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波濤暗湧的第一天
第127章 波濤暗湧的第一天
玉江時常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麼我不像其他宇智波那麼一言難盡呢？
那上面寫的是千手玉江。
“愚蠢的宇智波啊……”
“哈？”
愚蠢的宇智波斑懸在半空盤著腿，煩躁的掏了掏耳朵：“說誰呢？”
玉江笑看他：“說你呢。”
從土之國交界線到火之國木葉……
不過就剩一個靈魂而已，這是跑了多遠啊？！
“能回去就快回去。”
玉江看著他像是起了毛邊一樣的虛影，咬牙斥責說：“在身體沒死之前趕緊回殼子裡，你瞎胡鬧跑這麼遠幹嘛？”
“我不是告訴過你，身體死了靈魂會立刻消失嗎？消失的靈魂去了哪我可不知道……你是寄希望於那個移植了你輪迴眼的漩渦族裔，覺得他會復活你嗎？”
斑繼續掏耳朵：“來不及了。”
玉江面無表情：“解釋。”
“我離開之前告訴帶土，讓他等上三天，時間一到，直接拔掉我背上連接外道魔像的管子。”
管子斷了，他那句苟延殘喘的身體壽命也就到頭了。
宇智波斑一副【對，我真的這麼說了】的表情，還特別理所當然的在半空中翻了個身。
“三天？”
從神無毗橋到木葉，日夜兼程的話一天就夠了！
“現在趕緊往回走！”
玉江伸手去扯他：“帶土死腦筋的，你要是回去晚了一句話沒說清楚，哪怕你想活著，他也會按一開始的吩咐把管子拔了的！”
“我都說了來不及了。”
斑彈了彈指甲，淡定的說：“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他前天早上出發，昨天到達木葉，進村的時候路過終結之谷，清晨陽光正好空氣清新，宇智波斑一時興起，對著瀑布口那兩座雕像，直直的坐到今天傍晚。
看了一天一夜，他還嫌棄的不行：“除了衣著武器，誰能看得出那是我和柱間？”
“你就別嫌棄了，好歹那兩座雕像一樣高呢……話說實際上你比他矮多少來著？”
正確答案是六公分。
斑的答案是：“哼！”
“唉……”
“沒有嘆氣的必要。”
斑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尤其拿千手柱間來說他，他其實根本就不會真生氣：“過去了就過去了，我當時找柱間也是有目的的，戰鬥結束了一切就都結束了，沒什麼好唏噓的。”
然而潛意識裡，玉江對忍術之神根本沒什麼敬畏的意思，也不會為了那傳說中劃了時代、還改變了地形的一戰，有什麼傷春悲秋的想法。
她只是看著斑肆意張揚的虛影，苦惱於如何讓這個瞎胡鬧的老人家繼續存在下去。
搞了半天終於發現她在煩惱什麼，宇智波斑這才真的皺起了眉頭。
“你不是說……能把靈魂保存下來嗎？”
看她總是說得那麼輕鬆，斑還以為做起了很簡單呢――不然他也不至於死的那麼痛快啊！
“那上面附著了一個靈魂。”
隔著玻璃看過去，野原琳附著惡樹枝上，似乎泛著光澤。
“過程確實非常簡單，也確實不會有消散的危險，附著在上面的人，雖然意識清醒，但是聽不到、看不到、也感覺不到。”
“時間長了，哪怕最後能復活，醒過來時，不是記憶混亂、就是精神失常。”
玉江面無表情的看著斑，歪著頭的樣子莫名戲謔，眼中全是恨鐵不成鋼的冷然，比起平常討人嫌的散漫，全是一股刻薄的高高在上。
她說：“你是想當瘋子，還是想當傻子。”
――就沒見過這麼能找死的！
花了三個月，她好不容易擱大蛇丸那混出了點自由度，現在她就算跑進實驗室的地下室，大蛇丸也不過是輕飄飄的看她一眼罷了。
玉江對宇智波斑很有耐心，說實話，玉江潛意識裡知道，她自己似乎並不是個脾氣很好的人，所以這兩年來，她和斑真的槓起來，一般都是斑跳腳――她特別會氣人，而且完全沒有和人道歉意識。
但這份耐心是有很多限制的。
玉江從來不介意斑瞎胡鬧，哪怕他最後真的去月之眼了，玉江可能都沒什麼太大感觸。
在一般情況下，她把自己對斑的態度定義為：縱容。
