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259
“這不是一個好主意。”彼得蹲在安妮塔身邊, 碎碎念, “這個主意糟透了。我們不應該從復仇者大樓溜出來的。斯塔克先生髮給我的文件中特別註明了讓我們留在大樓裡。”
彼得本來以為這是個很簡單的兼職。陪小孩子玩能有多難？以蜘蛛俠的能力, 難道還搞不定一個五歲的小孩？而且斯塔克先生的女兒看上去就是乖乖巧巧的小天使的樣子。
誰知道斯塔克先生一離開，小天使就變成了“小惡魔”。
彼得從來不知道他是立場那麼不堅定的人, 安妮塔衝他賣了個萌，撒了個嬌，他就稀裡糊塗地把安妮塔帶出來了。
她簡直就是能誘惑凡人墮落的小惡魔！
斯塔克先生要是知道他違反了規定，一定會扣他工資的！
“託尼給了你什麼文件？”安妮塔好奇地問。
彼得從書包裡拿出厚厚一疊紙，“就是這個, 《如何養好一隻安妮塔》, 斯塔克先生讓我在開始工作之前好好閱讀這份文件。”
安妮塔有點好笑又有點感動。她拿過來翻了翻, 裡面的內容很雜, 有一些明顯是從不同的育兒書中摘錄下來的, 可能是賈維斯收集的，還有一些記錄了她的小習慣小愛好, 從語言風格來看, 大部分是託尼寫的, 剩下的隊長、娜塔莎、班納和鷹眼都有參與創作。文件的最後還詳細列出了不允許彼得帶安妮塔做的事情, 這個毫無疑問，肯定是託尼·操碎了心的老父親·斯塔克寫的。
彼得這個認真的孩子還在上面劃出了重點、做了筆記。
真討厭，他們怎麼可以那麼好？
他們對她那麼好, 讓她以後怎麼捨得離開？
“哎, 你怎麼哭了？我錯了, 你想去哪兒我都帶你去還不成嗎？你別哭啊！”彼得急得團團轉, “你怎麼了？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哪裡不舒服告訴我好嗎？我帶你回復仇者大樓好嗎？還是要去醫院？要我通知斯塔克先生嗎？……”
安妮塔哭的時候不像別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她低著頭，彼得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小小的淚珠無聲無息地落在地上，偶爾才發出一兩聲因為試圖強行忍耐而發出的抽噎，像是小動物稚嫩的哀鳴，格外惹人心疼。
連路過的行人都給了彼得譴責的目光。
彼得更加手足無措了，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哄安妮塔，才能讓她不哭。
“我沒事。”安妮塔隔了幾分鐘才停下了哭泣，用仍帶著些哭腔的奶音說。
“我們不回去，好嗎？”安妮塔抬起頭看著彼得，哭泣之後的眼睛溼漉漉的，沒有人能夠拒絕這樣一雙眼睛。
“好好好，我們不回去。”被安妮塔這樣看著，彼得心軟得一塌糊塗，“不過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說。”
“我保證。”安妮塔點點頭，又安慰彼得，“別擔心，我們出門的時候，賈維斯沒有阻攔，就說明託尼默許我們出門，託尼不會扣你工資的。”
“而且我身上有定位器，託尼隨時都能知道我在哪裡。”安妮塔展示了一下她手上的腕錶。
彼得鬆了口氣。
“你打算怎麼找人？”彼得問，“你不知道那個人長什麼樣，不知道他現在叫什麼名字，不知道他在哪裡，一點關於那個人的信息都沒有。他可能在地球的任何一個角落。”
不及腰高的小女孩小大人般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但我總得做些努力。”
“你的努力指的是在紐約亂逛？就算你能在一定的範圍內感應到你要找的那個人，這個主意也糟透了。”彼得試圖讓安妮塔放棄這個想法，“你根本不確定他在不在紐約。”
“相比於其他地方，他在紐約的概率更高一些。至少在兩個月前，他曾經出現在斯塔克大樓。而且，那麼多的超級英雄和超級反派都扎堆出現在紐約，這總不是一個巧合吧？紐約一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所以，從紐約開始找是個非常合理的計劃。”
安妮塔·被逼得只能佛系找人·普林斯假裝淡定地說，“我們要相信玄學的力量，說不定逛著逛著我們就遇到他了呢。”
彼得一臉槽多無口的表情，“所以我們是要碰運氣？”
“如果你非要這麼說的話。”安妮塔無奈地說，“是的，我們要碰運氣。”
“為什麼不讓斯塔克先生幫忙呢？”彼得不解地問，“在找人這方面，斯塔克先生明顯有更多的資源。”
“託尼幫我找了，但是已經兩個月過去了，還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她能怎麼辦，她也很絕望啊。
事實上，一旦託尼·斯塔克決定做什麼事，他的效率都是極高的。紐約之戰後的第三天，託尼就把紐約之戰時在斯塔克大樓方圓十英里的人再次集中在一起，但是安妮塔沒有在他們中間感應到格蘭芬多。
之後，託尼又讓賈維斯通過網絡幫安妮塔找人，但是安妮塔能夠提供的信息太少，根本沒辦法進行篩選，這個搜索自然也沒有任何結果。
