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穿越時空的格格第一部(下)

[綜瓊瑤]守護神虐NC·J同學·5,198·2026/3/26

第282章 穿越時空的格格第一部(下) 清末格格一朝穿越成祖母 得到太后的有力支援,又沒有了雁姬、驥遠、珞琳的阻礙,新月的每一天都泡在蜜水裡,甜蜜無比,打扮打扮、與努達海你儂我儂就是一天。 這樣的日子對新月來說已經足夠,可對努達海這個馳騁疆場多年卻一敗塗地的將軍來說就遠遠不夠了。他嚮往熱血、戰功、聲望,他無時無刻不在期盼一雪前恥光耀門楣,而不是沉醉在與自己女兒一般年紀的和碩格格的溫柔鄉,於是他主動請戰了。 “這事已經定案了嗎?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如果我去求太后,可不可能收回聖命?”剛剛得到訊息的新月抱著努達海不放,那樣的屍山血海,那樣慘烈的戰況,她親眼目睹過一次哪裡捨得讓心上人再戰。 “是啊!讓新月進宮和太后娘娘討個恩典吧,驥遠又跟著雁姬走了,新月還沒訊息,你要上戰場他他拉家連個男丁都沒有。何況又是那個十三家軍!又要上巫山……” 努達海開口勸慰兩個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這是我好不容易從皇上哪兒求得的恩典,哪有轉手就推了的道理,因為上回戰敗失去的爵位、官職我是一定要重新掙回來的!” 太后管得住女人們的嘴,可前朝的武官文臣又有哪個瞧得起他的,奉旨撫孤把格格撫到床榻上去不說,連嫡妻嫡子都趕了出去; 。說其他的本事都是明著誇他床上功夫好,暗地裡貶低他的戰功,他順風順水了二十年能不生氣嗎?! 區區一次敗仗並不能打消他百戰百勝馬鷂子的信心,他胸有成竹的說:“額娘放心,我打十三家軍有經驗,絕不會重蹈覆轍,哪怕驥遠不認我這個阿瑪,您還會有數不清的孫子孫女,享不盡的清福的。” 說著他一臉柔情蜜意地望著新月,老夫人只能裝作看不到,不停地囑咐:“一定一定要為了我們,保護自己,毫髮無傷的回來啊!” 在一片緊張與忙亂中,突然太后懿旨讓新月陪努達海上戰場去,還讚揚兩人“相知相守、滄海月明、天長地久”! 自古以來就沒有女眷隨軍出征的,隨軍的都是營妓一流,這新月到底是正房太太,還是下三濫呢?外頭的人聽了旨意都在胡亂猜測,滿腹嘲笑。 色令智昏的努達海卻絲毫不覺得不妥,感動萬分地注視著她的眼睛:“我現在是去打仗,我不能讓你分我的心,也不能不給弟兄們做個表率,我不能帶你去!如果你愛我,就在家裡等我回來!” 新月攬著他的脖子,定定地回望過去:“我試過一次等待的滋味,我不會再試第二次!我隨你一塊兒去也好為你服務勞動,我不會是你的負擔,我會是你的定心丸!如果我留在這裡,你才會牽腸掛肚!” 他盯著她,仍然搖頭。 “你說的有道理,我也放心不下你,可你一走,他他拉府就只剩下額娘一個,免不了為我們日夜擔憂,操勞家務,為了額娘,我們不能這麼自私啊!” 新月心道:我管她去死!嘴上卻說:“太后質疑已下,事情已成定局,這回也能勞煩額娘操心。等大軍得勝歸來,你也平安無事,我一定安安分分孝敬她老人家!” 見努達海還要再勸,她發起倔脾氣:“那麼,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巫山這條路,你很熟,我也很熟!