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日新月異的第二天

[綜]朕的記憶果然有問題!·龍頭鍘·10,629·2026/3/23

第144章 日新月異的第二天 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的事情和她沒關係了,但不代表她就不能寫點啥了不是? 畢竟還有個卯之女神等著她呢。 她對於這個世界的記憶有兩部分,後面一部分就是這個階段出現的,而前面的一部分,卻來自於一千年以前。 當時高千穗玉江是借宿在神樹上的一顆果子,因為知道自己是外來的,一般還會小心翼翼藏到樹葉後面,那個理論上應該算是她姐姐的真・神樹果實,被遠道而來的外星公主吃掉了。 然後外星公主得到了查克拉,平定戰亂成了女王。 直到公主和她兩個兒子打起來、進而讓神樹變成十尾暴走那一刻為止,高千穗玉江都安靜的藏在枝椏子裡,淡定的吸收著神樹從大地上掠奪而來的能量。 這個故事要怎麼講呢…… 高千穗玉江敢下這個決定,就是保證自己絕對可以辦得到。 講道理,【狸貓換太子】這個事情,主要是說謊得到那個人你得有自信,何況類比起來也並不是狸貓和太子那麼大的差距。 【吞噬查克拉】、【不死之身】,除了【瞳術】實在沒轍,追根溯源起來,高千穗玉江和輝夜身上的氣息和力量屬性,應該有八成都是相同的。 畢竟輝夜被地爆天星打成月亮的那一天,正是高千穗玉江在這個世界第一次潮汐作用的影響下,先一步離開這個世界的日子。 但在此之前,她們的起源是一致的。 那種名為【吞噬】的能力,正是源於離開了枝椏的果子、對於營養的追求。 而把她供奉成這個樣子的,就是大筒木輝夜。 外星的公主為了對抗有朝一日到來的敵人,每隔一段時間就送大量的活人去神樹作為你供奉,通俗意義上來講,那些人終將死去,被做成了一種沒有靈魂的、名為白絕的東西。 而彼時掛在樹梢上的那顆果子,主要吃的就是他們瀰漫出的生氣,和轉化為白絕死去時,逸散而出的靈魂。 雖然陰差陽錯了,但事實上,大筒木輝夜也是高千穗玉江的供奉者。 浮春之鄉的妖怪們中間,有些年老近死的老妖怪,正是其中最精明的一波。 當年,他們會對主人主動搶奪神格這件事袖手旁觀,甚至於在背後推波助瀾,不說別的,正是因為浮春之鄉的主人,這個名為高千穗玉江的女人,完全就是因為供奉而出生的。 神明這種東西,說到底也不過是願望的具現化。 天神出生於世界最原始的造物,也就是在高天原上已經不再現身的眾多大神明們。 再退一步,便是隨著人類誕生,被供奉而出的神明。 而排在最後的,就是搶奪神明的神格、實行神代而出現的代神,還有死後接受供奉、靈魂轉換而出現的人神。 這些雖然也可以稱之為神明,但就根本性質而言,比因供奉而凝結出神體的神明要差上不少。 高千穗玉江本來屬於第三種,但在浮春之鄉那些老妖怪的眼睛裡,她其實屬於第二種。 在十二國,供奉裡木才可結得胎果,她之所以會誕生,是因為供奉和祈願。 窟盧塔族曾經有塊浸了血的石碑,當年那一族要死絕了時能把她召過去,明顯就是曾經有過聯繫。 依照窟盧塔族的讚美詩來看,除了天上的太陽和月亮,還有點地上的綠樹。 ――他們這個族群,在供奉自然的時候所選擇的借代物,很可能也是一棵樹。 再進一步說,高千穗玉江很可能也在上面掛過,作為神物,被削掉了一塊皮,變成了那個什麼開啟神壇的鑰匙。 她的第一步成長,也來自於供奉,甚至很可能就是古老部落最常見的那種――血祭。 接下來,是這個擁有忍者的世界。 輝夜姬用長久的供奉,教會了飢餓的【她】除了吸食鮮血之外,還可以吸食靈魂,吸食支撐這個的自然之力。 畢竟在傳說中,神樹本應該是滋養大地、守衛大地的東西,可蛤|蟆國的那隻蛤|蟆卻告訴大筒木羽村,說神樹紮根以後,本來瀰漫在世間的自然之力,慢慢變得越來越少。 ――大概是因為……被她吃掉了吧。 神樹因為輝夜姬的憤怒和悲傷化作十尾,那顆果子隨著戰鬥的終結,被擠除了這個世界。 十尾慘被封印,神樹枯萎,被吞噬的靈魂隨著力量衝突都被吐了出來,白絕重新變成了人類。 形象點說,離開這個世界之前,茁壯成長的高千穗玉江桑,被強制性的洗過一次胃。 於是精神萎靡的果子精小姐不斷的移動在黑暗的空間夾縫中,並在枯萎之前,飄浮著流落到了一個四季花開如雨的理想之鄉。 那就是浮春之鄉。 到達浮春之鄉時,她的第一反應依舊是像神樹一樣吞噬支撐世界的自然之力,然而比起下手斬草除根的大筒木羽村,那些愚昧或是聰慧的妖怪,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選擇用鮮血和靈魂,把餓慘了的她給喂大了。 那同樣,也是一種供奉。 這顆胎果形成胎兒的時間,跨度也許要以千年來計算,但這漫長的時光裡,這顆果子一直都被供奉著的。 直到胎兒成型,胎果脫落,寄宿於女人的體內,成卵果出生為人。 高千穗玉江,本身就是一個被供奉出來的東西。 她的身體,從一開始就是因祈願所誕生的――仔細說來,和山間的神像沒有多大區別。 所以她,其實是可以為神的。 隨著恢復的日子越來越長,高千穗玉江能感覺到一些細微的變化。 時間越久,變化就越清晰,比如舜國還是她的國家,到目前為止,天道還判她在位。 十二國的農桑全看君王,君王在位就五穀豐登沒病沒災,君王失道則寸草不生妖魔遍地,君王,是國家生機的具體體現。 舜國別的沒有,徇王的腦殘粉特別多。 雖然隔著世界感覺的不是很清晰,但是到了現在,高千穗玉江完全能體會到舜國給她帶來的信仰。 千歲的部分算是她有意引導,而木葉,從幾十年前就有給村長刻雕像掛村口的習慣。 就這麼陰差陽錯的,她所在的沒一個世界,接收到的每一個身份、都正好是個可以大範圍接受祈願和香火的活兒。 想到這裡,五代目突然覺得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木葉村頭雕像的水平也要求太低了,還是努把勁,在這個世界也搞一次神代好了。 代誰呢? 前面說過,大筒木輝夜。 具體實施方式她已經想的差不多了,不過要等她記憶中那坨黑不溜秋的東西出場才好――如果離開前的最後一眼她沒有看錯的話,大筒木輝夜在上天之前,確實吐了一團黑泥下來。 所以回到自我營銷的第一步――你要先給自己套上一個身份,並且讓著個身份被大眾熟知並且接受。 然而因為不孝子洗腦太成功,現在的忍界群眾,只知道有六道仙人,而不知道有卯之女神。 所以還是先推廣吧! 千歲老師大筆一揮:《忍界前傳:神樹之殤》 希望能快點寫完吧――要是被自來也看到,說不定又被沒收了…… 回頭再改的媽都不認得,加個三角戀的感情戲,那可就氫氣了! 前傳,也是要取材的。 高千穗玉江被月亮頂走的時候,根本沒看到後續發展。 在她的印象裡,所謂的【兄弟二人】應該是大筒木羽村和大筒木羽衣,而按照後來宇智波斑在山洞裡給她上課時教她的話,所謂的兄弟,指的則是千手和宇智波的先祖,也就是大筒木羽村的兩個兒子。 媽和弟弟都失蹤,大筒木羽村成了六道仙人。 很好,這很運籌帷幄,當年一定也是洗腦界一把好手吧? 