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十七
20 十七
半個小時後,葉等人如期見到了冬彌。
“喲~葉、安娜、真太、龍、轟隆轟隆,你們都在啊,蓮呢!?”
臉上帶著與同伴久別重逢的笑容,剛結束打工就急於前來見面的青年,還沒來得及去更衣室換衣服,就和迪盧木多一起,一邊向他們揮手一邊走了過來。
內裡的衣服倒是沒什麼失禮之處,只是身上還穿著印著帕契族風格Q版十祭司的圍裙什麼的。可愛倒是很可愛啦……總覺得,內心有什麼期待破裂了呢。
卓高拉布內心凌亂著,其他人倒是適應良好地跟他打著招呼。
“蓮也到了,不過他沒有跟我們在一起,大概現在自己在某個地方鍛鍊吧。”
“冬彌大哥,你的行李我們也一起帶來了,不用擔心。”
“還有你寄放在我那裡的貓,也一起帶過來了。”安娜說道。因為要來米國參加通靈者大會的原因,冬彌提前將白手套寄放在了民宿《炎》,這次她和玉緒、真太來的時候,也一起帶了過來。
“那太好了,幫了大忙了。”冬彌安心地嘆了一口氣,“本來想請你們喝一杯作為久別重逢的慶祝,可是這裡的物價真的是好貴啊,堪比熱門旅遊景點,畢竟是帕契族的壟斷經營。”
外加吝嗇的帕契族給他的工資也很低,這一個月雖然他一直有在打工,可是薪水維持生存就很勉強了。
“是呀,剛才看到選單上的報價,我們都嚇了一跳。”葉陪著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有土豪真太同學請他們坐下來喝一杯,他們也不會到這個茶座來的。
——為什麼就突然像是兩個中年大叔一樣開始討論起了物價了呢!而且還毫無突兀感!?卓高拉布覺得轟隆轟隆之前的建議真是真知灼見呀,此刻他心中的期待已經連渣渣都不剩了。
彷彿是聽到了他心中的哀嚎,轟隆轟隆壞心一笑,提起了這茬:“對了,冬彌先生比我們早來很久了吧?有沒有聽說一個叫託亞·伊修塔尼的人呢?”
“託亞·伊修塔尼?好像有聽過其他參賽者提起過他的名字,似乎是個很厲害的人物。說起來,他的名字讀上去正好跟我反一下呢……”冬彌託著下巴沉思,等他從思考中回過神來,才發現眾人都是一副忍笑的樣子,“嗯?有什麼問題嗎?”
“我、我忍不住了!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爆發起一陣大笑,引得過路人都看了過來,只見除了兩個人(冬彌、卓高拉布)之外,這一桌人都捂著肚子,笑得亂沒形象一把的,還有個藍色沖天頭的少年笑倒在了地上。
就連迪盧木多,也從眾人的鬨笑中似乎明白了什麼,嘴角掛上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笑了半天才收住的轟隆轟隆一邊揉著笑痛的肚子,一邊喘著氣說:“我、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噗哈哈哈哈!冬彌先生,那個託亞什麼的就是你啊!”
卓高拉布總算知道了,為什麼那麼久都沒有人找到託亞·伊修塔尼了……首先,一般人都不會想到神級通靈者會是街邊茶座的打工仔吧?再說,在本人對此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就算有人當面問他,恐怕他也不知道那是在說自己……
轟隆轟隆一邊時不時發笑,一邊講卓高拉布之前說的關於“託亞·伊修塔尼”的事重複了一遍,這才讓冬彌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唔……原來如此,巫力值什麼的,可能是誤會吧。算了,這不重要。”冬彌定下結論,“對了,這位是……?”
被打擊過度的卓高拉布還沒回答,轟隆轟隆就答道:“這是卓高拉布,剛才跟你說的那些情報就是從他這裡來的,他也是我和蓮的隊友。”
“隊友?”
冬彌問道,掙紮在溫飽線上的這一個月,他可以說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將零工打,關於正賽的情報,估計他還沒有剛被卓高拉布科普了一圈的葉等人知道得多。
“正賽的賽制是3VS3,”安娜一個兇狠地眼刀甩給想說什麼的木刀之龍,然後主動解釋道,“道蓮、轟隆轟隆和卓高拉布已經組成一隊,浮士德剛才來邀請葉和龍組隊,我也(擅自)答應了。”
雖然知道石谷冬彌可能是神級通靈者,安娜也沒有改變剛才的打算。
其實她的想法,跟X-LAWS、幹達拉倒是不謀而合,石谷冬彌或許確實很強,但在決戰前臨時加入,更可能成為隨時會爆炸的炸彈——這也是那兩大組織沒有全力尋找這個強力臂助加入的原因。
安娜說從一開始就沒相信他,不是說假的,歸根到底,哪怕相處了幾個月,她也摸不清這個來歷神秘的青年底細。
雖然無論怎麼看,石谷冬彌都只是一個性格遲鈍的流浪者,最大的特點大概也就是神經粗大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但安娜總覺得這個人絕對不僅僅是個笨蛋而已。
這次從卓高拉布這裡意外得知了他的實力,比起其他人,安娜卻是很快就接受了,甚至還有種“果然”的感覺。
或許是感覺到了安娜微妙的態度,冬彌撓了撓自己的臉頰,沒有任何疑問地就接受了:“這樣啊……算了,無所謂啦,這些不重要。我還有下一份打工,先走啦,晚上再見!”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的冬彌,冒冒失失地起身,還差點撞倒了椅子,留下一句道別,就和迪盧木多風一般地離開了。
“是那麼著急的打工嗎……” 還沒來得及說一聲再見,一人一靈就從大家的視線裡消失了。只有轟隆轟隆自言自語著。
“安娜……”葉不太贊同地看著安娜。
“你們都是,一個個太天真了。”
安娜雙手抱胸,說出自己的理由:“沒錯,我對他一直都抱持著懷疑的態度,但是他從來都沒有生氣不是嗎?”
難得地,就連龍也反駁道:“那是冬彌大哥寬厚……”雖然他的聲音在安娜的眼刀下越來越輕。
“所以說,你們都太天真了。這件事還有另外一個解釋。”
“你是說……”葉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麼。
安娜以斬釘截鐵的語氣給出自己的答案。
“那不是性格寬厚就能解釋的。被朋友無端懷疑,再怎麼溫柔的人也會生氣的吧?但是,如果是被無關緊要的人懷疑的話,就變得無所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