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發作

[綜仙古]楚蟬修仙記·倫敦鯨·3,984·2026/3/26

12第十二章 發作 “說到崑崙長老——”正在這時,嘩地一聲,傾盆大雨從天而降。楚蟬霎時升起靈氣罩,韓云溪抽劍砍向襲來的銀練,然而數盆清水依然毫無保留地劈頭蓋臉潑過來。 溼漉漉的頭髮和衣服在往下滴水,三人呆若木雞。原來談話間他們已走至城中開闊處,眼前一片熱鬧歡騰的景象。廣場上男男女女衣衫浸溼,一盆盆水相互傾灑,白色的水花四處濺起。 “潑水節!”原來此時正值四月中旬,百越歷中的祝禱日。百越族人認為清水能洗濯身上汙垢,在這一天彼此潑水嬉戲,這一民俗節日逐漸發展成為南詔吸引外來客商的盛會。 楚蟬不爽地拎了拎透溼的衣襟,瞥見韓云溪那張山崩下來也不改色的面癱臉,頓覺胸中的火氣壓也壓不下來。廣場中心放置有一個大木桶,供人取水作樂,裡面飄著幾隻空瓢。 楚蟬拽著云溪去往那邊,舀起一勺水就往他臉上澆去。韓云溪緊緊閉著眼抿著嘴,用手擋著臉拼命往後躲,楚蟬追著他澆,把他從頭到腳再到身後揹著的名劍都淋了個透。 “哈哈哈……”看男孩一會捏鼻子,一會掏耳朵的窘樣,楚蟬哈哈笑了起來。 “小蟬……”她很久沒有笑過了,自打從冰炎洞出來之後。韓云溪胸中酸楚,目光柔和地望著她,微微放鬆嘴角,摸了摸她的頭。 直到玩得筋疲力盡,兩人找到段無涯,拿回了蔫巴巴的路引,楚蟬立刻把它放進鐲子裡。她謝絕了段無涯的邀請,從廣場走出來,進入一條小巷,打算回到方才的商業街時,聽到人聲。 “呸,真晦氣,居然趕上什麼祝禱節,道爺我的道袍都溼透了!”從巷尾走來兩名男子,打扮和口音可知是漢人,看修為俱是練氣中期,白底青邊的制式道袍看似出自中原的門派。 楚蟬拉著云溪縮到貼著牆根。兩人雖是練氣初期,用了隱匿訣後,躲藏在兩個修為高過他們許多的修士眼皮下竟能不露陷,可見系統給的功法極為高明。 “唉喲隋師弟,剛才是誰拉著師兄我說要去欣賞多情苗女,怎麼現在看光了又不認賬了?” “張師兄,小弟我這不也是為了套話嗎。”先前那名弟子連忙辯解。 “我們廢了那麼多功夫,才查到那件東西,竟然是在一個不起眼的山村裡!都說苗女多情,為情郎肯掏心掏肺,你我師兄弟正好一人一個,取了她的身,還怕拿不到好東西?” 輕佻下|流的言語令楚蟬不免一陣憤怒,只聽那另外一名弟子又說。 “師弟,何必多費周折。我等寧願放棄那十年一度的門派大比,不就是為了早日拿到那物事,找個好靠山麼。那村子裡俱是些老幼婦孺,以你我二人的修為,還怕有什麼拿不下不成?” 楚蟬還未動作,一旁的韓云溪卻是暴怒了!老弱婦孺、搶劫、屠村,一幕幕血與火交織的殘景在他腦中翻騰。墨黑的瞳孔漲成血紅,呼應著他急劇波動的靈氣,他背後的承影亦在瑟瑟發抖。 “誰?誰在那裡?給道爺滾出來!”還未走出巷子的兩人定住腳步,迴轉身來。 韓云溪拔劍衝上去的瞬間,楚蟬看到兩個弟子頭上出現兩根血條,這是進入戰鬥模式的提示。 原本只要碰上生物,她就能看到對方的血條,哪怕一隻野外蹦躂的兔子,也能帶來1、2分的經驗值,這使得她愈發害怕魔障。尤其是普通村民也頭頂著綠色血條,讓她無法忍受。在向系統抗議後,經過再一次的升級,現在它改成戰鬥開始時血量才顯現出來,但楚蟬仍然感到不適。 那是人,而非遊戲裡的人形怪。