安妮塔還用古代魔文寫了一段話，託尼把這段話投放到全世界的電視、廣告牌、網絡等等地方，賈維斯統計地球上至少90%的人看到了這段話。這些廣告還因為其病毒式的營銷和無人能解讀的內容上了幾天的熱搜，但除了引發了一陣解密和陰謀論的熱潮之外，並沒有讓格蘭芬多現身。
安妮塔都被折騰得沒脾氣了，她實在沒有其他辦法，只好出來碰碰運氣。安妮塔知道這是個蠢辦法，但是總比待在家裡什麼都不做的效率高那麼一點點吧？
好煩啊啊啊！
所以斯萊特林學院的討厭格蘭芬多真不是沒有道理，說不定兩個學院就是屬性相剋呢？她在中土世界找斯萊特林的時候可比現在容易多了。
心情煩躁壓抑的時候，最好做點解壓的事情。
安妮塔眨巴著眼睛，期待地看著彼得，“彼得，你可以帶我飛嗎？”蜘蛛俠蹦極式的飛行方式，絕對適合解壓。
真的好難對這樣的萌物說不啊。
彼得艱難地拒絕，“我很樂意帶著你飛，但是斯塔克先生禁止我這麼做。唔，蛛絲不是很好控制，每次在空中的時候，我都得算好蛛絲的下一個落點，還有我自己的運動軌跡，不然很容易從天上掉下來，或者撞到牆。剛開始成為蜘蛛俠的時候，我天天要撞好幾十次牆，現在已經熟練多了，一天也就撞個一兩次牆。”
“如果我能保證自己的安全，你是不是可以帶我飛？”
“應該？”彼得猶豫道。
雖然斯塔克先生禁止彼得帶著安妮塔飛，但是彼得顯然不是一個太遵守規矩的人，不然他也不會成為蜘蛛俠了。
安妮塔用飛行咒騰空而起。
“哇哦！你會飛！這真是太酷了！”彼得驚歎，他就知道斯塔克的小公主也不是普通人，“你是變種人？還是像我一樣變異了？你是依靠什麼飛起來的？是磁場嗎？就像萬磁王一樣？還是說你有翅膀？只不過它們是隱形的，所以我看不到？”
“我是巫師。”安妮塔說。
“巫師，像《哈利·波特》裡面的那種巫師嗎？”彼得馬上就相信了，“所以《哈利·波特》是真的？酷！j·k·羅琳其實是一位巫師對嗎？還有人猜測她是啞炮，她只是把魔法界的事情記錄了下來……”
“是那種巫師。《哈利·波特》裡的魔法界不在這個世界。j·k·羅琳是個作家，100%純麻瓜。”在彼得提出更多問題之前，安妮塔飛快地回答道，阻止他繼續話嘮，“現在可以帶我飛了嗎？”
彼得疑惑地皺了皺眉，“但是你自己就能飛啊。”
“但這不是蜘蛛俠式的飛行啊。”安妮塔軟軟地說，“最喜歡蜘蛛俠了。”
“好、好吧。”小女孩崇拜的目光讓彼得少年有點害羞又有點激動，“等一下。”說著，彼得飛快地跑進了一條小巷子裡，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樣子。
“嗨～”幾十秒後，蜘蛛俠抓著一根蛛絲蕩了過來，“這位可愛的小姐想要去兜風嗎？紐約好鄰居蜘蛛俠隨時為你服務。”
穿上蜘蛛俠戰衣的彼得似乎更活潑和有活力呢。
安妮塔笑著伸出手，彼得一手將安妮塔摟在懷裡，另一隻手朝著旁邊大樓的玻璃射出了蛛絲，兩個人直接飛了起來。
“哇——”安妮塔快活地發出了一聲尖叫，這種飛行方式相當於蹦極和過山車的疊加，真的特別爽。
突然，彼得捂住了安妮塔的嘴，並以雙腳黏在牆面上的姿勢停了下來。
安妮塔給了彼得一個疑問的眼神，彼得慢慢放開捂著安妮塔的手，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安妮塔點點頭，順著彼得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他們3點鐘的方向有一家銀行，一群蒙面的人挾持了不少人質，正在和警方對峙。
彼得猶豫地看了懷中的安妮塔一眼。
“go get them， tiger （去打敗他們!）”安妮塔小聲地說。
“啊，似乎不是這個版本的[注]。”安妮塔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彼得有些莫名，但現在顯然不是問問題的時候，他放下安妮塔，飛快地叮囑道，“別亂跑，我很快回來。”
彼得蕩著蛛絲去收拾那些搶劫犯了，安妮塔乖乖地坐在街邊的長椅上，無聊地看著過路的行人。
一個熟悉的瘦高身影經過，安妮塔震驚地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伸手拉住了那人的衣角，“夏洛克？”
說實話，安妮塔對夏洛克的感覺挺複雜的，他們曾經是朋友，但是夏洛克也是讓媽媽離開她的罪魁禍首。雖然安妮塔能夠理解夏洛克那麼做的原因，但她還是很難釋懷。
那人轉過身，確實是夏洛克的臉，但看上去蒼老很多。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夏洛克。”那人原本只是隨意地看了安妮塔一眼，但是緊接著他似乎發現了什麼，眼神慎重起來，“你不屬於這裡。”
金色光線形成的圈在他們兩人的腳下出現，下一秒，兩人都消失了。
等彼得收拾完搶劫犯，回到這裡的時候，就發現安妮塔不見了。
彼得瞬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這時，好像事情還不夠壞，金紅色的鋼鐵俠從天而降，“彼得，安妮塔呢？她的定位突然消失了！發生了什麼事？”鋼鐵俠面罩打開，露出託尼擔憂、焦急的臉。
確認過眼神，怕是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