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魂歸

[綜仙古]楚蟬修仙記·倫敦鯨·3,341·2026/3/26

10第十章 魂歸 晶晶又回到她初次醒來時的小屋裡,云溪將她抱起來,小心地用勺子一口口喂水給她。 “謝謝云溪哥哥!”聲音暗啞得不可思議,然而在韓云溪聽來天籟也不過如此。他俯下|身,埋在女孩肩頭,潮溼的感覺令晶晶心中酸楚,她艱難地抬起手撫了撫他的肩膀。 韓云溪身體顫了顫,晶晶驚覺不對,勉力推開他,上下打量,發現他裸|露在外的頸脖、手臂上道道血痕,很像為劍氣所傷。她咬緊嘴唇,啞聲問道:“云溪哥哥,我睡了多久?” “你已經昏迷三天了。”韓云溪生怕她問自己傷從何來,將將暗鬆口氣,又聽到她說:“那把劍被搶走了?” “我……收起來了。”他打定主意,再也不讓她碰焚寂,正在緊張她會找自己索要而努力想託詞時,晶晶問他:“是焚寂傷了云溪哥哥吧?” “不是!”回答得太快,無異於欲蓋擬彰。望著小蟬迅速溼潤的眼眸,韓云溪無奈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告訴她當日實情。 兩人躲在樹洞中時,焚寂突然現於她手,暴走的劍氣將他劃傷,同時也衝破泥層,使兩人重現天日。幸而那些搶匪已經離去,韓云溪抱著楚蟬回到村莊,驚痛於滿目蒼夷,卻又心繫楚蟬的安危,抹了抹眼淚就開始不眠不休的照顧她,直到她醒來。 “小蟬,”云溪握住她的手,不安的視線落在床上,他極其艱難地說:“楚大伯、和大嬸,他們都……”先於感官,淚水滴落眼角,待她察覺到時,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別哭、小蟬,別哭了。”云溪死死抱住她,手壓在她背上像要把她按進自己身體裡。 “你還有我,還有云溪哥哥在,我一定會保護你,從此我們兩個要……” 他哽咽著說不下去,劇烈的酸楚往她胸腔深處猛鑽,兩世的傷離在她心裡烙下不可磨滅的傷痕。晶晶摟著韓云溪嚎啕大哭一場,然後疲累至極地睡去了。再醒過來時,精神略微振作了些。 她走出小屋,眼前的景色滿目蒼夷,漫山遍野蒙著一層黑灰色的薄暮。對面女媧娘娘的雕像也被汙染,面上籠罩汙濁之氣,嘴角彷彿下拉不少,慈愛的笑容都變作冷凝。 靈氣充裕,鳥語花香,這是她記憶中烏蒙靈谷的模樣。不止是遊戲裡的畫面,身體裡殘留著身為楚蟬時的記憶。在她總算認可崔晶晶已死的事實後,被刻意抑制的記憶浮上水面。 記憶中對面山崖上,黃金色冠蓋如傘的大銀杏樹,如今樹葉盡腐,徒留枯枝樹幹。山坡下她曾經赤著腳捉魚的小河裡,流淌著黑色的河水。她猶記得冰涼的水面漫過足背的感覺。 門旁擺著一個水缸。晶晶施了一個凝冰術,以凍結的水面為鏡。倒影裡圓圓的杏眼血絲遍佈,嘟嘟的臉頰有些凹陷,菸灰之色難掩凝脂般的雪膚,雖然憔悴卻仍是一張嬌俏的少女的臉。 “我已經是楚蟬了。”她合上眼,再睜開,盯著水鏡裡的自己,長長地出了口氣。 匆匆用水洗了把臉,楚蟬去找韓云溪。他從她醒過來後,就不再守在她身旁,此刻正在往返於村內各處與冰炎洞間,將搜尋到的村民屍體搬去洞內,以寒冰之氣存留他們的遺體。 楚蟬身體稍有好轉,便幫他一起,不出半日,所有的遺體整齊地躺在了冰炎洞之下。韓云溪把入侵者的屍體也蒐集起來,堆在祭壇中央,準備一把火點燃,以慰藉死去的村人。 “云溪哥哥,你準備用焚魂之術嗎?” 楚蟬成功引氣入體後,突破修真門檻,達到煉氣一層,正式踏上修行大道。 由於系統所售功法實在太貴,一本《基礎築基》竟然要價一萬。她修煉的仍是韓云溪所教的基礎吐納煉氣法。購買了清心簫譜後,她只剩下一千點,需要以備不時之需,不敢再輕易動用。 烏蒙靈谷的村民因是女媧後裔,傳下來一些修行功法,這幾日楚蟬將村內各處都逛了一圈,從倒塌的房屋廢墟里蒐集了一些銀兩和殘卷。其中最大的收穫是一副略損毀的懾心鈴與一隻招魂幡,還有一個從養蠶房中撿到的金閃閃、圓溜溜的一個小球,不知是用來幹什麼的。 懾心鈴與招魂幡都是精神攻擊的法寶,用練氣期的修為便可驅動,可以一直使用到築基期,是她現階段難得的法寶。只是因為戰時受損,需要她用靈力慢慢修補。 焚魂之術就是他們在殘卷中學到的一門本族禁術,不止會使對方痛苦不堪,還可徹底湮滅元神,可謂極為陰毒霸道的功法。楚蟬以為云溪深恨入侵者至此,不料他搖搖頭。 “小蟬,行事不可如此偏激,”他耐心地教育她,“且此術既為禁術,對施術者傷害也極大。