即使這是弱肉強食的修行界,濫殺無辜也會遭天譴。他們一路行來曾遭遇山匪,殺人能使她等級提升,但倘若並非窮兇極惡之人,她與韓云溪會留他們一命。 她不打算為追求積分和升級而變得濫殺,那樣她就徹底墜入魔道了。強敵當前,這些念頭只在她腦子裡一閃而過,她拔劍出鞘。 說到那兩名修士,一人喚做張文奇,另一人名為隋文遠,是青城派外門弟子。兩人趁著師兄弟們致力於門派大比時,遠赴這南疆尋寶,正是瞅準中原修士此時彙集於益州,而出來撿漏。 南詔修行界比中原落後幾個檔次,兩人分別是練氣四級和練氣五級的修為已能橫著走。對於兩個才練氣二級的小童,他們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嘖嘖,師弟,你連那三尺小兒也搞不定的話,是不是要師兄我出手相助呀?”隋文遠閒閒地旁觀,說著風涼話,根本沒有插手的意思。他會後悔的,楚蟬決定速戰速決。 韓云溪朝張文奇當頭一劍砍去,因為憤怒已極,第一下就打出了暴擊,可惜被對方附有防禦效果的門派服擋了一下,但也使得那件外袍毀於一旦。 “別,師兄你可千萬別寒磣小弟,還不勞師兄大駕出手!” 張文奇一點也不可惜那件最低階的弟子服。這一擊就能看出男童用的劍簡陋至極,像是哪個山村鐵匠鋪粗製濫造的低階貨,居然還模仿承影的劍身,委實好笑。看他們的粗布衣衫,劣等兵器,他斷定這兩小兒身上沒什麼油水,只想生擒引出對方背後大人,敲詐一筆。 不待他運起靈力,楚蟬甩出一張符籙,引雷符擊中對方,令他一時周身麻痺。 但這一下子就耗去她大半靈力,她勉強還能再用出一張。 “三品符籙!”師兄弟兩俱是一驚。他們平常也只捨得用用一品掌心雷,而這三品引雷符且不說五百兩一張的價格,便是有價也無市,令兩人頗有些垂涎。 “師弟,捉活的,可別傷了他們!”隋文遠猶自叫嚷時,韓云溪橫起一劍揮出。 利刃劃破血肉,在張文奇的腹部拉出一道深深的血口。趁他仍處於僵直中,楚蟬立刻接上,用靈力包裹著的劍尖刺向那人咽喉,“呯”地一聲,撞在防護罩上,那人身上還有防禦法寶! 張文奇又驚又怒,不料這兩小孩聯手竟然能傷到自己!此時他已能動彈,但動作僵硬,滋滋的電流還在他周身流動,對他的經脈造成破壞,他念動火球術時,楚蟬一道裂空訣打去,將他的防禦罩撕出一小道裂口,而韓云溪毫不放過機會地接上,朝著那縫隙狠狠刺去,一劍削下對方首級。 一連串輪流的攻擊,絕佳的默契,讓隋文遠看傻了眼。他怎麼也無法相信,師弟竟然就這樣死了?在自己眼皮底下,死在兩個七歲小兒手裡! 從那張文遠那被斬得齊齊的頸腔裡冒出一團亮光,楚蟬拿出招魂幡迅速一收,便拽著韓云溪的衣服領跳上圍牆。 此時已近黃昏,這條小巷雖僻靜,但鬧出這等動靜,卻遲遲未有他人出現,不由令楚蟬心生警覺。她知道城內雖有兵馬司負責治安,但修行者之間的爭鬥官府向來不管。周圍有數道靈識,想來即使他們拼著命弄死那五級弟子,也必然會被人趁火打劫,因此她毫不戀戰,拖上韓云溪就跑。 “不、小蟬,此人該死!” 豈料,韓云溪卻從她手中掙脫,直面追擊而來的修士,逼得楚蟬恨不得把他打暈了帶走。 “哼,小兒狡詐,陰了我師弟,且看我青城隋文遠替師弟報仇!”他自報名號以震懾,果然暗中的窺視少了數道,但仍有一兩人並不放棄,等著那小兒的反擊,看能否撿便宜。 