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枝繁葉茂的第三天
第135章 枝繁葉茂的第三天
被壓制的九尾似乎沒有了那樣旺盛的光芒，異樣的月光下，莫名給了人一種黑夜返白的錯覺。
半空中，翻滾著兩道無形的波浪，似有似無的、輕巧卻沉重的碰了一下。
如同被刺激到了異樣，兩邊所延伸出的“觸角”都快速的打了個激靈，扭曲著退回了安全範圍。
高千穗玉江覺得有點涼。
在波風水門身後，巨大的白髮身影木愣的叼著一把匕首，漆黑的指甲上纏繞著瑩瑩的冷色火光，節節可見的肋骨和異色皮膚之前，是一道不成形的人影。
那是波風水門的靈魂。
死神的頭髮扭曲著纏住了靈魂的四肢，下方，波風水門本人好無所覺的微笑，已經始處理九尾陽屬性的查克拉了。
漩渦玖辛奈抱著剛出生的兒子，嘴裡唸唸有詞的囑咐著什麼。
背景是喧嚷掙扎的巨獸，天空中是靈感異樣的死神虛影，兩人頭頂懸著一輪明亮的圓月，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雙目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遠方，似乎傳來了不甚明晰的哭聲――估計是被大愛無疆的四代夫婦感動到了。
高千穗玉江不確定自己聽到聲音是不是錯覺，這個死神非常怪異，他的動作很緩慢，比起擁有神智的神明，他遲鈍的更像一個被設計好了行動模式器物。
高千穗玉江咬著牙，適應了著氣息碰撞那一瞬間冷得她眼前一花的力量，一種壓抑不住的狂熱慢慢染上了她的眼睛，逼得她下意識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
這事必須得成。
她幾乎不用看，底下那些人的目光大都集中在這一片區域。
越強大的人眼光的存在感越強，目前還呆在地面上的，全都是戰鬥力足有富餘的忍者，站在附近的，幾乎就是木葉傾盡一村之力所能出動的所有高端戰力了！
此時，集結在她背上的目光如果有重量的話，大概重到以她現在的力量、也會被壓的打個趔趄的地步了。
這樣就很好了。
鬆氣提氣的動作。被壓縮在不可見的一瞬間。
在眾人眼中，高千穗玉江如同赤手空拳衝向另一片虛空的動作，帶著種異樣的傻氣，但那起身之間的氣勢、和彌漫出來的煞氣，卻無不在刺激著忍者們敏感的神經。
身姿步伐都是萬全備戰才會有的狀態，證明一定有敵人！
手腕翻轉間上抬後撤的微不可見，證明她的手裡，確實握著某樣東西！
――雖然他們看不到，但那裡，確實正在發生一場戰鬥！
這一刻，在眾人眼中，哪怕她不正常的紅眼睛都變得不再重要。
――那一貫燃燒著的紅色裡，此時暗沉壓抑的不輸純黑，一眼望過去，全是壓抑著的洶湧。
三代目火影在她發動的那一剎那，幾乎剋制不住的咳嗽出了聲。
是了。
老人家忍著一陣一陣的疼痛，突然產生了個幾乎算上天真的期望――說不定可以呢？
畢竟……她應該能看到的不是嗎？
那時他已經讓位了，後續又牽扯到大蛇丸，讓他因為眼不見心不煩有些下意識的退避，但是那些事，波風水門確實告訴過他。
大蛇丸會開始妄想永生，是因為見到了真的長久保留下來的靈魂。
那個靈魂，是野原琳。
或者說，是被千手玉江放在了樹枝的裡的野原琳。
【總覺得有點不可想象呢，千手和宇智波的混血，居然會產生那種變化】
想著想著就不自覺的念出了聲音。
“那畢竟，是森之千手和宇智波的結合……”
三代目的胸口還在流血，呼吸間有種撕裂式的的疼痛――這種疼痛在他年輕縱橫戰場的時候，是常年伴隨他的“好朋友”，到了年老的此時此刻，卻有種讓人驚喜的真實。