哪怕沒有太后懿旨,天涯海角我也隨你去!” 面對這樣堅定地執意要跟隨他出生入死的新月,他還有什麼可說的呢,他輸了,投降了:“好了,好了,我明白了!你是這樣牽繫著我的心,我們兩個,誰都逃不開誰了!如果不帶著你,說不定我沒有被敵人打死,先被思念給殺死了!” 只有老太太對於新月和努達海的纏綿勁兒很是看不上,上回是私奔,這回還要跟著上戰場,真就一刻鐘都不得閒?!罷了罷了,太后都同意了,她還能反對不成,只盼著乘這機會新月能懷上,不然她乘機給努達海後院添幾個佳人,也好為他他拉家開枝散葉。 風蕭蕭,馬蕭蕭,山重重,水重重。 這次的“巫山之役”,又是一個艱苦而漫長的戰役。十三家軍戰意十足,每戰每勝不說,清廷這邊戰意不足,氣勢低落。每到夜晚努達海軍帳中都會透出糾纏不休的兩道人影,傳出讓戰士們心頭火熱的淺吟低唱,更別提戰事不緊時大將軍還要帶著新月“巡視”戰場,新月的窈窕秀麗能不牽動眾位將士的心?明面上努達海是赫赫威嚴的大將軍,私底下哪個將士不在祈禱他早死早超生。 眾人面和心不合,努達海籌劃已久的持久戰術絲毫派不上用場,只能各自為戰; 。這不,努達海貪功冒進,在九曲山的峽谷中中了埋伏,而且是十三家軍裡最精銳的部隊,他腹背受敵,士兵傷亡慘重,除了本部兵馬卻無一人前來救援,最後時刻連忠心耿耿的阿山都替他捱了刀子,倒在亂兵腳下。 努達海敗了,兵敗如山倒,連清理傷口包紮的時間都沒有,殺出重圍的他拼著一口氣回到營地,抱著新月就昏死過去。 敗軍之將努達海還活著,眾將士暗道一聲晦氣,回去整頓兵馬以防敵軍乘勝突襲。 經過醫治,努達海清醒過來,看著這滿營劫後餘生魂不守舍的殘兵敗將,念起誓死追隨的阿山,不由悲從中來,拔出利劍,學著西楚霸王的樣子對著新月嘆道:“新月新月可奈何!” 眼看他就要自盡,新月撲了過去,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不!努達海,你不能丟下我,哪怕大家都犧牲了,你還有我,我們好不容易排除萬難在一起,難道你就捨得……” 我也捨不得呀!努達海心中有了牽掛,手就使不上勁兒了。 新月再接再厲:“想想我,想想老夫人,我們去了,難道叫她一個人孤零零在京城……努達海你還記得嗎?你答應過她要生一堆孫子,要好好孝敬她的!我們不能不孝啊!” 回想起已是白髮蒼蒼卻還要為他擔心憂慮的老母親,努達海不禁眼中一陣兒酸澀:“可……再次大敗,我該如何面對那些死去的將士,如何面對皇上對我的信任?如何面對那些流言蜚語?” 新月給出會心一擊:“我知道你是個有抱負敢擔當的男子漢,可這一切都不是你可以控制的呀,是那些將領不聽你的指揮調動才會自取滅亡,皇上和太后明察秋毫,知道你的苦衷絕不會傷了忠臣的心!” 是啊!太后寵愛新月一定會聽新月的解釋,我是忠臣良將,皇上一定會相信我的! 就這樣,無比信任太后的新月和努達海重新樹立的信心,振作起來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紫禁城裡,慈寧宮內,太后也處境艱難。 新月一走,太后失去了生活重心,於是就重新找了個與她有“共同語言”的女子談天說地,宣揚真愛,這個女子就是皇貴妃董鄂氏! 作為滿蒙兒女,雪珂對於痴情的愛新覺羅家族的那些愛情故事可謂是如數家珍,比如太宗皇太極和宸妃海蘭珠、孝莊太后與多爾袞、順治帝與董鄂妃,前者早已作古,多爾袞也死了幾年了,後者卻是活生生近在眼前,怎能錯過?! 