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奇怪的葡萄牙人
更新時間：2013-06-30
吃完晚餐，司機又要帶著馬可去酒吧一條街感受德國人豐富的酒吧文化。此時馬可已經由於時差的關係非常疲憊了，但是他卻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德國人這股友善的擰巴勁，只好強忍著倦意隨著他進到了一家在酒吧街上相對不那麼起眼的小酒吧。
和門外嘈雜的人聲形成鮮明的對比，這家酒吧內部顯得稍微安靜了那麼點，而且地方也並不大，左右兩邊總共不到十張桌子，目測就算全店坐滿了撐死也就超不過五十人。
兩臺電視機裡面直播著當晚歐洲冠軍盃四分之一決賽第一回合，拜仁慕尼駭客場對陣葡萄牙波爾圖的比賽，酒吧裡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觀看著這場比賽。當然，更多的人都是在為同出於德甲的拜仁慕尼黑加油。
司機目光環繞了一圈，發現並沒有完全空出來的桌子，於是領著馬可坐到了吧檯前的位子上，跟酒保隨便扯了幾句，然後要了兩紮黑啤，一邊看球一邊喝啤酒一邊繼續跟馬可昏天黑地的嘮著嗑。
看了不到十分鐘的球，馬可由於太困居然坐著睡著了，直到中場休息的時候才被突然雜亂開的氣氛鬧醒了過來。司機倒是看球看的挺起勁，甚至沒注意剛才馬可都睡著了。馬可為了不掃司機的興致，只有強打起精神準備再堅持半場球。他上洗手間用冷水抹了把臉，試圖壓制住仍然纏繞住自己的睏意。
從洗手間回來，馬可發現有個光頭大鬍子醉漢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旁邊的座位上，手裡抓著個喝的只剩底的扎啤杯，趴在吧檯上睡的像只死豬一樣。馬可看了看四周，好像沒有發現對這個光頭大鬍子產生關心模樣的人，於是也不管他，直接坐回了自己的位子，灌了幾大口啤酒，跟司機繼續聊了起來。
波爾圖對拜仁慕尼黑的比賽下半場很快開始了，人們的注意力又都重新回到了電視裡，酒吧再次安靜了下來，只聽見三兩個醉鬼們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下半場開始僅兩分鐘，波爾圖隊巴西中鋒賈德爾就率先攻入了一球，比分改寫為1比0，酒吧里人聲一下子又熱鬧了起來，基本上都是對拜仁慕尼黑還未進入狀態的後防報以責備的聲音。可是夾雜在此中的一個囂張的狂笑聲卻鶴立雞群般顯得特別刺耳。
那笑聲來自於吧檯最靠邊一個座位上的中年人。波爾圖進球后，他便高舉起雙拳，用一種很誇張的聲調，類似挑釁一般大聲笑了將近半分多鐘。他這一行為無疑讓自己成為了眾人目光的焦點，甚至連馬可旁邊那位一直處於沉睡狀態的光頭大鬍子都被吵醒，用很不友好的眼光怒視著那個人。
“哈…哈…哈…哈……額，不好意思各位，別太在意，繼續看球吧。呵呵呵……”那個奇怪的中年人發現幾乎所有人都盯著他，特別是那個凶神惡煞一樣的光頭大鬍子，不禁讓他也有點尷尬和膽怯，所以用很不自然的表情和語氣向其他人道歉。
這人說德語明顯帶著濃重的葡萄牙口音，所以人們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麼他會在波爾圖隊進球后表現的這麼奇怪了。眾人嘴裡不乾不淨的慢慢收回了在中年人身上的目光，隨著拜仁慕尼黑中圈開球，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電視螢幕。
不知不覺中馬可又睡了過去。不過三十分鐘後，突然爆發的歡聲雷動再次將他吵醒。比賽第八十分鐘，巴西前鋒塞爾吉奧幫拜仁慕尼黑扳平了比分，整個酒吧的情緒都小小的被點燃了一下。
“去他媽的……”
坐在吧檯前的馬可聽見了一句聲音並不大的咒罵聲，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這句髒話同樣是出自吧檯最末端位子上，剛才那個為波爾圖進球而發出奇怪笑聲的疑似葡萄牙籍中年人口中。
他的這句髒話聲音並不大，更像是一句自言自語的牢騷，聽到的人似乎也不多。而且就算有人聽到也不會太在意他，競技體育中的支援與對立也是足球文化的一部分，這種情況在足球氛圍全民化的歐洲早就沒人當回事了。
可是如果不巧碰到個喝多了的極端分子，那麼發生點意外情況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馬可和那個疑似葡萄牙籍中年人都坐在吧檯前，中間隔了好幾個人。既然馬可都聽見了他那聲髒話，那麼坐在他們中間那幾個人若非耳朵有毛病的話，必然也都聽得見這一句。令人遺憾的是，這幾個人中正好包括了馬可旁邊那個面相不善的光頭大鬍子。
