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保持緘默的第一天
第121章 保持緘默的第一天
她的眼神在斑臉上掃過，想起來斑說過的那些似是而非的故事，開口問他：“千手……就是你說過的，很早以前一直跟你們對著幹的那一族吧？那個柱間的家族。”
斑掀了下眼皮沒說話。
宇智波斑過去給玉江講故事喜歡打碼，尤其某些不想提起的故事――甚至於有關泉奈的事情他都說過，不過打碼打的比較厲害，基本上聽不出來是同一個人的生平。
“所以那個什麼一家生下來的兄弟，最後反目成仇，指的是你們家和千手家？”
聽到這斑就有些不高興了，他之所以會照顧玉江，她能看到他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因為她身上的血緣。
――會木遁的千手，怎麼的也比留在木葉那些傢伙，和柱間的血緣要近些！
“你自己也是千手。”
玉江沒管這個，繼續問他：“那宇智波呢？”
“宇智波啊……”
伴隨著一聲嘆息，斑終於酣暢淋漓的回憶了一回青春，從戰國時期一路說道現在，該說的都說了，順便給玉江科普了不少忍界常識，最後扯回了月之眼，總結性的闡述了一下內心深處的正義理念。
他激情澎湃的說完了，回過頭看到玉江低個腦袋不知道想什麼，瞬間有種表演型人格被打擊到了的微妙的感覺。
“想什麼呢？”
低著頭的小丫頭語氣深沉的嘆息了一聲，看著自己的雙手，說：“在插花課程出現意外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果然不是普通人。”
“嗯？”
“沒想到啊……”
玉江把手抬在眼前，聲音越來越小：“原來我的人設這麼腥風血雨。”
斑：“說人話。”
“怎麼說呢，”玉江瞭然的看著斑，問他：“斑桑你，其實挺討厭千手的是吧？”
她又補充了一句：“除了柱間。”
斑沒說話，玉江知道，他不否認就等於承認了。
“所以你看千手家的人倒黴……”玉江的語氣越來越為妙：“其實也挺高興的哈？”
斑皺起眉頭，大概知道這小丫頭想說什麼了。
能說他在那一叢一叢的樹枝間看到玉江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在心裡嘲笑柱間嗎？
看看你死了以後千手都成什麼樣子了！繼承了血跡的孩子居然被賣到了花樓裡？！
下一個忍界之神的資質哦，我要是沒發現你不就虧大了？
他的表情等於承認，玉江因為早就料到了，也沒什麼好失望的。
“斑桑，你們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你不要嘲笑他。”
玉江認真嚴肅的盯著他，說：“摯友正好可以共沉淪，你們以後互相嘲笑吧。”
沒聽明白的斑今天第二次斥責她：“說人話。”
黑髮的小女孩兒慢慢抬起頭來，柔柔的黑髮垂在臉側，細長的眉眼輪廓，偏生還白的不行。
她微微一笑，眼睛完成兩道月牙，細密的睫毛下，是一雙火紅火紅的眼睛。
宇智波斑：我死了以後宇智波都成什麼樣了！天生會木遁的宇智波居然都被賣到花樓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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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45年，巖隱村派出逾千餘名忍者穿越草忍村對木葉發動突襲，第三次忍界大戰正式開始。
而此時的山洞裡，兩個宇智波正在吵架。
“我說你都要死了……咱能不能不作了？”
