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目標，失敗
更新時間：2013-07-11
第二天，當度假中的艾爾索姆遠端操作完成克洛澤的轉會事宜，打電話到俱樂部準備通知馬可的時候，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卻告訴他，馬可現在已經身在義大利的國土上了。
一大早上，馬可就獨自一人趕最早的一班飛機到了米蘭城。接待他的是那位傳說中的“偉大的義大利的左後衛”，國際米蘭現任總經理法切蒂，出於對傳奇人物的敬意，本就緊張萬分的馬可顯得有點更加不知所措。
幸好國際米蘭對出售皮爾洛的態度還比較明朗，而馬可報出的一千萬英鎊的價格也很令人滿意，所以馬可在硬著頭皮與法切蒂寒暄了兩個小時之後便欣然告辭，午飯都沒顧得上吃就馬不停蹄的坐城際火車趕往離米蘭並不遙遠的小城佈雷西亞。
由於國際米蘭還是比較希望促成這筆交易，因此在臨別之際，法切蒂曾再三提醒馬可，擁有皮爾洛另一半所有權的佈雷西亞可能會製造不小的阻力。馬可在感謝了法切蒂之後，也做好了充足的打硬仗的準備。
然而，事情的發展似乎超出了馬可能夠掌控的範圍之外。
佈雷西亞方面是臨時得到國際米蘭的通知，才知道萊切斯特城的代表居然這麼迅速就來到了義大利。雖然有點倉促，但出於禮節，他們的老主席科裡奧尼還是親自接待了馬可。
馬可顯然還沒有從緊張的情緒中解脫出來。即便他曾經歷過不少人生的輝煌和磨難，但畢竟昨天才是他兩世以來頭一次正式上班，在職場中只能算個菜鳥中的菜鳥。
而今天他就要獨自應對這麼多在社會中浸淫了一輩子的老江湖，其中還包括像法切蒂這種曾令無數人景仰的傳奇人物，指望他狀態能好才是不現實的事情。
“你好，主席先生，我是來自英超萊切斯特城俱樂部的代表，叫做馬可，很高興見到你。我此次的來意並不複雜，就是想代表我們俱樂部求購由你們和國際米蘭共有的中場球員皮爾洛。來此之前，我已經基本和國際米蘭方面達成了共識，現在就是希望徵求得到你們的同意……”
馬可在科裡奧尼面前背誦著路上編排好的開場臺詞，語氣非常僵硬，連傻子都看得出來他心中的緊張。
科裡奧尼自然也不例外，他觀察著馬可的表情變化，不經意的喝著咖啡，咳嗽了兩聲後，微弱的話語才緩慢的從他嗓子裡擠了出來。很純粹的義大利語，需要透過俱樂部工作人員的翻譯，馬可才能明白具體的意思……
“皮爾洛可是一個優秀的義大利球員。6月的u21歐青賽你看了嗎？義大利得了冠軍，皮爾洛得了賽會最佳球員。他在義大利有著大把的前途，我不太確信他會願意去英格蘭。”
“額……”馬可果然感受到了阻力，如同法切蒂提醒他的那樣，所以一時有些語塞。“這個……真正優秀的球員應該在哪裡都可以證明自己的吧？何況關於他願意去哪這個問題，他和他的經紀人應該更清楚才對吧？”
“哦？你是在質疑我對他的瞭解嗎？你知道他剛到我這裡的時候才幾歲嗎？”科裡奧尼語氣和表情並沒有太大變化，卻可以不顯山露水的丟出一些狠話。
“對不起，我並無此意，請不要誤會……”馬可有點放不開，更不願跟對方針鋒相對，只能默默忍氣吞聲，小心翼翼步步為營。
科裡奧尼可以聽懂馬可的英語，但他似乎只說義大利語。這種情況很常見，在中國，也有很多能夠聽懂方言卻不會說的人。
可是這種效果在談判策略上卻讓馬可很難受，科裡奧尼說每句話的語氣都很綿軟無力，但氣場卻出奇的讓馬可不安。而等翻譯將他話裡的內容告訴馬可的時候，那些禮貌卻尖銳的字眼更是讓馬可一而再的無言以對。
“國際米蘭那邊說了些什麼？”科裡奧尼問馬可。
馬可定了定神，娓娓說道：“他們認可了一千萬英鎊的報價，甚至法切蒂先生還表示，無論你們最終是否接受，他們都可以用一半的價格把他們對皮爾洛的那一半所有權賣給我們。不過作為一支英超俱樂部，我們並不準備接受這種共有模式，所以，現在最終的決定權就在你們這邊。”
科裡奧尼還是不緊不慢的喝著咖啡，頓了半拍，他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了一句什麼。旁邊的工作人員並沒有翻譯給馬可，但通曉西班牙語的馬可連聽帶猜，大概能猜出那好像是一句抱怨的話，而且話裡很清晰的能聽到一個名字：莫拉蒂。
沉默了一會，科裡奧尼突然對馬可問了一個不太相關的問題：“你們萊切斯特城在歐足聯的俱樂部排名是多少？”
“額，第六十二，我們是上賽季的英格蘭聯賽盃冠軍。”馬可不知道科裡奧尼意欲何為，只能老實回答。