以他不傷害到自己，不鬧出不可挽回的大新聞的為前提，之後隨便他折騰。
但不代表這麼任性的就把自己整死啊！
他甚至沒來跟玉江確定一下，所謂的靈魂保存到底是個什麼狀態，也完全忽略瞭如果【玉江能做到，肯定直接帶著他回木葉】的這件事，坐起而行說死就死！
七老八十了咱能不能不那麼任性！？
要大蛇丸是幹什麼的？
因為他是個專職搞科研、不論生化還是忍術都很厲害的傢伙啊！
在玉江的計劃裡，斑最起碼要活到大蛇丸實驗成功。
先是大蛇丸自己，利用轉生之術，將生魂轉換身體，證明這法子可行。
之後剛好拿野原琳做實驗，證明了死魂換具身體也能繼續存活下去。
最後，還要觀察一下死魂換了身體復活以後，靈魂和人造身體的適應度，她的狀況到底是活人還是活死人――確定完安全無害了，才能輪到斑扔掉那個殼子！
可這會兒，玉江這邊才剛給大蛇丸賣完安利，他才拿到二代目穢土轉生的資料沒多久！
所謂的轉生之術，還只是停留在紙上的幾個術式！
“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呢……”
斑這會兒也皺起了眉頭，開始思考怎麼辦。
玉江越看他越手癢，心裡悄然而生一種想要打人的衝動。
――話說她原來是不是就這樣打過誰？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迷之自信，反正玉江就是覺得真要打起來，她肯定比宇智波斑厲害。
越到中午越焦躁，斑是一貫的灑脫，最後完全一副死就死的樣子他不care了，但是不怕死的人，會搞那麼多手段保證自己復活嗎？
總之玉江是不信的，因為她能看到，看的越清楚越是不放心――這個世界的靈魂消失的太快了！
要不是那個穢土轉生的術有個成熟的支架，確定了能將靈魂召回，玉江真心覺得，這世界完全就是一副魂飛魄散、死了啥都沒有的樣子！……
講道理，宇智波斑這會兒與其說是不在意了，不如說是把鍋甩給了玉江以後，自己放心了，反正他就是莫名堅信玉江肯定不會看著他死的。
果然，在對著他運了半天氣以後，玉江開始想辦法了。
那個附著在樹枝裡的辦法說起來也是雞肋，玉江做的時候腦子裡沒來得及多想。
一是可以順勢暴露自己的能力，二就是拉攏了四代火影、還能順便蒐集個靈魂替斑探探路。
但她為的是確定死魂能否和人造身體組合的問題，只要靈魂的本質不變，這個靈魂的人格是悶瘋了、還是困傻了她完全沒有考慮過。
反正保存在物品上是不行了。
玉江坐在窗前，這會兒大蛇丸到火影樓開會去了，前幾天自來也回來了，哪怕他再嫌棄，也肯定會被拉出去喝酒。
十一歲的女孩子嬰兒肥終於少了點，玻璃上映出的影子裡，也慢慢有了些大人的輪廓。
等等……
嬰兒肥！
找個小孩子！
玉江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悟了：“宇智波家最近出生的那個小男孩今年……幾歲來著？”
“你說富岳家那個？三歲了，資質倒是不錯。”
對，來找玉江之前，斑不止參觀遊覽了終結之谷，還在宇智波族地轉悠了一圈。
心情不太好的懷念了一下過去，因為鼬是現任族長的兒子，所以他還特意瞟過一眼：資質確實不錯。
“你確定超過三歲了？”
玉江沒等他回答，問了下一個問題：“宇智波家現在和你血緣最近的孩子是誰？”
斑特別討厭留在木葉的這些宇智波，但他都遊覽一圈了，該知道的都知道：“宇智波止水，他是鏡的後代，下來就是富嶽――”
“行，那就這個宇智波鼬了。”
“你要幹嘛？”
“幹嘛……”
直到現在，玉江的臉色還是很難看。
她伸手憑空一扯，斑的反應和那天的琳一樣，幾乎不具備反抗的能力，被她直接塞進了手邊的繩結裡【大蛇丸拿來捆卷軸的】。
臨近陷入黑暗前，斑明晃晃的看到玉江黑的嚇人的眼睛裡一片平靜無波，她說：“路程不到十分鐘，你可以試著體會一下，靈魂被禁錮起來的感覺。”
說完她就奔著宇智波家去了。
