭俯視著下面的景色，薔薇色的髮絲微動，往日裡銳利的面龐柔和的不可思議。
“赤司。”拓也輕聲喊道。
少年扭過頭，直視著拓也，嘴角突然綻開一抹淡淡的，帶著溫柔的笑容，“你來了。”
“啊。”拓也應道，插在口袋裡的手驟然握緊。
國二的赤司回來了，但在他記憶裡留下深刻烙印的還是那個一心只追求著勝利的人，他承認自己是對赤司有感覺，但現在的赤司已經說不清是不是他喜歡的人了。
面前的人也一樣，跟他有過親密接觸的是另一個赤司，雖然是同一個人，但畢竟是兩個人格。
“風間，我一直都有在看著你。”赤司靠在欄杆上，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凌厲的氣息，讓人覺得非常舒服。
“……看著……我？”拓也輕聲重複著，隱隱想到了什麼。
“可能是受到‘他’的影響，即便是在沉睡中，但我依然可以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你，注視著你的一舉一動，放佛已經成了呼吸一般自然的習慣。”
“……”明明聽上去是溫暖的話語，但拓也偏偏覺得後背發麻，毛骨悚然。
也就是說，除了拓子這個不可抗性以外，平時他和赤司的互動也都被另一個人格看在眼裡嗎？
怎麼辦，他有點方……_(:3」∠)_
【你的關注點不應該是在這個赤司居然會說情話上面嗎？】拓子饅頭黑線的開口提醒。
【……請不要在這種時候再突然冒出來刷存在感了==】拓也突然覺得有點心累，這年頭連*都成奢侈品的日子該怎麼過(ノへ￣、)
“我讓你知道這些只是想告訴你，我對你的心情跟‘他’是一樣的。”國二由於精神支柱崩塌而沉睡的赤司第一人格再次覺醒後已經想明白了，他現在只想和自己的隊友們一起打球，坦誠自己的情感。
拓也蹙著眉，感覺腦袋有點混亂，一個身體裡有兩個赤司，偏偏兩個赤司是完全不一樣的性格。
天……
他第一次動感情的物件為什麼要這麼複雜，還能不能一起好好的進行一場初戀了？
拓也簡直覺得現在的吐槽欲爆表，不過面對著淡笑的赤司，他又什麼都說不出來，心塞塞orz
【既然混亂的話就不要想了，你可以換個角度來思考，有兩個赤司喜歡著你，你是賺到了呀。】
拓也抽了抽嘴角，有些無語，【……有這種想法的你真的好渣……】
【是你太鑽牛角尖了，他們兩個人都是赤司不是嗎，少了任何一個就不完整了，雖說是不同的人格，但終究還是由一個個體分裂出來的，你敢說你對面前的這個赤司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拓子咄咄逼人的質問著。
【……】拓也語塞，真要說起來，他自己在不清楚的情況下，就對國二的赤司隱隱有些感覺了，所以在赤司的第二人格覺醒後他才覺得非常難過，甚至在那段日子裡跟奇蹟一樣都挺不正常的。
後來時間長了後，他自動將國三自己的怪異行為解釋成了對赤司變化的不適應。
仔細想想，他對眼前的這個赤司還要早產生好感啊。
糟糕……怎麼連他都覺得自己有點渣了_(:3」∠)_
“你在跟拓子交流嗎？”赤司突然問道。
“啊？恩。”拓也一驚，但很快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在酒店裡跟他坦白了所有的事情。
“所以，你現在想通了嗎？能不能接受我這件事情。”赤司臉上的表情不變，只是微微握緊了欄杆的手可以看的出他的緊張。
拓也沉默了，按照他所瞭解的另一個赤司，是絕對不會這麼直白的就問出這種話的。
“……說真的，我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他低著頭輕聲回道，“在賽場上看到你覺醒後心情挺複雜的，高興、懷念、難過、失落……大概都有吧，現在我的腦子裡也是一團亂。”
“你不用想的太複雜，我和‘他’都是赤司，我們兩個人一起才是真正的赤司，我希望你明白這一點。”赤司突然說道。
這句話放佛是撥開了迷霧一樣，將拓也混亂不堪的思緒理順了，雖然拓子之前說的也是這個意思，但終究不如當事人親口承認兩個人格是同一個人來的效果好。
“況且。”赤司頓了頓，隱晦的說道：“我和‘他’已經快要恢復成一個‘赤司’了，只為了勝利的赤司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
拓也猛然一驚，抬頭望著他，映照著夕陽的少年身後放佛有兩個相貌相同，但氣質天差地別的兩個人緩緩融合成一個人。
拓也的心裡有點恐慌，那是對熟悉的人即將消失的不確定。
赤司走上前，輕撫著難掩震驚的人，面龐說不清的柔和，“這也是‘他’的決定。”
“……”拓也現在說不出話來，喉嚨乾澀的緊，他任由赤司將他摟進懷中，感受著那有規律的心跳聲，腦海裡再一次回想起了赤司那冷厲的神情。
美麗的黃昏下，他們緊緊的抱在一起，頭貼著頭，肩靠著肩，隔著薄薄的衣料可以感覺到對方的溫度，畫面美到不可思議。
不知過了多久，已經平靜下來的拓也輕輕推開他，攤開的雙手上漸漸有白光開始聚集，最後形成了一顆藍紅相間的小精靈蛋。
拓也將它遞過去，赤司小心的接過，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蛋裡那生機勃勃的小生命的存在。
“我要走了。”拓也輕聲說著，抬手摸了摸那顆小精靈蛋，“這是我跟拓子換取的小精靈蛋，你要替我好好照顧它，或許等它出生，就是我回來的時候。”
“最後我還有一個問題。”拓也直視著他的眼睛，不容他有一絲的逃避。“你知道我在這個世界要收集的東西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