“和我們差不多。”科裡奧尼說道，“我想你應該可以體會到，如果說那些大俱樂部是靠金錢經營球隊，那麼我們這種層級的球隊更多的則是在用情感。”
“有些球員在那些豪門看來，表現達不到預期效果，直接賣掉就完事了。而對於我們來說，除非這個球員徹底無藥可救，否則他就會不停的得到鍛鍊的機會，直至成功，或者老去。”
“原因？因為我們不可能像那些豪門一樣，想買誰就買誰，想放棄誰就放棄誰。所以與其對這些球員失望，倒不如想辦法讓他們真正的成長起來，而在這個過程中，你就會潛移默化的對他們投入比那些大俱樂部多得多的感情。”
科裡奧尼反常態的說了很長一段話，並且用的是英語，這基本等於告訴馬可，剛才他用義大利語來和馬可對話只是為了贏得氣場而使出的商場手段。
又喝了口咖啡潤了潤嗓子，科裡奧尼繼續道：“跟你明說了吧，小夥子。對於你們來說，關於這次求購意見，有一個有利點，和兩個不利點。”
“第一個不利點，是出於佈雷西亞對於皮爾洛的責任和情感。他可以轉會，可以離開我們，但是以他的潛力，我希望他可以去一個更理想的俱樂部，如果你來自曼聯，我想這個問題就完全不存在了。可惜的是，你來自萊切斯特城，一個和我們並沒有太大差別的地方。”
“但是，你們的報價讓我放心並且相信，他去你們那裡可以得到絕對的地位和充分的鍛鍊機會。同時這份報價可以讓我們的財政狀況得到很大程度的放鬆，這便是那個有利點。”
“那麼，就算這個有利點可以和那個不利點互相抵消，可第二個不利點卻決定了這樁交易無法得到結果……”
“第二個不利點是什麼？”馬可快被科裡奧尼這一收一放的手段搞暈了，他完全陷入了這個義大利老者的結界之中，就像聽對方講故事一樣被牽著鼻子走。
科裡奧尼一仰脖喝掉了杯中剩下的咖啡，抹了抹嘴繼續說了下去：“兩年前，提出收購皮爾洛的俱樂部有三家，除了國際米蘭外，還有帕爾馬和尤文圖斯。這其中尤文圖斯報價最低被淘汰，帕爾馬報價最高，可最終也被淘汰掉了……”
“這是為什麼？”馬可聽得津津有味，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思維已經被對方掌控住了。
“因為佈雷西亞的贊助商不同意。”科裡奧尼給出答案。
馬可不解：“贊助商會干涉一個新人球員的轉會？”
“在別的地方當然不會，可是在佈雷西亞卻實實在在發生了，不過也僅限於皮爾洛而已。”科裡奧尼在說這話的時候明顯也流露出了一絲無奈。“佈雷西亞第二大的贊助商，是本地一家鋼鐵集團，他們從四年前開始贊助我們，合同已經簽到了六年後。而這家集團的老闆，就是皮爾洛的父親。他希望自己的兒子可以去更偉大的俱樂部，因此他寧願折價也要把皮爾洛送去國際米蘭而不是帕爾馬。”
這個資訊對馬可有著覺悟性的提點，前世他就知道皮爾洛是個富二代，那時他只把這當做八卦新聞看來著，沒想到現在卻成了自己面前的一塊絆腳石。
“我們俱樂部尚且都對他有那麼深的感情和責任，他自己的父親當然就更不用說了。我基本可以確定，如果我同意把皮爾洛賣給你，那麼他父親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撤掉對我們的贊助。還是那個道理，萊切斯特城不是國際米蘭，也不是曼聯。去你那裡，對他來說並非榮譽。”
在夕陽失去最後一道光彩的時分，馬可從佈雷西亞俱樂部內走了出來。透過和科裡奧尼幾個小時的交流使他確信，自己的第一目標皮爾洛基本已經泡湯了。
如果說從生意層面馬可還多少有點自信能夠說服交易夥伴接受自己的話，那麼從情感角度馬可則完全沒有任何把握可以說服一個富翁同意讓他的兒子成為自己的養成物件。左右這樁轉會的因素已經大大的超出了普通的商務範疇之外。
況且馬可之所以現在能以萊切斯特城這種小俱樂部的名義大肆蒐羅未來妖人，也只不過是依靠前世的記憶而進行的投機行為，並沒有什麼更有說服力的正面理論可以讓對方信服，因此也就沒有堅持的基礎了。
另外雖然心裡有點難受，但畢竟也不是除了皮爾洛就沒有其他人選了，皮爾洛雖然是棵參天大樹，但也沒必要為了他放棄整片森林。
也許多一分報價，再多一分持久，這筆轉會也不是沒有成行的可能，但馬可很清楚自己只不過是個投機者，所以他還是很務實的選擇了放棄。就這樣，第一引援計劃宣告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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