抱著看到同道中人的一點微妙好感,千歲老師的本子寫到一半,卡殼了。 按忍界的傳說,忍宗應該出現了,高千穗玉江對著這段苦惱了許久,決定還是找人取材去吧。 理智的、強硬的要求和她冷戰的宇智波斑。 ========== 高千穗玉江半夜翻進宇智波大宅的時候,木葉大部分的人都已經睡了。 說大部分,是因為宇智波家其實有不少人根本就沒睡――高千穗玉江跳進院子的時候,一個兔子眼的老頭正笑呵呵的站在牆角。 講道理,能瞞的過神明的感知,已經算他很厲害了,結果高千穗玉江還沒開口說什麼呢,老頭冷笑一聲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高千穗玉江雙手抱臂站在院牆地下,突然覺得……此地是不是有詐? 結果還沒有一刻鐘,老頭端著個托盤就回來了,兩個鍋巴飯糰配著兩碗熱湯,還有一碗奶糊糊。 老人家長的特別兇,但語氣還行,把東西往她面前一遞,冷冰冰的說:“吵醒了佐助就給他喂點吃的,小東西要是沒醒,別刻意叫他起來,東西放著就行,明早有人去收。” 一時之間,高千穗玉江簡直懷疑自己這是不是翻牆進了對家的院子――這一副自家小孩兒破了門禁被逮到的畫風是怎麼回事…… 裝的這麼像家長小心千手明忠來咬你哦! 十分鐘後,宇智波鼬的臥室。 高千穗玉江雙腿盤起坐在墊子上,宇智波鼬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靠在她懷裡,鼬的懷裡,還很精神奕奕的宇智波佐助鍥而不捨的伸手去夠他哥的頭髮。 半空中,宇智波斑面無表情的打了個哈氣,看著玉江的眼神格外的不耐煩。 沒等玉江問為什麼,他張嘴就一句話:“你先哄哄他!” “哈?” “我讓你先哄哄他!” 斑撇嘴:“都幾點了,小東西早該睡覺了。” 玉江與之低下頭,輕輕的拍了拍鼬的發頂,本來都迷糊了的小男孩瞬間就清醒了,努力的眨了眨眼睛,又把一個勁往下滑的佐助往起攬了攬。 他一直是個特別理智的小孩――就如同他每次都表現的很禮貌淡定,哪怕高千穗玉江後來基本不掩飾和半空中的某些不可見的東西說話,鼬也可以很淡定的只專注於自己想喜歡的事情――比如吃她帶來的零食,比如陪佐助玩揪頭髮的遊戲。 不該看到的,當做沒看到;不該知道的,當做不知道。 感覺到了對方對你的好,毫無芥蒂的回報同樣的好就行了。 宇智波鼬,一個哪怕只有五歲、就已經活得如此哲學又清新的賢者。 比起沒見過幾次奶糰子,明顯是這種識相又乖巧的小孩子更招玉江的喜歡。 而與之相反的是,宇智波斑他,好像格外的關注小的這個。 很早以前提到過,人類的人體容納靈魂是有界限的,三歲以下的小孩子本身太過脆弱,被成年的靈魂介入之後,自己的靈魂很容易被擠碎。 即傳統意義上的奪舍、鬼上身。 而小孩子過了七歲,發育到了某個階段、靈魂和身體完全契合以後,外來的靈魂就無法再插入了,甚至於很容易被直接碾碎。 宇智波斑寄宿在能宇智波鼬體內,靠的就是微妙的血緣關聯和年齡。 依照體質來看,宇智波佐助是個很適合的孩子――對,就是奪舍的那種合適。 他的身體格外的適合宇智波斑的靈魂,但是斑卻從來沒有想要這麼做過。 高千穗玉江以為這是他身為先祖良心未泯,後來等她拿著那本編年體的史書開始研究劇本了,她才知道:這種莫名其妙的在意,不過是愛屋及烏罷了。 玉江輕輕拍著鼬的後背,頭也沒抬的問道:“我看樓下大堂裡多了道簾子,還貢了那麼大的一個盒子,宇智波最近怎麼了?” 鼬同樣沒有抬頭,眨著眼睛辨認了以下,覺得這句話應該不是對他說的,所以若無其事像後靠了靠,倚在了玉江的懷裡,閉上眼睛作出準備睡覺的姿態。 精神奕奕的佐助小朋友伸手就開始拽他的頭髮。 宇智波斑在半空中盤腿最好,看著高千穗玉江的眼神有些一言難盡,沉默了許久,最後冷笑一聲。 他說:“底下貢的,是我的骨灰盒。” 玉江拿他這個表情沒轍,又想著九尾那天,自己強行逼他萬花筒了一回,依照他一【被特定人群】撩就炸的性格,還肯理她就算不錯了。 所以玉江手上繼續哄小孩兒,嘴裡好聲好氣的答應了一個:“哦。” 宇智波斑都快讓她氣笑了。 這真是宇智波斑最討厭的一種天賦了。 當年千手柱間也是這個樣子,不論誰的錯,爭論起來總是滿不在意的笑著,包容的彷彿你說什麼她都聽著,而對應看來,不論誰對誰錯,激動的跳腳的那個,總像是不講理的樣子。 木葉初建的時候,大部分對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的評價,完全處於兩個極端,甚至於在大多數人的眼裡,忍術之神是個脾氣很好很包容的人,而宇智波斑,就是倨傲到整天閒著沒事欺負老實人的那個反派。 哪怕柱間天天說他溫柔,說斑會發脾氣是因為我錯了,但卻行沒有人相信過。 所有人從不否認他們關係好,但在大眾的理解中,這種好是精神上的共鳴,不代表這倆人可以長久的相處到一起去。 ――千手柱間自己無意識,斑雖然經常被他氣到胸悶,到底也知道柱間就是這麼個人! 這小丫頭呢?! 全是故意的! 宇智波斑到現在都沒忘,那天晚上她是怎麼一言不合就上手生拉硬拽的。 他一個幻術系出身的宇智波,被人直愣愣的把持了精神世界,滿眼不耐煩的藉由他的力量,施展了一個他自己並不想要施展的術,結束時低頭的那個動作,更是讓人覺得陌生的不行。 宇智波斑討厭熟悉的東西陡然變得陌生的感覺。 ――比如堅定與他刀劍相向的千手柱間。 ――比如有那麼一刻,看著他的眼裡全是不耐煩的玉江。 他把一個小丫頭,從不會說話的小傻子,教成了能把半個忍村捏在手裡玩的大姑娘,可不是為了她那麼一低頭時,冷笑中帶著呵斥的神情。 她怎麼敢呢!? “這和敢不敢關係不大吧。” 又來了…… 宇智波斑周身的氣場陡然變低,半空中漂浮著的身影簡直被氣到模糊。 十三歲的女孩子身量已經長得很高了,她自然的抬手撫了撫耳畔的頭髮,笑容中有種斑最反感的從容。 像是看透了他在想什麼一樣、像是真的在包容著一樣,她說:“斑桑你脾氣真臭啊,脾氣不好就算了,這麼好看懂……合適嗎?” ――只要有一點不順心,連頭髮絲翹起的弧度,都直白的寫滿了不高興。 秋天的夜晚總是不太安靜,將死的蟬拖著長長的腔調鳴叫著,微風拂過樹梢,颯颯的聲響提示著夜雨將至。 屋內,月光被窗框擋住了一半,斑冷笑了幾聲,突然開口問道:“你是誰?” “嗯?” 宇智波斑的氣場從壓抑變得風雨欲來,乍起的殺氣哪怕沒有實體,也不損他曾經忍界最強的威名。 “我問你是誰。” 他的語氣毫不遮掩,□□裸的全是威脅:“我家那丫頭,你給弄哪兒去了?” 高千穗玉江跪坐在窗口不遠處,懷裡攬著宇智波家出品的小朋友,她在陰影裡,而飄在半空中的那道鬼魂,卻暴露在月光下。 黑髮、雪膚、紅眼。 一個保持著死時樣貌的青年人,不論年齡幾何,永遠都是這幅張狂到理所應當的樣子。 月光下,銳利的紅色刺眼的一塌糊塗。 高千穗玉江往後仰了仰身子,一手閒適的撐在背後,突然的就笑開了。 冰涼涼到暖洋洋,從興味盎然、變成了一種溢出來的、真實的笑意。 笑了半天,她終於停了下來,就著這個仰起臉的姿勢,勾著嘴角彎著眼睫,神態黑的帶著股抹不去的慵懶和欲氣。 “戰場玫瑰宇智波,倒也名不虛傳了。” 