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二目標,失敗
更新時間:2013-07-17
馬可和加斯帕特兩人磨來磨去弄了半天,眼瞅著天色就漸漸黑了下來。
加斯帕特的另外幾個朋友也都鳴金收杆回到了高爾夫俱樂部服務區。加斯帕特見狀,也就不準備再和馬可談下去了,剛要開口送客,誰知馬可卻先行主動提議:“天色不早了,今晚我做東,算是對加斯帕特主席新上任遲來的祝賀吧。這幾位都是主席先生的朋友吧?大家想去哪裡吃晚餐?儘管說,千萬不要客氣。”
“哦?這位先生是?”顯然這些人也把馬可當成了加斯帕特的某位密友。
情急關頭,馬可超出常規禮數的冒然將了加斯帕特一軍,讓加斯帕特有點猝不及防。“你在說什麼?你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你不是還要趕回萊切斯特的嗎?”礙於在朋友們面前不能失禮,加斯帕特低聲對馬可斥責道,不滿之色表露的十分明顯。
馬可狡黠的看了加斯帕特一眼,趕緊握住之前說話那人的手道:“你好,我是英格蘭萊切斯特城俱樂部的副主席馬可,加斯帕特主席是我非常尊重的前輩。很高興認識各位,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加斯帕特算是被氣著了,馬可這小子膽子太大了,瞧這胡說八道的水平一點不比那些老江湖騙子們次。最蛋疼的是,加斯帕特還不能公然戳穿他,周圍在場的都是巴塞羅那地區上流社會的達官貴人們,這種場合絕對不能有極端場面出現。
“哦?英超的朋友啊?年紀輕輕的居然是副主席?幸會幸會。”
“客氣客氣,閣下過獎了……”
這些人都是社交老手,見馬可是位英超俱樂部的老闆,也算有點地位,而且又能在娛樂時間受到加斯帕特單獨接見,於是猜想馬可應該不是個一般的阿貓阿狗小角色,所以寒暄了三兩句後,馬可就已經和他們打成了一片。
“你……”加斯帕特實在被馬可的厚臉皮刺激的有點想罵人。
“加斯帕特,馬可今晚請客,咱們又要沾你的光了哈哈。既然是中國朋友,那今天就去吃中餐吧。”一個白鬍子中年人恰到好處的插話讓加斯帕特差點爆發的情緒又壓了回去。
“沒問題,這個主意太棒了,就照這位先生說的辦。”馬可機靈的接過包袱,然後不好意思的對加斯帕特眯起眼睛傻笑了一下。
幾個人各自都開著自己的車朝本地最著名的中餐館行去,只有馬可單獨坐在加斯帕特的車裡。經過馬可剛才一鬧,加斯帕特的臉色完全板成了一塊磚,任憑馬可在一邊不停作揖賠不是也無濟於事。
“真的對不住了,主席先生,我是實在沒有辦法一著急才出此下策的,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再生氣了……”
“你是我的長輩,又是堂堂大巴薩的第一掌權人,不至於這麼小家子氣吧?我其實也沒幹什麼大不了的事呀,還請你和你的朋友吃飯來著,完全就是一副好心啊……”
“最多我今天保證把你招呼到位,想吃什麼你隨便點,想喝什麼隨便挑,吃完飯後想幹什麼都算我的行了吧……”
馬可連哄帶騙威逼利誘都起不到一丁點效果,加斯帕特根本不買賬,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顧黑著臉開著車。
馬可仍然不停的給加斯帕特賠著罪……突然,加斯帕特猛的將車剎住,冷冷說出一句:“下車。”
“哦?到餐廳了?”馬可剛想下車,抬起頭卻發現旁邊哪裡有什麼餐廳,這裡根本就是一片空曠的廢棄工業區。“主席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意識到加斯帕特的企圖,馬可不禁有點轉怒。
“我要你下去沒聽到嗎?”加斯帕特拍了一把方向盤,衝馬可嚷嚷道。
老天作證,馬可現在是多想變出一盤黃豆醬來拍到加斯帕特臉上啊。雖然的確是自己做的有些欠妥,可人都是有脾氣的,馬可從來都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人。
不行,小不忍則亂大謀,普約爾的事還沒說清楚呢,這要是一爆發兩人一翻臉,那就什麼都沒得談了,自己好不容易保持到現在的一絲希望絕不能化為灰燼。馬可剋制著遊走在爆發邊緣的情緒,乾脆扮起厚臉皮死活賴在車裡不願下去。
車裡陷入了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加斯帕特稍微平靜了一些,首先開了口:“你乾的齷齪事難道只有剛才這一件嗎?”
情況不妙,加斯帕特好像知道了些什麼,馬可頓時心虛起來,不再像剛才那樣硬氣十足。“啊?這……我幹什麼齷齪事了?”