順治發現近日太后對他和顏悅色起來不再勸他去寵幸蒙古嬪妃,還常常宣召皇貴妃去慈寧宮說話,一說就是大半天,還時常有賞,就覺得這是額娘在服軟,懂得真愛了,滿心歡喜。 不料過了一陣子他卻發現董鄂妃從慈寧宮回來總是臉色不好,早晨起來枕上還有淚痕點點。 “這是怎麼回事?皇額娘又為難你了?!”順治氣道,他就知道皇額娘從來就是個冷酷的女人,只想他寵幸蒙古、科爾沁的妃嬪,連立兩個皇后都是她孃家的。 董鄂妃只有溫言勸解:“不是的,皇額娘十分體諒我的處境,只是……只是在慈寧宮偶爾碰見懿靖大貴妃……” 懿靖大貴妃,博爾濟吉特氏娜木鐘,清太宗時為麟趾宮貴妃,育有一子,便是順治的弟弟和碩襄親王博穆果爾――董鄂妃的亡夫; 因為敬愛的皇兄與自己的妻子相愛,皇兄甚至為了自己申斥妻子打自己一個耳光,導致這個可憐的弟弟怨憤致死,更有甚者傳言他是不堪羞辱自殺的。 愛子因董鄂氏喪生,大貴妃必然懷恨在心,只是姦夫乃一國之君,淫婦又成了皇貴妃,無處發洩怒火,只能趁董鄂妃在慈寧宮時用言語攻擊。董鄂妃生性多愁善感,皇四子夭折後遇到穿越而來的雪珂,原以為能夠得到婆婆的諒解,卻被前婆婆不斷提起傷心往事,是以傷心垂淚,身體越發不好了。 要說雪珂那是真心實意支援董鄂妃和順治帝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可她的倔強性子對著疼愛她的父母、愛慕她的羅至剛還有勝算,對著死了兒子豁出去的大貴妃就毫無抵抗之力了。當年崇德五宮,她只是居於皇后與宸妃之下,碾壓孝莊毫無壓力,更別說現在孝莊的殼子裡只是朵溫室小白花了。 對於大貴妃當著董鄂妃的面提起已故的博穆果爾,雪珂也不覺得有什麼難堪,反倒鼓勵董鄂妃勇敢地站起來面對現實――用她與順治的“真愛”逼死博穆果爾的現實! 她覺得董鄂妃不應自責,不應羞愧,就像那天同房花燭,她向羅至剛坦陳她已經嫁過人生過子的事實一樣,她從不覺得自己有錯,不覺得自己殘忍,她為自己最求真愛的舉動感到自豪。同理,她認為董鄂妃也應該像她一樣,勇敢地向大貴妃坦陳自己並不愛博穆果爾,只是陰差陽錯之下嫁給了他,但是哪怕嫁了人她依然有追求真愛的權力,受到一定的處罰(比如自斷小指之類的),獲得大家的諒解。 但顯然董鄂妃並沒有這樣的勇氣,在與順治相愛的同時保持著對亡夫的負罪感,無法排解。這個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心事在被大貴妃一而再再而三點明,並無法獲得太后“理解”後,她憂鬱過度病倒了。 以為這又是太后詭計的順治很快打上了慈寧宮,雪珂卻對他大書特書“真愛”的偉大,那是規矩禮法、倫理道德都無法阻攔的熊熊烈火,就如孝莊太后與多爾袞一樣…… 不說還好,一說起那個一直壓制著他,獨斷專行無法無天的皇叔父攝政王,年輕的順治好像被狠狠揍了一拳。聽著自己的額娘深情款款地述說著那段美好的青澀的延續多年的戀情,聽著雪珂自己結合了多種演義小說話本腦補得來的種種私密情節,對於多爾袞無怨無悔守護他們母子的感激之情等等,可憐的愛新覺羅福臨甚至懷疑起自己的身世:他其實是多爾袞的種吧,他不僅搶了弟弟的皇位還搶了他的妻子! 於是他就在毀滅三觀的腦補中和自己的愛妃走向滅亡――他得天花了! 皇上病重,摺子奏章都堆到了雪珂的案頭,她一瞧可犯難,她又不是久經考驗的孝莊,只是個從小養尊處優的格格,就算嫁了人因為婚前失貞早喪失了管家的權利,每天要憂心的除了飯食被剋扣了就是布料不鮮亮,面前這些,無論是前朝還是後宮她都兩眼一抹黑。 