這句話說完,她放開手坐了起來,不過一個小小的角度調整,那副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悄然間褪的一乾二淨,當她的臉映入月光下時,那個斑最熟悉的神態又慢慢回來了。 自然又親近,和她七歲時看起來完全一致。 要不是虛體找不到武器,宇智波斑在那一瞬間的第一個反應,是拿起鐮刀給她一下! “好啦好啦別生氣了。” 女孩子笑著伸手去揪他鎧甲的邊沿,抓住了還用力拽了拽:“斑桑可以隨便驗證,本人就是本人呀。” 宇智波斑又想冷笑了。 他的表情算得上猙獰,眼睛裡全是怒火:“你現在沒騙我的意思,是你當年騙我了?” 高千穗與玉江點了點下巴,笑了:“無意識犯罪,應該沒有法律責任的吧?” “說人話!” “嘛,就是有記憶和沒記憶的狀態吧,那會兒有點蠢,倒是讓斑桑見笑了。” “我沒覺得你蠢。” 宇智波斑動了動脖子,還是那副居高臨下的表情:“我看你倒是玩的挺開心的,家裡那個小崽子,還有猿飛那個小東西的徒弟。” 他的語氣幾乎算得上是嘲笑譏諷:“但凡有你剛才三分的氣勢,迷倒一個男人還需要花三個月?” 某人面無愧色的笑著點頭:“承蒙誇獎了,不過確實有影響。” “呵呵。” “別這樣啦,”玉江的表情輕鬆了許多:“沒有記憶的時候也就是個傻小孩兒,你跟我計較什麼呢?” “就你?” “現在當然不是啦。” 高千穗玉江深吸了一口氣:“最舒服的其實就是這個姿態了,講道理習慣養成了要改好難啊,剛才看著你,都想下令讓你給我跳個舞來著。” 宇智波斑一挑眉:“……你這都什麼毛病?” “壓抑出來的毛病唄。” 在不同的世界,她作為主導的記憶會有變化,其實因為無色之王能力的影響,她已經很接近精神分裂了。 千歲是一個人,精明能忍偶爾小心翼翼,徇王玉江是一個人,窮兇極奢愛享受但是特別坦蕩。 千手玉江。則是最近出現的第三個人。 她沒有千歲的強勢堅定,也少了徇王的大氣和舒朗,算是高千穗玉江自己都看不過眼的一種人格。 “裝起來太費勁了。” 雖然並不知道她在苦惱什麼,也不知道問題的原因,但宇智波斑看她這個樣子,就想回她一句“你活該”。 “放心啦!” 能透過現象看本質的女孩子擺擺手示意他不用擔心:“大概很快就能解決了吧。” 如果在這個世界,她能依靠攝取來的信仰完全消化掉神格,變成一個神職明確、神體健全、神力豐沛的正牌大神,那麼那點子記憶不融合帶來的後遺症,應該很容易就會被解決。 高千穗玉江的身體因供奉而生,算起來就是個沒有神格的神明――不過她是因為一開始就沒有凝結出神格,比起墮落者要乾淨純粹的多。 等她真的升階完畢,那就是一次從頭到腳的進化,效果約等於整個人打回了重煉一遍,等精神世界格式化整理一回,再怎麼精分,融合了以後也能給梳理好了。 不過四百年對二十年,怎麼看……貌似都是變昏君的可能性大啊…… 不過她倒不討厭就是了。 小心翼翼是環境逼出來的習慣,習性侵入了骨子裡,就成了抹不去的天性。 千歲總有太多的顧忌,身處其中時沒有感覺,她現在回頭想想:那都瞎顧忌些什麼呢? 一個人放肆慣了,怎麼可能再收斂回去――所以果然還是在這個世界速戰速決,用成神那一下子洗一洗自己吧。 回去以後第一件事,先把那群吸血鬼抓出來研究一頓! 想得很多,但其實很快,回過頭來,她懷裡的大團子和小糰子都已經睡著了。 “所以說斑桑,”她閒閒的從袖子裡掏出了個小本子,笑著說:“幫我助攻一下,提供點資料吧?” 當晚,宇智波斑意外的和高千穗玉江談了很久,包括互相印證的歷史,宇智波家珍藏的石碑,他那些柱間細胞到底怎麼來的…… 末了,東方的天空已經出現了微弱的白光,宇智波斑用一種相當惋惜的眼神看了她很久。 到底,她還是和斑可以隨意指使的那個小丫頭不一樣了。 這個名為高千穗玉江的女人,相處起來比一個任性的小丫頭要舒服一千倍,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惋惜什麼。 雖然同樣叫著斑桑,但那就是兩個人啊。 “其實也沒差多少。” 這種如同讀心術一般的觀察力最讓宇智波斑討厭,玉江一邊把本子捲起來,一邊笑著對他說:“其實都是把斑桑當親人看的。” “不過那時候看像是爸爸,想起來了以後再看,倒像是看兒子了。” 宇智波斑沒反駁,畢竟某人四百歲高齡不容置疑,但他好奇的是:“你說過自己是君王吧?和大名府類似的領袖?” “稍微要高級一點。” 她用手指比劃了一小段距離:“若是這些庶人加在一起,也能達到一個高度,那麼他們竭力伸出手臂時,約麼夠格碰觸到朕的鞋面。” 動作輕巧而簡單,語言倨傲的簡直放肆。 宇智波斑見過的所有貴族,包括當年在強大忍者面前都一副不動如山樣的火之國第一任大名,都沒有這幅神態來的有篤定而不容置疑。 然後更加放肆的忍者先生嗤笑一聲,也沒輸的送了她一個鄙視的眼神。 高千穗玉江嘆了口氣,刻意離近了些,輕飄飄的說:“快別做這個表情了,朕當年選妃的時候,看過一整排的倨傲美人,這會兒斑桑還是我親友,挑釁多了可就要抓起來當貓兒養著了啊!” 宇智波斑:你以為我信? “信吧。” 高千穗玉江站在窗邊,一隻腳踏上了窗臺,軟綿綿的感嘆說:“選的那會兒我也不信,現在回頭想想,我那時看他們,心裡倒當真是取樂的心思多些呢。”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自己騙過自己。 學會自處的人,才是最強大的人,高千穗玉江上一次赤|裸|裸的剖析自己,還是徇麒接她回舜國之前,強逼自己認識到了感情上的依賴的那一回。 醫院那次哭,是因為認清了自己的軟弱,並且承認並接納了它。 在宇智波家的這次笑,是因為認清了自己潛藏的傲慢,認清、承認、並且切實的接納那就是她自己的一部分。 ――不再單純的將其掩藏在什麼人道主義教育的皮囊之下,切切實實的認清楚,封建了四百年的自己,就是個這麼傲慢的人。 宇智波斑面無表情,就看她在窗邊擺著這麼個瀟灑的造型,最後冷聲說了一句:“速滾。” 玉江嘆氣搖頭,像是笑他不解風情,最後陡然間想起了什麼,眯著眼睛笑的非常開心。 “倒是忘了,還有個人在呢。” “對了!” 本來已經從窗戶翻出去的人又重新露了個腦袋出來,示意他說:“你和柱間的事情被人吐槽太假,搞得我經手的稿子都被人質疑了,等真的好起來,去幫我做個證唄。” “走!” 把人趕走了以後,斑才反應過來:誰準他把自己和柱間事情寫出來的? ――她還給外人看了!? ========== 田之國,音忍村,與木葉結盟結盟之後設立的交流辦公室。 空氣中滿是劍拔弩張的味道,站在一旁的小孩子下意識瑟縮著肩膀。 大蛇丸眯著眼睛站在近前,像是看著什麼好笑的東西一樣,問高千穗玉江:“你把忍者當成什麼了?” 初時,高千穗玉江不過是想讓科研組的大蛇丸聚聚給她做個遊戲機而已――依這位的創造力水平,怎麼的……也應該比舜國那些愛胡鬧的冬官靠譜的多吧? 但這個要求不知怎麼的,貌似踩到了這個男人的底線。 大蛇丸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繞了一圈走到她身後,開始替她梳理頭髮。 