隋文遠傲然哼了哼,催動法訣,瞬間大面積的火舌襲來,韓云溪揮劍破開,大火分開成兩縷迅速朝他兩側蔓延,眨眼間便將他與楚蟬包圍在火圈中。 火光映照下,那青城弟子白慘慘的臉,打量著他們就像看著兩隻肥羊。 “云溪哥哥!求你了,先跑吧!還記得冰炎洞下嗎?”韓云溪狠狠一怔。那次他執意不肯進洞,結果遭到法術襲擊,然後……回頭望了望狠狠跺腳的小蟬,他心中一痛,點了點頭。 “哼,休想跑!”哪那麼容易!話還未出,又一道雷符當空劈下,僵直的三秒鐘過去後,那兩小兒已攜手跑遠。隋文遠氣得直吭吭,踏著躡雲步疾追過去。 “咦,這方向?倒是正好!”他也怕被人虎口奪食,於是不緊不慢墜在後面,故意縱他們出城。 曲靖城外,早春四月的田野裡,紅黃相間的野花星星點點開放。 夕陽已沉,低低的天際呈現蒼藍之色,輪廓淡淡的圓月掛在西方夜空。 楚蟬大把往口裡塞補氣丸,一邊將清風訣執行到最快,兩人像踏著雲霧,奔跑在荒野上。 已經被追了兩個時辰,就算把丹丸當成糖豆來吃,但因吸收越來越困難,不但效果越來越差,還容易沉積丹毒在體內,對身體損傷極大。此刻,兩人靈氣與靈識的消耗已經逼近極限。 隋文遠就像狗皮膏藥一般緊追在他們身後。他看出兩隻小老鼠企圖逃進南邊大山,刻意將他們逼往城北。此刻陷入一片荒原之上,兩人無處可藏。捉老鼠的遊戲耍得夠久了,他的耐心即將告罄。 “哼,月黑風高夜,剛好宰肥羊!”他揚手一道靈訣打去,絆住兩人,同時陡然加速。 “小蟬,我們別跑了!”韓云溪重重拉了拉她的手,楚蟬看著他堅定的眼睛,嘆息著點點頭。 見那兩小兒頓住腳步,轉過身來橫劍在手,隋文遠大大地嗤笑了一番,卻吸取了師弟輕敵身亡的教訓,手上迅速掐著法訣。 練氣初階到中階之間,靈氣量的差距呈幾何級變化,那隋文遠光是站在那裡,壓迫過來的靈氣就讓他們感到心慌窒息。 “利矛術!”刺目的白光化作尖矛直直刺來,韓云溪揮劍去擋卻被重擊,往後滑動了好幾米,在草地上留下兩道泥痕。這一下他的血就去了小半。 楚蟬心知兇險,替他使出金鐘罩的法訣,由韓云溪主攻。然而對方的法術連綿不斷地打過來,他們只剩一味捱打。血槽和氣槽都逼近見底,再過一陣,恐怕補血的速度就要趕不上失血了。 “小蟬,焚寂!”耳邊呼嘯的法術聲中,韓云溪又一次叫道,但楚蟬執意不肯。 雖然他至今尚未發作,但那就像一把利刃懸在她頭頂,她寧可拼死一搏也不要他動用焚寂。然而手鐲裡的兇劍響應韓云溪的召喚,不受控制顫抖手腕讓她感受到它的興奮。 “不——!”楚蟬愣愣地看見那把劍自己跳出來,驟現於她手中。 “喲呵呵!”隋文遠像是蒼蠅見了肉,大笑不止:“好劍!哈哈,這把好劍今天就歸道爺了!” 與此同時,韓云溪怒喝:“把它給我!”還沒在她手上捂熱,焚寂便應聲飛去他那裡。 韓云溪握緊劍柄,一股凌然戰意從心中升起。只見他周身黑氣暴漲,帶著毀天滅地力量的一劍朝前方揮出,劍風中她聽見無數淒厲嚎叫,那是曾斬殺於兇劍刃下的幾萬條亡靈殘留的怨恨。 一劍既出,萬鬼哭嚎! 尖銳的煞氣彷彿崩碎的玻璃,在她臉上身上劃出道道細碎傷口。 僅是劍風便造成這樣的傷害,直面攻擊的隋文遠連屍身都沒留下,前方空蕩蕩只剩一片焦土。 圓月之下,小小少年執劍而立,如玉的臉龐泛著鐵灰的顏色。 兩個黑洞佔滿他的眼睛,不留一絲眼白,看上去猙獰可怖。 今天是十五!楚蟬恐懼放大的眼眸裡,韓云溪僵硬地轉過身來,不帶一絲感情的瞳孔鎖定自己,纏繞著黑氣的劍朝她高高舉起。