玉江心很累，但是宇智波斑不為所動。
這次是玉江去給阿國送東西【偷偷地，這算是報恩吧】時候發生的事，她回來以後發現霧隱的這些人都沒死，不止沒死，斑還把他們放回去了。
唯一不同的是，那些人的心臟上都被斑烙上了咒印符。
玉江生氣的原因，在於她倆對於月之眼這件事的不同理念，和斑這個固執的態度。
――都兩年了，玉江以為斑都已經放棄了，說好的以後全部按她的計劃來的呢？
哪知道私下裡，斑還在做這種有事沒事埋棋子的事情。
因為玉江的力量，斑的身體沒有繼續惡化下去，靠著從外道魔像汲取的查克拉一直活得好好地，罵起人來也格外的中氣十足。
“你那也叫計劃！？你那就是便宜木葉！”
玉江一挑眉：“哎喲，我身上流的就是木葉建村那兩家的血，不便宜木葉便宜誰？雷之國？土之國？”
她可嫌棄的撇了下嘴：“反正最後都是月之眼，你看結果就好了，這麼在意過程幹什麼……”
宇智波斑呵呵一笑：“說得好聽。”
“這是實話嘛，誰讓木葉有九尾啊。”
玉江考慮了一下：“其實雷之國也行，二尾和八尾算兩個，但是木葉有現成的條件為毛不用？畢竟我是千手，這個條件當火影比當雷影簡單多了。”
說完了補上一句嫌棄：“尤其雷影還要改名字。”
斑煩躁的嘖了一聲：“你怎麼就跟影槓上了？不當影你就集不齊尾獸是吧？”
玉江眨了眨眼睛，沒敢說實話。
“再強大的單人都是鬥不過群體的，何況尾獸是各忍村的重要戰力，甚至是一村之影的至親，私下裡抓，需要的情報支持不說，金錢支持不說，需要的戰鬥力募集不說，尾獸在不同的村子裡，你一個村一個村子去抓……”
“忍村又不是傻！”
玉江掏了掏耳朵：“一家的羊被叼走了，都知道提醒一下隔壁鄰居呢，哪怕忍村之間水火不容，總有幾家是好到穿一條褲子的同盟，而且抓尾獸動靜那麼大，就算忍村顧慮著外敵想隱瞞消息――你當其他忍村的間諜是出來玩的嗎？”
作為一個從戰爭時代走過來的人，斑對於力量有種盲目的迷信，其中最明確的體現，就是他妄圖用一個人的力量拯救世界。
別管月之眼這計劃多傻逼，斑當初那也是抱著創造一個沒有戰爭的完美世界、拯救全人類這麼崇高的目標去幹的。
同理，他認為只要自己夠強，什麼都能得到，包括尾獸――畢竟他是從沒有影和忍村的年月裡活過來的。
說不通啊……
玉江打了個響指，牆上的藤蔓刷拉一下抖開了紙卷，那是一張非常全面的大陸地圖。
她手指往中間一點：“看！”
斑撇開頭：懶得理你！
“求同存異求同存異，不要逃避問題，先聽完再生氣好不？”
玉江的計劃特別簡單粗暴，一句話：先稱霸世界。
這兩年她通過白絕瞭解到了不少事情，對這個世界的分析寫出來都有一本子了，當然她對忍術其實不怎麼了解，所以斑一天到晚說得那什麼【互斥二力，相與為一】的她就沒搞明白過，對於月之眼是否能發揮效用，她這裡不做評價。
但是這個世界的問題，她卻能看出來。
玉江不知道這是不是天賦，但是她就是看出來了――這個世界的階級是畸形的。
強者自願落盡塵埃讓弱者驅使，精神上的枷鎖百倍於身體，哪怕現在這個好得多的一國一村制度，也只是忍者開始要權益的萌芽階段。
他們很知足，卑微的要了一個可以平等對話的地位，但說到底，一村之影的就任，還需要大名的任命。
花街上的人都很討厭忍者，彌生和阿國的形容更是直白：一群搶食的野狗，給錢就什麼都願意幹。
當然，那說的還是初期，現在倒是好多了
可是一國一村制度說起來依舊是畸形的，因為在將村子定義為國家的武力駐紮地以後，這個村子裡長起來的忍者，從開始接受訓練就註定了未來要走的路――他們就是武器。