雪上加霜的是她不僅要為如何調兵遣將剿滅夔東十三家軍絞盡腦汁,還要想方設法安撫來自蒙古王公的憤怒。 滿蒙、滿蒙、滿族興起必須依賴蒙古的鼎力支援,所以兩代皇帝身邊總是少不了來自蒙古的妃嬪; 。孝莊太后出身科爾沁,於是不管兒子喜不喜歡立了兩個皇后都是來自科爾沁的孃家人,宮裡也多得是蒙古的妃嬪,只是都不入順治的眼。 但雪珂就沒有那種政治頭腦和偏心孃家的想法了,對於她來說那些妃嬪,特別是皇后簡直是阻礙在董鄂妃與順治帝“真愛”間的攔路虎,嬪妃們可以出宮嫁人,皇后應該自動退位讓賢(學學人家雁姬),這樣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好個屁!這是上至皇后下至各宮嬪妃對太后異想天開的計劃的真實想法。 想當年她們也是明豔動人的草原女兒,馬鞭一甩無數的帥小夥追上來,要不是為了部族聽了你這個死老太婆(這是指雪珂)的花言巧語的哄騙才不會乖乖被裝進這個紅牆黃瓦的大籠子,跑不了馬,唱不了歌,整天看著宮裡唯一的男人對著那個“賤蹄子”發春,空耗青春年華。 她們心中早有怨恨,只是有太后壓著哄著,有太后做主,在這空蕩蕩的後宮還是好吃好喝好享受,可雪珂一來,以她的糊塗勁兒哪裡瞧的出內務府在糊弄人,皇后還罷了,其餘蒙古妃嬪的待遇都大大下降。 見太后也不護著她們了,不再指望雪珂的妃嬪們只能指望自己的父兄,就給蒙古傳遞了訊息,這不蒙古王公為自己女兒、姐妹打抱不平來了。 雪珂正在手忙腳亂、驚惶無措之際,董鄂妃與順治帝接連病逝,讓她更加六神無主、暈頭轉向。手上有權她不會用,那些個朝廷大臣她也不知那個忠心哪個不可重用,思來想去只知道聖祖皇帝是皇三子玄燁,鰲拜是個大奸臣,索尼是赫舍裡皇后的爺爺。可這又有什麼用呢,康熙再英明神武還是個八歲的孩子,字都認不全呢,別說處理朝政了,去掉一個鰲拜還有蘇克沙哈、遏必隆呢,就算索尼也不會因為定了娃娃親就全心全意輔佐小皇上了。 眼看太后糊塗了,皇帝還是個小娃娃,中原大地反叛四起,後方蒙古也蠢蠢欲動,就有人提出八王議政,四大貝勒之事,雪珂聽著覺得這個也好,那個也妙,心煩意亂總是不能下定決心,一拖兩拖,前朝和後宮都不把她和康熙放在眼裡,自管自窩裡鬥起來了。 滿清入關還不到二十年,蠻夷的朝廷就自己亂起來,不甘的漢人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前線的十三家軍勢如破竹,後方的三藩、朱三太子就連白蓮教都趁機起事,一股反清復明的浪潮席捲中原大地,氣勢洶洶向清廷撲來。 就好像新月鍾情努達海,努達海就每戰必敗,有雪珂這位“真愛守護者”的清廷也開始屢戰屢敗,兵敗如山倒了。 當新月和努達海歷盡千辛萬苦衣衫襤褸回到京城正逢十三家軍與朱三太子兩軍會合攻破北京城,有那眼尖的一刀砍下努達海的半月拋,對著被濺了一身血大聲尖叫的新月道謝:“新月格格,多虧了您給咱們領路,小的這就送您上路!” 這可是謝錯了人,滿清的掘墓人是勇敢無畏的雪珂格格,此時的她正被所有人拋棄在冰冷的紫禁城,緊緊抱著康熙涕淚滿面地哀求著:“聖祖爺!求您大發神威趕走那些漢人吧!我還要和亞蒙再續前緣呢!” 被寄予厚望的康熙只是不耐地扭著身子,叫著:“皇瑪嬤,鬆手,我要尿尿!尿尿!” 作者有話要說:孝莊被全無政治頭腦只知道情情愛愛的雪珂穿了,大概就會這樣吧