很明顯光頭大鬍子也被吵醒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剛才還趴在吧檯上昏睡的肥碩身體直了起來。他用手抹了抹腦門上的細微汗珠，抓起扎啤杯一仰脖把剩的最後一點底一口抽乾，什麼話都沒說拿著空杯子起身離開了座位。
馬可並沒有太過注意光頭大鬍子的動向，只是盯著電視看著剛才進球的慢動作回放。直到聽見一記又悶又脆的玻璃碎裂聲並著一聲驚呼同時響起……
光頭大鬍子手中的扎啤杯已經成了一地碎玻璃，剛才說髒話的葡萄牙人滿頭鮮血的倒在地上抱頭慘叫。兩個服務員快速跑過來死死架住還準備上去補兩下的光頭大鬍子，吧檯裡的酒保蹲在葡萄牙人身邊詢問著傷情。
酒吧裡的頓時騷動起來，已經沒有人再看球了，全部把注意力移到了這邊的衝突現場，並迅速的都圍了過來，有的人出言責備光頭大鬍子，有的人向酒保詢問著葡萄牙人的傷情，有的人退到一旁撥打電話報警。
馬可站在一邊看著酒吧內的情形，葡萄牙人頭上血流如注，蹲在他旁邊的酒保卻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除了對著葡萄牙人問東問西外，居然什麼忙都幫不上。馬可無奈的擠了過去，抓過酒保的衣領，對他大聲喊道：“別那麼多廢話，趕緊去拿紗布、酒精和繃帶。”說完一把把酒保推到旁邊，抱起葡萄牙人的腦袋，用力壓住他摁在傷口上的手。
畢竟是個小酒吧，好多非必需物品平常都缺少儲備，馬可要的幾樣東西，除了醫用酒精外什麼都沒有。費了好一會勁，酒吧的幾個服務員才從其他店裡借來了紗布和繃帶交到馬可手上。
馬可趕緊像個醫護人員一樣給葡萄牙人進行緊急包紮，好歹算是勉強先止住了血。隨後馬可又招呼司機一起把葡萄牙人扶上車，並送到最近的醫院。
葡萄牙人在醫院縫了十針，其間接到報警的警察也從酒吧趕了過來對他做了一番調查詢問，馬可和司機也作為現場目擊者例行公事的做了口供筆錄。
在醫生給葡萄牙人做完檢查，並表示他僅僅只是頭部受了點皮外傷後，葡萄牙人非常大度的表示了不起訴那個光頭大鬍子肇事者，警察也就樂得輕鬆的離開了醫院。
“謝謝你了，朋友。”警察走後，葡萄牙人對馬可表示感謝。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馬可回應他。
“你是亞洲人？”馬可典型的東方人面孔引起了葡萄牙人的興趣。
“是的，我是中國人，叫做馬可，幸會。”馬可說道。
“哦？中國？不錯，很有意思的國家。我叫何塞，來自葡萄牙。全名何塞.曼努埃爾.多斯.桑托斯。”葡萄牙人和馬可握手道。
“今天非常謝謝你。恩……我不知道應該怎樣感謝你比較合適。我來法蘭克福只是出差，恩……我給你留個我在葡萄牙的電話吧，以後如果你有機會去里斯本的話，我會好好回報你的人情。”何塞在醫院前臺拿了一張紙和一支筆寫了一個電話遞給馬可。
“好的，謝謝。我想也許以後會有機會的吧，呵呵。”雖然根本就沒有指望什麼，但出於禮貌，馬可還是收下了何塞的號碼。
折騰了一晚上，直到先把何塞送回了他住的旅館，馬可才在午夜時分滿身疲憊的回到了自己住的酒店。
臨上樓前馬可要給陪了自己一天的出租司機一大筆錢，可這位實在的司機居然嫌多死活不要，弄得馬可有點哭笑不得。沒有辦法，馬可只能使出絕招，寫了一張紙條塞給了司機，並叮囑他千萬不要弄丟。
司機回到家後開啟馬可給他的紙條，奇怪的看著上面的內容：
“四月十日，4比3，曼聯勝米德爾斯堡；四月十五日，4比0，曼聯勝桑德蘭；四月二十二日，3比1，曼聯勝南安普頓。”
司機找出一本雜誌查了一下，發現馬可紙條上寫的時間和場次就是曼聯即將迎來的三場英超聯賽，可是這上面寫的結果卻讓司機不太懂是什麼意思。考慮了一下後，司機還是妥善的把紙條保管了起來。而正是這一明智的決定，讓他在之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神話般的從一個底層的小人物搖身一變成為了令人羨慕的富翁。當然，這是番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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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為後面的情節埋下了一個很重要的坑，其作用不久就會彰顯出來。接下來幾章將會非常精彩，莊家年會上的遭遇會讓主角一步登天。