我只是要葬了他們,同時祭祀我們的家人。”說著,兩行清淚又落下來。 靈谷盆地中央,圓形祭壇上,柴垛高高的架起來,十幾具屍身放置在其間。云溪挖出村長所藏的數十罈老酒,與楚蟬一起將它們潑上去,火把被扔進去。 濃黑的煙霧在無風的山谷內,直直衝向深沉的夜空。 黑色的大璠下,韓云溪默唸著長長的悼文。這是村內代代傳承的喪葬禮儀,作用類似佛家的往生咒,用於平息死靈的怨氣,以送他們平安轉世。 些微氣旋捲起小股風沙,黑璠微有撩動,隨即又歸於平靜。 楚蟬覺得不對勁,枉死的村民們人數眾多,而怨氣深重,不可能只有這麼一點動靜,這時候云溪突然神色大變,驚叫道:“大家的魂靈不在此處!” “我召不回他們!”韓云溪心神巨震,一時間真氣走岔,他捂著胸口跪下來,嘴角噙著血。 楚蟬撲過去扶住他,見他面白如紙,試著探入真氣,他全身氣脈紊亂,亂走的真氣令他經脈上處處是傷。可這遠不是最糟糕之事,楚蟬大驚失色地發現他的魂魄不穩,竟然有潰散的徵兆! 她想起來了!韓云溪當時為了保護自己,為法術所傷,實際已經死亡,四魄和命魂被收進冰炎洞內的鎮魂石柱。韓休寧用焚寂劍靈充作他的命魂,用逆天的血塗之陣,封進他體內,使得他重現生機。 魂為命,魄為精,人有七魄,主管七情六慾,缺少並不會致死,但會使人變得體弱易病、感情淡漠。楚蟬總算明白古劍原著裡的百里屠蘇為何面癱而少話,皆因他是魂魄不全之人! 如今的韓云溪,能保持神智的最大原因,其實是她自己。 因為要照顧她,心裡有所牽掛,他咬牙堅持到現在。焚寂劍靈的四魄本來就不屬於他,而他曾是死過一次的人,自身的三魄也不穩。倘若自己如原本的楚蟬一般死去,只餘他一人面對這滿村屍體,劇烈打擊之下,七魄離體而去,導致原本的百里屠蘇不記得少時的記憶,便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時間緊迫,楚蟬狠心用去半數積分,兌換了一張凝神符籙,先定住他的三魄,繼而用剩下的全部積分習得練神訣。這道法訣十分耗費真氣,以楚蟬粗淺的修為,只能撐不到十分鐘。 望著韓云溪痛苦緊皺的眉頭,咬得血跡斑斑的嘴唇,楚蟬掏出全部的補氣丹藥,一顆接一顆往嘴裡放,一邊拼命輸出靈氣,催動練神訣為他聚攏凝實魂魄。因為從前缺乏實感,在冰炎洞裡,她只是將他當成組隊的同伴,而現在的楚蟬對懷中少年,已經有了對青梅竹馬的熟悉與依賴感。 此時天色已沉,面前的火堆漸漸熄滅,團團藍綠幽光的磷火在她周圍漂浮著。四周高達百丈的嶙峋山石在黑夜裡看起來彷彿形形色|色的妖魔,在這個鬼氣森森的山谷裡,只有她懷中一息尚存的少年是唯二的活人。楚蟬不由將韓云溪抱得更緊,飛速地念著重複百遍後早已爛熟的法訣。 彩虹七色對應七魄,眼看著七色光團顏色越變越深,漸漸安分下來歸於他的印堂,楚蟬高高吊起的心放下來,這才發現自己久未移動,身體已經僵直。 東日初升,在這黑氣濛濛的山谷裡,看上去如同熟蛋黃一般晦澀,可終究帶來一抹亮光。 韓云溪悠悠醒轉,看到楚蟬正盤腿打坐,小臉在熬了一夜後神色萎頓之極,他心下又慟又傷,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小蟬,從此以後,你我就相依為命了。” 拜別冰炎洞內的遺體時,楚蟬不免又大哭一場。 儘管自己不是那個認識所有村民的楚蟬,但她認出了那具身著紅衣苗服的女性,那是自己見到的第一個人。在她背上有一道深深外卷的傷痕,那是為了庇護自己所致。 重生後短短數日,已有兩人為保護自己而死,即使他們是為了以前的楚蟬,在她決定以楚蟬的身份活下去之後,這份不可言說的愧疚化為堅定,令她向道之心更篤。 鳳三水,風一淼,這些遊戲裡僅僅出現名字的炮灰們,她本該和他們有著同樣的命運。如今既已逆天改命,就必須堅定的走下去。她在系統裡查到名錄與洞內屍體一一對應,記下他們的名字,待日後端了歐陽少恭的老巢,取得玉橫,他們的魂魄是能夠再找回來的。 收拾好行李後,準備離村之時,楚蟬拼著掉好感度,堅持從冰炎洞裡取走了四塊鎮魂石柱。焚寂已帶出,冰炎洞既毀,它們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不如給她收著日後煉成法寶。 出乎她意料,韓云溪只是唸叨了她幾句,縱容了她這等土匪行徑。只是前期好感度上升時他欠她的諸多贈送物品,加起來也比不過鎮魂石來得珍貴,她就不用再惦記了。