12第十二章 發作

“說到崑崙長老——”正在這時,嘩地一聲,傾盆大雨從天而降。楚蟬霎時升起靈氣罩,韓云溪抽劍砍向襲來的銀練,然而數盆清水依然毫無保留地劈頭蓋臉潑過來。

溼漉漉的頭髮和衣服在往下滴水,三人呆若木雞。原來談話間他們已走至城中開闊處,眼前一片熱鬧歡騰的景象。廣場上男男女女衣衫浸溼,一盆盆水相互傾灑,白色的水花四處濺起。

“潑水節!”原來此時正值四月中旬,百越歷中的祝禱日。百越族人認為清水能洗濯身上汙垢,在這一天彼此潑水嬉戲,這一民俗節日逐漸發展成為南詔吸引外來客商的盛會。

楚蟬不爽地拎了拎透溼的衣襟,瞥見韓云溪那張山崩下來也不改色的面癱臉,頓覺胸中的火氣壓也壓不下來。廣場中心放置有一個大木桶,供人取水作樂,裡面飄著幾隻空瓢。

楚蟬拽著云溪去往那邊,舀起一勺水就往他臉上澆去。韓云溪緊緊閉著眼抿著嘴,用手擋著臉拼命往後躲,楚蟬追著他澆,把他從頭到腳再到身後揹著的名劍都淋了個透。

“哈哈哈……”看男孩一會捏鼻子,一會掏耳朵的窘樣,楚蟬哈哈笑了起來。

“小蟬……”她很久沒有笑過了,自打從冰炎洞出來之後。韓云溪胸中酸楚,目光柔和地望著她,微微放鬆嘴角,摸了摸她的頭。

直到玩得筋疲力盡,兩人找到段無涯,拿回了蔫巴巴的路引,楚蟬立刻把它放進鐲子裡。她謝絕了段無涯的邀請,從廣場走出來,進入一條小巷,打算回到方才的商業街時,聽到人聲。

“呸,真晦氣,居然趕上什麼祝禱節,道爺我的道袍都溼透了!”從巷尾走來兩名男子,打扮和口音可知是漢人,看修為俱是練氣中期,白底青邊的制式道袍看似出自中原的門派。

楚蟬拉著云溪縮到貼著牆根。兩人雖是練氣初期,用了隱匿訣後,躲藏在兩個修為高過他們許多的修士眼皮下竟能不露陷,可見系統給的功法極為高明。

“唉喲隋師弟,剛才是誰拉著師兄我說要去欣賞多情苗女,怎麼現在看光了又不認賬了?”

“張師兄,小弟我這不也是為了套話嗎。”先前那名弟子連忙辯解。

“我們廢了那麼多功夫,才查到那件東西,竟然是在一個不起眼的山村裡!都說苗女多情,為情郎肯掏心掏肺,你我師兄弟正好一人一個,取了她的身,還怕拿不到好東西?”

輕佻下|流的言語令楚蟬不免一陣憤怒,只聽那另外一名弟子又說。

“師弟,何必多費周折。我等寧願放棄那十年一度的門派大比,不就是為了早日拿到那物事,找個好靠山麼。那村子裡俱是些老幼婦孺,以你我二人的修為,還怕有什麼拿不下不成?”

楚蟬還未動作,一旁的韓云溪卻是暴怒了!老弱婦孺、搶劫、屠村,一幕幕血與火交織的殘景在他腦中翻騰。墨黑的瞳孔漲成血紅,呼應著他急劇波動的靈氣,他背後的承影亦在瑟瑟發抖。

“誰?誰在那裡?給道爺滾出來!”還未走出巷子的兩人定住腳步,迴轉身來。

韓云溪拔劍衝上去的瞬間,楚蟬看到兩個弟子頭上出現兩根血條,這是進入戰鬥模式的提示。

原本只要碰上生物,她就能看到對方的血條,哪怕一隻野外蹦躂的兔子,也能帶來1、2分的經驗值,這使得她愈發害怕魔障。尤其是普通村民也頭頂著綠色血條,讓她無法忍受。在向系統抗議後,經過再一次的升級,現在它改成戰鬥開始時血量才顯現出來,但楚蟬仍然感到不適。

那是人,而非遊戲裡的人形怪。即使這是弱肉強食的修行界,濫殺無辜也會遭天譴。他們一路行來曾遭遇山匪,殺人能使她等級提升,但倘若並非窮兇極惡之人,她與韓云溪會留他們一命。