第282章 穿越時空的格格第一部(下)

清末格格一朝穿越成祖母

得到太后的有力支援,又沒有了雁姬、驥遠、珞琳的阻礙,新月的每一天都泡在蜜水裡,甜蜜無比,打扮打扮、與努達海你儂我儂就是一天。

這樣的日子對新月來說已經足夠,可對努達海這個馳騁疆場多年卻一敗塗地的將軍來說就遠遠不夠了。他嚮往熱血、戰功、聲望,他無時無刻不在期盼一雪前恥光耀門楣,而不是沉醉在與自己女兒一般年紀的和碩格格的溫柔鄉,於是他主動請戰了。

“這事已經定案了嗎?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如果我去求太后,可不可能收回聖命?”剛剛得到訊息的新月抱著努達海不放,那樣的屍山血海,那樣慘烈的戰況,她親眼目睹過一次哪裡捨得讓心上人再戰。

“是啊!讓新月進宮和太后娘娘討個恩典吧,驥遠又跟著雁姬走了,新月還沒訊息,你要上戰場他他拉家連個男丁都沒有。何況又是那個十三家軍!又要上巫山……”

努達海開口勸慰兩個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這是我好不容易從皇上哪兒求得的恩典,哪有轉手就推了的道理,因為上回戰敗失去的爵位、官職我是一定要重新掙回來的!”

太后管得住女人們的嘴,可前朝的武官文臣又有哪個瞧得起他的,奉旨撫孤把格格撫到床榻上去不說,連嫡妻嫡子都趕了出去;

。說其他的本事都是明著誇他床上功夫好,暗地裡貶低他的戰功,他順風順水了二十年能不生氣嗎?!

區區一次敗仗並不能打消他百戰百勝馬鷂子的信心,他胸有成竹的說:“額娘放心,我打十三家軍有經驗,絕不會重蹈覆轍,哪怕驥遠不認我這個阿瑪,您還會有數不清的孫子孫女,享不盡的清福的。”

說著他一臉柔情蜜意地望著新月,老夫人只能裝作看不到,不停地囑咐:“一定一定要為了我們,保護自己,毫髮無傷的回來啊!”

在一片緊張與忙亂中,突然太后懿旨讓新月陪努達海上戰場去,還讚揚兩人“相知相守、滄海月明、天長地久”!

自古以來就沒有女眷隨軍出征的,隨軍的都是營妓一流,這新月到底是正房太太,還是下三濫呢?外頭的人聽了旨意都在胡亂猜測,滿腹嘲笑。

色令智昏的努達海卻絲毫不覺得不妥,感動萬分地注視著她的眼睛:“我現在是去打仗,我不能讓你分我的心,也不能不給弟兄們做個表率,我不能帶你去!如果你愛我,就在家裡等我回來!”

新月攬著他的脖子,定定地回望過去:“我試過一次等待的滋味,我不會再試第二次!我隨你一塊兒去也好為你服務勞動,我不會是你的負擔,我會是你的定心丸!如果我留在這裡,你才會牽腸掛肚!”

他盯著她,仍然搖頭。

“你說的有道理,我也放心不下你,可你一走,他他拉府就只剩下額娘一個,免不了為我們日夜擔憂,操勞家務,為了額娘,我們不能這麼自私啊!”

新月心道:我管她去死!嘴上卻說:“太后質疑已下,事情已成定局,這回也能勞煩額娘操心。等大軍得勝歸來,你也平安無事,我一定安安分分孝敬她老人家!”

見努達海還要再勸,她發起倔脾氣:“那麼,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巫山這條路,你很熟,我也很熟!哪怕沒有太后懿旨,天涯海角我也隨你去!”

面對這樣堅定地執意要跟隨他出生入死的新月,他還有什麼可說的呢,他輸了,投降了:“好了,好了,我明白了!你是這樣牽繫著我的心,我們兩個,誰都逃不開誰了!如果不帶著你,說不定我沒有被敵人打死,先被思念給殺死了!”