10第十章 魂歸

晶晶又回到她初次醒來時的小屋裡,云溪將她抱起來,小心地用勺子一口口喂水給她。

“謝謝云溪哥哥!”聲音暗啞得不可思議,然而在韓云溪聽來天籟也不過如此。他俯下|身,埋在女孩肩頭,潮溼的感覺令晶晶心中酸楚,她艱難地抬起手撫了撫他的肩膀。

韓云溪身體顫了顫,晶晶驚覺不對,勉力推開他,上下打量,發現他裸|露在外的頸脖、手臂上道道血痕,很像為劍氣所傷。她咬緊嘴唇,啞聲問道:“云溪哥哥,我睡了多久?”

“你已經昏迷三天了。”韓云溪生怕她問自己傷從何來,將將暗鬆口氣,又聽到她說:“那把劍被搶走了?”

“我……收起來了。”他打定主意,再也不讓她碰焚寂,正在緊張她會找自己索要而努力想託詞時,晶晶問他:“是焚寂傷了云溪哥哥吧?”

“不是!”回答得太快,無異於欲蓋擬彰。望著小蟬迅速溼潤的眼眸,韓云溪無奈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告訴她當日實情。

兩人躲在樹洞中時,焚寂突然現於她手,暴走的劍氣將他劃傷,同時也衝破泥層,使兩人重現天日。幸而那些搶匪已經離去,韓云溪抱著楚蟬回到村莊,驚痛於滿目蒼夷,卻又心繫楚蟬的安危,抹了抹眼淚就開始不眠不休的照顧她,直到她醒來。

“小蟬,”云溪握住她的手,不安的視線落在床上,他極其艱難地說:“楚大伯、和大嬸,他們都……”先於感官,淚水滴落眼角,待她察覺到時,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別哭、小蟬,別哭了。”云溪死死抱住她,手壓在她背上像要把她按進自己身體裡。

“你還有我,還有云溪哥哥在,我一定會保護你,從此我們兩個要……”