她不打算為追求積分和升級而變得濫殺,那樣她就徹底墜入魔道了。強敵當前,這些念頭只在她腦子裡一閃而過,她拔劍出鞘。

說到那兩名修士,一人喚做張文奇,另一人名為隋文遠,是青城派外門弟子。兩人趁著師兄弟們致力於門派大比時,遠赴這南疆尋寶,正是瞅準中原修士此時彙集於益州,而出來撿漏。

南詔修行界比中原落後幾個檔次,兩人分別是練氣四級和練氣五級的修為已能橫著走。對於兩個才練氣二級的小童,他們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嘖嘖,師弟,你連那三尺小兒也搞不定的話,是不是要師兄我出手相助呀?”隋文遠閒閒地旁觀,說著風涼話,根本沒有插手的意思。他會後悔的,楚蟬決定速戰速決。

韓云溪朝張文奇當頭一劍砍去,因為憤怒已極,第一下就打出了暴擊,可惜被對方附有防禦效果的門派服擋了一下,但也使得那件外袍毀於一旦。

“別,師兄你可千萬別寒磣小弟,還不勞師兄大駕出手!”

張文奇一點也不可惜那件最低階的弟子服。這一擊就能看出男童用的劍簡陋至極,像是哪個山村鐵匠鋪粗製濫造的低階貨,居然還模仿承影的劍身,委實好笑。看他們的粗布衣衫,劣等兵器,他斷定這兩小兒身上沒什麼油水,只想生擒引出對方背後大人,敲詐一筆。

不待他運起靈力,楚蟬甩出一張符籙,引雷符擊中對方,令他一時周身麻痺。

但這一下子就耗去她大半靈力,她勉強還能再用出一張。

“三品符籙!”師兄弟兩俱是一驚。他們平常也只捨得用用一品掌心雷,而這三品引雷符且不說五百兩一張的價格,便是有價也無市,令兩人頗有些垂涎。

“師弟,捉活的,可別傷了他們!”隋文遠猶自叫嚷時,韓云溪橫起一劍揮出。

利刃劃破血肉,在張文奇的腹部拉出一道深深的血口。趁他仍處於僵直中,楚蟬立刻接上,用靈力包裹著的劍尖刺向那人咽喉,“呯”地一聲,撞在防護罩上,那人身上還有防禦法寶!

張文奇又驚又怒,不料這兩小孩聯手竟然能傷到自己!此時他已能動彈,但動作僵硬,滋滋的電流還在他周身流動,對他的經脈造成破壞,他念動火球術時,楚蟬一道裂空訣打去,將他的防禦罩撕出一小道裂口,而韓云溪毫不放過機會地接上,朝著那縫隙狠狠刺去,一劍削下對方首級。

一連串輪流的攻擊,絕佳的默契,讓隋文遠看傻了眼。他怎麼也無法相信,師弟竟然就這樣死了?在自己眼皮底下,死在兩個七歲小兒手裡!

從那張文遠那被斬得齊齊的頸腔裡冒出一團亮光,楚蟬拿出招魂幡迅速一收,便拽著韓云溪的衣服領跳上圍牆。

此時已近黃昏,這條小巷雖僻靜,但鬧出這等動靜,卻遲遲未有他人出現,不由令楚蟬心生警覺。她知道城內雖有兵馬司負責治安,但修行者之間的爭鬥官府向來不管。周圍有數道靈識,想來即使他們拼著命弄死那五級弟子,也必然會被人趁火打劫,因此她毫不戀戰,拖上韓云溪就跑。

“不、小蟬,此人該死!”