只有老太太對於新月和努達海的纏綿勁兒很是看不上,上回是私奔,這回還要跟著上戰場,真就一刻鐘都不得閒?!罷了罷了,太后都同意了,她還能反對不成,只盼著乘這機會新月能懷上,不然她乘機給努達海後院添幾個佳人,也好為他他拉家開枝散葉。

風蕭蕭,馬蕭蕭,山重重,水重重。

這次的“巫山之役”,又是一個艱苦而漫長的戰役。十三家軍戰意十足,每戰每勝不說,清廷這邊戰意不足,氣勢低落。每到夜晚努達海軍帳中都會透出糾纏不休的兩道人影,傳出讓戰士們心頭火熱的淺吟低唱,更別提戰事不緊時大將軍還要帶著新月“巡視”戰場,新月的窈窕秀麗能不牽動眾位將士的心?明面上努達海是赫赫威嚴的大將軍,私底下哪個將士不在祈禱他早死早超生。

眾人面和心不合,努達海籌劃已久的持久戰術絲毫派不上用場,只能各自為戰;

。這不,努達海貪功冒進,在九曲山的峽谷中中了埋伏,而且是十三家軍裡最精銳的部隊,他腹背受敵,士兵傷亡慘重,除了本部兵馬卻無一人前來救援,最後時刻連忠心耿耿的阿山都替他捱了刀子,倒在亂兵腳下。

努達海敗了,兵敗如山倒,連清理傷口包紮的時間都沒有,殺出重圍的他拼著一口氣回到營地,抱著新月就昏死過去。

敗軍之將努達海還活著,眾將士暗道一聲晦氣,回去整頓兵馬以防敵軍乘勝突襲。

經過醫治,努達海清醒過來,看著這滿營劫後餘生魂不守舍的殘兵敗將,念起誓死追隨的阿山,不由悲從中來,拔出利劍,學著西楚霸王的樣子對著新月嘆道:“新月新月可奈何!”

眼看他就要自盡,新月撲了過去,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不!努達海,你不能丟下我,哪怕大家都犧牲了,你還有我,我們好不容易排除萬難在一起,難道你就捨得……”

我也捨不得呀!努達海心中有了牽掛,手就使不上勁兒了。

新月再接再厲:“想想我,想想老夫人,我們去了,難道叫她一個人孤零零在京城……努達海你還記得嗎?你答應過她要生一堆孫子,要好好孝敬她的!我們不能不孝啊!”

回想起已是白髮蒼蒼卻還要為他擔心憂慮的老母親,努達海不禁眼中一陣兒酸澀:“可……再次大敗,我該如何面對那些死去的將士,如何面對皇上對我的信任?如何面對那些流言蜚語?”

新月給出會心一擊:“我知道你是個有抱負敢擔當的男子漢,可這一切都不是你可以控制的呀,是那些將領不聽你的指揮調動才會自取滅亡,皇上和太后明察秋毫,知道你的苦衷絕不會傷了忠臣的心!”

是啊!太后寵愛新月一定會聽新月的解釋,我是忠臣良將,皇上一定會相信我的!

就這樣,無比信任太后的新月和努達海重新樹立的信心,振作起來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紫禁城裡,慈寧宮內,太后也處境艱難。

新月一走,太后失去了生活重心,於是就重新找了個與她有“共同語言”的女子談天說地,宣揚真愛,這個女子就是皇貴妃董鄂氏!

作為滿蒙兒女,雪珂對於痴情的愛新覺羅家族的那些愛情故事可謂是如數家珍,比如太宗皇太極和宸妃海蘭珠、孝莊太后與多爾袞、順治帝與董鄂妃,前者早已作古,多爾袞也死了幾年了,後者卻是活生生近在眼前,怎能錯過?!

