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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過來的瞬間,霍惑的記憶有短暫的停滯,思緒停頓在眼前一片血紅的場景中,久久難以自拔,耳邊聒噪的打鬥聲,叫罵聲,哭喊聲,痛呼聲,不絕於耳,卻引不起霍惑半分的情緒……
無力的躺在地上,身上的傷口往外流著血,抽痛抽痛的讓霍惑根本沒有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從那骯髒不堪的地上爬起來,腦子裡那些記憶的碎片不斷的擠進來,一波又一波的衝擊在不斷的繼續,大量的資料硬是擠進了他的腦海裡,他連想說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一段又一段似曾相識的片段飛速在腦海中閃過,那些有他身影的畫面在不斷播放著,或美好,或溫馨,或安靜,或殘忍,或傷心,或血腥,或搞笑,或不捨,或痛苦……被強迫接收那些東西的滋味很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痛苦。
劇烈的衝擊使霍惑飽受痛苦折磨,全身痙攣的在地上直抽搐,瞳孔放大,呼吸越來越微弱,雙眼失神的盯著蔚藍的天空,意識漸漸下沉,慢慢的閉上了朦朧的眼睛……
再一次醒過來是在醫院的病床上,身上穿著病號服,蓋著醫院裡統一分發的被子,整間病房裡只有他一個人的床位,透過病房門口上方的玻璃窗,看到外面站著的制服警察。
霍惑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屬於什麼型別的人居住。
他也做過警察的,又多了那麼多世的記憶,經歷了許多的事情,怎麼會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樣的事情在他身上。
雖然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接收到這個身體的記憶,不知道在他的身上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可是,霍惑可以肯定,事情絕對不像是表面上展現出來的那樣,內情一定被人刻意的隱藏了起來。
強制自己不要急燥,不要慌亂,要鎮靜,要先了解事情的起因和經過,才能想出解決的辦法。
可是,現實給了他一個無情的打擊,讓他措手不及。
不等他有機會想出對策,就已經被通知要上庭接受審判,控方提交了種種有力的證據,可以充分的證明,他是有罪的,他參與了很多的非法行為,傷人,飆車,藏毒,走毒,聚眾鬥毆,都是落在他身上的罪名,證據確鑿,辯無可辯。
霍惑被人以最快的速度定了罪,扔進了監獄裡。
哈哈哈……帶著幾世的記憶,成為一個未成年的孩子,還是剛死了媽媽,豪門爸爸又不肯認他的身份尷尬的私生子,霍惑說不清心裡是悲是喜。
但那些都已經成為了定局,在目前的狀況下,都稱不上是最嚴峻的情境,顧好現在將要發生的一切慘劇,才是最迫在眉婕的,霍惑可不願意成為被欺負的人,更何況這裡是最著名的暴力之所,監獄裡拳頭硬的人是老大,是恆古不變的道理。
霍惑年紀小,長相又偏向清秀,精緻漂亮的臉龐引得很多人的覬覦,想要對他動手動腳,意圖不軌的不在少數,一間牢房裡住了十幾個人,每個男人看他的目光都讓他很不舒服。
當那個長相很有創意的男人對霍惑伸出罪惡之手的時候,霍惑沒有絲毫的客氣,絲毫不保留的兇狠出手,直奔要害,直接廢了他的四肢,還做得讓人看不出是人為的動了手腳。
即便有人知道是他做的,但沒有任何有力的證據能表明跟霍惑有關。
此次狠辣毒絕的手段僅此一次,就深深的震撼了很多人,霍惑雖然沒有達到一戰成名的地步,但亦與此相差不遠。
霍惑一向都秉承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只要別人不招惹到他,他便不會動手傷人。
剛開始的幾年裡,亦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對那些敢對他不敬的犯人做過很多讓人驚心動魄的殘忍的事情,和以前一樣,沒人見過他怎麼動的手,但結果讓人心驚膽顫,霍惑每次都把案發現場收拾的很利落,讓人找不到一丁點兒和他有關的證據,久而久之,名聲便漸漸的顯露出來,終於達到無人敢輕易招惹的地步。
由於他喜歡獨來獨往,從來不收小弟,也不參與戰鬥,只要別人不惹他,他也絕對不會先動手,其他人也不願意惹到他那個大煞星,如非必要,便都刻意的忽略他的存在,監獄裡一號風雲人物大部分時間都處於半透明狀態。
霍惑樂得無拘無束自個兒一個人消遙自在,才不屑搭理他們那些人之間的矛盾加劇與否。