豈料,韓云溪卻從她手中掙脫,直面追擊而來的修士,逼得楚蟬恨不得把他打暈了帶走。

“哼,小兒狡詐,陰了我師弟,且看我青城隋文遠替師弟報仇!”他自報名號以震懾,果然暗中的窺視少了數道,但仍有一兩人並不放棄,等著那小兒的反擊,看能否撿便宜。

隋文遠傲然哼了哼,催動法訣,瞬間大面積的火舌襲來,韓云溪揮劍破開,大火分開成兩縷迅速朝他兩側蔓延,眨眼間便將他與楚蟬包圍在火圈中。

火光映照下,那青城弟子白慘慘的臉,打量著他們就像看著兩隻肥羊。

“云溪哥哥!求你了,先跑吧!還記得冰炎洞下嗎?”韓云溪狠狠一怔。那次他執意不肯進洞,結果遭到法術襲擊,然後……回頭望了望狠狠跺腳的小蟬,他心中一痛,點了點頭。

“哼,休想跑!”哪那麼容易!話還未出,又一道雷符當空劈下,僵直的三秒鐘過去後,那兩小兒已攜手跑遠。隋文遠氣得直吭吭,踏著躡雲步疾追過去。

“咦,這方向?倒是正好!”他也怕被人虎口奪食,於是不緊不慢墜在後面,故意縱他們出城。

曲靖城外,早春四月的田野裡,紅黃相間的野花星星點點開放。

夕陽已沉,低低的天際呈現蒼藍之色,輪廓淡淡的圓月掛在西方夜空。

楚蟬大把往口裡塞補氣丸,一邊將清風訣執行到最快,兩人像踏著雲霧,奔跑在荒野上。

已經被追了兩個時辰,就算把丹丸當成糖豆來吃,但因吸收越來越困難,不但效果越來越差,還容易沉積丹毒在體內,對身體損傷極大。此刻,兩人靈氣與靈識的消耗已經逼近極限。

隋文遠就像狗皮膏藥一般緊追在他們身後。他看出兩隻小老鼠企圖逃進南邊大山,刻意將他們逼往城北。此刻陷入一片荒原之上,兩人無處可藏。捉老鼠的遊戲耍得夠久了,他的耐心即將告罄。

“哼,月黑風高夜,剛好宰肥羊!”他揚手一道靈訣打去,絆住兩人,同時陡然加速。

“小蟬,我們別跑了!”韓云溪重重拉了拉她的手,楚蟬看著他堅定的眼睛,嘆息著點點頭。

見那兩小兒頓住腳步,轉過身來橫劍在手,隋文遠大大地嗤笑了一番,卻吸取了師弟輕敵身亡的教訓,手上迅速掐著法訣。

練氣初階到中階之間,靈氣量的差距呈幾何級變化,那隋文遠光是站在那裡,壓迫過來的靈氣就讓他們感到心慌窒息。

“利矛術!”刺目的白光化作尖矛直直刺來,韓云溪揮劍去擋卻被重擊,往後滑動了好幾米,在草地上留下兩道泥痕。這一下他的血就去了小半。

楚蟬心知兇險,替他使出金鐘罩的法訣,由韓云溪主攻。然而對方的法術連綿不斷地打過來,他們只剩一味捱打。血槽和氣槽都逼近見底,再過一陣,恐怕補血的速度就要趕不上失血了。

“小蟬,焚寂!”耳邊呼嘯的法術聲中,韓云溪又一次叫道,但楚蟬執意不肯。

雖然他至今尚未發作,但那就像一把利刃懸在她頭頂,她寧可拼死一搏也不要他動用焚寂。然而手鐲裡的兇劍響應韓云溪的召喚,不受控制顫抖手腕讓她感受到它的興奮。

“不——!”楚蟬愣愣地看見那把劍自己跳出來,驟現於她手中。

“喲呵呵!”隋文遠像是蒼蠅見了肉,大笑不止:“好劍!哈哈,這把好劍今天就歸道爺了!”

與此同時,韓云溪怒喝:“把它給我!”還沒在她手上捂熱,焚寂便應聲飛去他那裡。

韓云溪握緊劍柄,一股凌然戰意從心中升起。只見他周身黑氣暴漲,帶著毀天滅地力量的一劍朝前方揮出,劍風中她聽見無數淒厲嚎叫,那是曾斬殺於兇劍刃下的幾萬條亡靈殘留的怨恨。

一劍既出,萬鬼哭嚎!

尖銳的煞氣彷彿崩碎的玻璃,在她臉上身上劃出道道細碎傷口。

僅是劍風便造成這樣的傷害,直面攻擊的隋文遠連屍身都沒留下,前方空蕩蕩只剩一片焦土。

圓月之下,小小少年執劍而立,如玉的臉龐泛著鐵灰的顏色。

兩個黑洞佔滿他的眼睛,不留一絲眼白,看上去猙獰可怖。

今天是十五!楚蟬恐懼放大的眼眸裡,韓云溪僵硬地轉過身來,不帶一絲感情的瞳孔鎖定自己,纏繞著黑氣的劍朝她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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