“哼!別裝蒜了,你當我是瞎子還是聾子?”加斯帕特輕嗤了一聲繼續說,“我們球探帶回來的人怎麼就跑到你那去了?你把我們俱樂部當成了什麼?上次你在我辦公室上的那趟廁所資訊量很大呀。”
果然不出所料,加斯帕特指的就是上次馬可拐走老約格的事情,到底還是紙包不住火。不過馬可也絕對不會因此產生任何悔意,就算被你知道開罪了巴塞羅那又怎樣,那可是未來的世界球王啊,再給他一千次機會,他也會義無反顧的將梅西拐到自己這邊。
“這……你不是因為侏儒症的緣故對那個孩子沒興趣的嗎?”馬可終於變相承認了自己的偷雞摸狗之舉。
“操!”加斯帕特罵了一句,“我有沒有興趣是一回事,你用不正當手段從我這竊取資訊是另外一回事。你幹出這種事可曾為巴薩的名譽和自尊想過?可曾為我的面子著想過?我特麼要怎樣去面對辛辛苦苦為我們工作的球探?”
加斯帕特說著說著又上火了。“也就是我對他沒興趣,所以你現在才能繼續出現在我面前。如果我對他有興趣的話,恐怕萊切斯特城早就被我們告到國際足聯去了,你還想上我這買人?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這件事如果是馬可透過官方渠道跟加斯帕特打個招呼再把人帶走,那麼一點問題都沒有,加斯帕特肯定也願意做這個順水人情。說到底還是加泰羅尼亞人變態的民族情結作祟,宇宙大巴薩從來就只允許自己欺負別人,什麼時候又被別人玩弄過?何況還是萊切斯特城這種完全瞧不上眼的俱樂部。
“算我做的不對行了吧?主席大人你消消氣,反正這孩子你也壓根就沒想要,即使我退還給你,你也不會收了呀。反正你也沒損失什麼,最多下次我絕對不幹這種事行了吧?”馬可嘴裡這麼說著,心裡也確實是這麼想。不過這也是廢話,下次?世界上還能出現幾個梅西不成?
“那個……關於普約爾……求求你一定高抬貴手,別因為這檔子事給耽誤了……咱們早就談好了的啊。”馬可擔心加斯帕特一氣之下斷了求購普約爾的路,趕緊說起了軟話。“最多我加價,就當那個阿根廷孩子是我買下的,補償你們的損失行吧?”
加斯帕特沒理馬可,自顧掏出一支香菸叼在了嘴上,馬可趕緊飛快的掏出打火機要給加斯帕特點上,可加斯帕特並沒有領情,自己掏出了火機才把煙點燃。
吸了一口,加斯帕特才冷靜的說道:“普約爾你已經帶不走了。”
馬可像是被人拿針紮了一下,反應有點過激的問道:“為什麼?就……就因為這點破事?”
加斯帕特彈了一下菸灰,搖了搖頭道:“跟你這件事沒關係。”
“那到底是為什麼?”馬可這下摸不著頭腦了,如果和拐帶梅西這件事沒關係的話,一樁本就談好的交易怎麼突然就這樣說黃就黃了呢?
“你是從來不看新聞嗎?不知道巴薩最近正出大事嗎?”加斯帕特繼續抽菸。
“知道啊,不就是你競選主席成功嗎?”馬可撓頭道。
“那是十天前的新聞,我說的是這周剛發生的。”加斯帕特見馬可似乎的確是不明就裡,於是開啟車內放雜物的格檔,掏出一份報紙往馬可大腿上一甩。
馬可拿起報紙一看,是四天前的報紙,頭版頭條醒目的印著巨大的標題――重磅新聞:巴塞羅那隊長菲戈叛逃死敵皇家馬德里。
原來如此,馬可突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真是諷刺,我當上主席的第一宗球員交易居然就是賣了球隊的隊長,還是賣給了皇家馬德里。”加斯帕特有點啼笑皆非的自我嘲諷道。“不過那可是五千六百萬美元啊!打破世界記錄的史上最高價格啊!作為一個商人,誰能拒絕的了這筆交易?”
“我理解,你並沒有做錯。”馬可理性且略帶討好的附和。
加斯帕特不屑的把手一擺道:“你理解有個屁用,巴塞羅那市民不理解才是最要命的。以前他們只有皇馬一個咒罵物件,而現在他們咒罵的物件變成了三個,除了皇馬還有菲戈和我。我剛剛聚攏到身上的民心不到一週就敗散的一乾二淨,大批會員瞬間由粉轉黑。媽的,幫俱樂部掙錢反倒成罪人了。現在我可不敢再隨便賣人了,否則那些球迷和會員恐怕真的要鬧事了。”
巴薩和皇馬一樣都是會員制俱樂部,俱樂部主席都是像民主國家競選總統一樣靠會員投票競選出來的,無法像那些家族式俱樂部老闆可以一手遮天,所以民心對於這些俱樂部領導來說至關重要。
剛上任的加斯帕特就是因為菲戈事件失掉了大把民心,所以才不敢再隨便賣球員了。雖然普約爾並非菲戈那樣的球隊頂樑柱,但畢竟是土生土長的加泰羅尼亞人,拉瑪西亞青訓營一手培養出來的自家孩子。現在民眾們又都在氣頭上,看事情都是帶著放大鏡的,萬一想不開要找你的碴,一丁點把柄都有可能釀成大禍。
馬可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繼第一目標皮爾洛告吹後,本來幾近成功的第二目標普約爾就這樣也流產了。
“其實你的價格我很滿意,但現在是真的沒法做這筆生意了,等冬季看情況再說吧。”加斯帕特把菸頭扔出車窗外,發動了汽車,載著馬可往那家中餐廳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