人生裡沒有第二種選擇，除了戰鬥還是戰鬥，大家簡單粗暴的、就把超能者和忍者這個職業畫了等號――甚至因為忍者這個職業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僱傭性質，這一批批的忍者，都是為了別人的夢想、別人的目標、別人的追求付出生命！
而留給他們的，只有一本冷冰冰的忍者守則。
這幾年間，玉江最常拿來堵宇智波斑的一句話，就是：“月之眼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斑說那是個沒有戰爭，全是和平，每個人都能幸福生活的世界。
聽了這回答，玉江就繼續問他：“沒有爭鬥，要忍者幹什麼？沒有任務了，要忍村幹什麼？那個世界那麼不合邏輯，你就不怕用戶投訴你虛假消費嗎？”
每當這時，斑就拒絕再和她說話。
所以玉江計劃說上的短期目標很簡單：把忍者變成一個整體，代表自由領導人民。
總之統一了以後，尾獸再各村作為武力威懾的地位就會大減，燈人柱力成了公共財產，到時候說句開會就能把尾獸統一集中起來，抽完了直接月之眼，也不怕被反攻。
而這個計劃不會被看出任何蛛絲馬跡。
因為實行這個計劃的人，從一開始就是抱著單純的、集合忍者消滅戰亂的目的，甚至於想要解決忍者和普通人的心意都是真的。
為了實現崇高的目標，達到了一個齷齪的目的。
“我們不會被防備，不需要花很多錢，不需要躲躲藏藏，只要木葉出一個有理想的火影就行了。”
“何況，你不想讓一個宇智波坐上火影的位置嗎？”
玉江是如此做結束語的。
粗粗看來，斑的計劃是在對抗忍界的過程中收集尾獸，然後月之眼；玉江的計劃是先整個擼平了忍界，收集尾獸，然後月之眼，兩者並沒有什麼差別。
但事實上，只要仔細看看就會發現，玉江的計劃非常之避重就輕，繁瑣的像是有毛病一樣，統一忍者和收集尾獸從因果關係開始就奇葩的可以。
除了不會被調查，以一個忍村為依靠統一其他四國什麼的，難度是私下裡尋找尾獸的十倍還多！
如果真的達到了這個目的，世界都和平了，還月之眼幹什麼？
走完最後一步，繼續按計劃和普通人撕一場算了！
――而玉江之所以指定這個計劃，就是因為她覺得月之眼太傻逼了。
與其期待如此不靠譜的傻逼計劃，還不如她一步一步改造世界算了！
但是宇智波斑卻很執著，他就想著收集尾獸，然後月之眼，。
玉江研究了一下斑的邏輯，其實還是戰爭的創傷太大了，但是斑的性格怎麼說呢……作天作地的。
重點是他還有與之匹配的日天日地的能力，據說他準備了好幾套計劃，保證自己死了也會被複活。
玉江就琢磨著，她把蒐集尾獸這個前期耗時的計劃攬下來，如果最後真的能弄出一個和諧的世界，斑的目標也達到了，那個月之眼……
就讓它隨風去吧。
什麼方便收集尾獸，適當忽悠一下老人家而已。
所以第一步，需要位處大陸中央，水草風貌物資豐富的火之國。
――還是先想辦法當火影吧。
想當火影，先要去木葉，而且不能是自己找上門，最好是因為被發現所以被帶回去的。
帶她回去這個人也要仔細挑選。
人品、眼力、對千手和宇智波的瞭解、在木葉內部的話語權等等等等。
這些年，白絕們肆無忌憚的穿梭在忍界大陸的地下，玉江能看到的消息之豐富超乎想象，她一年前就在整理資料。
從大戰開始，各國間的行進路線，每條戰線所派遣的人手她都知道，而且一般情況下，她所預測的戰局發展和勝負狀況都會一一實現，連敗了以後村子會調誰來接手戰線，她都預測的八|九不離十。
火之國和土之國死磕，要贏，就要切斷土之國的補給線，簡而言之，毀了神無毗大橋。
據可靠消息，前一陣子木葉和雲隱的戰爭才落下帷幕，波風水門一個人抗住了未來的雷影和八尾人柱力，定下了戰局。
既然他是內定的四代火影，那麼由他來擔結束戰爭的這一仗，正好可以把聲望刷到最高點，還可以鼓舞士氣。
在玉江看來，會被派來這裡的，只能是波風水門。