玉江不動如山的任由他動作,臉上的神情沒有一點多餘的波動。 像是小時候在實驗室一樣幫她梳好了頭髮,大蛇丸的手從她背後伸過來,穿過頸部抬起她的下巴頦,將她拉得後仰過來。 看著有些陰柔的男人第二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你到底,把忍者當成什麼了?” 高千穗玉江笑著動了動嘴唇,下巴主動蹭了蹭他的掌心,按照自己設想中完全體的社會,說了句大實話。 “某種……工資很高的……公務員職業?” 大蛇丸的眼睛是種容易讓人毛骨悚然的金黃色,而且瞳孔特別接近兩棲類,他穿著田之國傳統的那種□□繩衣服,從脖子到下腹出的肌膚清晰可見,哪怕倒過來看,也是不容置疑的流暢。 男人的瞳孔慢慢收縮著形狀,突然就彎下腰來,輕輕的吻上了她的眼睛。 “真可怕啊……” 與其說這是個親吻,不如說大蛇丸只是在貼著她的眼皮說話。 兩棲類是冷血,大蛇丸的體溫也偏低一些,但他到底是個人,所以依舊是溫暖的。 “你怎麼能理所當然的,說出這麼可怕的話呢。” “不是我可怕,”她抬手輕輕碰上了大蛇丸的臉頰:“是大蛇丸自己恐懼了吧。” 她的笑容,和當年說著【那讓我來發現你,好不好】時一模一樣的理所當然,氣的大蛇丸動了動手指,兇狠的神情壓抑不住的溢滿了眼眶。 最後他卻興味盎然的笑著,看著他花樓里長大的小丫頭,說了和當年一樣的答案:“好啊。” 真的那麼想要那個東西,就幫你做做看吧。 傍晚她就回了木葉,翻進後院的時候,正看到旗木卡卡西抱著一歲大的鳴人,站在花壇邊上給他師父澆水。 澆完了,還挺有責任感的指著植物告訴小孩兒:左邊這個是你爸爸,右邊這個是你媽媽。 最近剛長出幾顆牙的小東西正處於總流口水的階段,還好他被教育的不太吃手,旗木卡卡西的手臂伸著,他就順著卡卡西的手臂往前一個勁的動,看著“小燈籠”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卡卡西看到高千穗玉江的時候愣了一下,接著就很溫和的笑了,把鳴人往上抬了抬,問她:“你怎麼了?” “嗯?” 卡卡西嘆氣:“心情異常的太明顯,今天怎麼了?” 高千穗玉江站在迴廊的陰影裡,面無表情的思索了許久,突然問了他另外一個問題。 “你會恐懼嗎?” “……哈?” “沒什麼。” 高千穗玉江嘖了一聲,提示他:“注意一下,你懷裡那個小東西,馬上要把他爸從樹枝上薅下來了。” 卡卡西於是手忙腳亂的回頭去孩子,把已經要趴到樹枝上的小孩團回懷裡,為了哄他不哭,不得不貢獻出了自己的頭髮。 等把小祖宗折騰好,卡卡西回過頭來再看,高千穗玉江已經消失了。 大蛇丸的態度,其實反映出了一個很普遍的問題。 真正看的深遠的忍者們,都在恐懼――恐懼著那個忍者也許會消亡的未來。 高千穗玉江雖然一直吐槽初代目千手柱間四處送尾獸的行為很傻逼,但那是因為她從來都不是一個純粹的忍者。 忍者,是個註定了痛苦的職業,穿梭在血與火之間,永遠伴隨著戰鬥和戰爭。 真正能實現忍者價值的地方,就只有戰場而已。 他們是被戰爭逼出來的種群,同樣也是隻能生存於鬥爭間的人。 高千穗玉江設想中的忍者,就是廣義上的超能力者,和獵人世界在各行各業發光發熱的獵人、和現代社會無處不在的靈能者或是陰陽師沒有任何區別――她的計劃,不過是發揮能力的最大作用,去除掉兩者之間的隔閡。 把一杯水打散,混進一口更大的水缸裡。 但在真正的忍者們眼中,絕對和平的未來,意味著不會有一味追求強大的孩子,而那樣的下一代,必將導致忍著這個群體整體水平的下降。 忍術不再發展,秘術慢慢失傳――忍者,慢慢的消失。 就像一個族群被另一個族群完全吞噬同化一樣,大蛇丸他們所看到的的那個未來,他心血所在的所有卷軸,也不過是少數人拿來研究的資料,也許偶爾被報道出一點發現,就能引起不相關者的一眾讚歎。 能作為研發忍術的資料,那也許還算好的。 要是真的這樣發展下去,幾十幾百年以後,說不定大家會拿著這些寫滿了符咒的卷軸,信誓旦旦的印證著忍者的時代真的存在過。 ――就如同現在的忍者們,看著鐵之國遺留的軍隊,感嘆著武士的時代原來真的存在過一樣。 所以大蛇丸說,高千穗玉江那雙眼睛看到的未來,是可怕的。 尤其是那個被問到了面前還毫不動搖的神態,冷硬堅定的讓大蛇丸興奮的都想發抖了。 玉江拿著那套編年體的史書在屋裡靜坐了一夜,覺得自己有的地方想的不夠全面。 忍者不是愚民,不是一道天命一紙聖詔就能左右的普通民眾――這是一個強者組成的群體,必然也有自己的堅持。 不止要告訴他們怎麼做,還要讓他們安心才行。 誰知道初代目當年……是不是有意的製造出了這樣一個並立紛爭的局面,用五大國的對立,來保證孕育忍者永遠存在下去的土壤的? 高千穗玉江之所以思考了一整晚,在【保證弱者的合法權利外】,給自己未來的計劃中,再加上一條如何【讓強者的群體獲得足夠的生命力】的探討問題。 忍者可以融入人群,但確實不能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被同化掉。 說到底,太可惜了。 隔了幾天的時候,五代目火影沒有一反常態的發個言就走,把場子扔給三代目,而是站在上首,嚴肅的說了一句話。 “短期計劃稍微調整一下吧。” 五代目神態平和卻嚴肅又認真:“忍者和平民,不能再這樣割裂著生活下去了。” 下面一眾忍者都有些懵逼,自家有些別的經濟來源的忍者們更是搞不清楚:我們幾時……和平民割裂生存了? 昨天晚上吃的拉麵還是外賣的啊! 點單吃飯,買單走人,這最少接觸了三個平民吧? “買賣並不算接觸。” 五代目如是說:“發佈任務,接受任務,得取報酬金額,歸根結底是一次交易。” 奈良鹿久坐在下面,嘴裡叼了根菸,那一瞬間突然特別想打斷她――就是不知道是說【這本來就是交易】,還是告訴一下大忙人五代目:【木葉已經快一年沒有做過這種交易了!除了從大名府預支來的預算,剩下的全是賣木材和石材賺的錢好嗎!?】 還沒等轉行做了設計師的參謀顧問吐槽完,五代目的下一句話直接把他震驚的心頭一痛,一口尼古丁憋在肺裡,轟轟烈烈的就咳嗽了起來! 五代目說了啥? 五代目只是說這樣不行。 原話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分的太清楚了,這種逛花街登樓似的關係一點糾葛都沒有,散了就是散了,太不安全。 奈良鹿久腦子裡迅速分析開始分析:五代這個比喻裡,誰和誰……分別對應了嫖客和遊女。 五代目接著說:我們不能只是這樣把關係清楚明白的割裂著相處,我們應該要侵入他們的生活! 奈良鹿久嘶嘶的吸著氣:遊女……上位記? 五代目抬起頭來,笑的格外意味深長。 “忍者和普通人的關係,應該向夫妻一樣,從上到下全方位的糾纏在一起,哪怕貌合神離了,也是一家人,畢竟財產無法分割,誰離了誰都不能活。” 奈良鹿久嘴邊被菸頭燙了個釦子,嘆著氣想到:貌合神離為了錢硬在一起……那肯定也不幸福啊…… 會議結束後大概半年,高千穗玉江拿著修改好的附錄二,再次去了田之國。 拿著那本詳細的計劃書,大蛇丸

