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加斯帕特的辦公室
更新時間：2013-07-13
當馬可返回萊切斯特城總部時，很多人都很好奇跟在他身後幫他拎包的那個黑人是誰。
直到馬可招呼人事檔案處的同事為那個黑人登記註冊，並把他帶到健康中心進行體檢後，所有人才知道，原來這個誰都不認識的黑人是馬可帶回來的新球員。
整個過程中，埃弗拉都表現的極其興奮，並且一再對馬可的知遇之恩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然而事實上，這都算是已經收斂一點的了。昨晚在米蘭的酒店房間中，當馬可裝作勉為其難同意讓他加入萊切斯特城後，這個黑人孩子居然當著馬可的面就那麼痛哭流涕了起來，還信誓旦旦的承諾永遠願為馬可上刀山下油鍋，鞍前馬後永不背信。
馬可心裡儼然早已樂開了花，但在埃弗拉麵前卻一直不露聲色的保持著冷靜。直到讓埃弗拉完成體檢再簽完合同二人擁抱的時候，馬可才終於忍不住狂喜流下了幾滴鱷魚的眼淚。一種前所未有的，類似人販子拐帶婦女成功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沒有光鮮照人的釋出會，沒有氣氛歡樂的歡迎儀式，馬可看似極其草率且寒酸的收穫了屬於他的第一份未來，以及忠誠！
從兩人偶然相遇到正式簽約，前後相隔不到十二個小時，比埃弗拉前世被曼聯發掘更是早了五年半，這就是穿越的力量。
然而在馬可將埃弗拉帶到俱樂部的第一時間，一些職員就把情況報告給了度假中的艾爾索姆和彼得.泰勒，馬可很快便接到了老頭子的電話。
“馬可你又在搞什麼東西啊？我聽說你跑到義大利去了一天，結果卻帶回來個黑人……你不是在搞笑吧？去義大利帶回來個黑人？你不覺得這就像跑到披薩店裡吃炸醬麵一樣可笑嗎？你真的明白自己在幹什麼嗎？”
艾爾索姆有點不高興，昨天他剛幫馬可莫名其妙的買了一個德國業餘球員，今天居然就又聽說馬可跑去義大利帶回來一個誰都不認識的黑人。他有點覺得被馬可騙了，甚至又開始懷疑馬可根本就是個玩世不恭的二世祖。
“好好度你的假吧，老頭子。別操那麼多心，開開心心的多玩幾天，然後輕輕鬆鬆的回來接收你的妖人戰隊吧。”馬可也懶得跟艾爾索姆解釋什麼，反正這批球員遲早都能打出來，等到那時候，什麼都能解釋清楚了。
沒有過多感慨的時間，馬可很快便踏上了自己的下一站，未來的宇宙霸主――巴塞羅那。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馬可不再像在義大利那樣精神緊張了。而且相對無從開口的義大利語，他對西班牙語的掌控顯然更得心應手，起碼絕對不會和人產生溝通障礙，這對自己的心態調節起著巨大的幫助。
接待馬可的是行政級別與其對等的俱樂部副主席加斯帕特。不過由於現在正值巴塞羅那主席大選的緊張時期，而這位副主席又是下一任主席的強力熱門競爭者，身上的公務著實非常繁忙，因此馬可與他的會晤顯得極其的直接、精彩並且確定。
在有限的溝透過程中，有幾點馬可在加斯帕特身上感受的相當真切。
第一，這基本是目前所有人的共性，就是對萊切斯特城這種小俱樂部，以及馬可這位來自中國的年輕管理者的不屑和輕視。在西方人的價值觀裡，想贏得別人的尊敬只能靠自己的能力而不能處處指望對方的素質修養。馬可也承認，目前萊切斯特城的確不夠分量讓所有人以禮相待。
第二，加斯帕特由於受新任主教練費雷爾的影響，似乎的確對普約爾這位年輕球員完全不重視甚至毫不在意。這讓馬可對能夠拿下普約爾的信心又加大了一分。
第三，這位副主席雖然不在意普約爾的去留，但是他話裡話外卻還一直表現出一副“巴薩出品，再不濟也是上品”的自滿姿態和俱樂部榮譽感，因此他在討價還價的談判中依舊把口風咬得很緊。這又使得馬可對於拿下普約爾需要耗費的代價多了一分心理評估。
“四百五十萬英鎊加回購條款！”
這是加斯帕特報出的一個很實在的價格。
不過這個回購條款，很顯然僅僅只是出於加泰羅尼亞人在面對弱勢群體時與生俱來的民族高貴感，和對俱樂部洗腦般的歸心及責任而已。相對於實際意義，這個條款更像是個儀式或者圖騰，其作用只是為了給這筆交易烙上加泰羅尼亞人的印記，而並非他們還對普約爾存在多大期望。