剛好三年前無心插柳，送她進山的兩個小孩一個叫帶土，一個叫卡卡西，都是波風水門的學生――這樣她的來處也自然清楚。
人品、眼力、話語權，這個男人都有。
簡直不能更合適！
此時，玉江正穿著一身由細竹篳織成的接近於布料的衣服，髮梢拿竹刀削的整整齊齊，光著腳，懷裡抱著幾個果子，完全符合一個流落深山生活三年、因為精通木遁所以活得還不錯的小女孩的形象。
隨著她越長越大，玉江會的東西也越來越多，她的感知範圍超過了大部分人感知型忍者，她看到，在山的那邊，一場幾乎可以說是屠殺的戰鬥正在進行。
波風水門以一人之力擊殺五十名忍者――在這之後，他才被稱作金色閃光。
在大山裡，玉江的氣息和花草樹木是一體的，所以她站的很近，靠著一顆大樹，考慮出場的戲要怎麼演。
是尖叫呢？還是嚇暈過去呢？要麼乾脆演個和野獸待久了、習慣叢林法則所以無所謂的懵懂形象？
七歲進的山，直接變成狼孩兒有點扯啊……
玉江還沒根據波風水門的面相修改好人設，那邊飛雷神幾刀下去，戰鬥已經結束了。
時間不等人，直接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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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風水門同樣受了傷。
他全然不在意四散的屍體，快速的對傷處進行了包紮，準備去接應自己的學生。
而就在他給繃帶紮結的時候，不遠處的樹後，突然出現了輕微的響動。
水門耳朵一動復又放鬆下來，經驗豐富的忍者都擁有超長的判斷力和野外生存經驗，不論是響動還是氣息，這種程度的只會是山間的動物。
――甚至都不能稱之為野獸，大概是鹿或者狐狸一類的中型動物。
他這會兒一邊包紮，一邊考慮著要不要順手打個獵，任務結束以後還可以帶著學生們烤個肉慶祝一下，畢竟今天是卡卡西升任上忍的日子……
“咔擦”的一聲清響傳來，從樹後探出的，卻並不是鹿或者狐狸。
那是個看起來和琳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作為忍者，第一反應本該是防衛，但是這個小孩兒……她太自然了。
一種和花草接近的氣息，哪怕出現了，你也只能當她是個什麼小動物，和山林渾然一體的感覺，虛假的根本不像個人類。
她對腳下的鮮血和屍體無動於衷，只是很好奇的看著他，看眼神，她對這兩者都不陌生。
不論是鮮血，還是人類這種生物。
她歪著腦袋，猶豫著仰起臉，輕輕的抽了抽鼻子，接著視線就轉到了水門的肩膀上。
【你受傷了嗎】
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純澈的像是湖水，一眼就能望到底，因為這屍橫遍野惡場景，這份純澈都多了一種讓人冰涼涼的漠然，但是當她笑的時候，又只剩下了柔軟。
沒等水門回答，她就自己走了過來。
這時水門才注意到她的穿著，衣服是質地很硬的植物纖維，一直赤著腳，踩在粘稠的血液上也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最後站在他身前，拉住了他的袖子。
“是要我蹲下來嗎？”
女孩子點點頭，指著他的護額，似乎努力了一下才開口。
因為許久沒有說過話，聲音變得喑啞而低沉，她說：“我、見過這個。”
思考了一下，他說了個水門很熟悉的詞組：“カカシ。”
說了這個詞之後，她一言不發的伸手附上波風水門的肩膀，根本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