拎著讓自願跟隨他的小弟從外面給他買的教科書,霍惑從探監室走出來,心裡盤算著等這些書看完,差不多可以趕上下一次考試,到時候自己就申請參加考試,學位還不是手到擒來。
剛走到拐角處,斜刺裡躥出來一個人,緊緊的抓住了霍惑,張口就是哀求,“le少,救我,我一定會報答你,求你救我這一次……”
霍惑原本要掙開的胳膊一頓,離開的腳步停滯下來,目光落在這個被人收拾的面目全非的男人,不,現在只能稱之為大男孩,看著一身狼狽的大男孩,眼神微不可察的閃動了一下。
即便他現在鼻青臉腫面目全非,霍惑也能認出來,此刻一身狼藉的縮在他身邊,緊緊的抓著他衣服苦苦哀求的大男孩,可不就是日後風光無限的正興的梁笑棠,也是史無前例的以警界臥底身份坐上正興社團坐館的laughing哥嘛,哈,真是太湊巧了……
霍惑眼珠子一轉,心裡飛快的盤算,救了他也只是舉手之勞,倒可以趁這個機會賣一個人情給他,他以後不打算再走黑道,laughing是臥底,進入黑道是一定的事情,依他對laughing的瞭解,待他日後在正興上位之後,也曾經做過很多灰色地帶的事情,雖然沒有違反過法律,也沒有超出過他心中的正義,但laughing卻不是那麼幹淨的臥底。
霍惑要是利用的就是這一點兒,在他的計劃中,有些事情laughing出面做倒是方便的很。
當時霍惑肯定沒有猜到,他會因為這一次的人/情/事件,而把自己的後半輩子都搭了進去。
如果知道了,他絕對會選擇離得遠遠的,管laughing是死是活,重傷還是叫救護車的,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人嘛,本來就是自私的,更何況是他這個已經活了好幾世的人,怎麼會有多餘的善心,做別人的拯救者!
反正laughing是警方派出來的臥底,再怎麼被監獄裡的人欺負,旁邊也一定會有人悄悄的看著他,何需他霍惑出手幫忙,人是救到手了,情也讓他欠下了,他卻也因此惹得一身的腥,給梁笑棠機會,纏了他一輩子。
當然,這個時候,在場的兩個人都沒有預料到,他們兩個,加上之後還會出現的那個男人,三人之間的關係會糾纏一輩子,理不清,道不明……
眼下霍惑拿定主意要幫laughing一把,停下了腳步,抬眼去看著大呼小叫的追過來的那一幫人。
那幫人顯然也看到霍惑,以及躲在他身後的梁笑棠,紛紛停下了疾衝而來的腳步,站在霍惑對面,和他們兩人成對峙的局面。
人群后面走出來一個三十多歲繡著紋身的男人,看著霍惑的目光充滿了警惕,“le少,對不起啊,我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不好意思啊,小弟們辦事兒毛糙,手腳不太利索,讓這傢伙給跑出來了,給您添麻煩了,我們現在就走。”
說著,示意手下的人上前去把laughing拖過來,趕緊從le少的面前消失。
霍惑淡淡的道:“把他留下。”
紋身男人有些不滿了,他老大近來在監獄裡發展的很好,快要成為一霸了,他們又都是這兩三年進來的,對le少的威風史只聞其聲,不見事實,多少有些輕視,不把他放在眼裡,見le少執意要插手,當下口氣就有些不好了,“le少,你這是要插手我們的事情嗎?”
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般囂張了,這小子是不是嫌自己活的太逍遙了?
霍惑一言不發的看著他,目光冷凝,“你有意見嗎?”
紋身男人哼了一聲,高昂起頭顱,鼻孔朝天的看著霍惑,根本不把他當一回兒,志得意滿的說道:“le少,不是我不給你面子,這小子跟我們老大有仇,我們是一定要讓他明白一件事情的,在這裡面,誰才是老大,不關le少你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
“回去告訴你們老大,人我le少留下了。”
“對不起了,le少,這件事情我不能答應,你如果實在想要這個人,就等我們老大出了氣之後再說吧。”紋身男人直挺挺的擋回了霍惑的話,他這麼做就是故意擺明瞭要和霍惑對著幹的意思。梁笑棠他是一定要帶走的,還是要從le少的手裡親自要過來,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了,他的名聲會立刻大噪,成為炙手可熱的人物。
“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再客氣了。”
霍惑把手裡拎著的書遞給梁笑棠,隨便挽了挽袖子,開始動手收拾人。
梁笑棠抱著le少那一整捆嶄新的書本,靠在危險範圍之外的牆根底下,眼巴巴的看著le少以眼花繚亂的身手穿梭在那夥人之間,三下五除二,就撂倒了一大片,整個過程沒有超過五分鐘,怪不得le少在這裡這麼出名,原來不是沒有原因的,年紀輕輕就已經這麼身手了得了,外面的大佬對他起招攬之心,倒是很有識人之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