他哽咽著說不下去,劇烈的酸楚往她胸腔深處猛鑽,兩世的傷離在她心裡烙下不可磨滅的傷痕。晶晶摟著韓云溪嚎啕大哭一場,然後疲累至極地睡去了。再醒過來時,精神略微振作了些。

她走出小屋,眼前的景色滿目蒼夷,漫山遍野蒙著一層黑灰色的薄暮。對面女媧娘娘的雕像也被汙染,面上籠罩汙濁之氣,嘴角彷彿下拉不少,慈愛的笑容都變作冷凝。

靈氣充裕,鳥語花香,這是她記憶中烏蒙靈谷的模樣。不止是遊戲裡的畫面,身體裡殘留著身為楚蟬時的記憶。在她總算認可崔晶晶已死的事實後,被刻意抑制的記憶浮上水面。

記憶中對面山崖上,黃金色冠蓋如傘的大銀杏樹,如今樹葉盡腐,徒留枯枝樹幹。山坡下她曾經赤著腳捉魚的小河裡,流淌著黑色的河水。她猶記得冰涼的水面漫過足背的感覺。

門旁擺著一個水缸。晶晶施了一個凝冰術,以凍結的水面為鏡。倒影裡圓圓的杏眼血絲遍佈,嘟嘟的臉頰有些凹陷,菸灰之色難掩凝脂般的雪膚,雖然憔悴卻仍是一張嬌俏的少女的臉。

“我已經是楚蟬了。”她合上眼,再睜開,盯著水鏡裡的自己,長長地出了口氣。

匆匆用水洗了把臉,楚蟬去找韓云溪。他從她醒過來後,就不再守在她身旁,此刻正在往返於村內各處與冰炎洞間,將搜尋到的村民屍體搬去洞內,以寒冰之氣存留他們的遺體。

楚蟬身體稍有好轉,便幫他一起,不出半日,所有的遺體整齊地躺在了冰炎洞之下。韓云溪把入侵者的屍體也蒐集起來,堆在祭壇中央,準備一把火點燃,以慰藉死去的村人。

“云溪哥哥,你準備用焚魂之術嗎?”

楚蟬成功引氣入體後,突破修真門檻,達到煉氣一層,正式踏上修行大道。

由於系統所售功法實在太貴,一本《基礎築基》竟然要價一萬。她修煉的仍是韓云溪所教的基礎吐納煉氣法。購買了清心簫譜後,她只剩下一千點,需要以備不時之需,不敢再輕易動用。

烏蒙靈谷的村民因是女媧後裔,傳下來一些修行功法,這幾日楚蟬將村內各處都逛了一圈,從倒塌的房屋廢墟里蒐集了一些銀兩和殘卷。其中最大的收穫是一副略損毀的懾心鈴與一隻招魂幡,還有一個從養蠶房中撿到的金閃閃、圓溜溜的一個小球,不知是用來幹什麼的。

懾心鈴與招魂幡都是精神攻擊的法寶,用練氣期的修為便可驅動,可以一直使用到築基期,是她現階段難得的法寶。只是因為戰時受損,需要她用靈力慢慢修補。

焚魂之術就是他們在殘卷中學到的一門本族禁術,不止會使對方痛苦不堪,還可徹底湮滅元神,可謂極為陰毒霸道的功法。楚蟬以為云溪深恨入侵者至此,不料他搖搖頭。

“小蟬,行事不可如此偏激,”他耐心地教育她,“且此術既為禁術,對施術者傷害也極大。我只是要葬了他們,同時祭祀我們的家人。”說著,兩行清淚又落下來。

靈谷盆地中央,圓形祭壇上,柴垛高高的架起來,十幾具屍身放置在其間。云溪挖出村長所藏的數十罈老酒,與楚蟬一起將它們潑上去,火把被扔進去。

濃黑的煙霧在無風的山谷內,直直衝向深沉的夜空。

黑色的大璠下,韓云溪默唸著長長的悼文。這是村內代代傳承的喪葬禮儀,作用類似佛家的往生咒,用於平息死靈的怨氣,以送他們平安轉世。

些微氣旋捲起小股風沙,黑璠微有撩動,隨即又歸於平靜。

楚蟬覺得不對勁,枉死的村民們人數眾多,而怨氣深重,不可能只有這麼一點動靜,這時候云溪突然神色大變,驚叫道:“大家的魂靈不在此處!”