第144章 日新月異的第二天

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的事情和她沒關係了,但不代表她就不能寫點啥了不是?

畢竟還有個卯之女神等著她呢。

她對於這個世界的記憶有兩部分,後面一部分就是這個階段出現的,而前面的一部分,卻來自於一千年以前。

當時高千穗玉江是借宿在神樹上的一顆果子,因為知道自己是外來的,一般還會小心翼翼藏到樹葉後面,那個理論上應該算是她姐姐的真・神樹果實,被遠道而來的外星公主吃掉了。

然後外星公主得到了查克拉,平定戰亂成了女王。

直到公主和她兩個兒子打起來、進而讓神樹變成十尾暴走那一刻為止,高千穗玉江都安靜的藏在枝椏子裡,淡定的吸收著神樹從大地上掠奪而來的能量。

這個故事要怎麼講呢……

高千穗玉江敢下這個決定,就是保證自己絕對可以辦得到。

講道理,【狸貓換太子】這個事情,主要是說謊得到那個人你得有自信,何況類比起來也並不是狸貓和太子那麼大的差距。

【吞噬查克拉】、【不死之身】,除了【瞳術】實在沒轍,追根溯源起來,高千穗玉江和輝夜身上的氣息和力量屬性,應該有八成都是相同的。

畢竟輝夜被地爆天星打成月亮的那一天,正是高千穗玉江在這個世界第一次潮汐作用的影響下,先一步離開這個世界的日子。

但在此之前,她們的起源是一致的。

那種名為【吞噬】的能力,正是源於離開了枝椏的果子、對於營養的追求。

而把她供奉成這個樣子的,就是大筒木輝夜。

外星的公主為了對抗有朝一日到來的敵人,每隔一段時間就送大量的活人去神樹作為你供奉,通俗意義上來講,那些人終將死去,被做成了一種沒有靈魂的、名為白絕的東西。

而彼時掛在樹梢上的那顆果子,主要吃的就是他們瀰漫出的生氣,和轉化為白絕死去時,逸散而出的靈魂。

雖然陰差陽錯了,但事實上,大筒木輝夜也是高千穗玉江的供奉者。

浮春之鄉的妖怪們中間,有些年老近死的老妖怪,正是其中最精明的一波。

當年,他們會對主人主動搶奪神格這件事袖手旁觀,甚至於在背後推波助瀾,不說別的,正是因為浮春之鄉的主人,這個名為高千穗玉江的女人,完全就是因為供奉而出生的。

神明這種東西,說到底也不過是願望的具現化。

天神出生於世界最原始的造物,也就是在高天原上已經不再現身的眾多大神明們。

再退一步,便是隨著人類誕生,被供奉而出的神明。

而排在最後的,就是搶奪神明的神格、實行神代而出現的代神,還有死後接受供奉、靈魂轉換而出現的人神。

這些雖然也可以稱之為神明,但就根本性質而言,比因供奉而凝結出神體的神明要差上不少。

高千穗玉江本來屬於第三種,但在浮春之鄉那些老妖怪的眼睛裡,她其實屬於第二種。

在十二國,供奉裡木才可結得胎果,她之所以會誕生,是因為供奉和祈願。

窟盧塔族曾經有塊浸了血的石碑,當年那一族要死絕了時能把她召過去,明顯就是曾經有過聯繫。

依照窟盧塔族的讚美詩來看,除了天上的太陽和月亮,還有點地上的綠樹。

――他們這個族群,在供奉自然的時候所選擇的借代物,很可能也是一棵樹。

再進一步說,高千穗玉江很可能也在上面掛過,作為神物,被削掉了一塊皮,變成了那個什麼開啟神壇的鑰匙。

她的第一步成長,也來自於供奉,甚至很可能就是古老部落最常見的那種――血祭。

接下來,是這個擁有忍者的世界。

輝夜姬用長久的供奉,教會了飢餓的【她】除了吸食鮮血之外,還可以吸食靈魂,吸食支撐這個的自然之力。

畢竟在傳說中,神樹本應該是滋養大地、守衛大地的東西,可蛤|蟆國的那隻蛤|蟆卻告訴大筒木羽村,說神樹紮根以後,本來瀰漫在世間的自然之力,慢慢變得越來越少。

――大概是因為……被她吃掉了吧。

神樹因為輝夜姬的憤怒和悲傷化作十尾,那顆果子隨著戰鬥的終結,被擠除了這個世界。

十尾慘被封印,神樹枯萎,被吞噬的靈魂隨著力量衝突都被吐了出來,白絕重新變成了人類。

形象點說,離開這個世界之前,茁壯成長的高千穗玉江桑,被強制性的洗過一次胃。

於是精神萎靡的果子精小姐不斷的移動在黑暗的空間夾縫中,並在枯萎之前,飄浮著流落到了一個四季花開如雨的理想之鄉。

那就是浮春之鄉。

到達浮春之鄉時,她的第一反應依舊是像神樹一樣吞噬支撐世界的自然之力,然而比起下手斬草除根的大筒木羽村,那些愚昧或是聰慧的妖怪,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選擇用鮮血和靈魂,把餓慘了的她給喂大了。

那同樣,也是一種供奉。

這顆胎果形成胎兒的時間,跨度也許要以千年來計算,但這漫長的時光裡,這顆果子一直都被供奉著的。

直到胎兒成型,胎果脫落,寄宿於女人的體內,成卵果出生為人。

高千穗玉江,本身就是一個被供奉出來的東西。

她的身體,從一開始就是因祈願所誕生的――仔細說來,和山間的神像沒有多大區別。

所以她,其實是可以為神的。

隨著恢復的日子越來越長,高千穗玉江能感覺到一些細微的變化。

時間越久,變化就越清晰,比如舜國還是她的國家,到目前為止,天道還判她在位。

十二國的農桑全看君王,君王在位就五穀豐登沒病沒災,君王失道則寸草不生妖魔遍地,君王,是國家生機的具體體現。

舜國別的沒有,徇王的腦殘粉特別多。

雖然隔著世界感覺的不是很清晰,但是到了現在,高千穗玉江完全能體會到舜國給她帶來的信仰。

千歲的部分算是她有意引導,而木葉,從幾十年前就有給村長刻雕像掛村口的習慣。

就這麼陰差陽錯的,她所在的沒一個世界,接收到的每一個身份、都正好是個可以大範圍接受祈願和香火的活兒。

想到這裡,五代目突然覺得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木葉村頭雕像的水平也要求太低了,還是努把勁,在這個世界也搞一次神代好了。

代誰呢?

前面說過,大筒木輝夜。

具體實施方式她已經想的差不多了,不過要等她記憶中那坨黑不溜秋的東西出場才好――如果離開前的最後一眼她沒有看錯的話,大筒木輝夜在上天之前,確實吐了一團黑泥下來。

所以回到自我營銷的第一步――你要先給自己套上一個身份,並且讓著個身份被大眾熟知並且接受。

然而因為不孝子洗腦太成功,現在的忍界群眾,只知道有六道仙人,而不知道有卯之女神。

所以還是先推廣吧!

千歲老師大筆一揮:《忍界前傳:神樹之殤》

希望能快點寫完吧――要是被自來也看到,說不定又被沒收了……

回頭再改的媽都不認得,加個三角戀的感情戲,那可就氫氣了!

前傳,也是要取材的。

高千穗玉江被月亮頂走的時候,根本沒看到後續發展。

在她的印象裡,所謂的【兄弟二人】應該是大筒木羽村和大筒木羽衣,而按照後來宇智波斑在山洞裡給她上課時教她的話,所謂的兄弟,指的則是千手和宇智波的先祖,也就是大筒木羽村的兩個兒子。

媽和弟弟都失蹤,大筒木羽村成了六道仙人。

很好,這很運籌帷幄,當年一定也是洗腦界一把好手吧?