族長的房子在宇智波家的後側，玉江的潛行水平是山裡練出來的，當初哪怕只隔十步、她沒故意暴露的話，連波風水門都發現不了。
現在這個時段，宇智波家的在役忍者都在警備隊執勤，因為懷孕的緣故，族長夫人去了醫院，那個叫宇智波鼬的孩子，一個人留在屋子裡。
嘆了口氣，玉江站在一邊看了半晌，把手搭上了小男孩的額頭。
掌下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玉江沒當回事，她真正要做的事情這孩子察覺不到，要是順勢能被他記住也好……
她甩甩袖子把裡面的繩結抖出來，伸手扯過宇智波斑的靈魂，不顧他的黑臉，直接團成團按進了小男孩的身體裡。
掌下的孩子開始劇烈的掙扎，玉江皺起眉頭按住他的肩膀，小心的觀察著孩子身上的波動。
寄存在物品上的靈魂是被抓捕禁錮的，所以會痛苦，會消耗，但是對於靈魂來說，最好的保護罩，就是身體。
三歲以下的小孩子靈魂很脆弱，力量大了可能直接會碎掉；但到了八|九歲後又已經成型，外來者只會被擠兌到消失――玉江不過是想給斑找個能保護他的安身之所，讓他的靈魂，能有個安全的地方睡覺而已。
她不殺人，尤其不殺小孩子。
過了差不多一刻鐘，宇智波斑的靈魂波動完全消失，躺在床上的小男孩出了一頭虛汗，臉色蒼白的嚇人。
玉江看了看小男孩的臉色，末了，將掌心貼在他臉上，指尖泛起了一陣綠光。
當天傍晚，從醫院回家的宇智波美琴發現兒子昏迷不醒，趕忙送去了醫院，檢查結果說小孩子精神透支了――宇智波鼬下半夜就醒了，不止醒了，他還開眼了！
至於怎麼開的……
哪怕只有三歲，處變不驚的小男孩還是悄悄的留下了證據：一個精細的繩結。
――來自於喜歡用蛇皮編繩子的大蛇丸先生。
族長的長子，那就是宇智波未來的當家，最近已經有有關於大蛇丸的風言風語傳的不太好聽了，這種時候，私下裡去宇智波家動了人家的長子……
哪怕被指責著，大蛇丸也是皺著眉頭全不在意、一副將認不認的樣子，但直到最後，他都沒有反駁，說那不是他的東西。
倒是千手家的人難得出現，轉移話題和稀泥就不說了，還義正言辭的替大蛇丸做了擔保。
“大蛇丸大人是絕對不會傷害村子裡的孩子的。”
千手明忠的表情無懈可擊，但潛藏在底下的神態中也有幾分哭笑不得：“我們可以為他作保，這絕對不是大蛇丸大人的錯。”
在他來火影樓之前，他們家基本不說話的小祖宗悄悄的高興了一整天，後來老太太去問她，她回答說：我看到弟弟了。
――然而千手家目前除了她，第二小的是現年三十七歲的綱手。
小姑娘低著頭，黑眼睛眯成了兩道彎彎的月亮，沒一會，黑眼睛就變成了紅色。
她坐在迴廊裡對著池塘發呆，過一會兒低頭笑兩聲。
“弟弟有點嬌弱來著。”
本來疑惑的老太太，一聽宇智波家傳來的消息，再想想小姑娘眯著紅眼睛笑的樣子，那個弟弟……
恍惚中感覺如同被攻城槌正面來了一下。
他們家這造的都是什麼孽啊！
帶回來以後，明明沒人在她面前提過宇智波，怎麼得她就知道了，宇智波家的小孩兒是她弟弟呢？
按輩分算那也該是你侄孫子啊！
這邊廂火影樓裡，千手明忠表面上一邊做著擔保，心裡一邊無言以對。
宇智波斑不要這個孩子，估計是覺得死都教不成千手柱間的樣子，可是現在接回千手家養著了，她裡子怎麼還向著宇智波？
――個小白眼狼！
第二天中午，玉江坐在實驗室的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顛著手上的東西，心不在焉的想著事情。
估計著這次的事情鬧完了，她以後出現在宇智波鼬附近也算是名真言順了――剛好就近掌控一下斑的情況。
走廊裡慢慢有腳步聲響起，大蛇丸雙手抱臂表情玩味，斜倚著門框正對著玉江笑。
千手看到的玉江，和他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信這小丫頭會想要弟弟，大蛇丸可不信。
哪知道小姑娘慢慢抬起頭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