會疼，就證明是真的。
那個孩子的眼睛，似乎真的能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而那個註定要付出一村領袖的八卦封印……
不同的人可以再同一時刻想很多不一樣的東西，但在戰場上，也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
以猿飛日斬的目力，也只看到了她的第一擊。
千手玉江衝擊的動作明明還在眼前，下一刻就閃動著出現了忍者們中間――這兩個場景的銜接如同跳幀了的電影，帶著種極慢中反射出的極快，彷彿將人群和自己的時間流速，強行划進了兩個完全不同的時間！
落下！緩衝！點地！
幾個動作間的轉換一氣呵成！
她整個人擰成了一個力度滿點又優美的弧度，身體和腳踏的土地幾乎彎成一道平行線！
手部借力的姿態輕巧的只在剎那，腰背和大腿的力道改變，順暢自如的如同被春風吹過的柳枝。
有那麼一瞬間，猿飛日斬甚至對他還算熟悉的小孩子，產生了一種奇異的陌生感。
――就在落地又起跳的那一個不可見的瞬間，三代目以自己名揚忍界的“忍術博士”之名擔保，那個孩子仰頭看向星空的時候，很突兀的……笑了。
簡單的似乎只是肌肉的某種反應，但仔細看來，全是讓人想要屏住呼吸的志在必得。
伴隨著被激起的怒火，完完全全由憤怒催生的志在必得！
但那又確實是個笑容……
“三代大人！”
下屬的呼聲喚回了老人的理智，他乍然回頭時，才發現完全被震懾到的……似乎只有他一個？
“三代大人？”
“沒事。”
那種揮之不去的心悸感還在，但猿飛日斬卻好了不少，他回過神來，終於看到了下屬呼喚他的原因。
在他單純的驚異於千手玉江落地那一剎那的體術速度時，那個女孩子卸去力道改變方向的動作，還順勢在地上留下了別的“東西”。
那是漩渦玖辛奈，或者說，漩渦玖辛奈的屍體。
看到這個結果，三代心下一沉。
哪怕有那種能力，也不過搶回來了……一具屍體啊……
還是……不行啊。
半空中，如同時間跳躍一般的戰鬥仍在繼續。
下方不遠處，因為千手玉江牽制住了收取靈魂的死神，所以在結束了九尾陰之力的封印之後，波風水門尚且還有餘裕處理剩下的九尾陽之力。
只是在玉江撲向半空的那一刻，九尾身上的束縛就等於解開了一半，為了救自己的孩子，漩渦玖辛奈被洞穿了心臟。
玉江撂下了玖辛奈之後，繼續開始和死神死磕！
越打，她越知道為什麼豐月神哪怕是哥哥，兄弟打架的時候還是要弟弟不月神讓著他。
――因為豐月神太脆了！
或者說，豐月神的神性太脆了！
一個大福神，“他“哪有什麼戰鬥力！
而死神的力量，就如同專門腐蝕生機的硫酸，帶來的全是密密麻麻的疼痛！
這就如同在一片荒地上，植物和硫酸爭取地盤，不論結果是草木被消融殆盡，還是以死掉大量草木來消耗掉硫酸。
不論結果在這片荒地上，是綠色多、還是黑色多。
總歸被腐蝕掉的草木都是真的。
高千穗玉江咬著牙吸了口氣――總歸，她被一下一下刮碎的神力都是真的疼！
她的神力哪怕凝成刀劍，對死神來說也不過是可以消弭掉的生氣，打來打去憋屈的不行！
那邊廂，波風水門結束了封印術，靈魂已經被扯出了身體，高千穗玉江在救人和不救之間猶豫了一秒鐘，還是選擇不動。
在她微薄的，屬於火影忍者的記憶裡，死神，似乎是會把到手的靈魂吃下去的。
這個死神真的就如同個人偶一樣，他根本，沒有想要防守的意識。
所以吃東西的那一瞬間，就是機會！
果然，哪怕玉江的攻擊剛剛結束，感覺到了波風水門的靈魂氣息，死神慢悠悠的轉過身來，伸出蒼白的大手，去撕扯本應屬於他的報酬！