順治發現近日太后對他和顏悅色起來不再勸他去寵幸蒙古嬪妃,還常常宣召皇貴妃去慈寧宮說話,一說就是大半天,還時常有賞,就覺得這是額娘在服軟,懂得真愛了,滿心歡喜。

不料過了一陣子他卻發現董鄂妃從慈寧宮回來總是臉色不好,早晨起來枕上還有淚痕點點。

“這是怎麼回事?皇額娘又為難你了?!”順治氣道,他就知道皇額娘從來就是個冷酷的女人,只想他寵幸蒙古、科爾沁的妃嬪,連立兩個皇后都是她孃家的。

董鄂妃只有溫言勸解:“不是的,皇額娘十分體諒我的處境,只是……只是在慈寧宮偶爾碰見懿靖大貴妃……”

懿靖大貴妃,博爾濟吉特氏娜木鐘,清太宗時為麟趾宮貴妃,育有一子,便是順治的弟弟和碩襄親王博穆果爾――董鄂妃的亡夫;

因為敬愛的皇兄與自己的妻子相愛,皇兄甚至為了自己申斥妻子打自己一個耳光,導致這個可憐的弟弟怨憤致死,更有甚者傳言他是不堪羞辱自殺的。

愛子因董鄂氏喪生,大貴妃必然懷恨在心,只是姦夫乃一國之君,淫婦又成了皇貴妃,無處發洩怒火,只能趁董鄂妃在慈寧宮時用言語攻擊。董鄂妃生性多愁善感,皇四子夭折後遇到穿越而來的雪珂,原以為能夠得到婆婆的諒解,卻被前婆婆不斷提起傷心往事,是以傷心垂淚,身體越發不好了。

要說雪珂那是真心實意支援董鄂妃和順治帝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可她的倔強性子對著疼愛她的父母、愛慕她的羅至剛還有勝算,對著死了兒子豁出去的大貴妃就毫無抵抗之力了。當年崇德五宮,她只是居於皇后與宸妃之下,碾壓孝莊毫無壓力,更別說現在孝莊的殼子裡只是朵溫室小白花了。

對於大貴妃當著董鄂妃的面提起已故的博穆果爾,雪珂也不覺得有什麼難堪,反倒鼓勵董鄂妃勇敢地站起來面對現實――用她與順治的“真愛”逼死博穆果爾的現實!

她覺得董鄂妃不應自責,不應羞愧,就像那天同房花燭,她向羅至剛坦陳她已經嫁過人生過子的事實一樣,她從不覺得自己有錯,不覺得自己殘忍,她為自己最求真愛的舉動感到自豪。同理,她認為董鄂妃也應該像她一樣,勇敢地向大貴妃坦陳自己並不愛博穆果爾,只是陰差陽錯之下嫁給了他,但是哪怕嫁了人她依然有追求真愛的權力,受到一定的處罰(比如自斷小指之類的),獲得大家的諒解。

但顯然董鄂妃並沒有這樣的勇氣,在與順治相愛的同時保持著對亡夫的負罪感,無法排解。這個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心事在被大貴妃一而再再而三點明,並無法獲得太后“理解”後,她憂鬱過度病倒了。

以為這又是太后詭計的順治很快打上了慈寧宮,雪珂卻對他大書特書“真愛”的偉大,那是規矩禮法、倫理道德都無法阻攔的熊熊烈火,就如孝莊太后與多爾袞一樣……

不說還好,一說起那個一直壓制著他,獨斷專行無法無天的皇叔父攝政王,年輕的順治好像被狠狠揍了一拳。聽著自己的額娘深情款款地述說著那段美好的青澀的延續多年的戀情,聽著雪珂自己結合了多種演義小說話本腦補得來的種種私密情節,對於多爾袞無怨無悔守護他們母子的感激之情等等,可憐的愛新覺羅福臨甚至懷疑起自己的身世:他其實是多爾袞的種吧,他不僅搶了弟弟的皇位還搶了他的妻子!

於是他就在毀滅三觀的腦補中和自己的愛妃走向滅亡――他得天花了!