抱著看到同道中人的一點微妙好感,千歲老師的本子寫到一半,卡殼了。

按忍界的傳說,忍宗應該出現了,高千穗玉江對著這段苦惱了許久,決定還是找人取材去吧。

理智的、強硬的要求和她冷戰的宇智波斑。

==========

高千穗玉江半夜翻進宇智波大宅的時候,木葉大部分的人都已經睡了。

說大部分,是因為宇智波家其實有不少人根本就沒睡――高千穗玉江跳進院子的時候,一個兔子眼的老頭正笑呵呵的站在牆角。

講道理,能瞞的過神明的感知,已經算他很厲害了,結果高千穗玉江還沒開口說什麼呢,老頭冷笑一聲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高千穗玉江雙手抱臂站在院牆地下,突然覺得……此地是不是有詐?

結果還沒有一刻鐘,老頭端著個托盤就回來了,兩個鍋巴飯糰配著兩碗熱湯,還有一碗奶糊糊。

老人家長的特別兇,但語氣還行,把東西往她面前一遞,冷冰冰的說:“吵醒了佐助就給他喂點吃的,小東西要是沒醒,別刻意叫他起來,東西放著就行,明早有人去收。”

一時之間,高千穗玉江簡直懷疑自己這是不是翻牆進了對家的院子――這一副自家小孩兒破了門禁被逮到的畫風是怎麼回事……

裝的這麼像家長小心千手明忠來咬你哦!

十分鐘後,宇智波鼬的臥室。

高千穗玉江雙腿盤起坐在墊子上,宇智波鼬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靠在她懷裡,鼬的懷裡,還很精神奕奕的宇智波佐助鍥而不捨的伸手去夠他哥的頭髮。

半空中,宇智波斑面無表情的打了個哈氣,看著玉江的眼神格外的不耐煩。

沒等玉江問為什麼,他張嘴就一句話:“你先哄哄他!”

“哈?”

“我讓你先哄哄他!”

斑撇嘴:“都幾點了,小東西早該睡覺了。”

玉江與之低下頭,輕輕的拍了拍鼬的發頂,本來都迷糊了的小男孩瞬間就清醒了,努力的眨了眨眼睛,又把一個勁往下滑的佐助往起攬了攬。

他一直是個特別理智的小孩――就如同他每次都表現的很禮貌淡定,哪怕高千穗玉江後來基本不掩飾和半空中的某些不可見的東西說話,鼬也可以很淡定的只專注於自己想喜歡的事情――比如吃她帶來的零食,比如陪佐助玩揪頭髮的遊戲。

不該看到的,當做沒看到;不該知道的,當做不知道。

感覺到了對方對你的好,毫無芥蒂的回報同樣的好就行了。

宇智波鼬,一個哪怕只有五歲、就已經活得如此哲學又清新的賢者。

比起沒見過幾次奶糰子,明顯是這種識相又乖巧的小孩子更招玉江的喜歡。

而與之相反的是,宇智波斑他,好像格外的關注小的這個。

很早以前提到過,人類的人體容納靈魂是有界限的,三歲以下的小孩子本身太過脆弱,被成年的靈魂介入之後,自己的靈魂很容易被擠碎。

即傳統意義上的奪舍、鬼上身。

而小孩子過了七歲,發育到了某個階段、靈魂和身體完全契合以後,外來的靈魂就無法再插入了,甚至於很容易被直接碾碎。

宇智波斑寄宿在能宇智波鼬體內,靠的就是微妙的血緣關聯和年齡。

依照體質來看,宇智波佐助是個很適合的孩子――對,就是奪舍的那種合適。

他的身體格外的適合宇智波斑的靈魂,但是斑卻從來沒有想要這麼做過。

高千穗玉江以為這是他身為先祖良心未泯,後來等她拿著那本編年體的史書開始研究劇本了,她才知道:這種莫名其妙的在意,不過是愛屋及烏罷了。

玉江輕輕拍著鼬的後背,頭也沒抬的問道:“我看樓下大堂裡多了道簾子,還貢了那麼大的一個盒子,宇智波最近怎麼了?”

鼬同樣沒有抬頭,眨著眼睛辨認了以下,覺得這句話應該不是對他說的,所以若無其事像後靠了靠,倚在了玉江的懷裡,閉上眼睛作出準備睡覺的姿態。

精神奕奕的佐助小朋友伸手就開始拽他的頭髮。

宇智波斑在半空中盤腿最好,看著高千穗玉江的眼神有些一言難盡,沉默了許久,最後冷笑一聲。

他說:“底下貢的,是我的骨灰盒。”

玉江拿他這個表情沒轍,又想著九尾那天,自己強行逼他萬花筒了一回,依照他一【被特定人群】撩就炸的性格,還肯理她就算不錯了。

所以玉江手上繼續哄小孩兒,嘴裡好聲好氣的答應了一個:“哦。”

宇智波斑都快讓她氣笑了。

這真是宇智波斑最討厭的一種天賦了。

當年千手柱間也是這個樣子,不論誰的錯,爭論起來總是滿不在意的笑著,包容的彷彿你說什麼她都聽著,而對應看來,不論誰對誰錯,激動的跳腳的那個,總像是不講理的樣子。

木葉初建的時候,大部分對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的評價,完全處於兩個極端,甚至於在大多數人的眼裡,忍術之神是個脾氣很好很包容的人,而宇智波斑,就是倨傲到整天閒著沒事欺負老實人的那個反派。

哪怕柱間天天說他溫柔,說斑會發脾氣是因為我錯了,但卻行沒有人相信過。

所有人從不否認他們關係好,但在大眾的理解中,這種好是精神上的共鳴,不代表這倆人可以長久的相處到一起去。

――千手柱間自己無意識,斑雖然經常被他氣到胸悶,到底也知道柱間就是這麼個人!

這小丫頭呢?!

全是故意的!

宇智波斑到現在都沒忘,那天晚上她是怎麼一言不合就上手生拉硬拽的。

他一個幻術系出身的宇智波,被人直愣愣的把持了精神世界,滿眼不耐煩的藉由他的力量,施展了一個他自己並不想要施展的術,結束時低頭的那個動作,更是讓人覺得陌生的不行。

宇智波斑討厭熟悉的東西陡然變得陌生的感覺。

――比如堅定與他刀劍相向的千手柱間。

――比如有那麼一刻,看著他的眼裡全是不耐煩的玉江。

他把一個小丫頭,從不會說話的小傻子,教成了能把半個忍村捏在手裡玩的大姑娘,可不是為了她那麼一低頭時,冷笑中帶著呵斥的神情。

她怎麼敢呢!?

“這和敢不敢關係不大吧。”

又來了……

宇智波斑周身的氣場陡然變低,半空中漂浮著的身影簡直被氣到模糊。

十三歲的女孩子身量已經長得很高了,她自然的抬手撫了撫耳畔的頭髮,笑容中有種斑最反感的從容。

像是看透了他在想什麼一樣、像是真的在包容著一樣,她說:“斑桑你脾氣真臭啊,脾氣不好就算了,這麼好看懂……合適嗎?”

――只要有一點不順心,連頭髮絲翹起的弧度,都直白的寫滿了不高興。

秋天的夜晚總是不太安靜,將死的蟬拖著長長的腔調鳴叫著,微風拂過樹梢,颯颯的聲響提示著夜雨將至。

屋內,月光被窗框擋住了一半,斑冷笑了幾聲,突然開口問道:“你是誰?”

“嗯?”

宇智波斑的氣場從壓抑變得風雨欲來,乍起的殺氣哪怕沒有實體,也不損他曾經忍界最強的威名。

“我問你是誰。”

他的語氣毫不遮掩,□□裸的全是威脅:“我家那丫頭,你給弄哪兒去了?”

高千穗玉江跪坐在窗口不遠處,懷裡攬著宇智波家出品的小朋友,她在陰影裡,而飄在半空中的那道鬼魂,卻暴露在月光下。

黑髮、雪膚、紅眼。

一個保持著死時樣貌的青年人,不論年齡幾何,永遠都是這幅張狂到理所應當的樣子。

月光下,銳利的紅色刺眼的一塌糊塗。

高千穗玉江往後仰了仰身子,一手閒適的撐在背後,突然的就笑開了。

冰涼涼到暖洋洋,從興味盎然、變成了一種溢出來的、真實的笑意。

笑了半天,她終於停了下來,就著這個仰起臉的姿勢,勾著嘴角彎著眼睫,神態黑的帶著股抹不去的慵懶和欲氣。

“戰場玫瑰宇智波,倒也名不虛傳了。”

這句話說完,她放開手坐了起來,不過一個小小的角度調整,那副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悄然間褪的一乾二淨,當她的臉映入月光下時,那個斑最熟悉的神態又慢慢回來了。

自然又親近,和她七歲時看起來完全一致。

要不是虛體找不到武器,宇智波斑在那一瞬間的第一個反應,是拿起鐮刀給她一下!