死神的程序跨入了“進食”的步驟，瀰漫在外的陰冷氣息也慢慢收了回去。
來了！
高千穗玉江抄著袖子，對著看準的方向凌空就是一劈，因為正在進食，還有些木然的死神用比平常人還慢好幾倍的速度慢慢低下了頭。
破開神明肢體的感覺，和切開人體沒有任何區別。
玉江一衝到近前的時候，“刀尖”其實只末進去了三寸左右，外在的部分還在不斷的侵蝕――這是真的要給她打出真火了！
以左手為支撐，高千穗玉江整個人轉了一百八十度，生生把那把“刀”插|進了死神的胸腹！
下一刻，屬於豐收之神的綠色光芒中帶上了淡淡的白金色。
死神的身體突兀的顫抖了一下。
然後是第二下，第三下――如同卡殼了的木偶一樣，骨質的口中發出了“咔噠咔噠”的聲音，終於，他低下了頭。
“呵。”
總算有用了！
玉江的力道一氣到底，在旋身間，無形的刀劍順著死神的喉嚨，直直劃到了小腹！
那幾乎將他剖成兩半的巨大傷口，如同連接著某個異度的空間一樣，只有黑壓壓的一片不可見，高千穗玉江右手拇指一勾，將剛剛進入他腹中的那團黃色的靈魂又扯了出來！
――行了！
在握住“波風水門”的一瞬間，高千穗玉江就知道這事成了！
能跟神明戰鬥的，只有神明。
查克拉的始祖，是六道仙人，而在玉江模糊的屬於這個世界的記憶中，六道，也就是大筒木羽衣，他還有個母親。
六道仙人只是仙人，而大筒木羽衣的母親大筒木輝夜――是卯之女神！
神樹，剛好也是樹呢。
帶著靈魂下落的時候，高千穗玉江雖然還有點疼，但她很滿意。
樹，是最適合豐收之神的象徵物，而神樹的果實，催生出了世界上的第一位“女神”。
查克拉的始祖，所有忍者都應該信仰的神明――能與死神戰鬥的，跨越了生死界線的，“女神”。
說起來，她似乎真的叫過一段時間的【輝夜姬】呢。
笑意染上她的眼睛，高千穗玉江覺得這就是上天的指引，或者說――那位公主殿下吃掉了她的姐姐【畢竟神樹上只有兩顆果子，她還是外來的，那位必然比她大，當然是姐姐】，確實應該賠償點什麼呢。
――不如，就把你的身份賠償給我好了。
因為久遠記憶中被人盯著流口水的糟糕記憶，高千穗玉江對於那位公主殿下的觀感，可不一般的差！
還沒等她真的在回憶中瞻仰一下輝夜的臉，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道悄無聲息的纏上了她的手腕。
陰冷的，腐蝕性的疼痛。
來自死神。
在高千穗玉江所不知道的、屬於《火影忍者》的後續連載裡，某個直男癌的作者，在後續曾經做了不少死邏輯的情節安排，而其中有個槽點不慎大的――屍鬼封盡，是可以解除的。
而其中有一個必要條件，那就是解除這個術、也就是剖開死神肚子取出靈魂的人，會作為替代品被死神帶走！
這是世界構成的法則之一，也是死神這個木偶一定會強制執行的程序。
有那麼一瞬間，高千穗玉江覺得這個沒神智的東西，真的扯動了她的靈魂！
這都是什麼運氣啊……
但是下一刻，一股白金色的光芒籠上了她的身體――帶著溫軟、平和、又威嚴的力量，完完全全的包裹住了她的身體。
爆裂又不可侵犯的光芒生生壓制了死神的存在！
那股白金色，就是最後一擊時幫助她破開了死神身體的力量。
而力量的源頭，就在她的腰部。
――在花街時，阿國以為那是她貴族父母留下的身份代表。
――在山洞時，宇智波斑以為那是私奔了的宇智波家崽子、和千手姑娘留下的定情信物。
――在這一刻，高千穗玉江想起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