“我召不回他們!”韓云溪心神巨震,一時間真氣走岔,他捂著胸口跪下來,嘴角噙著血。

楚蟬撲過去扶住他,見他面白如紙,試著探入真氣,他全身氣脈紊亂,亂走的真氣令他經脈上處處是傷。可這遠不是最糟糕之事,楚蟬大驚失色地發現他的魂魄不穩,竟然有潰散的徵兆!

她想起來了!韓云溪當時為了保護自己,為法術所傷,實際已經死亡,四魄和命魂被收進冰炎洞內的鎮魂石柱。韓休寧用焚寂劍靈充作他的命魂,用逆天的血塗之陣,封進他體內,使得他重現生機。

魂為命,魄為精,人有七魄,主管七情六慾,缺少並不會致死,但會使人變得體弱易病、感情淡漠。楚蟬總算明白古劍原著裡的百里屠蘇為何面癱而少話,皆因他是魂魄不全之人!

如今的韓云溪,能保持神智的最大原因,其實是她自己。

因為要照顧她,心裡有所牽掛,他咬牙堅持到現在。焚寂劍靈的四魄本來就不屬於他,而他曾是死過一次的人,自身的三魄也不穩。倘若自己如原本的楚蟬一般死去,只餘他一人面對這滿村屍體,劇烈打擊之下,七魄離體而去,導致原本的百里屠蘇不記得少時的記憶,便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時間緊迫,楚蟬狠心用去半數積分,兌換了一張凝神符籙,先定住他的三魄,繼而用剩下的全部積分習得練神訣。這道法訣十分耗費真氣,以楚蟬粗淺的修為,只能撐不到十分鐘。

望著韓云溪痛苦緊皺的眉頭,咬得血跡斑斑的嘴唇,楚蟬掏出全部的補氣丹藥,一顆接一顆往嘴裡放,一邊拼命輸出靈氣,催動練神訣為他聚攏凝實魂魄。因為從前缺乏實感,在冰炎洞裡,她只是將他當成組隊的同伴,而現在的楚蟬對懷中少年,已經有了對青梅竹馬的熟悉與依賴感。

此時天色已沉,面前的火堆漸漸熄滅,團團藍綠幽光的磷火在她周圍漂浮著。四周高達百丈的嶙峋山石在黑夜裡看起來彷彿形形色|色的妖魔,在這個鬼氣森森的山谷裡,只有她懷中一息尚存的少年是唯二的活人。楚蟬不由將韓云溪抱得更緊,飛速地念著重複百遍後早已爛熟的法訣。

彩虹七色對應七魄,眼看著七色光團顏色越變越深,漸漸安分下來歸於他的印堂,楚蟬高高吊起的心放下來,這才發現自己久未移動,身體已經僵直。

東日初升,在這黑氣濛濛的山谷裡,看上去如同熟蛋黃一般晦澀,可終究帶來一抹亮光。

韓云溪悠悠醒轉,看到楚蟬正盤腿打坐,小臉在熬了一夜後神色萎頓之極,他心下又慟又傷,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小蟬,從此以後,你我就相依為命了。”

拜別冰炎洞內的遺體時,楚蟬不免又大哭一場。

儘管自己不是那個認識所有村民的楚蟬,但她認出了那具身著紅衣苗服的女性,那是自己見到的第一個人。在她背上有一道深深外卷的傷痕,那是為了庇護自己所致。

重生後短短數日,已有兩人為保護自己而死,即使他們是為了以前的楚蟬,在她決定以楚蟬的身份活下去之後,這份不可言說的愧疚化為堅定,令她向道之心更篤。

鳳三水,風一淼,這些遊戲裡僅僅出現名字的炮灰們,她本該和他們有著同樣的命運。如今既已逆天改命,就必須堅定的走下去。她在系統裡查到名錄與洞內屍體一一對應,記下他們的名字,待日後端了歐陽少恭的老巢,取得玉橫,他們的魂魄是能夠再找回來的。

收拾好行李後,準備離村之時,楚蟬拼著掉好感度,堅持從冰炎洞裡取走了四塊鎮魂石柱。焚寂已帶出,冰炎洞既毀,它們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不如給她收著日後煉成法寶。

出乎她意料,韓云溪只是唸叨了她幾句,縱容了她這等土匪行徑。只是前期好感度上升時他欠她的諸多贈送物品,加起來也比不過鎮魂石來得珍貴,她就不用再惦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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