“好啦好啦別生氣了。”

女孩子笑著伸手去揪他鎧甲的邊沿,抓住了還用力拽了拽:“斑桑可以隨便驗證,本人就是本人呀。”

宇智波斑又想冷笑了。

他的表情算得上猙獰,眼睛裡全是怒火:“你現在沒騙我的意思,是你當年騙我了?”

高千穗與玉江點了點下巴,笑了:“無意識犯罪,應該沒有法律責任的吧?”

“說人話!”

“嘛,就是有記憶和沒記憶的狀態吧,那會兒有點蠢,倒是讓斑桑見笑了。”

“我沒覺得你蠢。”

宇智波斑動了動脖子,還是那副居高臨下的表情:“我看你倒是玩的挺開心的,家裡那個小崽子,還有猿飛那個小東西的徒弟。”

他的語氣幾乎算得上是嘲笑譏諷:“但凡有你剛才三分的氣勢,迷倒一個男人還需要花三個月?”

某人面無愧色的笑著點頭:“承蒙誇獎了,不過確實有影響。”

“呵呵。”

“別這樣啦,”玉江的表情輕鬆了許多:“沒有記憶的時候也就是個傻小孩兒,你跟我計較什麼呢?”

“就你?”

“現在當然不是啦。”

高千穗玉江深吸了一口氣:“最舒服的其實就是這個姿態了,講道理習慣養成了要改好難啊,剛才看著你,都想下令讓你給我跳個舞來著。”

宇智波斑一挑眉:“……你這都什麼毛病?”

“壓抑出來的毛病唄。”

在不同的世界,她作為主導的記憶會有變化,其實因為無色之王能力的影響,她已經很接近精神分裂了。

千歲是一個人,精明能忍偶爾小心翼翼,徇王玉江是一個人,窮兇極奢愛享受但是特別坦蕩。

千手玉江。則是最近出現的第三個人。

她沒有千歲的強勢堅定,也少了徇王的大氣和舒朗,算是高千穗玉江自己都看不過眼的一種人格。

“裝起來太費勁了。”

雖然並不知道她在苦惱什麼,也不知道問題的原因,但宇智波斑看她這個樣子,就想回她一句“你活該”。

“放心啦!”

能透過現象看本質的女孩子擺擺手示意他不用擔心:“大概很快就能解決了吧。”

如果在這個世界,她能依靠攝取來的信仰完全消化掉神格,變成一個神職明確、神體健全、神力豐沛的正牌大神,那麼那點子記憶不融合帶來的後遺症,應該很容易就會被解決。

高千穗玉江的身體因供奉而生,算起來就是個沒有神格的神明――不過她是因為一開始就沒有凝結出神格,比起墮落者要乾淨純粹的多。

等她真的升階完畢,那就是一次從頭到腳的進化,效果約等於整個人打回了重煉一遍,等精神世界格式化整理一回,再怎麼精分,融合了以後也能給梳理好了。

不過四百年對二十年,怎麼看……貌似都是變昏君的可能性大啊……

不過她倒不討厭就是了。

小心翼翼是環境逼出來的習慣,習性侵入了骨子裡,就成了抹不去的天性。

千歲總有太多的顧忌,身處其中時沒有感覺,她現在回頭想想:那都瞎顧忌些什麼呢?

一個人放肆慣了,怎麼可能再收斂回去――所以果然還是在這個世界速戰速決,用成神那一下子洗一洗自己吧。

回去以後第一件事,先把那群吸血鬼抓出來研究一頓!

想得很多,但其實很快,回過頭來,她懷裡的大團子和小糰子都已經睡著了。

“所以說斑桑,”她閒閒的從袖子裡掏出了個小本子,笑著說:“幫我助攻一下,提供點資料吧?”

當晚,宇智波斑意外的和高千穗玉江談了很久,包括互相印證的歷史,宇智波家珍藏的石碑,他那些柱間細胞到底怎麼來的……

末了,東方的天空已經出現了微弱的白光,宇智波斑用一種相當惋惜的眼神看了她很久。

到底,她還是和斑可以隨意指使的那個小丫頭不一樣了。

這個名為高千穗玉江的女人,相處起來比一個任性的小丫頭要舒服一千倍,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惋惜什麼。

雖然同樣叫著斑桑,但那就是兩個人啊。

“其實也沒差多少。”

這種如同讀心術一般的觀察力最讓宇智波斑討厭,玉江一邊把本子捲起來,一邊笑著對他說:“其實都是把斑桑當親人看的。”

“不過那時候看像是爸爸,想起來了以後再看,倒像是看兒子了。”

宇智波斑沒反駁,畢竟某人四百歲高齡不容置疑,但他好奇的是:“你說過自己是君王吧?和大名府類似的領袖?”

“稍微要高級一點。”

她用手指比劃了一小段距離:“若是這些庶人加在一起,也能達到一個高度,那麼他們竭力伸出手臂時,約麼夠格碰觸到朕的鞋面。”

動作輕巧而簡單,語言倨傲的簡直放肆。

宇智波斑見過的所有貴族,包括當年在強大忍者面前都一副不動如山樣的火之國第一任大名,都沒有這幅神態來的有篤定而不容置疑。

然後更加放肆的忍者先生嗤笑一聲,也沒輸的送了她一個鄙視的眼神。

高千穗玉江嘆了口氣,刻意離近了些,輕飄飄的說:“快別做這個表情了,朕當年選妃的時候,看過一整排的倨傲美人,這會兒斑桑還是我親友,挑釁多了可就要抓起來當貓兒養著了啊!”

宇智波斑:你以為我信?

“信吧。”

高千穗玉江站在窗邊,一隻腳踏上了窗臺,軟綿綿的感嘆說:“選的那會兒我也不信,現在回頭想想,我那時看他們,心裡倒當真是取樂的心思多些呢。”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自己騙過自己。

學會自處的人,才是最強大的人,高千穗玉江上一次赤|裸|裸的剖析自己,還是徇麒接她回舜國之前,強逼自己認識到了感情上的依賴的那一回。

醫院那次哭,是因為認清了自己的軟弱,並且承認並接納了它。

在宇智波家的這次笑,是因為認清了自己潛藏的傲慢,認清、承認、並且切實的接納那就是她自己的一部分。

――不再單純的將其掩藏在什麼人道主義教育的皮囊之下,切切實實的認清楚,封建了四百年的自己,就是個這麼傲慢的人。

宇智波斑面無表情,就看她在窗邊擺著這麼個瀟灑的造型,最後冷聲說了一句:“速滾。”

玉江嘆氣搖頭,像是笑他不解風情,最後陡然間想起了什麼,眯著眼睛笑的非常開心。

“倒是忘了,還有個人在呢。”

“對了!”

本來已經從窗戶翻出去的人又重新露了個腦袋出來,示意他說:“你和柱間的事情被人吐槽太假,搞得我經手的稿子都被人質疑了,等真的好起來,去幫我做個證唄。”

“走!”

把人趕走了以後,斑才反應過來:誰準他把自己和柱間事情寫出來的?

――她還給外人看了!?

==========

田之國,音忍村,與木葉結盟結盟之後設立的交流辦公室。

空氣中滿是劍拔弩張的味道,站在一旁的小孩子下意識瑟縮著肩膀。

大蛇丸眯著眼睛站在近前,像是看著什麼好笑的東西一樣,問高千穗玉江:“你把忍者當成什麼了?”

初時,高千穗玉江不過是想讓科研組的大蛇丸聚聚給她做個遊戲機而已――依這位的創造力水平,怎麼的……也應該比舜國那些愛胡鬧的冬官靠譜的多吧?