皇上病重,摺子奏章都堆到了雪珂的案頭,她一瞧可犯難,她又不是久經考驗的孝莊,只是個從小養尊處優的格格,就算嫁了人因為婚前失貞早喪失了管家的權利,每天要憂心的除了飯食被剋扣了就是布料不鮮亮,面前這些,無論是前朝還是後宮她都兩眼一抹黑。

雪上加霜的是她不僅要為如何調兵遣將剿滅夔東十三家軍絞盡腦汁,還要想方設法安撫來自蒙古王公的憤怒。

滿蒙、滿蒙、滿族興起必須依賴蒙古的鼎力支援,所以兩代皇帝身邊總是少不了來自蒙古的妃嬪;

。孝莊太后出身科爾沁,於是不管兒子喜不喜歡立了兩個皇后都是來自科爾沁的孃家人,宮裡也多得是蒙古的妃嬪,只是都不入順治的眼。

但雪珂就沒有那種政治頭腦和偏心孃家的想法了,對於她來說那些妃嬪,特別是皇后簡直是阻礙在董鄂妃與順治帝“真愛”間的攔路虎,嬪妃們可以出宮嫁人,皇后應該自動退位讓賢(學學人家雁姬),這樣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好個屁!這是上至皇后下至各宮嬪妃對太后異想天開的計劃的真實想法。

想當年她們也是明豔動人的草原女兒,馬鞭一甩無數的帥小夥追上來,要不是為了部族聽了你這個死老太婆(這是指雪珂)的花言巧語的哄騙才不會乖乖被裝進這個紅牆黃瓦的大籠子,跑不了馬,唱不了歌,整天看著宮裡唯一的男人對著那個“賤蹄子”發春,空耗青春年華。

她們心中早有怨恨,只是有太后壓著哄著,有太后做主,在這空蕩蕩的後宮還是好吃好喝好享受,可雪珂一來,以她的糊塗勁兒哪裡瞧的出內務府在糊弄人,皇后還罷了,其餘蒙古妃嬪的待遇都大大下降。

見太后也不護著她們了,不再指望雪珂的妃嬪們只能指望自己的父兄,就給蒙古傳遞了訊息,這不蒙古王公為自己女兒、姐妹打抱不平來了。

雪珂正在手忙腳亂、驚惶無措之際,董鄂妃與順治帝接連病逝,讓她更加六神無主、暈頭轉向。手上有權她不會用,那些個朝廷大臣她也不知那個忠心哪個不可重用,思來想去只知道聖祖皇帝是皇三子玄燁,鰲拜是個大奸臣,索尼是赫舍裡皇后的爺爺。可這又有什麼用呢,康熙再英明神武還是個八歲的孩子,字都認不全呢,別說處理朝政了,去掉一個鰲拜還有蘇克沙哈、遏必隆呢,就算索尼也不會因為定了娃娃親就全心全意輔佐小皇上了。

眼看太后糊塗了,皇帝還是個小娃娃,中原大地反叛四起,後方蒙古也蠢蠢欲動,就有人提出八王議政,四大貝勒之事,雪珂聽著覺得這個也好,那個也妙,心煩意亂總是不能下定決心,一拖兩拖,前朝和後宮都不把她和康熙放在眼裡,自管自窩裡鬥起來了。

滿清入關還不到二十年,蠻夷的朝廷就自己亂起來,不甘的漢人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前線的十三家軍勢如破竹,後方的三藩、朱三太子就連白蓮教都趁機起事,一股反清復明的浪潮席捲中原大地,氣勢洶洶向清廷撲來。

就好像新月鍾情努達海,努達海就每戰必敗,有雪珂這位“真愛守護者”的清廷也開始屢戰屢敗,兵敗如山倒了。

當新月和努達海歷盡千辛萬苦衣衫襤褸回到京城正逢十三家軍與朱三太子兩軍會合攻破北京城,有那眼尖的一刀砍下努達海的半月拋,對著被濺了一身血大聲尖叫的新月道謝:“新月格格,多虧了您給咱們領路,小的這就送您上路!”

這可是謝錯了人,滿清的掘墓人是勇敢無畏的雪珂格格,此時的她正被所有人拋棄在冰冷的紫禁城,緊緊抱著康熙涕淚滿面地哀求著:“聖祖爺!求您大發神威趕走那些漢人吧!我還要和亞蒙再續前緣呢!”

被寄予厚望的康熙只是不耐地扭著身子,叫著:“皇瑪嬤,鬆手,我要尿尿!尿尿!”

作者有話要說:孝莊被全無政治頭腦只知道情情愛愛的雪珂穿了,大概就會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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