馬可很佩服加泰羅尼亞人對俱樂部近乎變態的忠誠。然而作為談判對手，雙方在利益上是此消彼長的關係，因此這個回購條款讓馬可深深的感到了噁心。
首先，這個該死的回購條款表明了一種強者對弱者的欺辱。其次，毫無疑問普約爾必將擁有一個輝煌的未來，馬可絕不允許為他人作嫁衣的事情在自己身上發生。
“不行，價格上還可以商量，但回購條款絕不接受。”馬可老成的和加斯帕特周旋著，保持著自己的底線不被攻破。
這個回答有點出乎加斯帕特的意料之外，在他估計馬可應該不會拒絕如此低廉的價格，這讓他對眼前這個中國青年的能力重新審視了起來。同時也讓他相信，此子年紀輕輕就能在英超立足，絕不會只是個一無是處的平庸貨色。
如果說一個是大師，那麼另一個就是奇才。兩人初次見面便對對方都有了一個很正面的評判，互相產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覺。
兩人你來我往，互相繞著圈子並給對方挖著坑，然而同時誰也不願輕易中對方的招，讓自己掉進坑裡吃悶虧。
局面上看似沒有人落於下風，但由於馬可比加斯帕特更在乎這樁交易的完成，而此時又是在人家的主場，所以他承受的壓力要大得多。況且加斯帕特事務繁忙，能用來接待他的時間也並不十分充沛，所以最終還是馬可咬了咬牙，加重了天枰上的籌碼。
“九百萬英鎊，取消回購條款。”由於第一目標皮爾洛已經無望，現在手中的預算還是比較充足的，因此馬可毫不拖泥帶水，直接將價格提高了一倍。
“哦？”
加斯帕特被觸動了。參考時下的匯率，九百萬英鎊就等於一千三百五十萬美元。一個不被教練看好的替補邊後衛能賣到這個價格絕對屬於溢價過高了，至少換成他自己是萬萬不會報出這麼輕浮的數字的。
看來一個年輕人不管怎麼優秀，可終歸還是不可能沒有一點漏洞的啊。
“合作成功，馬可先生。”
加斯帕特伸出了右手，嘴角邊露出一股陰謀得逞的笑容。而馬可並不在意那麼多，他知道對於普約爾的未來，這個價格只能算是白菜價。
“你一定會贏得主席競選，加斯帕特先生。如果有人為此設賭局的話，我會毫不猶豫買你一注。”馬可的手與加斯帕特握在了一起。
他說的是實話，因為他記得很清楚，加斯帕特這次將贏得大選而成為巴塞羅那新任主席。但加斯帕特無法像他那樣能預知未來，所以只把這句話當成了普通的客套說辭，不過也確實挺順耳的就是。
“託你吉言，以後還希望大家能夠多互相關照。”加斯帕特說的才是不折不扣的客套話。
“以後肯定少不了需要主席先生幫忙的地方，你到時候可別欺壓後輩啊。”馬可笑道。
“哈哈，馬可先生說笑了。你可是個不一般的角色，我還怕被你欺壓呢。”正事談完，加斯帕特也輕鬆了下來，氣氛一下比剛才緩和了許多。
大問題達成同等認知後，細節問題和最終合同的確定將會由各自下屬的員工去商定，二人只用等合同擬好後簽字就可以了。於是又相互寒暄了幾句，馬可便準備告辭。
“不好意思，能借用一下廁所嗎？”馬可離開之前想要撒泡尿。
“當然可以，請便。”
就在馬可一隻腳剛邁進廁所門的時候，加斯帕特的辦公室電話恰巧也響了起來。加斯帕特見馬可關上了廁所門，便接起了電話……
當馬可撒完尿，衝完水，洗完手又烘乾，最後開啟廁所門走出來的時候，加斯帕特的這通電話也正好接完。
馬可以加斯帕特過於繁忙為由，友好的拒絕了他的送行，自己一個人離開了巴塞羅那俱樂部。
在馬可跨出巴塞羅那總部大門的一剎那，他如釋重負的深深吐了一口氣。不但是因為搞定普約爾，而且他剛剛在廁所中無意聽到的加斯帕特那通電話也是意外之喜……
從加斯帕特說電話的內容來看，這通電話是一個叫圖爾尼尼的人打過來的，而他們談論的主題，是關於一個有侏儒症的阿根廷孩子！
加斯帕特應該不是第一次和這個叫圖爾尼尼的人談論這個孩子，他一直在用自己繁忙的工作為沒有時間討論這個問題逃避著對方的緊逼。
然而在圖爾尼尼表示已經把這個孩子的父親帶到了西班牙後，加斯帕特表現的大為光火，終於開始痛陳侏儒症的種種弊端並訓斥圖爾尼尼的擅自決定，最後直接一句話讓其自己去找俱樂部技術總監雷克薩奇推脫了事。
前世的記憶告訴馬可，圖爾尼尼是巴塞羅那在南美的一位球探，而馬可之所以會對這個人有印象，則正是因為一位阿根廷的侏儒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