但這個要求不知怎麼的,貌似踩到了這個男人的底線。

大蛇丸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繞了一圈走到她身後,開始替她梳理頭髮。

玉江不動如山的任由他動作,臉上的神情沒有一點多餘的波動。

像是小時候在實驗室一樣幫她梳好了頭髮,大蛇丸的手從她背後伸過來,穿過頸部抬起她的下巴頦,將她拉得後仰過來。

看著有些陰柔的男人第二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你到底,把忍者當成什麼了?”

高千穗玉江笑著動了動嘴唇,下巴主動蹭了蹭他的掌心,按照自己設想中完全體的社會,說了句大實話。

“某種……工資很高的……公務員職業?”

大蛇丸的眼睛是種容易讓人毛骨悚然的金黃色,而且瞳孔特別接近兩棲類,他穿著田之國傳統的那種□□繩衣服,從脖子到下腹出的肌膚清晰可見,哪怕倒過來看,也是不容置疑的流暢。

男人的瞳孔慢慢收縮著形狀,突然就彎下腰來,輕輕的吻上了她的眼睛。

“真可怕啊……”

與其說這是個親吻,不如說大蛇丸只是在貼著她的眼皮說話。

兩棲類是冷血,大蛇丸的體溫也偏低一些,但他到底是個人,所以依舊是溫暖的。

“你怎麼能理所當然的,說出這麼可怕的話呢。”

“不是我可怕,”她抬手輕輕碰上了大蛇丸的臉頰:“是大蛇丸自己恐懼了吧。”

她的笑容,和當年說著【那讓我來發現你,好不好】時一模一樣的理所當然,氣的大蛇丸動了動手指,兇狠的神情壓抑不住的溢滿了眼眶。

最後他卻興味盎然的笑著,看著他花樓里長大的小丫頭,說了和當年一樣的答案:“好啊。”

真的那麼想要那個東西,就幫你做做看吧。

傍晚她就回了木葉,翻進後院的時候,正看到旗木卡卡西抱著一歲大的鳴人,站在花壇邊上給他師父澆水。

澆完了,還挺有責任感的指著植物告訴小孩兒:左邊這個是你爸爸,右邊這個是你媽媽。

最近剛長出幾顆牙的小東西正處於總流口水的階段,還好他被教育的不太吃手,旗木卡卡西的手臂伸著,他就順著卡卡西的手臂往前一個勁的動,看著“小燈籠”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卡卡西看到高千穗玉江的時候愣了一下,接著就很溫和的笑了,把鳴人往上抬了抬,問她:“你怎麼了?”

“嗯?”

卡卡西嘆氣:“心情異常的太明顯,今天怎麼了?”

高千穗玉江站在迴廊的陰影裡,面無表情的思索了許久,突然問了他另外一個問題。

“你會恐懼嗎?”

“……哈?”

“沒什麼。”

高千穗玉江嘖了一聲,提示他:“注意一下,你懷裡那個小東西,馬上要把他爸從樹枝上薅下來了。”

卡卡西於是手忙腳亂的回頭去孩子,把已經要趴到樹枝上的小孩團回懷裡,為了哄他不哭,不得不貢獻出了自己的頭髮。

等把小祖宗折騰好,卡卡西回過頭來再看,高千穗玉江已經消失了。

大蛇丸的態度,其實反映出了一個很普遍的問題。

真正看的深遠的忍者們,都在恐懼――恐懼著那個忍者也許會消亡的未來。

高千穗玉江雖然一直吐槽初代目千手柱間四處送尾獸的行為很傻逼,但那是因為她從來都不是一個純粹的忍者。

忍者,是個註定了痛苦的職業,穿梭在血與火之間,永遠伴隨著戰鬥和戰爭。

真正能實現忍者價值的地方,就只有戰場而已。

他們是被戰爭逼出來的種群,同樣也是隻能生存於鬥爭間的人。

高千穗玉江設想中的忍者,就是廣義上的超能力者,和獵人世界在各行各業發光發熱的獵人、和現代社會無處不在的靈能者或是陰陽師沒有任何區別――她的計劃,不過是發揮能力的最大作用,去除掉兩者之間的隔閡。

把一杯水打散,混進一口更大的水缸裡。

但在真正的忍者們眼中,絕對和平的未來,意味著不會有一味追求強大的孩子,而那樣的下一代,必將導致忍著這個群體整體水平的下降。

忍術不再發展,秘術慢慢失傳――忍者,慢慢的消失。

就像一個族群被另一個族群完全吞噬同化一樣,大蛇丸他們所看到的的那個未來,他心血所在的所有卷軸,也不過是少數人拿來研究的資料,也許偶爾被報道出一點發現,就能引起不相關者的一眾讚歎。

能作為研發忍術的資料,那也許還算好的。

要是真的這樣發展下去,幾十幾百年以後,說不定大家會拿著這些寫滿了符咒的卷軸,信誓旦旦的印證著忍者的時代真的存在過。

――就如同現在的忍者們,看著鐵之國遺留的軍隊,感嘆著武士的時代原來真的存在過一樣。

所以大蛇丸說,高千穗玉江那雙眼睛看到的未來,是可怕的。

尤其是那個被問到了面前還毫不動搖的神態,冷硬堅定的讓大蛇丸興奮的都想發抖了。

玉江拿著那套編年體的史書在屋裡靜坐了一夜,覺得自己有的地方想的不夠全面。

忍者不是愚民,不是一道天命一紙聖詔就能左右的普通民眾――這是一個強者組成的群體,必然也有自己的堅持。

不止要告訴他們怎麼做,還要讓他們安心才行。

誰知道初代目當年……是不是有意的製造出了這樣一個並立紛爭的局面,用五大國的對立,來保證孕育忍者永遠存在下去的土壤的?

高千穗玉江之所以思考了一整晚,在【保證弱者的合法權利外】,給自己未來的計劃中,再加上一條如何【讓強者的群體獲得足夠的生命力】的探討問題。

忍者可以融入人群,但確實不能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被同化掉。

說到底,太可惜了。

隔了幾天的時候,五代目火影沒有一反常態的發個言就走,把場子扔給三代目,而是站在上首,嚴肅的說了一句話。

“短期計劃稍微調整一下吧。”

五代目神態平和卻嚴肅又認真:“忍者和平民,不能再這樣割裂著生活下去了。”

下面一眾忍者都有些懵逼,自家有些別的經濟來源的忍者們更是搞不清楚:我們幾時……和平民割裂生存了?

昨天晚上吃的拉麵還是外賣的啊!

點單吃飯,買單走人,這最少接觸了三個平民吧?

“買賣並不算接觸。”

五代目如是說:“發佈任務,接受任務,得取報酬金額,歸根結底是一次交易。”

奈良鹿久坐在下面,嘴裡叼了根菸,那一瞬間突然特別想打斷她――就是不知道是說【這本來就是交易】,還是告訴一下大忙人五代目:【木葉已經快一年沒有做過這種交易了!除了從大名府預支來的預算,剩下的全是賣木材和石材賺的錢好嗎!?】

還沒等轉行做了設計師的參謀顧問吐槽完,五代目的下一句話直接把他震驚的心頭一痛,一口尼古丁憋在肺裡,轟轟烈烈的就咳嗽了起來!

五代目說了啥?

五代目只是說這樣不行。

原話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分的太清楚了,這種逛花街登樓似的關係一點糾葛都沒有,散了就是散了,太不安全。

奈良鹿久腦子裡迅速分析開始分析:五代這個比喻裡,誰和誰……分別對應了嫖客和遊女。

五代目接著說:我們不能只是這樣把關係清楚明白的割裂著相處,我們應該要侵入他們的生活!

奈良鹿久嘶嘶的吸著氣:遊女……上位記?

五代目抬起頭來,笑的格外意味深長。

“忍者和普通人的關係,應該向夫妻一樣,從上到下全方位的糾纏在一起,哪怕貌合神離了,也是一家人,畢竟財產無法分割,誰離了誰都不能活。”

奈良鹿久嘴邊被菸頭燙了個釦子,嘆著氣想到:貌合神離為了錢硬在一起……那肯定也不幸福啊……

會議結束後大概半年,高千穗玉江拿著修改好的附錄二,再次去了田之國。

拿著那本詳細的計劃書,大蛇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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